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听说她是徐凤年的侧妃?

“是青州水师的楼船。”黄瓜有些慌。

春神湖,名字取的很优雅,很动听,小小几里水波还不错,似这般八百里浩渺,远不如双脚踏地,听车轮碾过路面有安全感,绿蚁会水,她与赵凤雅是旱鸭子,真打起来的话……真打起来会水也没用,水性再好,能游八百里?

“别怕,是王林泉的船。”

赵凤雅听到几人谈话,舍了楼顶晾鱼干的老翁,一溜小跑来到几人身边,果然看见比自家民船大两圈的楼船甲板站着一个五六十岁的中年人,穿着打扮像个富家翁,脸红扑扑的,举手投足一看就是很有城府的样子,未到跟前便冲主子叩拜,敬重得有些过头,三叩九拜,俨然朝圣。

绿蚁秀眉轻扬,有些奇怪:“公子,我记得你说过,王林泉是徐骁的人,徐凤年又没在这艘船上,干嘛行此大礼?”

黄瓜说道:“莫非他是林家的人?不然为什么救下林家女眷?三面间谍,好厉害。”

楚平生说道:“他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你努力秀智商的样子好厉害。”

黄瓜撅起小嘴,一脸不悦,看见赵凤雅在旁边吃吃地笑,揪住她成天胡吃海喝也没见发福的脸蛋一番揉搓。赵凤雅不笑了,捂着腮帮子委屈巴巴看着神清气爽的丫鬟界老前辈。

“快看,他过来了。”

两艘船皆停住,楼船上的水手放下搭板,王林泉提着宽大的缎袍下摆,小心翼翼来到楚平生所在民船甲板,延续在楼船上的态度,谦卑恭敬,如同家奴。

水平线另一边,蒙蒙水汽蔽住两艘更大的楼船,一身华服的靖安王世子赵珣与白衣赵楷站在楼船的瞭望台观察王林泉所在楼船动向。

“咦,难不成是父王让王林泉去笼络林青的?”

赵珣一脸疑惑。赵楷献策那日,谈话到最后,靖安王吩咐家丁把人赶了出去,后面两日继续吃斋念经,同美丽的靖安王妃裴南苇静修佛法,他很着急,劝父王早做决定,可赵衡就不开口,日前水师将领来报,发现林青和徐凤年所乘大船,一前一后相聚不到二里,他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好法子,便点将扬帆,领水师北进,撞见王林泉登船拜见林青一幕。

赵楷不说话,只摇头。

赵珣抬头再看,发现王林泉的楼船转舵向东,朝春神湖中央的姥山岛驶去,后面载有林青等人的民船也跟着向西一转,紧随前方船只东行。

赵珣满腹疑团,思考片刻,命水师将领密切注意姥山岛的情况,一有风吹草动立即汇报,他转身进了船舱,给赵衡写信询问王林泉那边什么情况,是否父亲的安排。

……

姥山岛算是楚平生见过的最繁华的湖心岛了,射雕英雄传世界,陆乘风的归云庄便位于太湖中央的三山岛,算上附属庄园,渔船过百艘,桅船画舫也有十几艘,另有四艘从官家手里收购的退役楼船,经过改装后颇具战力,归云庄因此无惧朝廷水师围剿。

三山岛同姥山岛一比,如四百里太湖与八百里春神湖的面积差距,码头外面挤满大大小小,等待入港的渔船,一筐一筐湖鲜在栈桥上大排长龙,打着赤膊的渔民与手持算盘的商贩大声讲价,谈得差不多了,便有不输男子粗壮的妇女提起竹筐,往岸边急行,抬上一辆辆马车运往岛心市集,还有一部分分流到设有大型鱼舱的货船,等待运往湖北的鬼门关,又或者湖南的快雪山庄与庆湖城。

楚平生的船未遇阻滞,顺利入港,他和绿蚁、黄瓜在王林泉的引领下离船登岛,赵凤雅没有跟着,留在船舱陪林萧,王林泉说她不是林家被灭那晚找到的,是多日后在庆湖城外渡口发现,巡检士兵见携她北上的男子形迹可疑,仔细盘查一番,发现男子是个新手人贩,打算将神志不清,小有姿色的傻妞儿卖去雍州。

林家在青州属豪门望族,林谯曾是一州长史,官兵从她口中套得林萧二字,便上报王林泉这个靖安王心腹,他假装帮靖安王斩草除根,秘密处置,实际派遣信得过的下属送给世子殿下以取信一起南下的林探花,没想到途径燕子江时遭遇山匪打劫,头目见她眉清目秀,便拿去取悦清城王。

得知事件背景,楚平生担心林萧见到林家女眷受刺激,便没带她离船认亲。当然,徐渭熊也没下船。

“听说姥山岛在你治下?”

楚平生和落后半步的王林泉在前面走,绿蚁和黄瓜在后面走,自荐枕席的国手竖起耳朵细心倾听,生怕漏下一句。心眼儿不多,点子不少的丫鬟一路走一路看,总觉来到江南水乡,柳下亭台精致,路边车马富贵,满街闲逛的女子一身绫罗,袒露棉白,不像北椋那等荒蛮贫瘠之地,街上走过一位穿搭相宜的年轻女子,便叫男人瞪直双眼,两腿难迈。

“不算治下,靖安王信得过小的,让小的照管姥山岛内外事务,周边渔民靠湖吃湖,时间一久,聚起商业人气,有了这姥山镇。”王林泉毕恭毕敬地道,紧赶几步,侧了侧身,请三人沿长阶上行,前往他的庄园。

“王林泉,北椋世子徐凤年的船就在后面,你不去迎他一迎吗?”

王林泉打量左右,唯垂柳弯腰,湖风撩人,便快走两步,追上楚平生,两腿往青青石阶中间平台一跪,衣袖蘸着眼角说道:“公子,王林泉愧对林大人多年提携与关照,那日赵珣带人强攻林府,事发突然,小的竭尽所能,只救出夫人、二夫人、表小姐等林家女眷,林大人、二爷、三公子……唉!”

“行了,起来吧,林家的事不怨你。”

“怨我,都怨我。”王林泉说道:“林大人为帮小的获取赵衡信任,不惜多次假装与姥山岛争利,呛声赵衡。如今整个襄樊城的人都知道小的是赵衡心腹,那日凌晨赵珣领军突袭林家,小的竟毫无所觉,实在是罪该万死,有负林家厚恩。”

“这么说来,你真是父亲安插到靖安王身边的奸细?不是北椋走狗?”

赵珣奇怪王林泉登上楚平生的船说了什么,其实很简单,就像黄瓜猜测那样,王林泉告诉他,自己是三面间谍,一边帮靖王府打理商业方面的事,一边向北椋提供青州情报,但真正的身份是林谯林长史的内线,安插在靖安王赵珣身边,以便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王林泉的话并无逻辑问题,林家是青州本地名门,代表着地方官员的利益,赵衡是皇族,代表的是朝廷利益,双方关系很微妙。赵衡一直想要扫除地方豪强,独霸青州大权,以林家为代表的青党哪怕出于自保的目的,也要布置些反制手段。通过演戏,把与青州毫无瓜葛的成功商人王林泉送到靖安王身边掌管王府在青州的产业,便是一步妙棋。

林谯很清楚他来自北椋,曾做过椋王府马夫。试想一个北椋马夫到青州来做生意,没有当地望族的许可与照拂,怎么可能把生意做到蒸蒸日上,欣欣向荣?青党要的是什么?要的是无论赵家掌权,还是徐骁举起反旗,马踏太安城,坐上皇位,都要保证青党在青州的利益,所以他为徐骁刺探青州水师情报的事,林谯不仅知道,还大力支持,这也是他一个北椋人能够在青州商界获得当下地位的决定性条件。

“请公子相信小的。”

王林泉俯下身子,额头与地面平齐,姿势谦卑到不能再谦卑,态度真诚到不能再真诚。如果楚平生没有看过电视剧,知道这老儿宁愿搭上全家老小的性命只为给徐凤年换取一张世袭罔替的诏书,搞不好真信了,毕竟这些话同时局丝丝入扣,很符合藩王、地方豪强、异姓王之间的利益冲突。

楚平生慢慢蹲下,伸手托住王林泉有些扎手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愣是挤出点点泪水的老东西。

“刚才登阶上山时,几个女孩儿联袂过市,中间有个曳星簪月,穿一件淡绿色高腰襦裙,外面搭透明纱衣的姑娘,胸口一抹夭红,步态蹁跹,我见你多看了她几眼,比较好奇,王先生与她是何关系?”

“这……”

楚平生又道:“听闻王先生有个女儿,自小有咏雪之慧,文采斐然,六岁便能作诗。此茶自古知者稀,精神气意我自足。蛾眉十五采摘时,一抹雪胸蒸绿玉,一首春神茶名传两岸,一册《东厢头场雪》道尽男女之间缠绵悱恻,百爪挠心的情事,得诸般文人士子盛赞,到你王家提亲的人号称从姥山顶的观音像,排到湖北的鬼门关,横越神人鬼三界。那既然王家的一切都是我爹给你的,你对没能救出林家男丁心怀愧疚,不如把你女儿嫁给我,让她为林家开枝散叶,弥补你难以排解的愧疚,怎样?”

王林泉盯着他的双眼,面露纠结。

(本章完)

第720章 来,哥哥疼你

刚才那个招摇过市的绿裙少女确是王林泉的小女儿王初冬,因从小听他讲述北椋王妃惊才绝艳的人生故事,椋王世子垂髫拔刀的风采,对吴素的儿子徐凤年别有一番心思,而今正值二八年岁,春心浮躁,情窦初开,得知北椋世子今日抵达姥山岛,如何按捺得住,邀上三五闺蜜壮胆,去码头看哥哥去了。

楚平生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和大多数北椋士兵一样,抱着一日为仆终身为奴想法的青州首富:“要获得我的信任很简单,今晚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把你女儿王初冬送上我的床。”

王林泉跪地不起,绿蚁和黄瓜紧追主子脚步继续登山。清城山上的事,林探花没有细加解说,一向聪慧的绿蚁听完黄瓜的描述总觉得林萧被劫持一事不简单,有种世子殿下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感觉,如今来到姥山岛,她又觉得王林泉要走徐凤年的老路,一面跟着主子的脚步往那尊立有净瓶观音雕像的山顶走,一面回头打量,想通过观察王林泉的神态变化探知更多信息。

……

一炷香后。

徐凤年的船靠岸,宁峨眉和凤字营的人留守码头,隔着栈桥与赵凤雅相互怒目,李淳罡也没上岸,在姜泥面前各种充前辈高人,比曹长卿高一头,不,高两头的那种,勾引西楚公主学习剑术,不浪费先天剑胚的资质。

王林泉的小女儿王初冬打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性格开朗,天真活泼,并不在意北椋世子身边有一位怀抱白猫,貌美倾城的窈窕淑女,十分干脆抢走属于长兄的接待任务,为徐凤年带路讲解,一路叽叽喳喳讲个不停。

此时净瓶观音雕像下方有着江南景致的庄园里,楚平生见到了此次南下最该见的人,他名义上的娘亲,青州长史林谯的大夫人冯曲烟。

因为身份特殊,林家女眷被安顿在王氏庄园毗邻后花园的小院内,时近中秋,菊花已败,隔壁种了半亩向日葵,沉甸甸的花序没过墙头,风一吹,如人颔首。

吱呀。

今年才刷过红漆的房门打开,不簪不戴,穿着一件斜襟青衣的中年女子面无表情走出,打量楚平生几眼,没有一家人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没有母亲对儿子的溺爱,冷冷说道:“我听说你已经和北莽的麒麟真人攀上交情,放火麒麟在陵州城内纵火行凶,杀人近万?”

楚平生说道:“算是吧。”

冯曲烟大怒,恨声说道:“身为离阳士子,当朝探花,你竟勾结北莽国师祸国殃民,你父亲从小是怎么教导你的?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唔,忠君报国?舍生取义?”

“亏你还有脸说这样的话!”

楚平生不仅有脸说,他还有脸笑,笑得比趴在墙头看这边的向日葵还要灿烂:“忠君?我为什么不能是君?心安处既吾乡,故乡都不是的地方,跟我谈报国?我是真想不明白,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也被洗脑成这个样子。”

电视剧里林青出卖自己给徐家当狗,换来林家女眷保全性命,可这些人并不领情,宁愿全家归西,也不愿意看到林青投靠徐家,把他逐出家门,断绝关系。这里他没有投靠徐家,把陵州城打穿,逼得徐骁救出林家女眷作为和他博弈的筹码,却被曲解成勾结北莽国师麒麟真人,如果是林谯慷慨陈词,大骂不孝子,勉强说得过去,一个妇道人家张嘴闭嘴忠君报国,听着别扭极了。

他并不打算辩解,对这种脑子被洗坏掉的人,把隋珠公主调教成丫鬟不比勾结北莽国师恶劣?早晚都是翻脸,何必浪费唇舌?

冯曲烟戟指骂道:“畜生,林家没有你这样的不肖子孙。”

她的话惊动邻室女眷,手腕戴一副青玉镯的二夫人,青州名妓出身的三房,父母早亡来青州投靠林家的表姐,相继从屋里走出,皆一脸愤恨看着他,一些怒他不敬亲娘,一些怨他前往北椋闹事,铸成大错,延祸家族。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畜生……”

啪!

不等冯曲烟说完,楚平生反手一巴掌,把她抽得嘴角淌血,扑倒在地,眼望夹着一片枯菊的砖缝,整个人傻掉了。儿子扇亲娘的脸,下这么重的手?

“林青,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居然敢动手打你娘。”三房恨他前往北椋招惹徐家,致使林家沦落至此,借题发挥,指责咒骂。

“我来这里只是走下过场,给某些人交个底,想要教训我?你们还不配。”

楚平生以天魔身降临这个世界,走得是借用人设的路子,并不是附身平行世界的自己的身体,对林家没有半分归属感,当然不可能惯着这群对他指指点点的女人,挥手一斩,一道剑气迸出,前方鲜血喷射,涂在二夫人脸上,缠着黑色纱巾的断臂撞在东厢房外墙,又滚回三房脚边,她呆立片刻反应过来,发出杀猪般惨叫,另一只手按着腋下瘫坐在地,狂喊我的手,我的手。

唰。

又是一道剑气斩出,院子中间两人高,极皱、漏、瘦、透特点于一身,堪称巧夺天工的徽山石一分为二,灰白碎石哗哗乱滚。

“赵衡没杀光你们,我不介意帮他擦屁股。想多活两天就给我闭嘴。”

“林公子?林夫人,你们这是?”

王林泉带着两名穿青衣的壮硕家丁急匆匆走进院子,应是听到三房的惨叫,担心出事过来查看,望见眼前一幕无不动容。

“王林泉,她们说我已经不是林家的人,那你说,还有必要让她们活着吗?”

王林泉大骇,急得两手乱摇,在冯曲烟和他中间来回晃:“公子,可不敢讲这种话,再怎么说林夫人也是你的生母。”

楚平不以为然:“所以她还活着,如果是别的女人,就凭那两个字,已经身首异处,家破人亡了。”

“你这个,你这个……”

王林泉对一名家丁使个眼色,后者赶紧上前,捂住冯曲烟的嘴,不让她说话。

楚平生扫视一圈,林家其他女眷噤若寒蝉。

“所以王林泉,问题来了,如今林谯已死,你是效忠我呢,还是效忠她们?”

“自然是林公子。”

“可我已经被老娘逐出家门了。”

王林泉谄笑道:“林夫人是受到惊吓,神志不清才会那样讲话,试问有哪个当娘的不心疼自家孩儿?”

“今天晚上,看你的表现了。”

楚平生拍拍他的肩膀,看一眼冯曲烟的兴趣都没,转身离开庭院。

经历过这件事,王林泉对林家女眷的态度冷淡不少,只让家丁去请大夫帮三房止血,再没有安抚慰问举措,第一时间离开院子,到姥山另一边,可以看到净瓶观音后背的王家别苑,放飞两只信鸽,一只向北,一只往南。

……

当晚,王林泉在前厅设宴,请楚平生与徐凤年品尝姥山泉水酿的五粮酒,名唤高山雅韵,除高粱、粟米、糯米、稻米、小麦外,还添加了庆湖城出产的豌豆,对比徽稽山的老黄酒,口感更加浓烈,后劲儿十足,打酒嗝时豆香扑鼻,据闻当年大秦皇帝巡游春神湖,连饮八碗后浮白载笔,写下“六合之内,皇帝之土。东到大海,西涉流沙。南及北户,北过大夏。人迹所至,莫不臣服”的名句。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最亮眼的一道菜,要属二十年龄甲鱼炖乌鸡,鸡肉软烂入味,汤色诱人,鲜香扑鼻。王林泉特意让婢女将裙边剪下,送到楚平生面前的盘子里,借着酒劲儿讲述春神湖的甲鱼和大陆其他水域的甲鱼有何不同,靖安王每年进京,都会带半车十五年以上的甲鱼作为贡品送入皇宫。

满月西下,风起中庭,吹得王林泉酒劲儿上头,打嗝不止,徐凤年起身告辞,在家丁引领下前往客房休息,楚平生也推说乏了,饮下最后一杯,同绿蚁返回庄园东南的采薇苑。

西厢房的灯亮着,黄瓜听见二人的脚步声,赶紧奉上泡好的春神茶给他解酒,一改常态,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握着绿蚁的手把人拉出正房,返回西厢,前脚进门,后脚就把灯灭了,快到不可思议。

楚平生捏着灯光下润如凝脂的薄胎茶杯,喝了几口远近闻名的春神茶,看向红木屏风后方大床上为春神茶扬名三州做出贡献的王家才女。黄瓜为什么不给绿蚁逗留的机会?还不是本着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心思,不想浪费主子的锦绣时间。

“王林泉啊王林泉,你可真是条忠犬,为了徐家不惜献祭自己最爱的小女儿。不过我喜欢。”

楚平生放下茶杯,朝屏风那边走去,带着酒气的青衫微微一荡,黄花梨茶案上的烛台逸出一缕细烟,灭了。青衫滑下,头簪飞退,靴子自行离脚,然后是相继落地的内衣。

感受到男人的身体,被窝里满身花香的少女嘤咛一声,顿时意乱情迷,主动靠过来,细滑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头往怀里拱,柔顺的秀发摩擦着下巴和侧脸,许久发出一声舒服的慨叹:“徐哥哥……”

王初冬抢了长兄的任务,带徐凤年闲逛市镇,指着山顶的净瓶观音说她爹就是按照王妃的样子修建雕像,那时称呼便从世子殿下丝滑地切换到徐哥哥,如今明显把楚平生当成懂事后就盼能一见的北椋世子徐凤年。

楚平生一个大魔头,当然不会有趁人之危的负罪感,他只是佩服王林泉的忠心,以及这堪比合三浊药效的春药。

“花堪折时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来,哥哥疼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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