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9.第859章 穴道解开

红衫男子并没有停止,相反,而是手上加大了气力,攥着钢管使劲朝后拉拽,使尖端钢针上的倒刺,再次勾动起胸膛里的内脏和血肉来。

并且由于力度太大,一些倒刺都挣脱了皮肉,在内壁上“滋滋地”划拉着,令我犹如万蚁噬身,疼得站立不稳,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阿飞!阿飞你怎么样……”

叶子大声呼喊起来,并且匍匐着爬到我身旁,眼泪犹如泉水一般哗哗直流。

我深吸口气,积攒了些气力后,对她劝慰道:“别哭了,我没事的!”

“没事?!”

红衫男子不阴不阳地来了这么一句,随即蹲下了身子,用一双歹毒的眼睛仇视着我,狠狠道,“既然没事的话,那就再给你来点刺激的!”

说完之后,将手里紧攥的钢管旋转起来,登时,连带着尖端部分的钢针也跟着扭动,而上面的倒刺,又将勾住的内脏和血肉不停绞动。

我疼得撕心裂肺,连痛叫都没有气力发出,只能大张着嘴巴急促地呼吸着。

“住手!你这个混蛋,快住手!”

叶子冲红衫男子大吼起来,并且用头朝他身上拼命撞去,但被他轻易躲了开,一下子撞击到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前额鲜血直流。

不过这丫头丝毫不在乎,又扭动着身子艰难地调转方向,想要再次撞击红衫男子。

我心疼极了,忙冲她劝阻:“叶子,不要再撞了,没用的!”

但她不听我的话,再次朝红衫男子攻击去,嘴里对他大叫着:“混蛋,放开阿飞!”

红衫男子没有躲闪,而是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皮笑肉不笑道:“让我放开他也可以,但是你要心甘情愿留下来,当我的宠物!”

“我答应你,答应你……”叶子使劲地点着头,一切都是为了救我。

红衫男子果真将攥住钢管的手松了开,转而抓住叶子的衣领:“作为宠物首先要做的就是听话,你会听话吗?”

叶子一脸沉重地点点头:“放心吧,我会按照你的指示去做的!”

红衫男子似乎很高兴:“那好,先学两声狗叫,再用舌头舔舔我的手掌,让本教主高兴一下!”

我已经缓过来一口气,绝不会允许他这样羞辱叶子,于是扬起手里的黑刀,照着他的脖颈狠狠砍去。

“啪——”

那家伙看似不在意我,但一直防备着,用长箫挡住了黑刀的利刃,并且身子一侧,用胳膊肘狠狠击打了下钢管的尾端,将我朝前推去。

伴随着胸膛里阵阵钻心的刺痛,我一下子仰倒在了地上,并且瞥见一个黑影紧跟着袭来,直奔向喉咙,近了之后才看清,是红衫男子的长箫。

“住手!别再伤害他了!”

叶子的声音骤然响起,制止住了红衫男子,声音有些哽咽,“你不是很想听狗叫吗?我现在就学,汪汪,汪汪……”

“不要叫,不要叫!”

我从地上挣扎着坐了起来,冲叶子大声喊叫,不想让她被红衫男子戏弄,同时攥紧黑刀,想要再次救她,但还没有上前就被制止了。

“阿飞,别打了,只要你能活着离开,无论他让我做什么都无所谓的……”叶子闭上了眼睛,但是泪水却泉涌般流出,“吧嗒吧嗒”滴落到地上,湿了一片。

“不!我已经说过了,一定要将你和大家救出去,如果不能的话,那就一起交代在这儿!!”

“哈哈哈,哈哈哈……”

红衫男子猖狂地大笑起来,将目光投向我,“想不到你还真是执着,可这又有什么用,你想要一起死,但这破鞋女人似乎不舍的你,所以,接下来就安安静静地看好戏吧!”

说完之后,他将手里的长箫用力一挥,重重地敲打了一下、刺进我胸膛的钢管尾端,令我又疼痛万分起来。

但是这一次,我没有再倒在地上,而是用手撑住了身子。

他颇有些意外,嘴里嘀咕道:“想不到竟然能忍住,那好,就老老实实一直呆坐着吧!”说完用长箫狠狠戳了一下我的肩膀下方。

起初只是一点疼痛,但是随后,有一股异常沉重的感觉在扩散,似乎血管里流动的不是血浆,而是铁水,很快就将我的全身都压制住了,想要动弹半分都不能,顿时也明白了——这是被他点了穴!

叶子比我还要心急,忙冲他追问起来:“你把阿飞怎么了,他为什么不能动了?”

红衫男子很不耐烦:“不过是点了个穴道而已,你嚷嚷什么!这是宠物应有的样子吗?!”说完将一支手摊在她嘴前,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是要让她像狗一样去舔。

我虽然身子沉重的动弹不得,但嗓子还能发出声来,忙大叫着阻止:“叶子,不要听他的驱使、让他羞辱,人死不过碗大的疤,我不怕疼的!”

叶子的头发被红衫男子揪着,脸庞不能随意转动,侧眼瞅了我一下,哽咽道:“阿飞,对我来说,你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让你离开,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我想摇头却不能,只好扯着嗓子干吼:“可我不愿意!我绝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孩被他人凌欺凌,而像个懦夫一样苟活着!如果是那样的话,还不如死了呢!”

“舔不舔?”

红衫男子似乎有些急躁起来,冲叶子大声呵斥,并且将整个手掌贴在了她青紫的嘴唇上。

“不要!不要……”我大声呼喊着,希望能够劝阻叶子,别为了我丢掉尊严,但还是没能阻止住。

她顿了两三秒之后,伸出了长舌,在红衫男子的手掌上舔了起来,每一下都让我心痛。

我不怨恨她,而是怨恨自己,眼见她受辱却无能为力!

“好了!”

红衫男子让叶子停了下来,之后将手放到了眼前,“非常干净,做得不错,赏你一块糖吃!”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块冰糖,不过没有塞进她嘴里,而是扔到了地上。

叶子手脚都被束缚着,根本无法捡起,只能将头尽力朝下趴去,用双唇将糖块含住,之后放在嘴里咀嚼了三两下,吞咽到肚子里。

不过很快,脸上的神情就出现了变化,眼神凌厉地盯向红衫男子,逼问道:“你刚才给我吃的,根本就不是冰糖,究竟是什么东西?”

红衫男子嘴角勾笑:“哦,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感应出来了,不过别紧张,不是什么毒药,而是阴阳合生丹,说白了就是女性`媚之药!”

叶子脸色慌张起来,语气有些颤抖:“你……你为什么要给我吃那种东西?!”

红衫男子阴笑不已:“呵呵,呵呵……,为什么给你吃?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当然是行男人和女人间的那种事喽!”

叶子使劲摇晃着头颅:“不!我不要!我不要……”

红衫男子神情很邪恶,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作为一个宠物,你没什么资格说不,只能按照我的指示去做,这就是作为救出那个小白脸的代价,难道你后悔了?”

叶子的脸颊变得灿烂绯红,应该是媚之药对她起了作用,但她强烈地抑制着自己,尽量保持着清醒,默默思忖了几秒钟,对红衫男子坚定回应道:“我不后悔!”

红衫男子一副得意的样子,哼笑道:“那就好,还以为你不愿意了呢!不过要是不愿意也没什么,只要亲手杀了这个小白脸,我就放你和你父亲、以及另外两个朋友离开!”

听后我顿觉得这是一线生机,忙冲叶子催促起来:“杀了我!杀了我……”

叶子眼中带泪,饱含深情地望着我,笃定地摇摇头:“阿飞,原谅我不是一个忠贞的女人,以后忘了我吧!”说完闭上了眼睛。

也许是阴阳合生丹的作用,她呼吸急促起来,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并且鼻孔里轻哼着:“额……额……”

红衫男子瞅着叶子的形态,一脸的龌龊之色,忙从怀里掏出了钥匙,将她身上的锁链全部打了开,令其恢复了自由。

叶子并没有爬起来,而是依旧趴在地上,并且双手在自己衣服上胡乱地摸索,似乎非常燥热。

不一会,眼睛睁了开,非常迷离,或者说透露着脉脉之光,不管是望着我,还是望着红衫的男子的神情,都充满了渴望,并且方向也只是盯着肚子下方。

见她如此,我心里急切极了,忙大声呼喊:“叶子,清醒一点,快清醒一点!不能被药效控制了……”

不过我的喊叫看上去没有丝毫作用,叶子已经将自己的外套扯了下来,并且两只手掌,一只伸进了怀里,另一只覆在了腿上。

“啪——”

红衫男子用手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算了吧伙计,这阴阳合生丹也是四大护法配制的,比普通情药的作用高好几倍呢!叶子一个没有任何功力和术法的人,怎么可能抵挡的住?现在整个人都混乱了,脑子里充斥的东西,只有那些事,并且急切地想要满足!”

“呸!”

我狠狠啐了他的脸一口,转而瞅向叶子,继续大声呼喊:“醒醒!醒醒!不要被那药所控制了……”

红衫男子用手拭去了脸上的唾沫,长呼口气:“你就喊破嗓子也没有用的,她根本就听不心里去,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男人的满足和填充!既然你不方便的话,那我就代劳了,嘻嘻,嘻嘻……”

“你这个混蛋,我杀了你!”

“好呀,时刻等待着你杀了我,不过要快点,要不我伺候完她之后,一切可就晚了!”说完蹲下了身子,将一双脏手朝叶子身上伸去。

“刺啦”一声,把她的保暖上衣撕裂了开,并且又要去解包裹着白兔的那一件。

“住手!”我大吼一声。

他瞥了我一眼,带着嘲弄的神情,随即又开始继续。

我实在难以承受自己喜欢的女孩,要被一个畜生亵渎,而自己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的状况。

心中的愤怒和不甘,犹如点燃的火药,瞬间爆炸开来,嘴里忍不住吼出一声长嚎:“啊——”

声音贯彻整个顶层,几乎将我所有的气力都发泄出来,之后大张着嘴巴粗喘,颓废极了。

一旁的红衫男子,似乎也被我刚刚的吼叫惊住了,一双脏手停了下来。

叶子的最后的那一件没有被解开,一双白兔算是暂时受到了保全,但这只是一时的,待会还是难逃魔爪!

“咕咕,咕咕……”

肚子突然叫了起来,并且胃里出现了强烈的蠕动,这种感觉让我兴奋不已,因为预示着苍蝇蛊王要帮忙了,赶紧张大嘴巴,做好了准备。

红衫男子瞅着我,脸上露出一丝不解,追问道:“你在干嘛,嘴巴张那么大,难道是想喝西北风?”

我没有功夫搭理他,只是暗暗祈祷,在这家伙对叶子伸出脏手前,蛆虫们能及时喷出来。

第一次,感觉时间是如此漫长,每一秒钟都像是一年一样,令身心备受煎熬,渴望着肚子里的蛆虫们早点出来,之后爬过去啃咬红衫男子,最好将他啃得只剩下一副骷髅!

现在,我肯定不会再对那些、一坨坨喷涌而出的蛆虫们,感觉恶心或者别扭了,并且以后心存感激……

有点疑虑,接连十几秒过去了,喉咙里并没有肿胀的感觉,并且连肚子里的蠕动也消失了,不由得心中愕然:怎么回事,难道苍蝇蛊王不打算救我了?

正疑惑着,突然察觉胸膛里有点痒,起初以为是钢针上的倒刺,但随后发现不对,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正缓缓蠕动。

“哎呦!”

那东西到了肩膀处后,刚才被点穴的部位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让我忍不住叫了一声,并且用手去摁。

当手掌覆盖在上面时,顿时兴奋极了,以为这显示着穴道解开了,也恍然明白了,刚才在血管里蠕动的东西,是一条蛆虫——看来苍蝇蛊王并没有舍弃我不管。

恢复自由后,我忙双脚用力,在地上一弹,冲红衫男子窜去,同时扬起手里的黑刀,照着他的脖颈就砍,心说这一次,一定要杀了你!

860.第860章 精神世界

红衫男子见我身体恢复自由,并且风雷电掣般地朝他袭去,脸上的神情从方才的疑惑,瞬间变成了震惊,不过反应也倒是真快,忙用长箫抵挡住了黑刀凌冽的攻势!

“啪——”

也许是这一次我抱着殊死搏斗的心理,使出所有的气力缘故,黑刀的利刃与长箫相碰后,将其砍出了一道豁口,发出清脆的响声。

红衫男子脸色很难看,忙将长箫从黑刀利刃上拽下,退后两步端在眼前察看,口中满是心疼和可惜:“这一支数千年的长箫,就这么被你轻易地毁了,真是暴殄天物啊!”

我趁他后退的空当,忙跳到了叶子身旁,将已经被药效完全控制的她,搀扶了起来:“叶子,快醒醒,醒醒啊……”

“阿飞,是你!”

她迷离的眼睛睁大了一些,虽然认出了我,但还没有完全摆脱阴阳合欢丹的控制,一把将我抱出,并且将环在腰上的双手朝下游离,奔向了我腿间的位置,在那里摩挲起来。

我忙抓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冲动,并且一狠心扬起巴掌,照着她苍白的脸蛋就是两下:“啪!啪!”确实使了力气。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打叶子,从手掌上传来的疼痛可以感知到,把她打得不轻,应该是很疼,不知道会不会记恨我?

不过只要能让她克制住了药效,即便以后永远不理我,也值了!

被我扇了两个耳光后,叶子确实清醒了不少,注意力不再集中在我的身体上,但还是有些迷糊,看上去困意浓烈,也许是阴阳合欢丹的副作用。

我忙扶着她坐在了就近的石座上,劝慰道:“保持清醒,千万不要睡去!坚持一会,等我搞定这个混蛋后,就带着你和强哥他们三个离开!”

说完之后,我攥紧黑刀重新面向红衫男子。

此时的他,已经从对长箫的惋惜中回过神来,用极度仇视的目光瞪着我:“你毁坏了我的长箫,这代价一定要让你偿还!”

不解的是,说完之后并没有朝我攻来,而是将长箫横在了嘴巴边上,准备吹奏。

我心里一提,知道箫声有催促作用,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于是忙拎着黑刀跳了过去,横向着朝他的手臂砍伐。

这家伙并没有用长箫抵挡,而是上半身“呼”的一下朝后仰去,轻易又灵巧地躲避开了黑刀。

我并没有停手,赶紧黑刀利刃的方向,自下而上冲红衫男子的胸膛斜砍去,拼尽了全力,并且速度也让我十分自信,认为这一次他不可能再有机会躲开了。

“呜~呜~”

眼瞅着刀刃就要劈进他的肋间,却不料一阵哀怨之乐骤然响起,原来……,红衫男子这家伙压根就没打算躲,而是要想法设法吹奏起长箫。

虽然心里有所准备,知道箫声可能令我产生幻觉,但当它诡异的音符传入我耳中时,还是惊愕不已,因为作用实在太快了。

快到我连黑刀再往前挥舞一寸的力气都没了,两条胳膊顿时沉重异常,颓然垂下,并且整个人也浑浑噩噩起来。

更甚的是,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一切竟然都变了,不再是被九根柱子围绕的高台,身旁也没了石座和叶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微波粼粼的湖面,而我的双脚也沉浸在水中,直到膝盖。

不敢轻易的迈步,因为不知道前后左右,究竟是深是浅,也许一下子就沉入了深不可测的水底,活活被淹死。

我闭上眼睛,不断从脑海里对自己施加暗示:眼前看到的一切,以及整个人感受到的所有,都不过是幻觉而已。

话虽如此说,脚上传来的冰凉水感,太过未免真实,让我不得不怀疑自己,睁开眼睛用手使劲掐了一下胳膊。

“哎呦!”

一阵肉疼让我忍不住叫了起来,同时也更加迷糊: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究竟是不是幻觉?

思忖了几秒钟,忙大声呼喊起来:“出来,你这个混蛋教主给我出来!告诉我现在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幻觉?!”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一阵水响从后面传来,扭头一瞅,是红衫男子。

此时的他,一脸的得意之色,手里的长箫没了,换成了一把锤头,另一只手里则攥着什么东西,不过看不清楚,猜想应该是钉子之类吧。

他在距离我两三米远的地方站定,云清雾淡地回应道:“这一切并不是幻觉,而是我的内心世界!”

我听后更加疑惑了,四下瞅了下:“你的内心世界?为什么全是无边无际的湖水?还有,我怎么会进来的,难道我的灵魂……?”

他鼻翼轻哼一声:“这无边的湖水就是我内心的真实写照,怎么走也走不出的惘然和无奈;而你之所以能进入,是因为灵魂被我的箫声勾了进来。”

“你把我的灵魂,勾到你精神世界里干嘛?”我厉声追问。

“干嘛?当然是好好折磨折磨你了!”他语气中充满了怨恨。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相反的,只要我杀了此时的你,想必你的躯体也活不了,正好一举两得!”

我说完打算用黑刀砍了这家伙的灵魂,但是此时才悲催地发现,两只手里都空空的,腰后的九龙短剑也没了,看来进入到红衫男子精神世界里的,只是我的灵魂。

不过令我有点纳闷的是,他为什么手里可以带东西,难道是因为主场的优势?

红衫男子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开口解释道:“我用箫声吸进来的,只是你的灵魂而已,至于那把黑刀和九龙短剑,都是有魂魄的,我才不会傻到将它们也一并吸进来帮你!”

我清了下嗓子,鄙夷道:“你这样不公平,是趁人之危,即便一会打起来赢了我,也是胜之不武!”

“呵呵,呵呵……”

他突然冷笑起来,“谁要和你打了,你觉得自己还有这个能力嘛,恐怕连反抗都做不到吧?”

我有点不相信他的话语,打算上前一步验证下,但是刚要抬腿,脚腕上就登时被一双手抓住了。

虽然湖水浑浊,看不清下面的具象,但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双手非常干枯瘦长,并且还十分坚硬冰冷,与钢筋一般。

同样的感觉以前有过,那就是在罗布泊时,在一处破落的房子里,细沙下面也是冒出很多这种枯手,拽着我朝下拉去,力气比牛还大,似乎要将我拉进地狱。

现在想来,还是心有余悸,忙停止了迈脚,身子保持不动,暗暗纳闷起来:为何他的内心世界里,连这种耸人的手爪都有,难道……?

身体静止后,脚腕上抓着的手爪也瞬间松了开,在水底消失,看样子是专门用来束缚我的!

再抬头的时候,红衫男子已然站到了面前,仅有半步之遥,一手将锤子扬了起来,另一只手也摊开一些,搓出了一枚钉子。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竟然是桃木钉,并且上面红的有些耀眼,应该是涂了血。

“如果说桃木钉是为了伤害我的灵魂,但上面的血是怎么回事?”我冲他质问起来。

“哦,你眼神倒是不错嘛!这上面的血可不是一般的血,而是从你一个故人身上取下来的,对付你可是有着独特作用呢!”他语气中充满了调侃。

“故人?是谁?”我厉声追问。

“无生老母!”

“无生老母究竟是谁?为什么要用她的血?”

“关于她的身份,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因为这是四大护法对所有人订立的契约,只要是敢泄露半句,顷刻之间,身上的死咒就会激活,任你功力和术法再高、是人还是妖魔鬼怪,定是必死无疑!

不过,我倒是可以提醒下你,你们俩很熟悉,并且也彼此了解,当然了,这种了解只是想当然的了解,根本没有直达彼此的内心深处!

至于为何要用她的血嘛,当然是因为她身体的独特性——不可多得的三世至阴体,也即她和她母亲,以及她姥姥,全都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八字属性全为至阴。

这种女人,身上的血几乎能封住所有阳性的灵魂,尤其是吞食了八尺阴阳镜的你,会让你无法借助它的力量,只有死路一条!”

“八尺阴阳镜,它不是只能给我的躯体借助力量吗?难道也有自己的魂魄,能释放能量帮助我的灵魂?”我充满疑惑地嘀咕起来。

“算了!跟你说了也不懂,反正你永远也达不到那个地步,总之,用这枚桃木钉,就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体会到什么是灵魂的折磨!”红衫男子的眼神里满是对我的不屑与仇恨。

但我可不愿意坐以待毙,让他把那枚三寸余长的桃木钉,还是沾染了无生老母血液的桃木钉,砸进我的灵魂里,必须想办法阻止才行。

简单试了下,发现双脚虽然不能动,但双手倒是可以,于是打算趁他将锤头挥下来的瞬间,反客为主夺下来,砸中他的脑袋,让其晕厥。

之后再细想其它法子,让灵魂从他的精神世界里脱离,从而回到自己躯体里。

想法非常好,但是进行起来究竟怎么样就不知道了,有道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尽力而为吧!

当红衫男子将桃木钉扬起来,并抵在我肌肤上的时候,还是有点意外,因为他首先要钉进的部位,竟然是我的额头,心说真是够歹毒的。

我双手绷紧起来,打算趁着他挥动臂膊的时候,以迅疾不已掩耳的速度,先打掉抵在额头上的桃木钉,再夺下另一只手里的锤头。

可是他手臂扬起来后,偏偏没有马上挥下,而是翕动着嘴唇嘀咕起来:“差点忘了,还没有将你的双臂固定呢,一会要是乱舞乱动的话,岂不是很麻烦!”

我听后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改变计划打算提前动手,可是胳膊还没有抬起来,就被后面的一双手扼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这手爪与刚才在水下抓我脚腕的那双一样,枯瘦冰凉而又坚硬,将我牢牢地固定了住。

虽然极力挣扎,但是在他的强大气力面前,显得有些微不足道,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而且被束缚的更加紧了。

后面的家伙紧贴着我的后背,双臂环在我的胸前,将我的两条胳膊死死地捆住了。

无奈,只好停止反抗,大口地粗喘着,后背上的感觉非常清晰,是一个非常干瘦的人,心中忍不住好奇,想要看看他究竟长什么样子,于是转过了头。

可是只看了一眼,我就后悔了,心说真是好奇害死人!

因为紧紧抱住我的根本不能算一个人,而是一具干尸,枯槁的干尸,浑身的肌肤已经萎缩成暗红的腊肉,紧贴在细长的骨骼上。

脸上的五官更是明显,两个眼窝深陷成窟窿,漆黑的眼珠子晃悠着,透着骇人的诡谲之光,鼻子已经坍塌成一坨圆形肉块,并且看不到鼻孔。

两个腮帮子上的肉也萎缩下陷,成了两个凹坑,颧骨高高突起。

至于嘴唇嘛,其实已经没了,只剩下两排不整齐的焦黄牙齿呲咧着,还残缺不全,丑陋极了!

虽然不是见过的最恐怖面目,但却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还是让我惊悚不已。

这具黑红的干尸,瞧见我瞅他后,嘴角勾起了一丝邪笑,不过由于脸上的肉已经风干僵硬,所以抽动之下,让整张脸更加恐怖了。

赶紧转过来不再瞧他。

正面的红衫男子,对我讥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真没想到,你这个历经过很多凶险的人,竟然也会吓成这样,胆子比老鼠还小!”

说完之后,终于将扬在空中的锤子挥了下来,“啪”的一下砸在了桃木钉的尾端。

“咔嚓——“

只听的一声脆响,桃木钉的尖端刺破了额骨,扎进了我的头里。

顿时,整个脑袋先是一震,懵懵的,继而是钻心的疼,真正的头痛欲裂。

我忍受不住,大声嚎叫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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