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后记(1)

储秀宫。

宫门前,整整齐齐的站着三百身着宫妆的年轻女孩子。

氤氲的香气如烟。

然而一张张千娇百媚的俏脸,在朔日寒冬的晚风中,却大都惨白,娇躯瑟瑟颤抖。

此次太后选秀秀女,并非从民间选取, 而是取自仕宦名族之家,多大家闺秀。

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身子娇弱,哪里经得起这等夜风。

因为要迎驾,规矩至少要提前半个时辰候着。

虽然之前身上大都添了夹袄,可前面通知太子与太子妃銮驾将至时,身上的袄是要不得的。

只一会儿,脸色发青快站不住的都有不少。

只是到了这个关头,没有哪个打退堂鼓。

熬过了多少关, 比下去了多少人,才得到这次机会。

她们只想做到最好……

如果这次选不上,那么意味着,她们只能沉沦为服侍宫中贵人的宫女。

每日做些曾经家里丫鬟嬷嬷们做的事,而且要做很多年很多年。

这对她们来说,比杀了她们更艰难。

所以,她们每个人都咬牙坚持着。

好在,她们终于等到了贵人,在夜雪初停不久,两抬龙凤銮驾在无数宫人的侍从下,缓缓驶入。

龙凤銮驾落下,早有昭容、彩嫔上前摆放脚凳,搀扶贵人落轿。

只见披一身厚锦镶银狐皮披风的贾琮, 和着一件胭脂红点赤金孔雀纹大红羽缎披风的黛玉,缓缓从御辇上下来。

“请太子殿下安,请太子妃娘娘安!”

三百秀女齐齐拜下,恭请金安的动静, 似让空气都凝了凝。

“平身罢。”

贾琮温言叫起后, 目光在众秀女面上缓缓扫过。

饶是他平日里见多佳丽,此刻也不禁微微恍惚了下。

怪道人言,以色侍人者必难长久。

因为比起美色来,很难有真正能冠绝天下者。

有人沉鱼落雁,则必有人闭月羞花。

有倾城倾国国色天香者,则必有窈窕淑女秀丽端庄者。

有的艳若桃李花枝招展,也有的温柔可人活泼可爱……

都在最美好的年纪,个个看起来都亭亭玉立,如花似玉。

这一眼扫过去,各般绝色皆有……

连黛玉看了,都轻轻颔首微笑道:“果和紫鹃说的那般,都是明眸皓齿,天生丽质的佳人。只是冻的很了些,快进去罢?”

最后一句是黛玉似笑非笑看着贾琮问的。

饶是黛玉学过如何为后宫之主,太后更是每每点化于她,教她不妒,有气量,才能坐得稳这六宫之主。

可此刻面对自己丈夫的三百“小三”,她心里若真能平静,那就不叫女人,而叫圣人了。

尤其是那一双双美眸,楚楚动人的盯着贾琮,几乎放光……

不过,黛玉自也知道轻重,更有足够的气度。

贾琮看着她微微一笑,道:“这些你做主便是,孤为前朝之主,你为后宫之主。”

黛玉闻言,望着贾琮抿嘴一笑,而后对身后昭容吩咐道:“让人备些姜汤热茶来,往后再有这般迎驾,不需提前那么久候着,人都冻坏了。”

昭容忙去派人准备,而三百秀女则再度行礼谢恩。

不管内心如何作想,这一刻每个人的目光都充满感激。

不过,她们的余光始终都未曾离开过贾琮……

看着瑟瑟发抖的一众秀女,贾琮笑了笑,牵起黛玉的手,一同步入了储秀宫中。

……

众秀女被带下去更衣,收整仪容。

而贾琮和黛玉则在正殿主座上落座,听选秀女官介绍情况。

甚至还有一簿花名册,记录了众秀女平日里大概的言行。

不过贾琮不大爱听这些,也没怎么看。

见他这般,储秀宫尚宫面现为难之色,但也不敢说甚。

黛玉奇笑道:“三哥哥怎么呢?”

贾琮摇头道:“自她们入宫以后,言行举止皆非出于内心。若靠这些来认清她们,要被迷住眼的。”

说罢,握起黛玉的手,在黛玉俏脸霎时殷红中,轻轻一叹道:“我原意实不愿如此大张旗鼓的选秀,我有林妹妹,还有家里其她姊妹,已经足够了。对于宫廷选秀,打心底里反感和抵触。”

诸女官闻言自然变色,黛玉也融化了眼神,反握住贾琮的手,轻声道:“我知道呢,三哥哥几次推脱于太后前,叶姐姐就同我说过,你是个极骄傲的,在你眼中,必先生出情意,才能在一起。当初你连她都不看在眼里,又何况别个?只是如今三哥哥的身份不同,天家又血脉凋零。三哥哥才不得不委屈自己……”

“呵呵呵……”

贾琮忍不住笑了起来,握着黛玉的手摩挲了两下,道:“委屈?这话说的让我有些招架不住。”

其她女官见这位主儿终于露出笑脸,纷纷心里吐出口气来。

而黛玉则眸横秋水的白了贾琮一眼,她已经去了披风,里面穿一件玉色烟萝银丝轻纱衫。

打开花名册,黛玉点了一个人名,然后立刻便有宫人前去招唤。

未几,一个梳洗一新的年轻女孩子,便被领了进来,毕恭毕敬的行了礼后站在那里。

可以看得出,她很紧张,但生的极好。

黛玉看了贾琮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便笑问道:“叶蓁,你的名字,可是取自‘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那名秀女闻言,抬起头看了黛玉一眼,也看了看面色淡淡的贾琮,脸色涨红,点点头道:“娘娘说的是。”

“你是哪里人?”

黛玉笑问道:“你的话音,带着苏州口音?”

叶蓁也是聪慧之人,复抬起头,看着黛玉答道:“回娘娘的话,正是苏州的,苏州三元里。”

黛玉闻言同贾琮惊喜笑道:“倒是和我家不远呢。”

然后又询问的目光看着贾琮,意思是:这个怎么样?

贾琮又忍不住笑出声来,道:“你做主便是,我没甚看法。”

黛玉抿嘴嗔他一眼,信你个鬼!

这个叶蓁是典型江南水乡的美人,肌肤白净,再加上一口吴侬软语,声音糯软,体格苗条,怎么看都是个大美人,贾琮当然不会有看法。

黛玉横过贾琮后,对紫鹃点了点头。

紫鹃会意,从身后宫人处取来一个玉匣子,走下高台,打开玉匣子,从里面取出一对白玉镶宝菱花金耳坠,给叶蓁戴上后,道了声喜。

叶蓁羞容满面,对贾琮、黛玉跪谢大恩。

周围储秀宫的宫人,则纷纷对叶蓁福礼道喜。

从今日起,这位叶蓁,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叫起后,叶蓁又感激无尽的看了黛玉一眼,被宫人送了回去。

等叶蓁回去后,黛玉的面色却隐隐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这个叶蓁,真的很美呢。

或许颜色还未能及得上她,但也相差无几,且叶清说,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万一……

正当她心中胡思乱想时,却听贾琮轻声道:“林妹妹,你可知这种选秀,其实对这些女孩子们很不公平。”

黛玉闻言一怔,问道:“怎么呢?”

贾琮握着她的手,叹息道:“因为她们永远不可能如林妹妹这样,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女人。她们或许能成为我的家人,我的亲人,但却很难成为我心爱之人。我心中的位置实在有限,大多已被林妹妹、平儿姐姐你们占去了,容不下其她人了。”

黛玉闻言,似氤氲着晨露的明亮美眸,怔怔的望着贾琮。

她如今已非当初的小白,会被某人轻易诓骗。

跟叶清一起阅览群书后,黛玉知道男人的鬼话最多只能信三成,若是关于女人的,那连一成都不能信。

但是,贾琮并非单独对她说啊,而是当着储秀宫那么多宫人的面。

这些话,连一天功夫都不用,就会传遍后宫,甚至会传到前朝去。

更会传到储秀宫三百秀女的耳中……

这不仅给足了贾家诸女的体面,并再次巩固了她们的地位。

同时也是对那三百秀女的警告,让她们明白自己的位置……

“三哥哥,不必如此呢。”

黛玉只觉得心都快化了。

贾琮却只摇摇头,微笑道:“瞧下一个罢,早完事,早点回去歇息。”

黛玉凝着露珠般的明眸白了他一眼,好好的情绪让他破了去,不过还是传了下一人:“于婉清。”

未几,储秀宫人领来一年轻女孩儿来。

看到来人,黛玉明显怔了怔。

她原以为,能取一个“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这样美妙的名字,一定也是如叶蓁那般水灵灵的江南美人。

她故意选这样一个名字,是为了感谢贾琮方才那番话。

却没想到,到来的,却是一个颇有英气,俊眼修眉神采飞扬的女孩子。

看起来,倒和三丫头探春的气质有些像。

只是……

这于婉清好丰润的身量……

见礼罢,黛玉叫起问道:“你家是哪的?”

虽然花名册上都有写,不过既然贾琮不愿看,她也没多瞧。

于婉清闻言,精神的大眼睛中浮过一抹思乡之意,答道:“回娘娘,婢女家在齐鲁即墨。婢女父亲是即墨县令……”

在点入金册前,秀女的身份和寻常宫女没甚区别。

这也是她们无比渴望登高一步的缘由,一为主,一为奴,天差地别。

黛玉闻言,看向贾琮。

贾琮微微一笑,再重复遍:“你做主便是。”

此言一出,于婉清目光紧张、期盼的看着黛玉。

黛玉本还微微迟疑,她的审美和古人的审美还是更接近些,以小巧玲珑为美。

不过见于婉清这样的眼神,心一软,便含笑点了点头。

紫鹃取了一玉盒走下,打开后,是一枚金累丝嵌宝蝶恋花簪,为于婉清簪上。

储秀宫人纷纷福礼道喜,于婉清感动的眼圈都红了,颇为实诚的跪地,叩谢大恩后,被领了下去。

……

一直快过了子时,贾琮才同黛玉出了储秀宫。

忙碌了两个时辰,见了三十二人,黛玉点了三十二人……

上了銮驾后,贾琮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直到黛玉连连嗔怪才收住笑容,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抱住,道:“你这样善良,连一个人都不忍罢黜,这怎么能行?”

黛玉倚在贾琮怀中,轻声道:“三哥哥,她们都不容易,也都是很好的女孩子,离家那么远进京选秀,我实不忍心她们……”

贾琮好笑道:“可是要是都收了,就是三百人。我就算一人分一天,一年就过去了。那咱们怎么办?我若旬日之内不能和林妹妹在一起一回,怕是睡觉也不香甜。”

黛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轻哼了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常常让秦氏和晴雯一道侍寝,有时还加上香菱那个呆丫头!要不是有平儿约束着,你们更会胡闹呢!”

贾琮得意的哈哈一笑,不过还是道:“那三百个还是太多了些,明儿你得狠下心来。”

黛玉闻言转了转眼珠,忽道:“明儿我不同你来了,你让旁人同你来,叶姐姐如何?”

她着实下不了这样的狠心,不过想来叶清可以。

贾琮想了想,道:“也好……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回去歇着罢,时候不早了……”

PS:嘿嘿嘿!

(本章完)

第769章 后记(2)

翌日清晨。

一夜缱绻,黛玉晨起。

见贾琮双手环抱于脑后,枕在杏子红金心闪缎锦枕上看着她更衣,黛玉眸横秋水白了他一眼,穿好小衣,就下了黄花梨十柱拔步大龙床, 赤着玉足踩在厚厚的西洋高山绒毯上,一式一样的做起了先秦引导术。

在贾琮看来,这些伸展筋骨的动作,更像一种舞蹈。

只是比起妩媚多姿的宫廷舞蹈,这引导术更像是先秦古人祈祷祭天的祭祀之舞。

古朴、拙然。

但在黛玉舞来,却是那样的赏心悦目。

再配上那双含羞的灵动美眸, 当真美的勾魂夺魄。

没一会,锦被打开, 露出紫鹃那张动情羞嗔的俏脸。

她是黛玉的贴身陪房,也是明德宫的女尚书。

但她夜里,还要在贾琮与黛玉同床时,用心服侍。

不仅要端水擦洗,还应该在黛玉身子不便或是无力承欢时,替她承恩……

在过去几千年的世道,这绝对是君王对皇后的包容和恩典。

因为后宫里多的是身份贵重年轻美貌的妃子等着他,实没必要非耗在不能承欢的皇后之处。

因此,为了固宠,皇后母族还常会在皇后或是太子妃出嫁时,陪送其姊妹乃至侄女儿为媵妾。

以便在皇后或太子妃身子不便时,顶替上去。

这还要看天子或是太子愿意不愿意赏脸……

这些事,黛玉和紫鹃自然都明白。

宫廷秘史,历朝历代的皇后、太子妃如何处理六宫之事, 都有明确的记载。

所以,也就愈发为贾琮如此宠爱黛玉而感动。

只是男人的话听不得的,昨儿虽然贾琮嘴里婉拒了黛玉提议紫鹃来服侍他,但实际……

如黛玉这样的大家闺秀, 原不可能如晴雯、香菱和身份特殊的秦可卿那般,同床共侍。

但紫鹃不同,她是贴身丫鬟。

莫说心中本就有些不耐礼法约束的黛玉,就算是从来将规矩看的比天大的宝钗,无力承恩时,同样需要莺儿代她一代。

和心里那点不愉快相比,让贾琮不能尽兴欢心,才是真正的大事。

况且从小一并长大的丫头,和自己的分身也没甚分别。

总而言之,昨晚是黛玉和紫鹃一同服侍的贾琮。

“嘿嘿嘿……”

黛玉自顾做引导术,紫鹃垂头更衣起身,准备去取洗漱净水,然而却被贾琮忽起的坏笑声给打乱心境。

“呸!”

本装作无事的二女,齐齐满面通红,转头朝贾琮啐了口。

纵然许多理论知识和道理都明白,可果真初次发生后,总会觉得难为情。

本该就这般过去,以后就慢慢习惯了,没想到这坏人会在此时得意嘲笑。

“哈哈哈!”

见主仆二人羞不可抑的娇俏模样,贾琮愈发哈哈大笑起来。

黛玉忍不可忍,揉声扑向前,咬牙“恨”道:“不许笑!呀,还笑,还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今儿再不饶你!”

贾琮大笑。

……

“哟!这不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太子爷么?”

待贾琮将昨夜之事重演一遍后,才放过浑身瘫软的黛玉和紫鹃,出了内殿。

只是刚出来,就看到叶清听着大肚子,一手握着书卷,一面讥讽嘲笑道。

“总不能你吃成了大肚婆,就让别人饿着罢?”

贾琮懒洋洋的反击了句后,走到叶清跟前,左手反挑起她白腻的下巴,俯身朝那不抹而红的樱唇上亲了上去。

好一阵缠绵后,直到叶清那双天香国色的柳叶长眸快能凝出水意来,贾琮才抬起头来,不过随即又俯下去,将耳朵贴在叶清隆起的肚子上听了听,最后方直起身子。

这时,叶清整张脸上都充满了女人母性的光洁柔情。

不过当她听了贾琮的下一句话时,神情就立刻收敛了起来。

“你怎在这坐着?”

叶清哼了声,侧眸觑视着贾琮,道:“储秀宫从一千多人里精心选出了三百,你一直推脱不要,太后心都焦了。昨儿好不容易松口了,结果去了储秀宫见一个选一个,见了三十二个就选了三十二个。你和林妹妹让后面的人怎么办?你总共就只要五十个,这般选,五十个过后,后面的人连见也不必见了。如此,好事也变成坏事,人家母族怎么想?太后那里都过意不去,以为你心存不满,故意使气呢。如今你是天家的心尖儿尖儿,太后都得让着你……”

贾琮呵呵笑着寻了张椅子落座,早有宫人送上早茶,啜饮了口,道:“林妹妹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哪里忍心黜落那些秀女,她们又没犯错。不过她自己也知道不好都收了,准备今儿央你代她一回。”

叶清闻言抽了抽嘴角,忍了又忍,终于气笑道:“也就是林妹妹了,不然谁还能让我去做这个恶人?罢了罢了,不过……”叶清话锋一转,道:“昨儿选的那三十二个,不能计在那五十人里……你也别这个神情!”

见贾琮变了脸色,一脸不乐意的模样,叶清气的咬牙啐道:“我和林妹妹两人帮你选小老婆,你还嫌多?”

贾琮干咳了声后,自己忍不住嘿嘿笑了笑,然后一脸温柔的对叶清道:“我这般控制自己的欲望,不愿多纳后宫,非为迂腐矫情,只是想有更多的时间来陪陪你们。别多三十二个,多十个罢。”

叶清闻言,脸上的怒气登时凝固散开,凌厉的眼神也柔和起来,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弯起极美的唇角道:“你以为你纳的少了?一只羊儿是放,一百只还不一样赶?你就是矫情,就会说些花言巧语来哄人!”

看了贾琮片刻,叶清忽地一叹,道:“如今我越来越像女人了,放一年前,我甚至无法想象会有如今这样的情绪……”

孕中的女人总是多愁善感,怀孕后雌性激素的大量分泌,不会因为她是女强人就手下留情。

贾琮轻轻将她抱住怀中,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一个女人,什么时候才会觉得自己越来越女人了?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寻到真爱的时候。清儿,我不得不说,你前面十几年都白活了。但是呢,我也不得不恭喜你,千辛万苦,终于寻到真爱了。”

叶清闻言,美眸中的眸光惊恐,身子更是不可自抑的打了个寒颤,然后就全身嫌弃的把贾琮往外推。

贾琮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叶清推了好一阵也推不掉,又见他笑成这般,也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其实她心中,未尝不是这样认为……

将螓首倚在贾琮身边,叶清眸眼微微迷离,喃喃道:“前二年里,我们真的好险。中车府在我身边埋了不下百人,甚至包括青竹的婶婶。太后宫中也多有他们的人,我行动处,都有人回报给那位,他太多疑也太寡恩了,他绝容不下和九叔那样亲近,和贞元勋臣走的那样近的我。你又是九叔的儿子,还一步步做成了孤臣,早晚为人所害,九叔也不可能见你为了活命流亡天涯海角。

所以,我们决定一定拿回原本就属于你的位置,也就愈发步步惊心,在不见光的底下,不知有多少厮杀争斗……偏你还不喜欢我,冷漠赶我,害怕我牵连到你……不过我并不怪你,你若是以儿女情长为重之人,大乾也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我真的,真的从未想过,你能做到这个地步。我真的为你骄傲,为你自豪。”

贾琮呵呵一笑,并未解释当初的心声,世事变化无常,再说当年的心境很难说明什么,他柔声道:“好了,如今世间再无人能威胁到你我。且我也为你骄傲,也为你自豪。”

叶清倚在贾琮怀里,笑道:“我曾经最期盼的,就是在老祖宗高寿之后,离开这无情无义的天家。见惯了天家的阴谋诡算和血腥杀戮,我只想想那些事就觉得恶心。但是,你的表现,还有林妹妹她们的表现,真的让我刮目相看。林妹妹心思纯净如水晶,善良柔软,但也有自己的坚持。薛氏和探丫头虽重规矩,但心性都算纯正。平儿更是一个聪慧的老好人……自有皇宫以来,宫里何曾出现过这样的人?”

贾琮奇道:“那你还让我多收些储秀宫的人?”

叶清摇头道:“你怕什么?如今你后宫里的好位置早就分完了,日后只要你的皇后、皇贵妃、贵妃、四妃不乱,下面的人只能老老实实的奉承。平儿、薛氏、探丫头还有林妹妹身边的紫鹃,哪个是糊涂的?就连林妹妹,虽然心地柔软善良,但果真有人作妖,也只能自讨苦吃。我让你多收一些,你以为只是为你好,我只心疼林妹妹罢。六宫之主没那么容易坐的,后宫为世人诟病,骂名终究会落在她头上。”

贾琮笑道:“好了,我知道了。走吧,今儿散步的时候到了。这些话,等晚上陪你的时候再好好说。”

叶清闻言,觑眼看过来,问道:“晚上再说?晚上你想干什么?”

贾琮嘴角弯起一抹坏笑,看着叶清道:“你说我想干什么?”

叶清长眸凝春水,望着贾琮,咬了咬红唇,小声道了句:“呸!”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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