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4章 出兵河套【二合一】

洪德二十五年五月,在监国太子赵润的意志下,魏国投入积极紧张的战前准备最终阶段。

这所谓的「最终阶段」,说白了就是各路魏军的将军再检查检查军粮的情况,士卒们呢,把作战的兵器再磨一磨,甲胄擦一擦,以等候那随时会响起的战争号角。

在河东郡的荒野上,前年由成陵王赵燊、安平侯赵郯以及安陵赵氏筹钱建造的「汾阴-大梁」轨道马车,已被朝廷以「特殊条例」征用。

日复一日地,一辆辆装满粮草辎重的马车,在这条双向轨道上飞奔,将无数的物资运往前线。

截止到五月上旬时,汾阴县已为此特地兴建了一座占地范围竟不少于县城多少的军营,方才将这些物资堆放下来。

或许有人会问,魏国就这么将大量的粮草从全国各地运往河东汾阴,难道就不怕被抢掠么?

事实上,魏国还真不怕,因为陆陆续续地,越来越多的军队纷纷聚集到河西、河东这一块,像商水军、鄢陵军、魏武军、镇反军,等等等等,哪怕截止于目前,河西、河东两块地方,亦聚集了最起码二十万魏国军队。

因此,魏国根本无需担忧这些堆集如山的粮草会被劫掠,他们反而需要担心,河套地区的林胡,会不会因为察觉到情况不对,将部落北迁。

由于战争即将到来,太子赵润总算是过了几天舒坦的日子,因为以礼部尚书杜宥为首的那些固执的内朝大臣,在近两个月以来与他斗志斗勇、恨不得用绳索将其绑到垂拱殿当泥塑的内朝大臣们,这会儿总算是顾不上他了。

因为礼部尚书杜宥,最近忙着以礼部的名义对国内魏人展开科普教育,颁布了一份又一份的檄文,逐步使国内的魏人了解,「河套之林胡」,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游牧民族,以便让国民支持这场对外战争。

不过话说回来,林胡确实不是什么友善的游牧民族,也用不着礼部刻意添油加醋,据魏国历年来的记载,河西的羌胡、河套的林胡、包括曾经霸据三川的羯族,都曾在历年的秋收,在魏韩两国收割粮食的时候,聚众侵犯两国,抢夺魏韩两国的粮食、女人,屠杀魏韩两国的子民。

客观地说,这是游牧民族在发展自身的期间所必须经历的阶段,因为游牧民族以部落作为单位,且几乎不会耕种,因此每当遇到什么突发状况时,比如冬季来临时的骤然降温冻死了部落内的牲畜,很有可能就会让一个强大的部落因此覆灭。

倘若是在中原,比如说在魏国,假如某个郡县遭受天灾,魏国朝廷会立刻从其他郡县调集粮食,运往灾区;但在弱肉强食的游牧民族当中,可不存在这种情况,倘若有一个部落因为天灾而濒临覆灭,其他的部落非但不会给予帮助,反而会趁火打劫,趁机将其吞并。

人数越多的大部落,受到这方面的威胁就越大。

为了生存,曾经那些被逼无奈的游牧民族,便打起了魏韩等中原国家的主意。

当然,这是在最初的时候,到了后来嘛,前往中原「秋狩」就逐渐成为了游牧民族的一种例行习俗,无论该年冬季过冬的口粮是否充足,这些草原上的勇士,都会骑着战马、挥舞着刀,有事没事往魏韩两国跑,狠狠抢掠一番。

因为中原,有许许多多草原、高原上所欠缺的重要物资,比如食盐、香料(主要是花椒)、以及茶叶、丝绸等等。

食盐不用多说,哪怕是在中原国家,「盐米」亦是百姓必不可少的生活必需品,更何况是在游牧民族当中。

而第二种重要的物资,很多人会以为是香料,但实际上却是茶叶。

因为游牧民族常年食用牛羊肉、奶酪等油腻的食物,而这些食物,往往会让人便秘上火(不开玩笑),因此,游牧民族非常需要茶叶这种能够疏通肠胃的饮品。

至于香料,包括丝绸,则只有那些有地位的人才有资格享受——尤其是丝绸,游牧民族会用它来制作成贴身的内衣,那丝滑的感受,比羊皮制成的内衣不知要舒适多少。

而除了以上这些以外,游牧民族还会抢掠一种中原国家的物资,那就是中原的女人。

记得曾几何时,魏韩两国边境一带的女人,不知被游牧民族抢掠万万千千,而这些可怜的女子中,几乎很少有结局好的,绝大多数都是在羞愤与绝望中死去,更有甚者,被逼生下那些异族男人的孩子——顺便一提,这些混血生下来的孩童,大多数都成为奴隶,因此这些人中,不乏有长大成人后投奔文明国家,致力于征伐游牧民族的。

比如说魏国的上党守姜鄙,他的母亲就是被羌人掠走的陇西魏女。

因为林胡、羌胡等游牧民族自身都不干净,因此,礼部尚书杜宥根本不需要添油加醋,哪怕是如实地将事实写在檄文上,也足以激起魏人的愤怒。

这主要是作为中原国家百姓的优越心里,毕竟中原人向来看不起不懂规矩的游牧民族,尤其是游牧民族中一些习俗,简直让中原人难以接受——比如说,游牧民族中有「父亲死后、儿子迎娶父亲的女人为妻」的习俗,这在中原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因为这违背人伦,是乱那什么(这个词绝对打不出来)。

正因为如此,游牧民族在中原人心中,历来就是茹毛饮血的野兽形象,在他们看来,只有野兽,才会无视人伦纲理,做出那些为人所不耻的事。

这份身为中原上国子民的优越感,让魏人十分配合礼部的鼓动——确切地说,事实上礼部还未开始鼓动,国内的魏人就跟沸水似的冒起了泡,满心希望朝廷驱逐那些‘野兽’。

可能在大部分魏人眼里,打林胡,就跟魏国历年来捕杀狼群一样——不失偏驳地说,游牧民族可能一度将中原人视为「两脚羊」,但中原人也从未将这些异族归入人类的范畴,两者一直都是谁拳头大谁就说了算的关系状态。

在十余年前,魏国尚未强大起来,因此在对待异族的时候,难免会有所畏惧,可如今,魏国隐隐已是中原的霸主,又岂肯坐视林胡继续占据河套这块肥沃的土地?须知,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其实早在三月份时,太子赵润就曾亲笔写了一份「讨胡令」,在介子鸱、温崎等人代为润色了一番,准备颁布下去。

但得知此事后,礼部尚书杜宥却劝阻了他,原因很简单——朝廷需要一个出兵的大义名分。

于是才有礼部于国内发布檄文,煽动国内魏人的情绪。

而在五月下旬,朝廷见国内的应战情绪已酝酿地差不多了,遂在早朝中,由兵部尚书陶嵇率先开口,提及历年来他魏国边境屡屡被林胡侵略骚扰之事。

不得不说,当时赵弘润真的觉得很无语,因为在他看来,满朝的官员都支持对林胡用兵,而像成陵王赵燊、安平侯赵郯等国内的贵族,更是急不可耐地早早将私军从宋郡调到了河东,就等着朝廷下达征讨林胡,而朝会中,这些大臣却还在装模作样,这个说「必须要给予还击」、那个说「应该先声讨林胡,如若林胡冥顽不灵,再动兵戈」。

看着这帮人假意在那里争论,赵弘润索性在王座前台阶上坐了下来,右手托着下巴撑在膝盖上,看着这帮人在那假争论。

可能是察觉到这位太子殿下有点不耐烦了,于是在片刻后,朝臣们终于扭扭捏捏地达成了一致:出兵!

事后,礼部尚书杜宥拉住赵弘润,私底下对后者做出了解释。

其实嘛,就算杜宥不解释,赵弘润也明白,毕竟中原这边的文化,讲究“含蓄”。

简单的解释就是,虽然我看你不爽或者出于某个原因要打你,但我不会明说,我会找一个正当合理的理由,然后把你暴揍一顿——可能这个理由是你在街上瞪了我一眼,让我耿耿于怀,郁郁寡欢、茶饭不思,与家人也发生了矛盾,这严重危及到我的生命与家庭和睦。

这就叫名正言顺!

说实话,赵弘润并不喜欢这一套,他更倾向于庆王吕僖的做派:我是昏君,我一意孤行,说揍你就揍你,说天天揍你那就天天揍你!

于是近二十年来,楚国被齐国揍地生活不能自理。

但遗憾的是,纵使是齐国的臣子,亦有许多不能接受齐王吕僖这种我行我素的行为,对齐王吕僖这位赵弘润眼中的明君褒贬不一,更何况是魏国这个还没有开个先例的国家。

两日后,太子赵润颁布了「讨胡令」,正式河套地区的林胡用兵。

其实按照中原国家宣战的流程,这中间还缺一道程序,即在攻打他国前、投递国书,告诉那个国家一声,我要打你了。

当然,这指的是中原各国之间,至于对待外族,就没有这个必要了,毕竟中原人骨子里也没有将那些不服教化的‘野兽’归入人类的范畴——而魏国此前的种种檄文、包括赵弘润的这份「讨胡令」,实际上就是给魏人以及中原其他国家看的。

一般来说,只要是对外族开战,中原人几乎是拍手称快的,毕竟游牧民族在中原国家的子民身上确实造下了不小的孽。

洪德二十五年五月二十六日,太子赵润于垂拱殿发布诏令,任命上将军韶虎为「征胡大将军」,率龙季、羿孤、赵豹三将,以及禹王赵元佲的次子「赵成岳」,率领五万魏武军,征讨河套林胡。

同时,太子赵润又任命庞焕、司马安、临洮君魏忌三人为副将(偏师主帅),除庞焕率领麾下镇反军外,赵弘润命司马安代掌鄢陵军,命临洮君魏忌代掌商水军,全面强化了河西、河东两部。

除此之外,太子赵润又任命燕侯赵疆、桓侯赵宣、成陵王赵燊、安平侯赵郯等为协从军将领,援助主力军。

此次出兵,魏国共出动「河西军(原砀山军)」、「河东军(包括汾阴军与蒲坂军)」、「北一军」、「南燕军(燕侯赵疆的第三代南燕军)」、「商水军」、「鄢陵军」、「游马军」、「魏武军」、「镇反军」等九支魏国精锐之师,总兵力超过三十万,再加上国内贵族随同的私军,保守估计兵力达到四十万。

当这个消息传到中原各国时,各国人士为之侧目。

要知道十年前,魏国还只有驻军六营总共六支可用于征战的常备军,满打满算只有八万兵,而十年后,魏国却能一口气出动四十万大军,可想而知,这十年来魏国发展的势头是何等的迅猛。

由于是对外族高调宣战,因此,中原各国人士皆对这次魏国的举动大加赞赏,毕竟中原素来流传有「胡戎威胁论」,生怕有朝一日中原被胡戎侵占,使中原的「上国子民」,沦为披发左衽的异族奴隶。『PS:忽然想到,要不然下本书写五代十国?』

除了一拨人,那就是韩国的掌权者。

比如如今在韩国权倾朝野的釐侯韩武,他非常清楚,魏国出兵林胡,就意味着「魏韩竞赛」已正式拉开帷幕,待等魏国驱逐林胡占据河套,或待等他韩国覆灭北方的东胡以及西北的匈奴,两国就将结束当前的蜜月期,展开最终的战争——这场战争,将最终决定魏韩两国在中原的地位,决定谁才是中原的霸主。

也正因为这样,魏国的出兵刺激到了韩国,迫使釐侯韩武再次向北方增兵,同时,命渔阳守秦开、北燕守乐弈,以及取代原代郡守剧辛的新北原十豪级名将司马尚,三方同时出兵征讨东胡,力求在魏国打赢「河套之战」前,覆灭东胡。

而正是在这场战争中,韩国北原十豪、渔阳守秦开,一举重创东胡,迫使东胡北退千里。『注:历史上的秦开(鲁王室后裔、燕将)就是这么虎,追着当时最强大的「北戎-东胡」,一路追击到朝鲜半岛。可以理解为,辽东地区就是秦开打下来留给我们后人的。个人觉得,这是一位埋没的名将,相比较重创匈奴的李牧也不遑多让,只不过就是没机会跟那时号称最强大的秦军交锋罢了。另,荆轲刺秦中的那位「秦舞阳(或秦武阳)」,就是秦开的孙子。』

而期间,上谷守马奢亦横兵于国境外,对楼烦虎视眈眈,防止楼烦援助东胡。

六月初,魏将韶虎、司马安、魏忌、庞焕,纷纷对河套展开进攻,主攻方向为「河上(上郡)」,此地往西就是「义渠」,而往西北,就是林胡所在的地方——因森林茂密而得名的「林中」。

这也是「林胡」这个称呼的由来:林胡,即「林中之胡」,说白就是住在森林里以及森林附近的胡人。

但是,林胡并不会就这么自称,他们只自称为「胡」,就好比魏国子民自称魏人一样,胡在北方民族文化中就是「人」的意思,至于什么东胡、林胡、羌胡、北胡等等,这只是中原人为了区别这些胡民族自己添加上去的,胡人从未承认过,他们有自己用于区分的部落族号,比如「丁灵」、「铁勒」、「敕勒」等等。『注:这些都是音译。』

六月份,魏军的行动非常迅速,没过几日,便有源源不断的捷报像雪花一样送到大梁。

而此时在大梁皇宫内,太子赵润难得地来到了垂拱殿。

他在垂拱殿的正殿,竖起了一块半丈宽一丈长的木板,将一封由工部官员绘制的《魏国地图》挂在了上边。

而他这边一群以高力、高和为首的小太监们,则每日按照捷报中所言的魏军推进情况,将各路魏军标记在地图上,同时也标记出河套林胡大部落的大致所在。

赵弘润每日都会到垂拱殿关注这个「实时战况」。

说实话,韶虎、司马安、魏忌、庞焕,皆是他魏国擅战的名将,根本无需赵弘润过多担忧——当然,赵弘润也并非是担忧,他只是觉得有点心痒难耐罢了。

要知道,此战可是开疆辟土的盛事,倘若魏军战胜了林胡,攻占了河套地区,就算他赵弘润坐在大梁皇宫内的垂拱殿,史书上照样会留下他一笔不可磨灭的功勋,可问题是,他并非是只在意结果的人啊。

相比较得到结果后那短暂的快感,过程会让人持续感到愉悦……

所以说,过程是很重要的!!

然而遗憾的是,如今已贵为魏国监国太子的赵弘润,根本没有可能向当年那样,率领千军万马南征北战。

郁郁寡欢地,赵弘润搬了一张凳子坐在那张《实况战略地图》前,闷声不响。

忽然,他心中闪过一丝念头:反正有诸内朝大臣与六部尚书共同治理着朝政,我这个太子不过就是泥塑,何不……

摸了摸下巴,心痒难耐的赵弘润,朝着身边的宗卫长吕牧招招手——自从原宗卫长卫骄成为李钲的副手,为日后接掌大梁宫廷卫队做准备起,吕牧便代替卫骄成为了赵弘润的近侍护卫。

“殿下?”见自家殿下召唤,吕牧有些不解地走过来,按照赵弘润的意思低下头,听后者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仅仅只是听了一句,吕牧就吓得双眼瞪直,连连摇头说道:“殿下,不可……”

“嘘!”赵弘润瞪了一眼吕牧,随即又瞥了一眼殿内几名小太监。

吕牧自知失态,连忙又压低声音说道:“殿下,您如今今非昔比,千金之躯,岂能亲临前线?”

“少废话。”赵弘润打断了吕牧的劝阻,勾着他的脖子,压低声音说道:“我给你两条路走,要么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情,我另外找人、另外想办法;要么,你就老老实实助我一臂之力……你怎么说?”

听闻此言,吕牧犹豫不决。

天呐,协助眼前这位当朝太子,私下逃出大梁,前往战场前线,这要是被朝中那些臣子得知,吕牧相信,那些臣子们肯定会扒了他的皮。

『……就算是在陛下与淑妃娘娘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吕牧目光闪烁地想到。

也不晓得是不是猜到了吕牧的心思,赵弘润将吕牧拉到角落,开玩笑地威胁道:“如果你敢偷偷告密,我就把你塞到内侍监,切了你下面那玩意。”

“别别。”纵使明知自家殿下是开玩笑居多,但吕牧还是感觉两腿间隐隐有些发凉,连忙小声服软道:“卑职还要给我吕家传宗接代呢……”

“那你怎么说?”赵弘润冷哼着说道。

吕牧想了想,只好点了点头。

此后,赵弘润又叫来周朴、穆青、褚亨三人——其余像朱桂、何苗、种招等人,他们早随同商水军出征河套了,毕竟他们也是商水军的在编将领,更别说有朝一日很有可能还要出任一军主将之职,赵弘润自然是早早就将这些人打发到前线去磨砺,顺便捞些功勋。

待等周朴、穆青、褚亨三人来到之后,赵弘润把他们与吕牧带到偏厅,小声对他们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周朴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当然不会忤逆赵弘润,而穆青嘛,这小子比赵弘润还要不安分,对于自家殿下的提议当即双手支持,剩下的褚亨嘛,这一根筋的莽汉对赵弘润更是言听计从,于是乎,这件事很快就决定了下来。

出发前,赵弘润跟自己的太子妃芈姜打了声招呼。

对于自己丈夫提出的事,芈姜显得非常冷静,或许她也觉得,像她夫婿这般擅战的统帅,留在大后方实在是太屈才了。

她只是嘱咐赵弘润带上赵雀,毕竟赵雀的武艺,芈姜还是颇为认可的。

对此,赵弘润也没有反对,因为他本来就要带上赵雀,毕竟赵雀对他亦是百依百顺。

于是乎当日傍晚,赵弘润在赵雀、吕牧、周朴、穆青、褚亨五人的陪同下,挑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溜出了大梁。

对于这件事,青鸦众大梁分部的首领鸦五感觉很蛋疼,想来想去,他终究没敢向朝廷“告发”这位太子殿下,索性将手中的事物交给下属,带上二十几名青鸦众,尾随在赵弘润一行人身后,悄悄跟着前往大梁。

待等到次日早朝,朝中百官发现,平日里踩着点来主持早朝的那位太子殿下,居然迟迟不见踪影。

于是,礼部尚书杜宥便派人到太子府与东宫两头催促,结果却始终找不到太子赵润的踪迹。

“什么?太子殿下不见了?”

当听到下属的汇报后,礼部尚书杜宥简直目瞪口呆。

(本章完)

第1415章 必胜的预兆【二合一】

『PS:好吧,既然诸位书友强烈要求,好吧,那咱们就算一半吧,14章……我去,能不能再少点?』

————以下正文————

莫名其妙的,当朝太子殿下失踪了,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在垂拱殿内,当内朝诸大臣从礼部尚书杜宥口中得知此事后,不禁也有些傻眼。

要知道,虽然赵弘润目前仍只是监国太子的身份,但实际上,除了礼数稍有区别外,这位太子殿下其实与君王已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单单三卫军统领李钲正在培养太子赵润的原宗卫长卫骄、且逐步将手中的权利移交给后者,就足以证明,魏国的皇权正处于新旧交接的阶段。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朝臣们会默默承受太子赵润延后早朝的那些在常人看来不可思议的诏令?

只有在忍无可忍时,朝廷以及宗府门,才会想办法,以婉转的方式规劝那位太子殿下,说服其收回成命,原因就在于,那位太子殿下已经是注定的魏国日后的君王,是故,朝廷与宗府才会容忍一些在他们看来不要紧的小事。

然而,这般地位、这般身份的太子殿下,却居然失踪了,这如何不让人惊慌?

至少,礼部尚书杜宥心中是十分忐忑的,他甚至有种「前途一片黯淡」的感觉。

这也难怪,因为徐贯、李粱等原六部尚书相继被旧太子赵誉卸职,而新任吏部尚书郑图、兵部尚书陶嵇、户部尚书杨宜等等,因为是由旧太子赵誉提拔,因此在太子赵润这一时期的朝中格外低调,因此,杜宥作为朝中六部尚书中唯一的一位‘三朝元老’,自然而然就隐隐成为了百官之重,而礼部,也逐渐水涨船高,隐隐成为了六部之首。

但反过来说,要是朝中出现了什么大的事故,杜宥也难辞其咎,比如当下,太子赵润失踪这件事。

可能是看到杜宥面色苍白,介子鸱笑着宽慰道:“杜大人无需惊慌,虽然太子殿下不告而别,但不难猜测,殿下肯定是偷偷去了前线……”

杜宥听到,面色依旧很难看,他当然也能猜到太子赵润偷偷溜出大梁,肯定是因为不甘寂寞,私下跑到河套地区去了,可问题是,那是太子啊!是他们魏国未来的储君啊!这要是万一……呸呸呸!

想来想去,杜宥认为这件事必须得上禀魏天子。

倒不是为了推卸责任,他觉得,如今就只有魏天子,才有可能召回那位太子殿下。

事不宜迟,没顾得上在垂拱殿喝口水,杜宥便匆匆赶往甘露殿。

然而此时,魏天子赵元偲并不在甘露殿中,而是在沈淑妃的凝香宫,逗着赵弘润的子女,即皇孙赵卫与皇孙女楚楚。

人上了年纪,难免就会对隔辈人格外的疼爱,就比如此刻魏天子抱在怀中的孙子赵卫,哪怕小手揪着魏天子的头发,看得旁人胆战心惊,可魏天子依旧是笑容满脸。

就连孙女楚楚,因为盯着魏天子腰间的玉佩瞧,魏天子便也很大度地随手就将身上的玉佩解了下来,赐予了这个小丫头。

看得乌娜与羊舌杏一阵羡慕。

他们倒不是羡慕芈姜与苏姑娘这些日子隔三差五地就被魏天子这位公公赏赐财帛、珍物,而是羡慕这种被重视的感觉,好在她们也临近待产。

而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时候,拱卫司右指挥童信不合时宜地走了进来,禀道:“陛下、淑妃娘娘、太子妃,礼部尚书求见。”

“杜宥?”魏天子抱着孙子赵卫,布满明朗笑容的脸上露出几许狐疑与困惑。

说实话,自太子赵润上位以来,依旧恶习不断,因此,以礼部尚书杜宥为首的一些臣子,在这几个月来没少跟太子赵润斗智斗勇——这件事在宫里宫外已成为一桩笑谈。

那时,魏天子听说后也是哈哈大笑,毕竟他也很怀念当初与赵弘润斗智斗勇的那一桩桩趣事,只不过,如今父子俩会产生分歧的机会越来越少了,也就没有什么机会温故那所谓的「父子战争」了。

不过话说回来,无论太子赵润做了什么事,礼部尚书杜宥也好、宗府宗正赵元俨也罢,都从来没有捅到魏天子这边,哪怕是前两个月,太子赵润与御史邱毓合谋,将满朝群臣以及宗府通通耍了一遍,也没有人跑到魏天子这边来告状——毕竟那些位都是懂得这个‘游戏’的规则的。

因此,今日礼部尚书杜宥突然前来,魏天子确实感到很意外。

不过待他忽然想到今日早朝太子赵润并没有出面时,他或多或少就已经猜到了几分。

“传。”

片刻后,就看到礼部尚书杜宥满脸凝重地走了进来,分别向在屋内的魏天子、沈淑妃、太子妃芈姜三人行礼问安:“臣杜宥,见过陛下、淑妃娘娘、见过太子妃。”

魏天子怀中依旧抱着孙子赵卫,笑呵呵地看着杜宥打了声招呼:“杜卿。”

在犹豫了一下,杜宥硬着头皮说道:“陛下,太子殿下他……好似偷偷溜出宫去了。”

“哦?”魏天子眼眉一挑。

说实话,魏天子近来已不大管朝中的事务,但由于今日早朝太子赵润并未出面这件事闹得挺大动静,故而内侍监也得知了此事,由大太监童宪上禀了魏天子。

对此,魏天子也没有什么表示,因为他以为赵弘润是原形毕露、懒得再上朝了,却也没有想到,那小子居然溜出了大梁。

不过嘛,溜出去就溜出去呗,反正在决定传位给赵弘润的时候,魏天子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没指望这个儿子日后像他那样勤勉。

“太子,大概是前往了河套……”杜宥硬着头皮说道。

听闻此言,沈淑妃不解地插嘴问道:“河套?那是哪里?杜大人为何会认为太子前往了河套?”

杜宥知道这位淑妃娘娘素来安守本分,不太关注外界的事物,皆解释道:“淑妃娘娘,我大魏的军队,目前正在河套与林胡开战……”

一听这话,沈淑妃立马就明白了,叹了口气责怪道:“润儿那孩子……当了太子也不安分。”

说着,她见坐在身边的儿媳芈姜依旧是面无表情、毫无吃惊之色,遂好奇问道:“阿姜,你知道这事么?”

面对婆婆的询问,太子妃芈姜恭敬地说道:“回禀母亲,我知道此事,太子在离去时,曾对我说过这事……不过,太子叮嘱我不许透露,是故,我不曾向母亲提过这事。”

“孩子,委屈你了……”沈淑妃心疼地拉过芈姜的手,轻轻拍着,让芈姜感觉很是不解:委屈?为何?

而魏天子,心中也非但没有怪罪芈姜的意思,反而觉得,这是一位好儿媳。

随即,话题便再度回到太子赵弘私下离城这件事。

说实话,就这么屁大点的事,魏天子根本不在意,毕竟他很清楚,他儿子赵弘润本身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当然,这话可不能当着杜宥的面说,他对此只能表示:岂有此理!

不过说归说,可当杜宥恳请魏天子派人强制追回太子赵润时,魏天子便开始顾左而言他了——强制召回那劣子?开什么玩笑?那劣子当年就敢不把朕的诏令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如今?

万一弄僵了,那小子撂下挑子不干了,朕找谁去?

想到这里,魏天子便皱着眉头迟疑道:“太子昨日就离城,现在派人去追,恐怕晚了……”

此时,大太监童宪亦适时地说道:“陛下,太子昨日离城后,先到了博浪沙,以宗卫周朴的名义,登上了户部前往汾阴的运粮船,这会儿,恐怕已经到成皋一带的河域了……”说到这里,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另外,在太子殿下上船时,鸦五一行人,亦登上了另外一艘船,因此,太子殿下的安危,陛下倒不用担心。”

『鸦五?那是谁?』

杜宥心中闪过几丝疑惑,但魏天子却了然地点了点头——暂时,鸦五作为青鸦众大梁分部的首领,还未被朝野所得知,只有一小撮人,才知道鸦五这个人。

见杜宥仍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魏天子想了想,笑着说道:“杜卿,你看这样如何……朝廷暂时莫要公布这件事,权当作为,给前线将士的一个惊喜。”

听闻此言,童宪亦笑着说道:“太子殿下亲临战场犒赏兵将,相信前线兵将必定士气大增……”

这话,听得杜宥暗自腹诽。

为何?因为童宪这话,明摆着就是在太子赵润的行为开脱,要知道迄今为止,他们魏国的军队本来就是占据绝对上风,在韶虎、司马安、魏忌、庞焕魏国名将的率领下,目前与魏军交战的林胡部落,可谓是节节败退,在这种情况下,需要太子赵润以千金之躯犯险,亲临战场激励军心?

不过杜宥必须承认,就目前而言,这是最好的办法,只有这样,朝廷才能保住颜面——当日后有人提及太子赵润失踪之事时,他们可以对外宣布,太子殿下根本不是失踪,而是朝廷有预谋的想给前线将士一个惊喜。

『摊上这么一位太子殿下,真的是……』

摇着头,杜宥抱着满满的腹诽告辞离开了。

谁能想象,太子赵润擅自溜出大梁前往河套,朝廷居然还要给这位殿下善后,真的是日了隔壁的阿黄了。

回到垂拱殿后,杜宥先把魏天子的建议告诉了诸位内朝大臣。

听了杜宥的话,徐贯、李粱、蔺玉阳等人怅然长叹——因为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毕竟「太子殿下失踪」的事若是传了出去,非但朝廷颜面尽失,他们这些人,怕也难辞其咎。

于是乎,诸内朝大臣便开始商议,如何配合那位太子殿下的犒军之举。

就在朝廷暗自为无中生有的「太子殿下犒军」而做准备时,太子赵润,乘坐着户部运粮的船只,于两日后抵达了汾阴县。

汾阴县的县令,即是寇正,这也是一位赵弘润钦定的内朝大臣。

并且,赵弘润对寇正的期待,丝毫不亚于介子鸱。

但话说回来,寇正与介子鸱二人的抱负有所区别,介子鸱倾向于从上到下,即身处于魏国权力的核心,以通过制定合适的政令,使国家变得越来越强盛;而寇正则不同,他并没有太崇高的政治抱负,他只想着管理好治下,使治下的民众可以安居乐业。

正因为这样,前一阵赵弘润打算组建内朝时,曾派人请寇正到大梁任职,但寇正却婉言拒绝了——他不想在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去制定对于民众息息相关的政策。『注:古代有不少改革,就因为脱离实际、太想当然而失败。有时候,上位者因为不了解民间疾苦,难免会想当然地提出一些政令,叫下面的人施行,自以为能改善国情,结果很多时候,非但遭到那一撮得利者的反对,就连民众也不买账。』

当赵弘润见到寇正的时候,寇正正在河对岸的「汾阴津」,在一辆辆马车、马车上装满粮草,准备运到前线的几支魏军之中。

不得不说,寇正此时肩负的重任,相比较当初介子鸱在川雒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这次魏国动用了多达四十万的军队,四十万人的口粮,可想而知后方粮草输运的重担是何等的沉重。

正因为如此,当赵弘润看到寇正的时候,这位汾阴县县令,正扯着嗓子指挥那些民夫,为此嗓子都喊哑了。

看到这一幕,赵弘润心中颇为感慨。

因为前几日他在垂拱殿内看到那一份份捷报时,看到的都是韶虎、司马安、魏忌、庞焕等他魏国的名将在河套地区高歌凯进、大杀四方,可负责调运粮食的寇正呢,却几乎无人提及。

可事实上,寇正肩上承担的重量,丝毫不比那些前线的将领轻。

想到这里,赵弘润遂走到不远处的凉棚里。

见此,那些在凉棚里喝水、歇息的民夫们都感觉很惊奇。

毕竟赵弘润的穿着打扮,俨然就是一位富家子弟的公子,更别说,赵弘润身边跟着赵雀身穿着软甲的美侍,以及做护卫打扮的吕牧、周朴、穆青、褚亨等宗卫。

『这莫不是谁家的公子,带着美婢与护卫到这儿游玩来了?』

看着赵弘润走入凉棚,那些民夫们心下暗暗猜测道,不约而同地让开了路。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公子,不知有何贵干?”

赵弘润拱了拱手,和气地说道:“我见寇正大人嗓音沙哑,是故,想倒杯茶给他。”

见赵弘润这位疑似富家子弟的公子哥居然这般和气,并且又提到了受这些民夫们尊敬的寇正,凉棚内的气氛一下子活络了起来。

当即便有人竖起大拇指说道:“这位公子,你说的寇正大人,那可真是好样的。”

说着,凉棚内的民夫们便开始七嘴八舌地夸奖寇正,这个说寇正贵为汾阴令却毫无架子,那个说寇正这些日子与他们同甘共苦,甚至有时候会跟他们一起扛粮食装运马车。

赵弘润听了一圈,竟没有一人说寇正的不是。

官员历代分两种,一种是官、一种是父母官,而寇正,显然就是后者。

拿起一只缺了嘴的茶壶,赵弘润亲自倒了一杯茶,端着送到了远处的寇正面前,笑着说道:“寇大人,喝杯茶解解渴吧。”

寇正此时正感觉口渴,但又因为这批粮食必须今日发出,又顾不得歇息,这时听到有人帮他倒了杯茶,也没多想,在随便谢了一声后,就接过了茶碗——期间他的眼睛,依旧盯着不远处装运粮食的进度。

然而待等他喝了两口后,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个递茶给他的人,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于是,他转头瞧了一眼,当即便看到了站在他身边的赵弘润。

“肃、肃王?不,太子殿下?”

纵使是稳重如寇正,在看到赵弘润的时候,却也惊地险些将手中的茶碗打翻,下意识地就惊叫了出声,让赵弘润想阻止都来不及。

“肃王?”

“太子殿下?”

寇正附近的汾阴县官吏们亦惊呼起来,吓得寇正连连摆手示意:噤声!噤声!

听闻此言,那些官吏们心中会意,顿时就将赵弘润一行人围了起来,神色紧张地瞧着四周,仿佛是担心着四周会突然冒出什么对太子殿下不利的人。

虽然有些好笑于这些官员们毫无必要的紧张,但赵弘润也并未拒人于千里之外,虽然这些文吏绑到一起,或许也不够褚亨一个人打的。

此时,寇正脸上仍带着几分惊色,压低声音说道:“太子殿下,您为何在这里?”

“我为何不能来?”赵弘润眨了眨眼睛。

寇正略带疑惑地打量着赵弘润,忽而表情古怪地说道:“太子殿下,您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怎么可能?!”赵弘润睁着眼睛说瞎话:“本王可是特地领了犒赏前线将士的重任而来的……”

“当真?”寇正的表情显然还是不信,狐疑地说道:“下官从未听到任何风声……”

“所以说这是惊喜嘛。”赵弘润拍了拍寇正的臂膀,笑着说道:“是本王与朝廷有预谋的,想给前线将士的惊喜。”

“……”寇正将信将疑,但最终还是没有上当,诈道:“待会,下官会派人向朝廷确认。”

只可惜,赵弘润此刻抱持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面色丝毫不改——我都到汾阴了,谁还能把我绑回大梁去?

更何况,等寇正派人到大梁讯问得到真相,他赵弘润早就身在河套。

而此时,越来越多的魏卒与民夫们围了过来。

原来,方才寇正与他身边的官吏们失神喊出了「太子殿下」这个词,纵使那些官吏们立刻阻止这个消息的扩散,但这个消息,还是很快就传了开来。

这也难怪,毕竟在这里的魏卒与民夫们,虽然听说过赵弘润这位原肃王殿下、现太子殿下的赫赫威名,但却从来没有见过,而眼下有机会亲眼目睹这位当朝太子殿下的真容,他们哪肯错过这个机会,当即停下了手中的活,纷纷围了上来。

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向这边,寇正惊地脑门冷汗直冒,连连请示赵弘润道:“太子殿下请暂避。”

然而,赵弘润却很淡定,看着围上前来的魏卒与民夫们,反而拱了拱手,笑着与后者打招呼。

由于他的态度过于和气,这些从未见过赵弘润的人,此刻心中反而有些茫然:这位,真的是太子殿下么?不会是假冒的吧?

这不,人群中就有一个年轻人说出了众人心中的困惑:“你真的是太子么?”

“我看着不像么?”赵弘润笑着反问道。

“不像。”许多人纷纷摇头。

见此,赵弘润笑着问道:“那诸位觉得,太子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于是乎,在场众人便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总结下来就是一个意思:如果是真的太子殿下,绝对不可能如此和善。

见这些人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赵弘润,寇正苦笑不已,咬咬牙说道:“诸位切莫胡言乱语,这位……这位正是我大魏的储君,当朝太子赵润殿下。”

『竟然是真的?!』

成千上万的围观魏卒与民夫们,惊地倒抽一口冷气。

看着周围的人群无不目瞪口呆,瞪大着眼珠子看着自己,赵弘润哈哈笑了起来,眨眨眼睛玩笑道:“这回总信了吧?”

那无数魏卒与民夫们面面相觑。

他们从未想过,也从来不敢奢想,他们魏国的储君赵润殿下,居然是这样一位和善亲民的殿下。

而方才那些在凉棚内与赵弘润说过话的民夫时,此时更是激动地浑身哆嗦。

忽然,有一人鼓起勇气问道:“太子殿下,您此番是特地来犒赏前线的兵将吗?”

赵弘润想了想,点头说道:“不错,我此番亲临战场,就是为了犒赏我大魏的英雄,但不单单是前线的兵将……在前线英勇奋战的将士,皆是我大魏的英雄,但诸位,亦是我大魏的无名英雄,没有诸位日以继夜地装卸粮草运往前线,前线的将士就吃不上饭,吃不上饭就无法战胜敌人,所以,在场的诸位,亦是我大魏的英雄!”

说到这里,赵弘润拱手抱拳,郑重其事朝着四周的人群拱了拱手。

一时间,气氛仿佛被点燃了一般,这些曾经甚少关注的小人物们,此刻只感觉胸腔内有使不完的力气。

这时,就听赵弘润振臂喊道:“诸位,为了前线的将士能吃饱饭打赢这场战争,请诸位与我一同,将这些粮草尽快装运马车,运往前线!”

“喔喔——!”

成千上万的人振臂呼应。

看到这一幕,寇正亦感觉胸腔内仿佛燃烧起一团火焰。

此刻的他,不想再去计较这位太子殿下是否是偷跑出来,他只知道,这位太子殿下的一句激励,比任何人千言万语都有效。

尤其是当亲眼目睹太子赵润当真扛起一袋粮食装上马车,寇正激动地攥紧了拳头。

『……这场仗,我大魏必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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