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丁甲无妄神拳

丁甲无妄神拳这招放在外头名声不显,其实在老玄门内部还是蛮有名的,如果按照玄门那个金丹前天下前三,金丹后天下前三的排法,来排列拳谱的优劣,丁甲无妄神拳是可以在金丹,不,化神境以后,天下前三拳法中争一争高下的。

那仙宫的破天神罡拳,毫无疑问的是全境界第一。恩,其实就是罡拳嘛,当年仙尊也没啥别的本事,就一手罡拳轰破天,打到今天还是管用,日常撸多少铁就有多少输出,无限撸铁就有无限输出,你就说强不强吧。

而神教也有一套霸拳,是配合霸体功的拳法,虽然霸体功大部就是从仙军传承演化而来,但也不能算抄袭,毕竟仙尊是一拳轰破天,正常人到底没有那种本事,所以各种拳法拳谱战场杀招也在罡拳的基底演化发展,再由神主集大成闯出了这套霸体功中完成度最高的霸拳。

这招最厉害的地方,就是突破了罡拳撸多少铁就打多少吨输出的限制,可以配合血箓天书中的秘法,将道体压榨到极限,超越人的界限,在一瞬间,打出远超境界极限的爆炸输出!

当然的当然,这都是有代价的,罡拳开太高身体承受不住会死,霸拳也一样,甚至更猛烈,那人就直接裂开了,爆发力,攻击力更超罡拳,只不过由于需要配合霸体功以及神教秘法合练,用自身精血供给拳力,身体负荷比罡拳还大得多,厉害是厉害,但除非拼命,一般也没啥人用。

至于丁甲无妄神拳,就是完全另一套体系的东西了。作为标准的玄门内家拳,在体内的真炁炼成之前,这套拳法缺乏真炁加成,自然不能发挥出其真正的威力来。而光有化神境界的护体真炁和深厚功力,也还是不够的。

丁甲,即六丁六甲,具体是指的丁卯、丁巳、丁未、丁酉、丁亥、丁丑六阴,和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六阳,又对应了天干地支纪年数算,是一套非常复杂计数系统,丁甲不是说就只有六丁六阳十二种拳法变化,而是指从阴至阳的天干地支,甲子六十数的一个轮回。

根据不同的时间地点气数变化,对手的真炁属性招式特点战斗风格,丁甲神拳都有一套相对应的战术策略,而且这些拳法之间也可以如丁甲时数一般流转变化,拳法的变化可谓无穷无尽,生生不息,就犹如这天河星数,周天流转,永远没有尽头。

再说直白一点,别人一拳几百个是拳影,丁甲神拳是真拳头,假若威力发挥出来,就仿佛你一头撞到拳头上来,就先去了半条血,怎么闪都是闪到拳头上,而他给你打完一套接一套,一套不够换一套,几十套车不死就从头开始再来一套,欧啦欧啦欧啦连击999!打得伱丝血浮空,连落地都不能够口牙!

所以看这描述大家也明白了吧,这套拳法对内功,对算数的要求简直高得离谱!尼玛就不是正常人能练的玩意!没有相当年月的揣摩苦修,都不好意思亮出这招来现眼!

而丁甲无妄,说大白话就是,吊这么麻烦的一套拳法,你打出来都随心所欲,变化莫测,无妄无错,那你是真的厉害了,牛批……

“呵——魔崽子可以呵!能在老子手下撑这么久!吊尼玛哔的有点东西!”

“艹尼玛哔的!你爹爹我寸心神算天下无敌啊!”

李凡一边对骂一边和对面臭嘴佬对轰,他以前打南宫魔子的时候,‘巧传求故’触发解析过一次丁甲无妄神拳,虽然因为此拳变数太多没能完全复刻,但对这一套拳法的各种路数杀招,倒也是心知肚明。再加上如今他算学小成,又有系统算力辅助,于对手各种变化都心有利息,所以自不可能因为棋差一招,陷入被连段吊打的绝境。反而战斗时各种腾挪闪避,招架偏转,见招拆招,每每先一步破解对手的神拳,倒是先一步进入‘无妄’的境界了。

而臭嘴佬也着实是功底深厚,光是能炼成这么一手丁甲神拳,他各方面的基础,以及临战经验,心算变化的本事,都可见一般了,而且破口就骂,嘴脏的一匹也可以看出,这也是个貌似忠厚的老阴逼,一开始就算计着大骂挑衅,刺的对手心焦火燥,忙中出错,一旦出了破绽,可以殴上去连段KO。

不过李凡也是个小阴逼了,不仅不中计,还反过来对喷,两人一边啵嘴,一边心算,一边御气对殴,倒是斗得旗鼓相当,难解难分!

李凡倒也不急,他稳操胜券的,单靠无妄神拳还不足以打灭他的血神子分身,论算力他占上风,论功力他无穷无尽,论心情他更冷静一点,只要等对方的套路全打完了,完全复刻了无妄神拳,或者等对方算得心神疲敝的时候,就是下杀手的时候了。

但对面不愧是老阴逼,十几套连下来一看,重拳打不着,轻拳打不动,大绝扔了七八个,连防都破不开,心里便也有逼数了。

“傻哔——张口吃你爹爹这招大的啊啊啊!无——妄——!”

然后虚晃一拳,趁着现在护体真炁还深厚,抓紧机会扭头逃跑。

李凡也预计到对面大概也要逃了,不,战术转移,玄门嘛懂的懂的,脸面值几个钱啊?又不是过劫,有啥必要把底牌都拼出来,打不过不丢人。走为上!

“嚯嚯嚯哈哈哈!老东西夹着尾巴逃!年岁活狗身上了!就这点斤两也好意思使得无妄神拳!呸!丢你祖宗的脸!”

李凡紧追在后发动心情打击。

“呸呸呸!不听不听不停!略略略!反弹反弹反弹!”

好家伙,说逃就逃,李凡的血手连抓三把,撕下来大块的炁团,对方干脆都不防御,就是舍弃了修为不要,宁可折损功力也要逃跑,绝不给拖下来纠缠。

李凡也是无奈了,这老货简直滑溜得泥鳅一样,他虽然可以用血影神行一路贴着粘着,但还是那句话,打个劫罢了,又不是什么要命的死仇,追他追出去个几千里,其他的森林还要不要了?

李凡想想也划不来,干脆扬声大笑,“哈哈哈!道友肯听本座的劝就好!今天躲了杀劫,不表示表示吗!欠下了因果,小心以后修行不利,一辈子不能悟道啊!”

那拳头不管不顾得继续飞逃,但还是扬声骂道,“乌鸦嘴!布施你两个!拿去吧你个臭要饭的!因果结了!”

对方也知道血神子真想追怕是躲不开的,叫骂着从炁团中掷出一银一青两团宝光,彗星一样,分别朝天南地北,疾坠而去。

“哈哈!多谢道友!”

看对方服软,李凡也就坡下驴,按下云头,血手在空中一转,舍了拳头,转头先去抓了那银色宝光,又飞向另一边去抢青的。而拳头也抓紧时间,破空遁形而走,远去天边无踪了。

再看看打了半天抢到的两个宝贝,银的是一只铃铛,看箓印,大概摇一摇能放射出攻击魂魄的元神打击,可惜打在李凡身上死活只有一点,也不知道强不强。

青的是一只瓷碗,算是正常的碗类法器,可以作法盛装灵泉灵炁,也可以倒扣过来变大,作为封印或屏障使用。

这两个玩意都只有元婴四五品的境界,而且器灵灵识晦暗,似乎是受了损的,也不知是自制的残次品,还是别处抢的。反正都不算啥好东西。

淦,这老杂毛,真是打发要饭的呢……

不过李凡也不气馁,出来做生意总有不景气的时候嘛,再接再厉就是了!好!奋斗!

“呔!那边那个谁!打劫!把天才地宝神功秘法统统交出来!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死太监站中间!”

好吧,除了极少数情况遇到这种难打的老玄门,大部分情况在三垣附近更多的还是仙阀的商船,这买路钱的收入还是可以的。毕竟不用交税嘛咳咳……

不过李凡现在是理解了,难怪魔教怎么灭都灭不掉啊,这魔教身份可真踏马好用呵!是啊,你说咱拼死拼活修仙升级为了个啥?还不就是为了爽!可偏偏正道当久了,做了掌门老祖了,架子端起来,手也给缚住了,玄门还处处讲因果,拼算计,论道理,等卷到了极致,直肠子全被背刺淘汰,圈里所有人都是伏地魔老阴逼,游戏性实在太低了。

但扮魔教就好了,戴上面具,披一身皮,亮出拳头,看上什么明抢,看不顺眼就乱杀,只要不泄露身份,为所欲为,无所不为,啊,这就是人吧……

当然李凡倒也没有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他真的就是单纯劫个财罢了,而且大部分垃圾他也看不上的,另外化神境的高手其实放在整个天下也很少,连元婴境的都不是每次能遇到,再仗着血神子赫赫凶名,并没啥人敢反抗的,直接天才地宝往神主玉里一收,就摸摸头把人都放过去了。

这样绕着京畿转了一天,三垣朝廷虽然也知道有个狗胆包天的魔教份子在郊区血神子飞天,四处流窜犯案,但苦于对方是正儿八经的血神子,一般兵围剿是送人头,哪怕是大灵官,只去一两个打不过,四五个又抓不着,而王城最近暗流汹涌,时时都有谋反,处处都需要守卫,并没有那么多化神高手派出来浪费,万一对方是调虎离山,出了什么差错谁也担不起。

太傅府自然更不会管,开玩笑呢,十绝阵开到脸上了他都坐怀不乱,你区区一个魔教护法在郊区打家劫舍也算个事儿?中原日常好嘛!

于是李凡就乐呵呵得收集了一大堆材料宝具,全扔到神教秘库里,壮大青阳分坛的库藏。

你还别说,还是抢钱来的快啊,虽然他去雷泽转一圈,也能捡到不少天才地宝,但翻山越岭,精挑细选,打怪剥皮的也麻烦得很。哪里有直接人家给你准备好了送上门来方便啊。

像那些垃圾法宝下等丹药也就罢了,李凡真看不上,但有好多加工品,比如精炼的合金啊,熬炼的陪丹啊,打磨的宝玉啊,分明是仙阀各地作坊矿脉准备好了,送来三垣市场交易的货物。不算多价值炼成,但准备起来也颇耗时费心的东西还真是收了不少。真的是省了以后炼丹炼器不少功夫了!

难怪玄天一穷二白起家,能炼那么多飞剑呢。这不就是那啥,邻居屯米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么……

这样李凡白天一阵抢抢抢,抢得欲罢不能,中原的仙家财阀也不是冤大头,到了晚上就有了反应。

一支庞大的飞空宝船舰队出现在李凡的神识范围呢。

好家伙,一下子冒出来四个化神?

这分明是几十家,甚至几百家商贩一齐集合了,各家凑几个钱,请了化神的老玄门坐镇,各家元婴修士也联手合力,在中央旗舰布置好了阵法,联手过来应劫了!

李凡见这般阵仗也稳了一手,远远瞧了瞧,这四个玄门的化神修士,修为倒是一般,没有第一批高手那么牛。大概都是些听说有血神子在京中肆虐,自己一个人不敢走夜路的废物。

而元婴更多了,大概有百人,有仙宫外丹的,也有大约玄门弟子的,甚至连宿卫军都特地派了一个校尉率楼船过来接应。

好家伙,整得挺隆重啊,什么货这么贵重么?

李凡也心有感应,感应到这大队人马中,似乎有和自己结缘之人,因此也并不正面打进去,潜近前一瞧。好嘛,真有一群老熟人。

这支船团核心的,分明是艮州高家的队伍,正是河北天兵节度使的使节团!

怎么着,你们也来朝贡啊?理解的理解的,家大业大,转向不易嘛,这种时点,肯定得提前派人入洛,看看京畿的风向。

而等李凡算破了船上的阵式,血影潜入阵中一瞧,又有新发现。

哎!有一个化神他认识的!是那个谁来着,王屋山的,和他切磋过一次的那个谁来着……静瑶!对了,青棠宗的师太,大概是护送高家的使者来了。莫非盼盼那小妮子也来中原见市面了?

李凡掐算着大略一找,嗨,还真有!

十年不见,顾盼盼这丫头也金丹圆满了,恩,也差不多是时候要来中原见见世面,渡个劫好突破的。若是阿莎来的话还可以让她们比试比试呢。

李凡察觉这丫头正在甲板闲逛,正想去捉弄她一下,突然心思又是一动,感觉到一股分外熟悉的元神……

咦?是李无垢那鬼婆!这么巧?不,不对,不是巧合!

李凡变卦一算,立刻猜到了。

这一次代表高兴上洛朝贡的,正是他的长子高明!

嚯,鬼面婆这家伙,好不容易拜入峨嵋得了正道,不抓住机会跟着金顶飞升,留下来一个人了断因果?

不对,她好像不是一个人!

李凡仔细一瞧,发现李无垢那船的散修,虽然大都是金丹境界,但各个是边兵出身的好手,暗怀利刃,刃上涂毒。反倒是船腹内,装的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这分明是临时起意才准备的伪装,用来参加船团接近目标的!

莫非,这些人真是其他势力派来袭击天兵军使团,刺杀高明的?

可是就凭这么点人,连一个化神修士都没有,要怎么在王屋山高手的保护下,刺杀高阀的世子?

……总不会,他们是想等某拦路打劫的血神子动了手,再浑水摸鱼吧?

(本章完)

第523章 厉而无咎

多年不见,李无垢的修为倒是没多大长进,咳咳,过了过了,还是有点长进的,元婴初期到元婴中期那种吧。本来仙道修行速度就不能和太素道相比,看得出她这些年大概也没啥奇遇,比不得阿茂那种腰动一动,功力就噌噌噌往上涨的顶天流主角,功力自然没有飞跃性突破。

不过这其实也很正常,一介散修若有机缘拜入玄门正宗,那宗门供奉和日常任务奖励都可以直撑修行,自然犯不着再风里来雨里去得四处厮杀讨生活了,这些年她大概是在金顶老实补课,夯实基础,毕竟如果没有系统开挂,玄门五艺哪一门也不是区区十年工夫可以精熟的,也不知道综考考过几门,得几分了,需不需要师兄帮他辅导一下咳咳……

言归正传,李凡的血神子飞到李无垢那艘商船上查探,发现这鬼婆已经换上了夜行衣,戴上面具,背着四把剑藏在密室法阵之中,正在调整着呼吸,养精蓄锐,准备好上阵厮杀。

而其他那些边兵出身的散修也换上了甲胄,用黑蜡涂在短剑剑刃上遮光,一个个养精蓄锐,口含丹药,已经做好了突袭的准备。看他们这样子,仿佛只待摔杯为号似的。

但这实力吧,除了李无垢几乎就没高手了,大概根本冲不破王屋山的防卫,估计这场暗杀应该还有其他的后手吧。

不管如何,李无垢到底是得了北辰外山和峨嵋外山两道传承的,正儿八经玄门弟子,玄门传统,自己的劫自己过,李凡也想瞧瞧李无垢现在到底算啥水平。于是就不打扰她备战,给人点了个赞,精神上表示支持,就飞去高阀使团的大船上蹲着,等着看场好戏。

不过去李无垢船上转了一这圈,回到大船甲板上的时候,刚才闲逛的顾盼盼被两个纨绔子弟给纠缠上了。

敢来当面调戏王屋山弟子,金丹境界修士,自然也是高家的少爷,这家伙就是那种标准的纨绔,锦衣玉服,白面朱唇,看着倒是仪表堂堂,俊美奇伟,明显是跟着来见识中原的花花世界。他身边还有个标配的奸佞宠臣狗腿子,也是一张锥子型网红脸,唇红齿白,翩翩风度,瞧着还有点胡人血统,言辞间颇为谄媚轻薄。

两个人勾肩搭背走在一起,一身得酒气,明显是大厅里吃醉了出来撒尿,撞见漂亮妹子就来搭讪了。

李凡瞧这高家的也有点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大概是因为高家的子弟都长得像吧……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神仙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高家少爷一发话,那狗腿子也凑上来,从腰间掏出个小匣打开,露出三枚红丹,

“原来九将军日思夜想,是青棠宗的高足,仙子何必一个人在这寂寞,不如我们进屋喝上几杯,服些长春丹暖暖身子。”

顾盼盼也嬉笑嫣然得,舌头一卷,从喉咙里吐出颗粉红剑丸。把那媚笑的宠臣猛骇了一跳,退到高家少爷身后。

“呵呵,高琓,又是你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看来之前整你还不够狠啊,是不是真想试试我的剑利不利?信不信我砍了你脑袋当夜壶!还不快滚开!”

哦,原来是他啊……

那高琓也真不愧是将门之子,到底是个色胆包天的,剑丸在面前都不改轻薄颜色,一双眼紧盯着顾盼盼樱唇秀舌,舔了舔嘴唇,借着酒劲就调戏道,

“好啊好啊,若能做仙子伱的夜壶,我求之不得啊,来啊来啊,我正想尝尝滋味呢啊咦嘻嘻嘻!”

“你!”

就算出身鼎鼎大名的绿茶宗传人,表情管理大师顾盼盼,也被这人如其名的猥琐家伙给怼的差点没绷住,恶心得一阵色变,红绫一卷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

连旁边的狗腿子也忍不住用一副‘我了个去’的眼神瞅了这主子一眼,趁着顾盼盼飞剑没直接杀过来,赶忙巧言劝道,

“仙,仙子请勿动怒!我,我家九将军是开玩笑!开玩笑的呢!

说,说起来王屋山与我霸府高阀也是同气连枝,盟交世好,您既然是青棠宗的弟子,想必也不抗拒结侣修行之事,我家将军既然倾心仰慕,也是一番良缘,他的身份,难道还配不上您吗?”

看顾盼盼一时按耐住了杀意没有立刻出手,仿佛是被霸府高家的名声给震慑了,那狗腿子又恢复了自信,得意洋洋,蹬鼻子上脸得调笑道,

“这三颗九转长春丹不过是小礼,以后什么天才地宝,高阀自都不会缺的。不过呢,如果仙子您不愿意欠下比翼的情缘,那只做露水鸳鸯,一宿欢愉,也无不可啊!您只说个数儿,小的立刻去准备。”

顾盼盼一听这高家的少将军如此猥琐,连这狗腿子居然敢当着面拉皮条,还开口问自己玩一宿几个数,气得柳眉倒竖,冷笑着摸着腕上金镯,

“呵呵,那你们觉得我青棠宗弟子,玩一宿当值几个数?”

高琓一听有戏,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个数都值得,几个数都值得!和奴和奴!快去准备!”

这唤作和奴的狗腿子倒不似主子一般疯痴,一眼瞧出这女修神色不对,又变了张脸,低沉嗓音阴恻恻得威胁道,

“仙子可想好了,我家主上已经得了太傅许诺,此次朝贡可拜左将军,封晋阳郡公,领艮州牧的。仙子可是王屋山的弟子,若惹得我家小将军不开心,我家主母就不开心,那两家长辈,都不开心,届时只怕河北虽大,也没有仙子暖身之处了啊……”

顾盼盼听了,眼珠子一转,莞尔一笑,

“哪儿能呢,人家已经断了尘缘,退了婚姻,一个人孤苦伶仃在山中清修,九将军看得上,是我的福分啊。要共度一宿是吧,好啊,等宴会结束了,就来我船舱里啊,我等着你呢!还有你,和奴是吧,好,伶牙俐齿,我记住你了,敢不敢一起来?”

和奴一时有些怀疑,不大相信对方这就服软了,高琓已经等不及了,勾肩搭背得搂着和奴道,“来啊来啊,一起啊一起啊!和奴是我好兄弟,有什么不可以一起分享的!三个人更带劲哈哈哈!”

“九弟!你在这作甚!难得有机会入洛还不来拜会诸公,增长见识!快同我回席!”

这时,却有个身长八尺,腰长十围,仪望风表,迥然独秀,颇为高大英武,庄严肃穆的年轻人走下楼船。此人看长相打扮,分明也是高阀之子,大约是编号在九之前的少将军之一。

此人一出现,那高琓也老鼠见了猫似的,赶紧收了猥琐淫荡的表情,规规矩矩拜道,

“六哥,我喝得有些多了,同和奴在这吹风呢。”

那和奴也不敢再和少主勾肩搭背,赶紧退后三步好像个奴似得撅着屁股跪在甲板上。

“哼,吹风!”

那六将军一瞧王屋山弟子打扮的顾盼盼给堵在船舷,瞪了俩人一眼,显然也知道这个弟弟是什么玩意,朝顾盼盼抱拳道,“道友失礼了,我九弟贪杯嗜饮,喝多了就得意忘形,方才言语上若有轻薄失礼之处,我替他赔罪了。”

顾盼盼笑眯眯得道,“哪里有什么得罪的,九将军怕我感了风寒,来送丹药滋补的。”

和奴赶紧把手里的锦盒奉上,“是是是,请仙长收下。”

那六将军见状便点点头,领了高琓回去楼船上赴宴。和奴赶紧跟上,高琓还扭过头来给了顾盼盼一个‘等着我,等会儿去找你’的眼神。

顾盼盼等他们走了,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一把捏碎手里的锦盒,但她却不去找师门告状,也不回屋里哭,却仿佛没事人似的,依旧在甲板上晃荡着吹冷风,左逛逛,右逛逛,时不时见没人注意,就在船舷甲板上刻个字,下道符……

咦?这是在……破阵?怎么,难道顾盼盼就是这次刺杀的内应么?这小妮子,她又不是转世的,应该是从小被师门抚养长大,正儿八经的王屋山青棠宗弟子吧?莫非是被高家这些个猥琐乐色给恶心得想叛变了?

李凡一时也有些迷惑,其实那高琓也好,和奴也罢,都是嗑外丹双修的垃圾,废柴得很,要他说根本犯不着他亲自出手,以顾盼盼自己的本事,抬手间就杀了,谨慎些用些手段,怎么死都不知道。

何况那高兴一口气生了那么多儿子,死一两个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家伙也是当世的枭雄,当初退婚都忍了,还能因此和王屋山翻脸么?

所以李凡估计,顾盼盼这边行动,应该也不是出于和高家有私仇,或许,是王屋山内部也有人,觉得高阀势大,尾大不掉,想借刀杀人也不一定。

毕竟这个时间点,在三垣死了人,鬼知道是谁杀的是不是。

果然,李凡没等多久,就等到有魔教来打劫了。

“吼——!神教护法在此!把法宝通通交粗来!!”

一个穿神教套装的化神修士从乌云中现身偷袭,哗得一掌轰出来,立即攻破了被顾盼盼偷偷削弱的阵法结界。

嗯,三垣就是这种地方,只要有心,人人都是魔教,人人都可以打劫嘛……

“出现了出现了!血手魔头出现了!”“保护世子!”“魔教贼子太嚣张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炽血神掌吗!居然一下就击破结界,如此厉害,名不虚传啊!”

一看果然被魔教贼子发现了,对方还如此厉害,船团一片混乱,各商队纷纷作鸟兽散,都想让其他人作掩护,生怕自家的货物给那魔头盯上,飞舟相互撞在一起,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把宿卫军的舰船也给拦住去路,撞断了桅杆,一时也跟不上来护卫高家的使团。

而从高家的大船上,则一下子飞出三道神光,围攻群战‘血手魔头’,王屋山的静瑶也在其中。王屋山的四神君中,功力最深厚的一人则继续在船中坐镇,保护高阀的诸子。

李凡一见顾盼盼对这种情况一点都不吃惊,还游刃有余得拿出件斗篷一批,趁乱跑去舱中纵火,就知道这小妮子大概也有全盘计划,撤退自保的方案都有,不需操心的。

而李无垢那边也等着这‘摔杯为号’,开始动手了,边兵们叼着短刀利剑,背着投矛短弩跳板,潜入船上,趁着高家的侍卫忙于救火,从背后发动突袭刺杀。李无垢更是隐在人群之中,隐藏实力,手持双剑一路冲杀,直朝楼船上层砍去。

被这番袭击惊动,高家的亲兵也纷纷跳下船楼厮杀,一时间刀光火影,厮杀怒嚎,血肉横飞!

李凡趁乱用神识扫了一扫,迅速帮李无垢和顾盼盼两个摆盘推算了一下此时的凶吉。

发现卦象显示,李无垢是‘厉而无咎’,虽然有危险但并无灾患,顾盼盼则是‘小吝有悔’,遭小人坏大事,其后还有些困厄麻烦的。总之都不算怎么吉利的,李凡就知道此番她俩个所谋的大事,估计是不能成功,但好在也没有性命之危的。

虽然渡过此劫对李无垢和顾盼盼都没啥难度,但若能成功,收益才是最好的,因此李凡也有心出手,瞧瞧能不能插手助她们一臂之力,逢凶化吉,便化作一道血影,掠过厮杀成一团的亲兵和护卫,一路飘入高家酒宴会客的大厅。

虽然外头杀成一团,高家诸子倒是一点也不慌,这里有天兵军的亲卫供奉,有王屋山的神君真人,有甚么好怕的?

高家世子高明,此时正面不改色得同诸多京畿门阀的名士对酒畅饮,款款而谈,风度卓绝,此人本就是美姿容,善言笑,谈谑之际,从容弘雅,如今乱兵都杀到楼下了,也是面色不改,别说这些京中士族个个心悦臣服。李凡在旁边瞧了也有点敬佩。

高明这种就是自小受到门阀精英教育的领袖啊,他来拜会京中的门阀时,人家也就冲着神君的名头,客套个两句罢了,内心里肯定是不大看得起他这种山里的土包子的。

高明就不一样,这种名士的风采,贤名在外,若在三垣这种地方打响名头,传扬天下的话,以后真得了势,地方藩镇的世家说不定传檄而定呢。

或许这种人格魅力,就是所谓的‘王者之风’呢。

于是李凡一时兴起,用娄观道的望气之术给他断了一卦,却看出这家伙命数浅薄,不能长久,顶上白气之中暗含血光,有夭折早丧之相,早晚死于刺客之手的。

嘶……这莫非就是所谓的天命如此,时辰已到?

想到高明这家伙,还请自己吃了条龙,送了匹马,结过善缘,李凡也忍不住“唉”得叹了口气。

“谁在那儿!”

万万没想到这一声就出事了,明明酒宴之间觥筹交错,都在欢饮畅谈的,可立在高明身边,一个用青巾裹头,豹头环眼,虎背熊腰的持戟力士,却听到了这声叹,突然跃席而出!抬手一击,便把手戟掷来,轰得一声直照李凡砸来,被他避身闪过,直轰碎了半边楼台!

李凡正把注意力放到那王屋山神君身上,一时也大为惊异!

等等!这是……化神境武神!怎么又多出来一个!这什么功法居然能藏一个境界的实力!而且此人居然是霸府的亲兵!?堂堂化神境的武神,在三垣还某不到个将军位吗!居然甘心委身一方诸侯,做人使唤侍卫?!竟然还有这等本事,比玄门修士,更先发现他的存在!

“死——!”

李凡还在震惊,那力士则毫不留手,一个瞬身,迎面一拳追来!

这平平得一拳迎面轰来,初时倒也无甚厉害,却居然在即将杀到的瞬息间,猛然提升战力!爆发出远超这力士本身水平千万倍的惊悚功力!拳罡拳速呈指数型提升!

一时间李凡又吃了个暗亏,来不及闪躲,便被灭杀之拳意锁定,久违得浑身一个激灵炸了毛,被逼得反手和他对了一招。

“丁甲无妄神拳!”

砰!

拳力碰撞之下,竟直接将巨大楼船整个从中间炸开!那力士如同炮弹一样被轰得倒飞出去。而李凡也不见得好,这一拳对拼,其实当场就轰得他血神子分身半边血溃,只不过瞬间又用血神子大法重塑,竟然硬拼掉分身至少四成道力!

但此时一众王屋山修士和高阀亲兵也反应过来,一大堆法宝道诀,劈头盖脸朝李凡砸过来,同时一齐飞天遁地,遁光一卷,各自裹住身边一众门阀世子,即刻弃船逃生。

李凡不过是来瞧瞧剧情接下来怎么发展的,哪想到会开怪,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世子高明更是第一时间就被王屋山的老神君护住了先走,身后又有一众高手簇拥,早已逃出生天。

而一瞥之下,李凡神识只扫到被王屋山修士带着逃跑的高家诸子,便顺手一片血剑杀出去,好巧不巧得,于乱军丛中,击破高琓……的高琓。

然后李凡也闪身而走,被一大堆法宝道诀追着,使出血影神行遁出天外,直窜出百里才总算把身后的尾巴统统甩掉。

果然刺杀失败了呢,不过你还别说,高阀这底子还真不弱啊,居然笼络了这么多心腹高手效力。河北诸藩镇本来就兵强马壮,如今上下齐心,抱团成型,以后这天下,怕是有得好争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