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救人英雄李大海

今天急诊科值班的主诊医生就是易则文。

老易同志年底得了个先进拿了台彩电,下定了要以死报效院长栽培的决心,所以过年都申请主动加班。

看到院长和院长夫人亲自抱着一个小孩进来时,易则文吓了一跳,以为是一心一意这双胞胎出现了什么意外,马上以最快的速度跳过隔离台。

“陈头,这是怎么了?孩子怎么了?”

旁边比较有眼力劲的小护士迅速推过一张急诊床来,陈棋放上去后来不及喘口气道:

“这小孩20分钟前掉进了热油的滚里,算是油炸了一遍,现在已经休克,居然病情不明,你们马上开始抢救。噢对了,马上让儿科、烧伤外科、消化内科、五官科来会诊,越快越好。”

当医生们小心翼翼打开裹着的羽绒服,露出里面的小孩子时,大家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这时候小男孩上半身因为被油炸过后,皮肤正在一块块往下掉,脸上的皮肤呈现出金黄色,跟油炸脆皮鸡是一个色儿。

估计要不是那个青年第一时间挺身而出,恐怕这时候肉香味都炸出来了。

有个小护士弱弱说到:“完了完了,这孩子哪怕不死也毁容了。”

相比较头面部和劲部,包裹在厚衣服下面的上半身躯干和两侧手臂只能算是浅1度或浅2度烧伤,尽管看起来挺惨,反而是最好治的。

陈棋一边换手术服,一边下医嘱:

“赶紧的,小孩子的双下肢没有被油炸,马上在脚上开放静脉通道,准备冬眠疗法药物,马上清创。”

这时候儿科的值班医生钱玉芊第一个赶到了急诊科:

“陈院长,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棋指了指抢救床上的小孩:“就这个,你赶紧帮忙检查一下小孩的口腔粘膜,我怀疑他可能喝了180℃滚烫的热油。”

钱玉芊一听吓一跳,马上摸出自己口袋里的小手电,但这时候小男孩的嘴巴紧闭着处于昏迷状态,看不到口腔内情况。

如果是平时,娇滴滴的大美女钱玉芊一定怕脏怕臭,会嫌弃地让别人来处理。

但今天院长在眼前,大家都看着这位儿科女医生,钱玉芊也豁出去了,只见她戴上手套手,捏住了小男孩的下巴。

之前说了,皮肤经过油炸全都是油腻腻的,稍一用力就会扯下一块皮肤。

结果钱玉芊刚捏住患儿的下巴,马上就是一个脱手,再一看,手里捏着一块金钱色的脸皮。

钱玉芊都快要哭了,深吸了几口气,只能继续捏着患儿的下巴,等嘴巴微微打开后,她用压舌板拿着手电一照。

这时候患儿口腔内有明显烫伤的痕迹,有些地方出血后呈鲜花色,有些粘膜呈苍白色,这还仅仅是初期,再到后面就是口腔糜烂溃疡形成。

“陈院长,麻烦了,这个小孩的嘴巴里面明显有被热油烫伤痕迹。”

在场的人听了心里都是一凉,陈棋看了一眼妻子:“丽娟,赶紧去把消化内镜机器取来,接下来看食管和胃里的情况了。”

兰丽娟点点头,飞跑着往消化内科而去。

陈棋站在那儿,看着眼前的患儿,满脑子想的都是万一热油被患儿一口口吞咽下去了,那得怎么治疗?

同时他也在回想,前世西宁那个小女孩死亡的最终原因会是什么?两个孩子现在遇到的病情是一样的,那么死亡也是有借鉴意义的。

这时候孩子的父母蔡妙芬和苏水龙,以及一大堆热心市民都赶了过来。

看到全身衣服裤子被扒光后,露出大片大片的烫伤面积的儿子,蔡妙芬巴唧一下,又晕倒了。

孩子父亲苏水龙则是抱着妻子,再一次嚎啕大哭起来,现场的市民也是议论纷纷,一时间急诊科变成了菜市场一样。

陈棋的思路被打断了,看着乱糟糟的现场气不打一处来:

“来个人,把晕倒的女同志扶到床上去休息一下,测下生命体征,剩下的人都让他们退出去,这么一大群人围着怎么看病啊?”

自从人民医院急诊科创办以来,几乎成了越中城区的一个“娱乐中心”,老百姓各种来瞧八卦。

陈棋心情好的时候也不管人家围观,大家一起八卦八卦,比如有一次夫妻打架,一攻击对方先出轨,他就看得津津有味。

但现在他心情不好,那就直接下命令赶人了。

兰丽娟回来得很快,张伟忠教授回沪海市探亲去了,15名研究生也放了寒假,所以兰丽娟和马小娜亲自推着内镜仪赶到了急诊科。

陈棋亲自给自家老婆穿上手术服,递过手套,一边嘱咐道:

“丽娟,你用内镜看下咽部、食管部、胃部有没有病变受损的情况,如果真有热油咽下,恐怕途径的粘膜肯定都有溃烂水肿发生,你下胃镜的时候小心点,当心别穿孔了。”

兰丽娟点点头,快速准备好工具,马小娜已经用口腔固定期,强行撬开了患儿的嘴巴。

这时候远远围观的人都死死盯着那个显示屏幕。

陈棋也紧盯着显示器,心里一边在祈祷千万不要出现最糟糕的情况。

可天不如人愿,当大家刚看到咽喉部粘膜出现水肿、充血的情况,还能看到明显的烫伤后水泡时,在场的医务人员都是惋惜的长叹一声。

“啊呀,完蛋了,这孩子把热油都吞下去了。”

“食管和胃都被烫伤糜烂了,到时手术都难做啊?”

“是啊,这应该马上下病危通知单了,没救了没救了。”

其实陈棋之前的预感没错,当2岁的小男孩头朝下掉进油锅里时,小孩想到的不会是紧闭嘴巴和眼睛,而是下意识的想哭喊。

你这一张嘴,跟溺水者一样,就下意识地大口大口把滚烫的热油都给喝下去了,180℃的油温啊。

果然,随着胃镜继续朝下,食管粘膜的情况更惨,水肿充血得更利害,不少地方已经形成了狭窄,可以看到一个个水泡和溃疡。

兰丽娟只能不停转动操作手柄,小心翼翼绕开狭窄点,避免食管穿孔的发生。

胃镜一路下去,穿过贲门到底了胃部,胃里面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这么形容吧,从口腔--咽喉——食管——胃,这一路下来就没有一处好的粘膜,可以这么说,这个孩子能不能抢救回来,关键不在体表烫伤,而在于消化道的病变。

所有人都在等陈棋的指示。

陈棋想了一下吩咐道:

“这个患儿必须要多科会诊,这样,烧伤外科负责体表清创消毒,消化内科负责食管胃粘膜的修复,另外儿科也参与进去,补液公式儿科算法不一样,另外用药剂量也不同,需要你们指导。

那个易则文,这个小病人要转到烧伤外科的无菌病房去,不过病危通知书你写一下,马上交给家长。”

易则文挥了挥手上的小单子:“我已经写好了。”

这时候蔡妙芬已经醒来了,看到陈棋走过来,马上哭着坐了起来:

“陈院长,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我给你跪下了。”

陈棋一把扶住了这个女人,同时拍了拍孩子父亲苏水龙的肩膀:

“你们别急,既然让我碰上了,说明我跟这孩子有缘,能救我一定会救。不过先说明白,孩子的情况还是比较危急的,这脸上身上的烫伤你们刚刚也看到了。

你们没看到的是,他掉到锅里去以后,跟溺水的人一样喝了好多热油,这热油就把孩子的食管呀,胃呀全部都烫伤了,危险就危险在这里,所以现在我要给他转到住院部无菌病房去。

救人是我们医生的天职,但你们来看病钱是肯定要掏的,而且这么严重的病情费用肯定不低,我会想办法帮你们减免一些费用,但如果你们交不了钱,就会影响后续的治疗。”

陈棋又不是圣母,来一个条件差的病人他都要自掏腰包支助人家,那他能帮几个人?

当初他在四院当院长时,被病人家属道德绑架要求捐助医药费,跪了满满一院子人,差点让他身败名裂,留下了满满的阴影。

所以哪怕丁新娟母女再困难,医药费是偷偷挂在了越钢厂账上。

傅珍珍的医药费除了洋山远洋公司掏了5万,剩下用的都是善款,再说人家还有干爹老郭同志兜底呢。

现在一个卖春卷的小摊贩家庭能有多少钱?

这个烫伤的小孩,全身烫伤面积超过了60%,头面部和双手更是3度烫伤,再加上消化道的烫伤,可能还要进行内镜手术。

最后还要加上大量进口抗生素、止血药、抑酸药等等,这都是钱呀。

哪怕再省,几万块钱不用,你大几千是小意思。

如果后续还想将来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整容手术是免不了的,医美手术那都是用钱堆出来的。

别说两万三万了,对蔡妙芬夫妻来说,可能两千三千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越中虽然经济发达,穷人同样挺多。

苏水龙虽然是残疾人,但态度很端正:

“陈院长你放心,我们就一个儿子,哪怕砸锅卖铁也要会筹钱,不会让你为难,你只管用药,怎么有效怎么来,我们绝无半点怨言!”

蔡妙芬也一擦眼泪:

“对,陈院长,我们知道你是神医一定有办法救活我们儿子,我们现在就回去筹钱,筹不到钱我把房子卖了,不会让医院吃亏的。”

陈棋听后大为感慨,心想就冲你们小夫妻这句话,这种理解的态度,哪怕事后偷偷给病人账户上存几千块钱支助一下,自己也不会皱下眉头。

(很多人都误以为不能给医生好脸色看,不能让医生随心所欲,甚至账户不要存太多的钱,要适当给医生压力,否则医生就会滥开药滥治疗,多花病人的钱,其实这是一种误区。

医生也是人,当你表达对医生充分的信任,完全配合医生的治疗方案,医生心里舒服了,觉得你这个病人家属是懂配合的好家属,那医生只会替你们着想,帮你们省钱,可用可不用的钱,这一刀就不宰了。

所以去医院看病,千万不要自作聪明,不要随意给医生甩脸色,更不要说你认识什么大领导大院长的。没用,这样反而会引起医生的反感和叛逆,宰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当陈棋跟家属谈完话刚要离开的时候,眼睛突然瞟到了坐在急诊科角落里的那位救人男青年。

陈棋一拍额头,赶紧跑过去,连连致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同志,刚刚光顾着抢救小孩,把你给忘了,老易,你赶紧过来一下,替这位救人英雄清创消毒。”

这个男青年也站了起来,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陈院长,您您太客气了,我不打紧,孩子要紧,我这只要用点红药水就行了,我还得回去上班呢。”

陈棋一瞧这男青年的手摇了摇头:

“同志,你这手也已经深2度烫伤了,需要住院治疗,每天得消毒换药,后续还得植皮手术,否则你这双手有可能就落下残疾。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单位的,我让人帮你去请假。”

这男青年听到后脸涨得通红:

“噢,我叫李大海,我是轮船客运公司的搬运工,没编制的,也没有公费医疗的,如果我不去码头上工,恐怕后面回去就没法继续干活了。”

“李大海是吧?”

陈棋是相信眼缘的,他就觉得眼睛这个救人男青年是个“傻憨憨”,说话语气慢声慢调,一把年纪了还会害羞,而且丝毫不提救人的事情,被人忽视了也只是安静坐在角落。

典型的老实人,给陈棋的印象很好。

“李大海同志是吧,你这烫伤是肯定要治疗的,轮船公司那里我亲自打电话帮你去请假,如果他们不批准把你辞退了,你放心,你来我们越中人民医院,我帮你安排工作,咱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不是?”

对陈棋来说,安排个人进医院上班是一句话的事情。

医院的后勤科室、保卫科室可都需要力气大肯卖苦力的人,真有机会,给个正式工也不是问题。

李大海一听,这才放心了,可他不知道,还有一桩美事在等着他咧。(本章完)

第671章 未来姐夫出现了

李大海一听,这才放心了,人心都是肉长的,自己双手烫伤不能干活他何尝不知道?这钻心的疼痛他又何尝没感觉?

只是一想到家里的困难,他压根就不敢停下来歇歇。

“那谢谢陈院长了,谢谢,谢谢。”

陈棋随意摆摆手:“你是英雄,这是你应得的待遇,跟我说什么谢谢呢,对了,你家属在哪工作,或者有没有电话,我帮你联系一下。”

“我家属?”

“就是你老婆的联系方式呀,你要住院了,总得让你家属知道嘛。”

李大海的脸又红了,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我还没结婚呢。”

“啊?你都几岁了还没结婚呀,我28岁孩子都两个了。”

陈棋很意外,可能因为眼缘吧,让陈棋坐了下来,想陪着这位救人的傻憨憨说聊几句。

傻憨憨似乎对外人不设防,看到人家大院长都坐下来了,也愿意多聊几句:

“那我比你大,今年31岁了,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就在我当兵的那几年,我父亲生病没了,我那老娘又是个体弱多病的,家里还有5个弟弟妹妹要养活,一家子重担都在我身上了。

我退伍回来后因为家里没门路,也安排不了啥好工作,加上文化水平也低,所以就被分配在客运码头当装卸工,还是个临时工。

陈院长你想呀,我一个临时工苦力,一个月几十块钱,家里有一个长年生病的老娘和5个弟弟妹妹,我还得供他们上学呢。你说谁家的姑娘会看上我这样的条件呀,所以一拖再拖。

现在年纪大了,成家的心思也慢慢没了,我就想着能好好善待老娘,能供剩下的小弟小妹把书念完,也算是尽了我这大哥的责任,将来也好跟我父亲有个交待。”

陈棋听了不胜唏嘘的同时,却越来越觉得这话挺熟,这不是跟自家大姐是一个模式一个命运的人嘛?

同样是父母不给力,老大做苦力养活一家人,然后硬生生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耽误了。

想到这里,陈棋眼睛就上上下下开始打量起这个李大海来。

李大海个子挺高,大约能有个175厘米,在南方这身高可以了。

可能是长年的体力活,让他身上的肌肉非常明显,理了个平顶清清爽爽的,不是帅哥,但看得顺眼。

外表不差,人品看样子也没得说,孝顺的孩子人品能差到哪里去?

而且他还能从油锅里捞人,一般人肯定做不到,毕竟傻子都知道,自己双手油里炸一下会有什么后果?

可偏偏这个傻憨憨这么干了,而且受伤以后也不邀功,把救人当作是理所当然。

再想想自家大姐,做事情风风火火,对待亲近的人那是掏心窝子好,平时没有心机,所以被人叫傻大姐呢。

傻大姐要找对象,如果男方比较有心机,或者男方原生家庭有一个恶毒的婆婆,一群拎不清的妯娌,那傻大姐真的会被欺负死。

哪怕男方顾忌他这个大干部弟弟在,暗地里捉弄傻大姐,或者冷暴力什么,那也够难受的了

所以陈棋挑姐夫,一直都是按老实人的模版在挑选的。

那些一看就是帅哥,粉面油头,再看比较轻浮的,PASS;

那些原生家庭关系复杂的,穷得没骨气的,PASS。

说说陈家择婿要求不高,可是光一个本性忠厚老实,家庭和睦的要求就淘汰了所有来相亲的男青年。

可眼前这个傻憨憨嘛……

陈棋是越看眼睛越亮,然后更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量着李大海。

李大海虽然憨,但又不是傻,被陈棋看得全身都不自在:

“陈院长,你这是……”

陈棋哈哈大笑三声,然后对着易则文说道:

“赶紧的,给这位李同志去住院治疗,独立病房,用最好的药,所有费用都算在我头上,噢对了,住院期间所有订餐都按最高规格来,一日三餐别忘了,我来掏钱。”

李大海急了:“陈院长,我,我怎么能让你掏钱,我……”

说完李大海急着掏出了自己的口袋,算是钢镚才2块7毛钱,这让李大海脸更加红了。

陈棋拍了拍李大海的手:“好了,甭跟我客气,咱们以后或许还是一家人呢,赶紧去处理伤口,晚了就感染了。”

说完陈棋就起身离开了。

李大海和易则文两人头顶冒出了一个个问号:“一家人是啥意思?”

烧伤外科病房里,外科医生正在做表面的清创工作,兰丽娟则是手扶着内镜仪,脑子里在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治疗。

这时候陈棋风风火火跑了起来,一把揽过兰丽娟的肩膀,往旁边空房间走去。

兰丽娟吓得魂都没了:“喂喂喂,陈棋,你疯了,这是上班时间呢,你……”

陈棋脸一黑:

“兰丽娟同志,你才疯了呢,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事情?哼,回去本院长好好给你做做思想品德工作。我这是有急事儿跟你商量呢。”

气得兰丽娟咬牙切齿:“什么事,你说!”

“哈哈,我跟你说,我可是给咱姐找到了一个好对象,我这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啊。”

一听给大姐找对象,兰丽娟也上心了:

“真的假的,快说说,那人啥样儿?做什么工作的?人品怎么样?”

“那人你也见过呀,就刚刚在城北桥把小孩从油锅里捞出来的那位男青年,现在他正在急诊科清创,一会儿也会安排到烧伤外科来住院。”

“他?”兰丽娟一边思索,一边轻轻点头:

“外表看起来不错,能救人,人品也不会太差,就是他几岁了?我看都三十多了,三十多岁没结婚的男人会不会有问题?”

陈棋兴奋地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我问过了,他是当兵回来刚好碰到父亲死了,母亲病了,然后下面有5个弟弟妹妹要养活,所以一直只能不停干活养家,没顾得上自己的婚姻大事,这跟咱大姐一模一样。”

“嗯,这个好这个好,看来跟咱大姐还真是绝配啊,那得让他们相相亲呀。”

看到妻子没反对,陈棋心里得意极了,“行,今晚咱们就让大姐过来相亲。”

突然走廊里有外科医生在喊了:“兰医生,兰医生呢?”

兰丽娟打开门回应了一句,走了出去:“我在这,这就过来。”

兰丽娟出去后,陈棋也跟着走了出来,看到两人红光满面的样子,不少路过的医生护士都赶紧闭眼,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有两个小护士躲在角落里一脸八卦:

“哇,陈院长和兰医生结婚这么多年了还这么恩爱啊,上班时间都要腻歪一番。”

“是啊,好羡慕哦,我也想我老公时时刻刻对我保持性趣!”

病房里,油炸小孩苏小亮经过初步的清创,整个人上半身,包括头颅都被白色的纱布缠得跟木乃伊一样。

这时候小孩已经醒来了,剧烈的疼痛和害怕让他不断在挣扎,想哭喊声带也已经受损,发不出声音来。

旁边几个小护士一直在安慰他的情绪但明显不管用。

这时候得到消息的朱火炎也匆匆赶来了,身上还带着明显的葱蒜味,显然是在家里准备初一晚餐。

“陈棋,现在小孩情况如何?”

陈棋巴啦巴啦介绍了一通,最后说道:

“清创已经结束,眼前最大的问题是烫伤面积过大,消化道烫伤严重,从远处讲,这小孩主要烫伤的是裸露部位,瞧这头面部,所以后面肯定是需要整容的,否则走出去人不人鬼不鬼的。”

朱主任想了一下:“后面你们还要做内镜手术吧?”

“是啊,食管和胃部烫伤的地方必须清创,否则坏死物质引起全身感染,或者局部坏死就麻烦大了,另外还得用到一些进口药,这费用不低啊,唉,这孩子家里穷。”

朱主任也是头痛:

“先治了再说吧,实在不行咱们就收点材料费和药费,手术费护理费什么的都免了,这样也能替他们省点钱。”

陈棋苦笑道:

“我开烧伤科是准备赚大钱的,结果现在来的都是赔钱货,这可真是世事难预料啊,行吧,先救人,这孩子父母态度不错,但愿他们能借到钱吧。

就是长此下去,如果科室老是亏钱,到时咱们这烧伤外科只能关门了,创造的几个世界第一也没啥意义。而且咱们都做为全国试点了,恐怕想申请上级补助也不可能了。”

做为病人,当然希望是得到公立医院的免费治疗,不用为医药费发愁。

做为医生,同样希望病人可以免费治疗,同样希望不用为医药费发愁,同样不希望再因为医药费被病人打。

医生的职责是看病,该怎么检查就怎么检查,该用什么药就用什么药,而不怕这个贵了,怕那个病人承担不起了。

一分钱一分货,什么样的价格就什么样的药,一点都没说错。

药品也好,医疗器械也罢,不是越便宜越好,这是一个基本原则,每个人都要懂。

就像有人抨击国外进口支架20000元,国产支架1000元,然后各种谩骂医院怎么黑。

可是稍微有点脑子的,稍微懂行点的都知道,这20000元的质量能跟1000元的质量一样吗?

20000元的或许能用10年,20年的,全程没有副作用,保你平平安安。

国产的是便宜了,1000块钱乐滋滋的,也许用不到2年血管又堵了,就得重新安装,这不浪费钱吗?

浪费点钱这还是好的,万一你是在家里或者在无人处的时候,你就因为心梗直接死了,抢救机会都没有。

套用营销的一句名言:贵的东西除了贵,没有其他毛病;便宜的东西除了便宜,浑身都是毛病。

便宜的东西,只有在买的那一刻是开心的,用的时候就会知道什么才是明智的选择了。

奔驰很贵,可开的人越来越多,夏利很便宜,但已经停产了,其实道理都是通的,一样的。

归根到底,就是这个医药费应该是谁出?

病人出吗?合理吗?

医院或医生个人掏钱给你出吗?合理吗?

然后再用脑子想想,这钱该谁出?再瞅瞅国外,不要老是想着窝里斗。

内镜手术开始了。

为了万无一失,这台手术有陈棋亲自主刀。

兰丽娟担任了主刀:“陈棋,这次用什么术式?”

“这手术不复杂,就是比较麻烦,烫伤的地方太多,需要清理的地方也多,所以我决定用内镜下黏膜切除术,你准备相应的工具吧。”

孩子父亲苏水龙已经回家筹钱去了,母亲蔡妙芬留在了医院里,然后一直在那里哭哭泣泣。

烧伤外科的小医生曹俊男听了心烦,决定给这位母亲好好上一课:

“嗳嗳,同志,你儿子的手术由我们陈院长亲自动手,你们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你要知道我们院长可是国际消化内镜学会的副会长,给外国人动一次手术收费都是10万美金起步的。

你儿子这次要是送到别的医院,那可能就麻烦了,因为食管和胃内的烫伤根本没办法处理,也亏得我们陈院长在,所以你呀别哭了,你儿子福大命大,这次肯定会化险为夷的。”

蔡妙芬一听还真不哭了:“真的?陈院长这么神啊?”

“神不神的,你一会儿就知道了,等着吧。”

结果这一等,手术一直从下午4点做到了晚上9点。

鲁迅路77号

陈一心被小姑抱着,陈一意被大姑抱着,两个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旁边的餐桌上,整整一桌子菜都冷掉了,谁都没动过筷子,本来这是大年初一第一餐,要多丰盛就有多丰盛。

陈书是男孩子,反而没心没肺抱着一个饼干桶,一边吃饼干一边看电视,时不时乐呵几声。

陈画看了看外面,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姐,看来大哥和大嫂一时也回不来了,你说他们平时忙也算了,这过年过节得也不能休息,你说我和二哥读了这个医科大学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

“别算上我,我是药学的,大哥说以后不进医院工作,所以不会天天加班。”

陈书头也不会的说道。

(大家觉得这个姐夫合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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