第310章 出刀(求订阅)

对于绝大多数百姓而言,都并不觉得今天是个特殊日子,即便是清晨时沿着大街冲出城去的官兵,于大多数人而言,也都是与自身无关的事。

晨光熹微。

当阳光照亮江水,一名名渔民,操着小船,下了水,朝着昨夜抛下蟹笼或渔网的地方航行。

“哈欠。”

一艘破旧的木船上,健硕的青年打着哈欠,看了眼几乎无风的江面,无奈地拿起船桨,匀速摇动。

迎面的江风带着凉意,将他的倦意驱散,朝阳红润的光,打在他脸上,令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努力地寻找水面上漂浮的,绑着鲜艳布条的标记,忽而,青年愣了下。

因为他看到远处一条船只飞速驶来。

不是渔船,像是载客的小舟,这原本并没有什么意外,然而真正令他惊愕的是,那只船上没有划桨的人,只有一人掌舵。

再有的,就是那鼓胀的风帆。

鼓胀?

可是分明没有风啊……青年一副见了鬼的神情,旋即想起了民间流传的鬼怪传说,吓得飞快调转方向,头也不回地远离。

……

“护法,前方就是越州城了。”

那只小舟里,船舱敞开着,一名渔民打扮的汉子走进来,说。

船舱内,竟盘膝坐着数道人影,居于上首的,乃是一名披着灰白袍子,戴着兜帽的修士。

闻言,抬起头来,显出一张花花绿绿的,形似鬼怪的面具。

正是曹园口中的,不老林左护法。

“越州城啊……”鬼面灰袍修士感慨一声,冷笑道:

“那齐平就在城中了,原本躲在京都,我们还奈何不得他,此番出来,便是杀他的良机。”

一名灰袍武师点头:“此人屡次杀我教众,实在该杀。”

另外一人道:

“可这人也着实不简单,据说其修行还不到一年,便闯出偌大名声,不可轻敌,况且若其藏身于城内,也不好动。”

左护法说道:

“无妨,我稍后便将前往天剑山庄,届时再做定计,你等发动教众,寻找暗青子,哼,知道她丢了,不想,就藏在越州城周遭,此番追溯线索而来,务必将其捉回。”

“是。”几名武师点头。

左护法正要说些什么,忽而,怀中一烫,手指一捏,只见一枚叶子模样的纸符燃尽。

他脸色一变:“曹园出事了。”

什么?其余几人一愣,就见灰袍鬼面修士起身,倏然钻出船舱。

取出一枚形似梭子的法器,握在手中,以真元催动,继而化作流光,朝“云岭”山脉方向飞去。

……

国公府!

天已大亮,而偌大的国公府中,却弥漫着从未有过的焦躁和压抑。

天空中的光罩仍未散去,且随着太阳升起,愈发显眼,每当有鸟雀撞上去,还会荡开水波般的纹络。

府内丫鬟、家丁、护院、更夫等一众下人,无心做事,人心惶惶,被府衙的官差封锁在一个个院内,惶恐不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吱呀。”

侧门,一袭白色长裙,性情干练的二小姐小心地将门扇拉开一条缝,眼睛贴近,可以看到门外站岗持刀的官差,以及连接大地的光罩。

她心中一沉,将院门关上,咬着嘴唇,双手紧张地攥着。

“二小姐。”这时候,红姑娘带着几名丫鬟赶来,行走间,还不住左顾右盼,生怕给人瞧见一般。

“小红,小兰……其余方向如何?”二小姐焦急地问。

红姑娘摇头,低声说:“大门都封住了。”

果然……虽早有预料,但得到确认后,二小姐仍旧难免心头一坠。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府衙突然出动,带兵进府,说什么有“不老林”人潜入府中,为保府上安危,方封锁周遭。

可这说法,骗一下无知下人还好,二小姐如何会信?

另一桩证据,则是那些官员的态度,尤其是那知府,以往总是客气的很,今日却透着股强硬,种种异样,无一不令她焦躁。

偏生,身为二房女眷,又不好前往正堂,无法得知内情,由是愈发焦躁。

“不行,眼下人心惶惶,莫要出了乱子才是,将周围几个馆子的人都叫来一起。”二小姐忽而说。

顿了下,补了句:“还有三妹。”

“你找我?”话落,身披玄色长裙,神情高傲的三小姐自花园中走来,神情淡然,好似一点惊慌都没。

“府上出了大事,你就一点不上心?”二小姐看着少女的神态,无名火起。

吴清妍淡淡道:“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尽快离开国公府么,既然迟早要离开,为什么要在意?”

二小姐一愣,眼神复杂,原来……这个妹妹什么都知道。

……

……

“轰!”

天剑山庄,曹园一剑斩落,齐平手中长刀险些持握不住,身上罡气疯狂闪烁,发出牙酸的吱呀声。

众锦衣,以及观战的官军们脸色一变。

落入下风?不,如果说第一个回合,还能用这个词,那么,眼下的一幕却根本就是差距悬殊了。

曹园已全面占据主动,几乎是压着齐平在打。

“对方交手经验太丰富了,更不要说,修为沉淀也比齐平强,借助水势,融入剑气,天剑一门的武道虽非术法,但的确有不凡之处。”

余庆眉头狂跳,叹息一声。

女锦衣攥着大斩刀的刀柄,望着这一幕,亦是目露担忧:“这样不会出事吧。”

虽然知道齐平是在拿曹园当磨刀石,可若是“磨刀石”太锋利,万一玩脱了该如何?

洗髓境的战斗已经远超凡俗武学范畴了,战场瞬息万变。

以曹园的战力,若是击破齐平的护体罡气,就算有他们压阵,有一名神通藏在暗中,可真的来得及救援么?

未必!

“这种战斗我们已经很难插手了,能做的,只有相信他。”裴少卿说。

对面,天剑山庄众人同样被战斗双方吸引,起初还担忧自家门主,可等看到局势,愣了下,旋即振奋起来。

直到这时候,很多弟子才发现,那传说中的“齐公子”,似乎也没那么厉害……

不是神通,更非神隐,虽说也实力不俗,可……刚一碰面,就给自家门主压着打。

如此看来……也……

“不过如此。”这群江湖人心中想着。

霎时间,心头的恐惧感也大大消退,想着,若是门主能将那个齐平杀了,那横扫其余人,想必也不成话下。

底层武师,对于修行者的强弱缺乏明确认知,也不认识余庆等人,甚至于,对曹园的实力,也缺乏了解。

只知道“深不可测”,这就像是对底层穷苦百姓而言,一万两与十万两,都属于天文数字,感知不强一样。

“传言果然是假的,什么齐公子,原来这么弱。”

“门主威武!”

甚而有人助威起来。

而副门主、几名长老等修士,也信心大振,他们并不怕那些箭矢,若能压住对方,起码能逃掉。

桥上。

齐平并未在意其余人看法,感受着剑气不断切割罡气,皮肤上浮现刺痛感,他忙催动气海,喷吐真元,将罡气重新加厚,心中也是凛然。

洗髓境的罡气虽防御力强悍,但那是针对引气境以下的。

对于同等境界的二境修士,便显得脆弱了不少。

“果然,这种成名已久的江湖修士手段不俗,真元未必比我浑厚,但对力量的细微掌控,对战斗时机的把握和捕捉……都远胜于我。”

齐平心中感慨,但并不泄气。

因为这才是正常的,他才修行多久?习武多久?

修行境界可以吞服天材地宝,迅速增加,但战斗经验,没法凭空得来。

当初在草原中虽磨砺过,但其实更多的是对精神的锻炼,遇到的势均力敌的对手并不多。

这也是当初离开京都前,杜元春说话战斗经验不足的原因。

经验不足是事实。

所以,与这种敌人交手才显得收获巨大,而且,齐平其实并没有放开全力,比如,神符笔他就没有动用。

尤其是那杆笔的“矛”形态,更不方便展示。

“可惜,还是差的有点多,这样打下去我很快就会落败。”齐平觉得有些可惜。

转念一想,眼下有人护着,就算不用神符笔,还有个秘法可用。

思绪转动间,齐平在半空一个拧身,落在桥头,手中刀驻在地上,半跪着抬起头,望向持剑朝自己攻杀而来的曹园,咧嘴一笑。

后者本来要趁机压上,望见齐平笑容,心中一跳,不禁犹豫了下。

下一秒,便只听齐平身躯内,传出金铁轰鸣声,气海内,真元沸腾燃烧。

秘法:奔雷劲

这门得自二先生的武技,曾经多次救过齐平的命,然而进入洗髓后,却几乎没怎么用过。

这一刻,齐平开启秘法。

只觉浑身细胞都在雀跃。

力量、速度、反应力……全属性翻倍!

“轰隆隆……”气海如烘炉沸腾。

齐平深吸一口气,浑身真元收缩塌陷,压缩为一个点,被灌入手中刀。

“喝!”

齐平暴喝一声,一刀劈出,空气生雷,刀锋落处,桥上的木板一块块断裂,朝着两侧掀开。

“咔嚓!”

“咔嚓!”

“咔嚓!”

断裂声连成一片,整座拱桥,宛若居中隆起,那是刀气撕开了桥面所致。

这一刻,原本前冲的曹园倏然变色,朝后暴退,脚下木板几乎是追着他的双脚在断裂。

眨眼间,整座桥坍塌摧毁,一条条木板坠入河面,下方已成怒涛。

这一刀的强悍几乎逼近神通之下的顶点。

一时间,非但余庆等锦衣震撼,落在不远处树梢上的猫头鹰,同样眼睛一亮。

而天剑山庄的弟子们,原本的轻松神情一滞,眼神中的轻视,被骇然取代。

想不明白,为何那个处于下风的齐平,能斩出这一刀?

然而,没等众人回过神来,便听副门主喊道:

“门主当心,他消失了!”

一道道目光望去,愕然发现,本该屹立桥头的少年锦衣,突然消失不见了。

(本章完)

第311章 齐平:还不出手,更待何时?(求订

消失……

狂暴的刀气令人眯起了眼睛,旋即,当迸溅的木板、水花散去,人们突然发现,齐平消失不见了。

人去了哪里?

曹园心头突地一紧,本能朝下看去,他仍旧站在桥上,只是拱桥只剩下一小截,下方是翻滚的水花,飘流的木板。

难道在天上?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灰色的猫头鹰从天空飞过,大白天的,怎么会有猫头鹰?不……

曹园心头短暂一跳,突生警兆,下意识侧身,背剑防御。

“砰!”

一蓬水花炸开,河水鼓起一个巨大的水泡,齐平持刀,自水中如劲弩射来,刀刃嗡鸣震颤。

“刺拉拉……”

围观众人只听到金属摩擦声。

晨雾中,一串火花闪烁,继而惊愕望见,齐平一刀荡开天剑,朝曹园后背划去。

曹园一惊,便要调集真元,加厚背部罡气,却突然脑子眩晕了下,动作一凝窒。

苍黄剑诀……

这一刻,齐平以奔雷诀状态,动用学自杜元春的剑诀,短暂干扰了曹园的精神,并寻到防御弱点,撕开防线。

“嗤……”

如同滚烫的刀刃切入牛油,曹园罡气剧烈颤抖,背部溅起一蓬鲜血,却也借这一刀的力道,朝前跌去,卸去伤势。

齐平有些遗憾,对手的确经验老辣,这般突袭,也只是伤了对方,接下来,曹园有了防备,恐难得手。

“门主!”

“门主受伤了!”

山庄弟子声音惊恐,他们不知道为何,局势陡然逆转,只觉方才建立的信心瞬间崩塌。

恐惧重新笼罩心灵。

众锦衣也气势一振,洪娇娇嘴角微翘,心下叹息:他成长可真快啊。

方才曹园借水势压制,齐平反手也借水遁突袭,而要知道,这一切的应对,都只在极短的瞬间。

真正在交手时,绝大部分人都是没法思考的,只依靠本能与经验应对,曹园借地势,依靠经验。

齐平依靠的,只有战斗中的学习能力。

“准备下支援。”余庆突然低声说。

场上看似齐平占了上风,但实际上,等对手有了准备后,以曹园的经验,齐平很难再占到便宜。

况且……他多少也了解些齐平这门秘术的特殊,知道这法门就是五秒真男人……持续不了多久。

桥头。

齐平感受着气海内飞快燃烧的真元,看了曹园一眼,便准备追上去痛打一波。

然而,就在这一刻,齐平突然心生警兆,洗髓境修士对危机的预感救了他。

齐平双脚用力在断桥上一踏,整个人原路倒飞,而背部受伤,踉跄奔行的曹园突地拧腰,身体以诡异的姿势,倏然突进,折返断桥,一剑平扫。

示敌以弱,诱敌以进……这一剑极快,极突然。

已然超过了洗髓修士的极限。

曹园的身体几乎拉出残影,莫说余庆等人,便是藏在暗中的四先生,也是吓了一跳,有些没反应过来。

太快了!

这不该是洗髓的速度……继而,人们望见那银白如皓月的剑刃,竟成了血色。

萦绕着一缕,又一缕绯红的血气。

与此同时,曹园整个人都发生了变化,那紫色绣金线的袍子,发出“嗤嗤”的裂帛声。

他的躯体膨胀,剑气撕碎了手臂上的衣袖,露出了一条条蚯蚓般,青紫色的大筋。

更有骨节增大的“咔嚓”脆响。

血气弥漫,他陡峭的眉峰下,双目如血,发丝飘舞,宛若妖魔。

“啊……”

“那是什么……”

天剑山庄底层弟子们大惊失色,未料到自家门主缘何如此,竟好似修了什么魔功般。

府衙的精锐军卒们亦面露惊恐,稍稍后退,那些本来对准天剑门弟子的弓弩,同时锁定曹园。

狂暴!

齐平险而又险躲过这一剑,后背一股麻意直冲天灵,心中一沉。

若是说,此前还不确定这曹园与不老林究竟是何关系。

如今,当这名江湖中亦有名号的洗髓高手施展秘法,提升境界,也终于确定了对方不老林人的身份。

“小心!”女锦衣娇叱一声,提前大斩刀,身体却本能地战栗起来。

此刻,正如昔日京都夜晚长街,不老林武师强行破境,曹园身上弥漫出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俨然已达到“伪神通”之境。

“晚了。”曹园笑了,只是在那布满青筋的脸孔上,笑容也显得诡异。

他的双眼一片血红,带着愤恨。

你有秘法?恰好……我也有。

感受着体内血肉蓬勃的生机,那充盈肢体的,令他沉醉的磅礴真元,曹园有些恍惚,这一刻,他感觉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挡下他一剑。

“这就是神通吗……”他心中呢喃一声,脚掌一踏,土地出现两个深深的脚印。

他整个人跨越河流,朝齐平轰杀过去,这一剑,他有着十足的把握,即便那些劲弩加身,那几名锦衣校尉阻拦,也无法改变结果。

杀死京都声名大噪的天才……这个念头让他有些战栗。

他期翼从齐平脸上看到恐惧与绝望。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面对着他这巅峰的一剑,锦衣少年既未逃离,也未举刀搏命,只是站在原地,平静地望着他。

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陷阱?

……还是,故弄玄虚?

经验老道的他心头升起警兆,若是按照原本的性格,定会谨慎些,但不老林的秘法非但拔升了他的力量,也影响了他的性格。

这一刻,虽隐约察觉不安,但曹园并未罢手,而是照旧扑杀下去。

然而,很快的,他愕然发现,自己仿佛撞入了一片泥沼,分明齐平就前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抵达。

一股强大的力量,摄住了他。

怎么回事?

曹园茫然,继而,便见那屹立桥头的锦衣少年骤然喝道:

“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话落,曹园便听到一片惊呼声,如排山倒海般响起。

他愕然回头,瞳孔骤缩,只见,就在断桥上方的天穹上,一名邋遢道人凭空浮现。

其身材高瘦,面貌猥琐,颌下几根细长的胡须,一身道袍肮脏,还沾着米粒。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有着一双澄澈如孩童的眼眸,而此刻,那眸子成了幽绿色。

四先生傲立半空,一手成爪,朝曹园虚抓,那宽大的袍袖中,钻出一条半透明的,虚幻的蛇,悄然卷住了他的双腿。

“你也算神通?”四先生冷笑一声:“可笑。便教你见识下,何谓神通!”

话落,那宽大的袍子下,无数幽灵鬼魂飞出,盘旋着,将山庄上空渲染成一片幽冥鬼蜮。

“呜呜……”

继而,骤然昏暗的天穹上,传来一声宛若哭泣的幽咽,两岸,无论是府衙军卒,朝廷锦衣,还是天剑山庄弟子,皆愕然抬头。

望见一头庞大无比的虚幻蓝鲸,摇曳飞来,遮天蔽日。

“啊!”

“鬼……是鬼……”

一片恐惧声,山庄内寻常的仆役们,纷纷跪倒,战栗不安,方才两名洗髓三重交手,都并未令他们如此恐惧。

因为,“武林高手”在认识范围内,即便强的有些过分,也能理解。

曹园的“狂化”,也能解释为“魔功”。

而当百鬼齐出,心底的恐惧才被点燃。

“四先生……”齐平站在桥头,负手而立,一副胜券在握模样,心中吐槽:“你是多喜欢人前显圣啊……”

都盖过自己的风头了好嘛。

……

……

国公府,正堂。

宽敞奢华的厅堂外,一名名官差身形笔挺,按刀于院中各处站岗,气氛压抑至极。

房间内,五十余岁,气度不凡,大拇指上套着一只白玉扳指的越国公坐在主位上,面沉似水。

堂内其余位子上,则坐着以张知府为首的越州官员。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还有一名锦衣。

“呵呵,吴家不愧是三百年大族,吃穿用度,皆非凡物,就连这茶盏,都是古董,本官却是有口福了。”

张知府坐在椅中,把玩着青花瓷碗,惊叹地没话找话。

其余几名官员闭口不语,泥菩萨模样,心中无奈。

府衙中的官员部分是外调,也有部分,乃是本地官员,与越国公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若是有可能,当真不愿蹚浑水。

可没人想到,天还没亮,他们就给张允从家中召唤了过去,然后一头雾水地点齐兵马,直冲国公府,连点反应时间都不给。

此刻,如何猜不到,是出了大事?一个个心如擂鼓,惴惴不安。

“张知府若喜欢,送你一套便是。”越国公闻言,不咸不淡地说。

张允忙笑着摆手:“可不敢,本官哪里敢要国公府上的东西,消受不起啊。”

越国公强压不安,眯着眼,看向他:

“张知府也有不敢的事?我倒是觉得,你胆子大的很。”

张允叹息一声,说道:

“国公此言差矣,我这人胆小,不经吓。为官数十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说到底,下为黎民百姓,上为不负君恩罢了。”

越国公眼皮一跳,仿佛明白了什么,脸色微白,语气转柔:

“张知府,我想你们许是看错了,这么久都未搜到什么不老林人,也尽力了,莫不如撤去吧。”

张允说道:“不可。国公府这般大,贼人若是躲藏,一时半刻,定然难寻,恐怕还要叨扰一阵。”

越国公发怒,突地将杯盏丢在地上:

“那若是一日都找不见?莫非要封锁我国公府一日?!”

“啪!”古董青花瓷杯盏炸裂,贡茶泼溅,打湿了张允的官袍。

屋内众人吓了一跳,却见张知府平静地弯下腰去,抹了下衣角,继而抬头,凝视暴怒如雄狮的老国公,幽幽道:

“用不了一日,余千户与齐百户,已率兵擒贼,此刻想必已将凯旋,国公何必急于一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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