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7.第388章 今年到张家

第388章 今年到张家

正明门是皇宫的偏门,与名字不同,并不如何明亮,阴暗幽静,看着有些可怕。

小皇帝看着眼前那条幽长的通道,想着先前宫人的传话,脸色有些苍白。

按照他的性情,这时候恨不得转身就走,回到河间府去做自己的世子,但五年前母亲便对他说过,如果去了京都,别的任何事情都无所谓,只需要牢牢记住两件事情——对皇后娘娘孝敬以及不要得罪何公公。

他不明白那个太监究竟有什么可怕的地方,为何整个赵国在他的面前都噤若寒蝉,更不明白自己如果当了皇帝,为何还要在一个太监面前伏小做低,想不明白无所谓,母亲用了一种很极端的方式让他记住了这件事情,再难忘记。

五年前说完这句话后不久,他的母亲便病死了。

谁都知道,那是因为她必须死。

一国不可有二主,皇帝也不能有两个母亲。

想着这些事情,少年的脸色更加苍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宫门。

看着这幕画面,那些官员们终于放松下来。

史书记载,在新帝登基的过程里,何霑公公只说了一句话,这当然不是真的。

只是他说的那些话除了小皇帝再没有人能听到。

文华殿侧殿的光线有些阴暗,何霑的脸藏在阴影里,小皇帝的心情更加紧张,下意识里望向殿外。

随他进宫的河间府旧人在殿外候着,没有被赶走,没有被换掉。

这个事实并不能让他稍觉安慰,这只能说明宫里的这些人有着控制自己的绝对自信。

何霑说道:“当年陛下应该以太子的身份进宫学习政务,结果被人拦了下来,流言里说是我,其实不是。”

听着这句话,小皇帝产生了某种错觉,以为何公公是害怕了,想要表达对自己的忠心,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好在何公公的下一句话来的很快,避免了因为误解而发生新君只当了一天的闹剧发生。

“我不是害怕,也不是解释,只是想告诉陛下,我知道五年前是你自己不想进宫。”

何霑说道:“但终究还是到了今天,不想也不行,那就在宫里好好过吧。”

他的语气很平和,语调很从容,语句里的用词与态度却让小皇帝感到了极度的愤怒,然后生出极度的恐惧。

愤怒源自无能为力,自然会心生惧意,小皇帝嘴唇微抖,想要说几句话,终究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河间府这五年偷偷送进京的那些人,今天凌晨都已经被抓,相信这时候已经都死了。”

何霑的语气依然很平静,说道:“陛下以后不会再被那些心怀不轨的反贼骚扰。”

小皇帝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河间府做了很多准备,五年时间里不知道输送了多少金银与死士还有谋士进京,就是想要保证他能够坐稳皇位。

谁能想到这些事情一直都在缉事厂的掌控之中,只需要一夜时间,便扫荡的干干净净。

“我带进宫的这些人……也要全部杀死吗?”

小皇帝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盯着何霑的眼睛,愤怒说道:“公公,难道你一点颜面都不想给皇家留!”

何霑说道:“自然不会,要知道从今天开始,你便是先皇的儿子,是赵国的君王,我会给予你充分的尊敬。”

叙述的顺序是很重要的事情。

——你要记住你是先皇的儿子,与河间府再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记不住这一点,那么还会有很多人死去,甚至你也可以不是赵国的新皇帝。

小皇帝沉默了很长时间,带着挫败与嘲弄的情绪问道:“那今后我该如何称呼公公你呢?”

何霑说道:“私下的时候,我允许你称呼我为叔父。”

说完这句话,他向着文华殿外走去。

看着那个黑暗的背影,小皇帝的脸上满是震惊与荒谬,最终再次归于恐惧。

……

……

元宫是皇后娘娘的寝宫。

今天皇后娘娘已经变成了太后娘娘,但还是住在这里。

太后娘娘与先帝的感情很好,后党被扶植五年,那么与何公公的关系自然不好。

何霑走进殿来,神情有些疲惫,看着他这副模样,太后娘娘心里的悲痛少了些,无声冷笑。

“我与陛下谈完了,谈的还可以。”

何霑说道:“就像我们以前商量好的那样,娘娘您垂帘于后,我就不出面了。”

“是不出面还是不方便出面,你心里清楚。”

太后说道:“太监终究没办法站到明处,我就不明白你还撑着做什么,本宫一道旨意就可以赐死你。”

“娘娘应该自称哀家。”

何霑面不改色说道:“世间再无墨公这样的人物,朝廷在我的手里,天下无人能赐死我,就算能,娘娘您也不应该这样做。”

太后微微抬起下颌,骄傲说道:“没有哀家,你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何霑说道:“彼此,就靠娘娘家的那几位白痴国舅,不出十年,朝堂便会易手,娘娘您会被请入冷宫,家族被诛杀一空。”

那棵遮阴的栗子树还在皇宫里,依然是彼此利用的关系。

太后沉默了会儿,说道:“今次的事情,不会如此简单的平息。”

谁都明白正明门与西华门的区别,更加明白少年天子与何公公的关系,朝堂上那些勇于“任事”、擅长投机的官员,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以御史台为首的言官开始试探性地发起攻击,太学学生与万松书院的书生们,反应更是激烈,而据缉事厂查得,这些事情的背后隐隐有着齐国学宫的影子,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那名叫做云栖的书生。

数十日后,对何霑的攻击进入到了新的阶段,无论是朝堂上的大臣还是皇宫里的太后娘娘都没有任何反应,哪怕他们也是被那些书生们攻击的一方。

只要何霑亲自出面镇压此事,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他的名声都会变得更臭,露出更多的漏洞。

何霑没有理会这件事情,也没有出面,等着缉事厂拿到那些东西后,深夜入宫求见太后娘娘。

太后想要拖时间,表示天色已晚不想见他,但那些宫门与侍卫又如何拦得住何公公?

看着依然出现在面前的何霑,太后紧了紧身上的衣裳,愤怒到了极点,喝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何霑没有说话,把那些卷宗放到她的身前。

太后看了两眼,更加愤怒,说道:“你想构陷哀家?”

“这是娘娘家里的事情,娘娘并不知情,而且并非构陷。”

何霑说道:“强占良田,逼死县官,欺男霸女这些都是小事,通齐却是大事,如果让百姓知晓娘娘家里这些年一直都是被齐国商人养着的,会有什么反应?”

说完这句话,他便离开了皇宫,连那些卷宗都没有带走。

太后对着那些卷宗沉默了一夜时间,第二天清晨终于做出了决定,召数位顾命大臣进宫,接连颁下数道旨意,阁臣领命,御史台被清洗了一遍,该下狱的下狱,该流放的流放,万松书院被封,太学因为重建明堂而暂时停课……

这些事情都很惊心动魄,最惊心动魄的当然还是皇宫外的杖责声。

有的官员铁肩担道心,有的官员铁骨铮铮,但是屁股终究是软的,十余大杖下去,官服如何能不被染红?

事态渐渐平息,虽说缉事厂的密探与何公公一系的官员,在整个过程里什么都没有做,但依然止不住天下人把罪恶归在他的身上,就像过去那些年里一样。

何公公的名声更加糟糕,仿佛变成了真正的魔鬼,对那些夜啼的顽童来说,威慑力甚至已经超过了可怕的秦国白皇帝。

赵国新帝年龄还小,太后垂帘听政。

整个天下都知道,站在阴影里的何公公才是真正的掌权者,人称九千岁。

……

……

像何霑这样权倾朝野,把皇帝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臣子,历史上有但不多,而且这种臣子往往会死的很快,很少能像他这样把持朝政如此多年。

在青天鉴的世界里,何霑却并非孤例,还有一位同行者,那便是楚国的张大学士,也就是世人尊称的少岳先生。

楚皇被幽冷宫已经十年,甚至已经快要消失在世人的记忆里。

对很多孩童来说,更是只知大学士,不知皇帝。

张大学士治国水准依然无双,只是脾气越来越怪异,手段越来越强硬,即便无人敢反对,怨怼之心却是越来越多。

某天傍晚,大学士批完奏章,觉得眼睛有些花,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渐要落下的夕阳,生出一种明悟。

前代秦皇已经死了快二十年,那位北海郡的秦皇死了十年,那位年轻的赵皇都已经走了五年。

大学士去了皇宫。

这个消息震惊了整座都城,甚至很快传到了赵国与秦国。

太监宫女们跪在正殿不远处,看着眼前的画面,有些茫然失措,不知道该做什么。

紧闭的宫门斑驳如画,铁锁已经锈死,墙那边的檐角上到处都是年久失修的痕迹。

看着这座已经废弃多年的宫殿,张大学士心里生出极其复杂的感觉,整理衣衫,缓缓拜倒。

“臣请陛下赐见。”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宫殿里传出:“我说过无事不要来扰我。”

对很多太监宫女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皇帝陛下的声音,表情有些复杂。

张大学士说道:“臣有事。”

那道清冷的声音说道:“何事?”

张大学士对着宫门庄重行礼,说道:“臣已经老了,要死了。”

那道清冷的声音沉默了会儿,然后再次响起:“进来。”

(本章完)

398.第389章 一屋暗灯,照不穿我身(上)

第389章 一屋暗灯,照不穿我身(上)

冷宫里很少点灯,今天却点了一盏灯,因为难得地来了客人。

看着张大学士的满头银发,井九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我本以为你还可以活很多年,以你的手段能力,靖王之叛只是小事,秦赵也算不上威胁,天下不会有问题。”

井九说道:“没想到这一天竟还是来了。”

张大学士感慨说道:“臣今年八十,怎么都算是高寿,若不是陛下每年赐下的丹药,只怕早就已经成了白骨。”

井九说道:“我是要用你,所以你不用谢我。”

张大学士认真说道:“陛下敢用臣,信任臣,是臣此生最大的福气。”

井九说道:“我也觉得不错。”

张大学士看着他的脸,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不喜欢说话的小皇子,忽然问道:“陛下,您成功没有?”

虽然陛下从来没有明言,但像大学士这般聪明的人,如何能猜不到些许?

井九摇头说道:“飞升需要突破既有规则,在完整的世界里是最难的事情,我可能还需要很多年时间才能回去。”

即便是在真实世界里,他也很少解释自己的修行,只有赵腊月等寥寥数人曾经听过。

这时候他说的话很短,但算是对张大学士做了认真的解释。

张大学士有些遗憾地拍了拍大腿,说道:“可惜臣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井九说道:“可能是。”

张大学士看着他的脸,非常认真地说道:“天下五国只余其四,齐国臃肿而孱弱,赵国强在何太监,而太监无后,不用太过在意,臣勉力经营多年,然则民风难纠,朝廷表面风光,实则已然千疮百孔,臣死之后,只怕便会崩盘。”

“你想说什么?”

“看在苍生份上,陛下您就出来吧。”

井九说道:“既然是个烂摊子,何必收拾,打不过还要硬打,死的人只会更多。”

张大学士沉默了很长时间,说道:“陛下此言有理,臣还是太执着了些。”

井九说道:“除了白痴,谁都会有些执着的事情。”

张大学士忽然笑了起来,看着他问道:“陛下您究竟是天才还是白痴?”

井九的眼底生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说道:“我很聪明的,只是有些懒。”

回想过去三十年陛下在皇宫里的日子,张大学士生出很多感慨,说道:“我以往曾经不解,世间怎么会有像陛下如此懒的人,后来才明白陛下乃红尘外人,只是生在了帝王家,对陛下来说,这还真是很吃亏的事情。”

井九说道:“皇宫用来修行很好,而且你很好,所以不亏。”

听着陛下的赞扬,张大学士心情激荡,险些失态,强行平静下来,问道:“陛下您真是仙人下凡?”

这是他此生最大的疑惑,临终前最想知道的答案。

井九想了想,说道:“是的。”

张大学士震撼无语,说道:“这……真是……臣此生得以侍奉陛下,无憾矣。”

井九拍了拍他的肩,说道:“总之,这些年辛苦你了。”

张大学士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老泪纵横,匍匐于地,久久不起。

……

……

初秋的时候,大学士死了。

楚国举国齐哀,满城缟素,就连秦、赵、齐三国都派了使团前来吊唁。按照学士府传出的说法,老夫人要求低调些,但作为楚国二十余年来的事实统治者,这个要求根本无法做到,所谓极尽哀荣也不足以描述当时的场景。

老夫人在大丫环的搀扶下,带着三个儿子连续忙累了好些天,而当年被发配到南方的张大公子居然没有出现。

当年井九曾经指着两忘峰对赵腊月说过,任何道路只要走到尽头,那么便只能折回,世间大多数事情都是如此。大学士的葬礼带来了很多负面影响,陵墓逾制不说,最麻烦的是禁止民间嫁娶百日,让民众心里的悲痛很快便变成了怨言。

都城的气氛渐渐在变化。

某天清晨,以陈大学士为首的数位大臣与王公联袂进宫,求见陛下,不知所言何事。

据宫里太监传出的消息,皇帝陛下根本没有见这些人。

直到这个时候,很多官员与百姓才想起来,原来楚国是有皇帝的。张大学士在时,这些事情无所谓,但现在大学士死了,朝中不可能再出现第二个有如此大影响力的官员,那么皇帝的位置顿时变得重要起来。

张大学士死前做了很多准备,如果一切按照旧例进行,他给楚国留下的政治遗产应该还能发挥很多年作用。

遗憾的是官场上从来不缺少野心,对权力的贪婪注定了朝堂不可能继续平静。

第三场秋雨落下的时候,御史台开始动手,十余道奏折递往中书,弹赅某郡太守。

陈大学士与数位大臣看过那些奏折后,一言不发直接送进了宫里。

皇帝陛下多年没有用玺,今次想来也不会例外,然而朝中诸公的行为本身便是一种表态。

那位太守是张大学士口袋里的人,准确来说,是大学士为井九十年后准备的的宰辅。

风雨一起便再难歇,很快斗争的矛头指向了裴将军。

这位大楚名将,饮了一壶酒后,连夜回到京都,旋即被下大狱,罪名是行贿受贿、贪腐、通敌以及养贼。后面三个罪名比较简单,问题在于行贿受贿这一条,有资格被裴大将军行贿的官员……只有已经死去的张大学士。

风雨变成了暴雨,依然心怀大学士的几位官员很快倒台,而都城里也多了很多与张大学士有关的流言。

大学士晚年执政确实太过强硬,在官场与民间早就有所议论,只是那些议论一直藏在暗处,直到现在才浮出水面。

在那些流言里,张大学士穷奢极欲、冷酷成性、对陛下极其不敬,对百姓极其不悯。

渐渐的,不,应该说很快的,大学士便从一位名臣变成了权臣,接着眼看着便要变成楚国历史上最大的奸臣。

秋意渐深时,终于有官员上疏请治张大学士九项大罪。

学士府被禁军围住,朝中诸公也没有忘记远在南方的张大公子,派出骑兵把他押了回来。

朝廷没有对张大公子用枷,没有将其关于囚笼,连绑都没有绑,而是让他骑马随行,只是刻意放出去了风声。

愤怒民众掷出的白菜与书生们泼出的墨水,从长街两侧不停飞来,如疾风暴雨一般,淋得他满头满脸都是。

张大公子坐在马上,咬紧嘴唇,脸色苍白,始终一言不发。

……

……

学士府里一片哭声,老夫人坐着马车去了诏狱,禁军有些骚动,但最终没有拦阻。

统治楚国多年的学士府,虽然遭受了狂风暴雨的打击,还是保留了很多暗中的力量。

在幽暗的诏狱里,看着已经多年未见的大儿子,老夫人仿佛变得更老了一些。

张大公子隔着铁栅跪倒,满脸泪水说道:“母亲,儿子不孝,没能送父亲最后一程,现在还要要你担心。”

老夫人在大丫环的搀扶下,坐到椅子里,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军械案是不是真的?”

张大公子沉默半晌后点了点头,说道:“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请母亲饶恕儿子糊涂。”

“我让人调来卷宗看过,军械案你只是吃了银子,没有别的问题,那谈什么糊涂。”

老夫人有些疲惫说道:“你父亲这辈子贪的银子,比这可多得太多。”

张大公子膝行而前,抓着铁栅栏,问道:“朝廷里那些混帐东西究竟要做什么?”

老夫人冷笑说道:“想做什么?他们当然是想把你父亲彻底搞臭,踩倒。”

张大公子沉默片刻后说道:“我这边简单,但想要治父亲的罪,凭他们怎么能够?”

老夫人幽幽说道:“所以他们把皇上抬了出来。”

张大公子很是吃惊,说道:“那个白痴皇帝?”

老夫人说道:“据说你父亲伪造了当年靖王世子一案,就是为了把陛下囚于宫中,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张大公子的脸色更加苍白,说道:“父亲对陛下确实不敬,难道……真是如此?”

老夫人说道:“你父亲此生最敬服的就是陛下,怎会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张大公子根本不相信这句话,苦笑说道:“不管如何,终究是要不行了,我可不想被这些贼子羞辱……”

老夫人说道:“我今夜来看你,便是担心你真做出糊涂事来。”

张大公子微异问道:“难道事情还有转回的余地?”

老夫人说道:“你父亲临终前说过,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一切都不会有问题。”

张大公子不理解父亲的遗言,问道:“这是何意?”

老夫人说道:“我也不是很明白,但想来应该与御玺有关。”

张大公子想着那个传闻,生出一些希望,说道:“御玺真的不见了?”

老夫人说道:“我猜御玺应该被你父亲还给了陛下,朝中诸公现在无玺,如何能治我们张家的罪?”

……

……

深秋时节的雨,凄冷的厉害。

陈大学士带着礼部尚书等大臣,站在殿外苦苦等了半个时辰,依然没有得到陛下的召见。

眼看着暮色渐深,陈大学士看了众人一眼,当先离开。

走在皇城门洞里,他用若有若无的声音说道:“真在那座殿里?”

礼部尚书金澄是张大学士当年最看重的门生,今年不过四十余岁。

谁也没有想到,他会是第一个向学士府开刀的官员。

“老师当时在宫里停留了半夜时间,谁也不知道他与陛下说了些什么。”

金澄平静说道:“但从第二天前便再没人在内阁里看到御玺。”

陈大学士眯了眯眼睛,说道:“陛下看来是把那方玺当成保命金牌了,你有什么想法?”

金澄面无表情说道:“秋高天燥,应该小心火烛。”

陈大学士看着外面被雨水打湿的青石板,沉默了很长时间后,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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