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血兽人的诞生(万字大章求订阅)

没有退缩的余地!

更没有选择的余地!

左思从一开始就堵死了兽人所有的道路,只给了他们唯一的选择,那就是掀起残酷而又惨烈的内战去自相残杀。

用正常兽人的鲜血与生命去跟格罗姆·地狱咆哮和战歌氏族拼个你死我活。

否则无论是东部大陆的联盟,还是卡利姆多大陆的暗夜精灵及其盟友,都会在结束跟燃烧军团的战争后掉转矛头将整个艾泽拉斯的兽人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就如同对待一万年前腐朽堕落的萨特一样。

尽管这些萨特凭借顽强的生命力一次又一次躲过围剿顽强的活到了现在,可数量已经非常稀少,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地下或是深山中的某个地方。

如果兽人也选择走这条路,那他们将彻底沉沦变成燃烧军团的爪牙、炮灰和奴隶,永生永世都要被深渊领主当成的玩物。

也许某天等后者玩腻了,就会把他们全部杀死扭曲成新品种的恶魔。

燃烧军团超过数千种的恶魔有很多就是这样被制造出来的。

如此悲惨的命运显然不是萨尔或者任何一个还保有兽人传统价值观的酋长能够接受的。

所以在经过了激烈的争吵乃至打斗后,以霜狼氏族为首的军队终于开始朝着灰谷的方向进发。

萨尔很清楚,自己必须赶在格罗姆·地狱咆哮屠戮更多暗夜精灵的据点、对整片森林造成无可挽回的破坏之前,亲手杀死这个令所有同胞陷入万劫不复的罪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出于对兽人曾经帮助过牛头人迁徙的感激,凯恩·血蹄在军队开拔前提供了足以维持一个月左右的食物。

不然的话以现有的物资储备最多坚持一周左右就会就有断粮的风险。

毕竟当初在东部大陆的时候他们也没能通过掠夺洛丹伦王国的村庄、城镇攒下多少的粮食,横跨无尽之海的时候又消耗了许多,上岸之后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储备了。

无奈之下,兽人登陆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狩猎和捕鱼,还掠夺了许多野猪人部族的食物储备。

可即便如此,在巨大的消耗面前依旧杯水车薪。

由于体型的关系,兽人原本就要比人类的饭量大得多,暗矛部族的巨魔也是个顶个的能吃。

再加上压根不从事任何生产,同样也没有可以定居的土地,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稳定的食物来源。

就连战士的武器和防具都异常简陋,大部分金属制品无一例外来自于劫掠商队和城镇。

至于金银货币这些东西,也基本全都给了那些贪婪的地精,以换取飞艇、伐木机等工程的使用权。

是的,你没看错,是使用权而不是所有权。

因为地精们几乎一眼就看穿了大部分兽人那低劣的智商,断定他们根本不可能理解学会复杂的工程学,因此直接坐地起价狠狠砍了这个“优质客户”一刀。

要知道垄断的价格和非垄断商品、服务的价格可是不一样的。

同样的东西,前者比后者贵上几倍都算是相当有良心了。

通常情况下都是十几倍乃至几十倍起步。

众所周知,艾泽拉斯进入资本主义社会的地精是绝对没有“良心”和“道德”这种会阻碍自己赚大钱的“负担”。

所以坑起兽人来下手一个比一个黑。

当年两次兽人战争的时候,他们就曾经为了巨额利润给这些来自异世界的入侵者提供船只、炸药和其他一些物资跟服务。

也正是因为战争的关系,地精的财力和势力才会快速扩张,最终成为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甚至是可以在工程学方面与侏儒一较高下。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们的科技水平根本无法已经建立起庞大地下机械城市诺莫瑞根的侏儒相媲美。

毕竟侏儒再怎么说也是泰坦的造物,天生智力水平与创造发明能力就远超其他种族。

正是靠着贪婪与资本的力量,地精才最终实现了弯道超车,甚至搞出一些不是很稳定但效果绝对骇世惊俗的玩意。

当然,萨尔显然也察觉到了地精在拿自己当冤大头。

可问题是他没有第二个选择。

眼下整个艾泽拉斯除了巨魔和地精之外,压根就没有其他种族愿意与兽人做交易。

就这样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行军,萨尔终于率领军队抵达了灰谷。

当看到眼前一片燃烧的森林,还有那些身上长满黑色骨刺的红皮肤邪兽人和燃烧军团恶魔的时候,他内心之中的愤怒终于彻底爆发了,举起毁灭之锤注入雷电的力量狠狠砸向一名彻底失去理智的战士,将对方的脑袋直接打碎,鲜血、脑浆和碎裂的颅骨四散飞溅。

“杀!

给我杀光这些自甘堕落的混蛋!

他们不配称之为兽人!

更不是我们的同胞!

以大酋长的名义!

我现在宣布战歌氏族从今天起不再是部落中的一员!”

伴随着萨尔怒不可遏的咆哮声,成千上万的兽人大军和他们的盟友暗矛巨魔便不再手下留情,立刻冲上去发起了山呼海啸般的猛攻。

但遗憾的是尽管牢牢占据了压倒性的数量优势,可战况却异常焦灼。

前线士兵的伤亡情况极为惨重。

因为在混战中,一名红皮肤邪兽人可以轻松杀死超过十名以上的普通兽人。

尤其是左思故意添加的吸血能力,除非把整个脑袋砍下来,否则就算是刺穿这些邪兽人的腹部、心脏等致命部位,也能通过吸食血液而快速愈合。

那恐怖的再生能力就连巨魔都要甘拜下风。

更要命的是与普通邪兽人会受到深渊领主血液的影响变得失去理智异常狂暴不同,由于血脉中被注入了恐惧魔王的血脉,所以他们战斗的时候十分阴险狡诈,经常会使用自身能力来干扰对方的精神。

再加上血神哈卡的力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对方的血液流动,甚至是隔着皮肤强行把鲜血从血管中抽出来,想要杀死一个战歌氏族的邪兽人往往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最后还是靠着萨尔亲自带队才击败了这支人数可能只有一两百人的小股部队,顺便斩杀了五六百的低级恶魔。

而新部落方面所付出的代价则是整整四百人的死亡和超过两千名伤者。

如此骇人的战损比,简直让萨尔和一众高层感到难以置信。

要知道有很多氏族的老兵和酋长都曾经参加过第一次或者第二次大战,对于邪兽人的力量并不陌生,甚至他们自己就曾经是邪兽人中的一员。

但战歌氏族的邪兽人强大程度,显然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年纪不小的伊崔格更是在亲手斩杀了一名邪兽人之后气喘吁吁的咒骂道:“见鬼了!这些家伙简直强的离谱!那些恶魔究竟对他们做了什么样的改造?这显然不正常!”

“不正常?”

萨尔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毁灭之锤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因为他是在黑暗之门开启后出生的,所以打记事起就没见过邪兽人的样子,都是愤怒和嗜血情绪消失后的绿皮兽人。

“没错!

以前喝下恶魔之血的兽人可没有这么强的力量,更无法通过吸食血液来快速恢复伤势。

他们只是比普通兽人力量更大一点、体型和耐力更出色一些。

绝对没有任何法术能力。

可眼下这些战歌氏族的战士明显掌握着可以干扰心神、控制对手血液流动的能力。

如果格罗姆·地狱咆哮也获得了这样的力量,那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伊崔格脸色凝重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自从奥格瑞玛战死之后,格罗姆·地狱咆哮就是所有兽人公认的最强战士,即便是大酋长萨尔都不敢保证在一对一的战斗中能赢得胜利。

尤其是在被愤怒彻底支配后,血吼的每一次挥舞都能给敌人带去恐惧和死亡。

如果这家伙再喝下恶魔之血获得额外的力量,伊崔格简直不敢想象要如何在战场上击败他。

“该死!这简直就是最糟糕的消息。”

萨尔瞬间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边指挥萨满给受伤的战士治疗,一边绞尽脑汁思考对策。

可能是长期背负巨大压力的关系,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衰老,感觉就像是四五十岁一样。

但实际上这位大酋长才正直青壮年,比原本时间线里接班成为大酋长二代目的小地狱咆哮——加尔鲁什还要年轻一点。

是的,你没看错。

在萨尔面前表现像个后辈的加尔鲁什·地狱咆哮,其真正年龄要比前者大上许多。

因为他是在黑暗之门开启前就已经出生,因为当时还未成年,所以被留在了故乡。

有趣的地方在于萨尔虽然年轻,可不管是外表还是心理都格外的成熟,仿佛一个五六十岁经历了岁月洗礼的睿智老人。

地狱咆哮父子年龄虽大,不过思想和行为都十分幼稚冲动,反而给人一种像巨婴一样的感觉。

毫无疑问,这场在灰谷边缘爆发的小规模战争让整个兽人高层都意识到,消灭战歌氏族的任务恐怕会比想象中更加困难。

尤其是燃烧的灰谷前边部分,已经建立起了大量通往阿古斯的传送门。

恶魔们正源源不断透过这些黑暗之门进入到艾泽拉斯,并与邪兽人一起并肩作战。

萨尔率领军队几乎每前进一段距离,就要与敌人爆发一场高强度的正面战斗。

连续几天下来,他和其他兽人、巨魔都变得疲惫不堪。

伤者的数量也增加到了远远超过萨满和巫医所能治疗的程度。

这场兽人之间血腥的内战终于在燃烧军团向海加尔山发动全面进攻之前拉开了序幕。

整个灰谷前半段彻底沦为战场,鲜血、死亡与尸体遍布着每一个角落。

等后续修正完毕的牛头人和人类军队赶到时,完全被眼前所看到的惨烈景象惊呆了。

由于海加尔山的位置是在后来费伍德森林的东边,北方紧挨着冬泉谷,所以想要进入必须经过灰谷。

“我的天呐!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吉安娜张大嘴巴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

尽管她曾经参加过对抗亡灵天灾的战斗,也见过斯坦索姆的尸山血海,但却远远无法跟眼前的景象相提并论。

“是萨尔。他正在率领军队洗刷整个兽人种族的污点。”

凯恩·血蹄用略显感慨的声音给出了答案。

从语气和态度上不难看出,他其实在心底里是很喜欢萨尔的。

但遗憾的是萨尔的理智与冷静在兽人中是特例。

这也就意味着狂暴好战的兽人并不适合与爱好和平的牛头人成为盟友。

等萨尔退位之后,两个种族迟早要因为天性不合的关系最终走向分裂。

“你的意思是……他们在自相残杀?”

吉安娜迅速扫过地上的尸体,发现其中既有绿皮肤的普通兽人,也有红皮肤的邪兽人。

不过邪兽人的阵亡数量要比普通兽人要少得多。

凯恩·血蹄微微点了点头:“是的。

萨尔曾经跟我说过,兽人就是因为喝下了一个叫做玛诺洛斯的深渊领主之血,所以才会感染上可怕的诅咒。

现在战歌氏族发生了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玛诺洛斯已经来到了艾泽拉斯。

所以不管是出于保护同胞不再沦为燃烧军团的奴隶,还是为了证明兽人不是嗜血的怪物,他都必须要勇敢一战。

唯有杀死格罗姆·地狱咆哮好他背后的深渊领主,兽人才能得到真正的救赎。”

“原来如此。”

吉安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赶忙指挥军队通过这片遍布着尸体的战场。

她显然并不想介入这场兽人之间的内战,而是打算快速赶往海加尔山为最终到来的决战做准备。

通过麦迪文的叮嘱,吉安娜明白自己不再是孤军奋战。

一旦与暗夜精灵取得联系并建立起同盟,东部大陆的联盟也将抽调军队直接穿过传送门过来支援。

所以眼下的当务之急是与时间赛跑,率先抢占有利位置修筑要塞,然后搭建传送门为即将到来的援军提供一个安全的地方。

……

与此同时,远在灰谷深处一片已经被邪能所腐蚀,呈现出一片焦土和绿色邪能火焰的空地上。

深渊领主玛诺洛斯正在注视着麾下军团的莫尔葛们,对格罗姆·地狱咆哮的身体和血液进行研究。

作为燃烧军团的工程师,这些身体经过大量改造的恶魔生物非常擅长研究与创造。

大名鼎鼎的邪能火炮、军团传送门和魔能机甲就是他们的杰作。

除此之外在其他星球,莫尔葛们还打造了无数的太空战舰和星际要塞,可以说是军团中最重要的技术支持。

虽然他们普遍地位不高,也不像恐惧魔王、艾瑞达、深渊领主和末日领主这些拥有强大个体实力的高级恶魔受重视,但基本上所有作战部队都会或多或少的配备一些。

不过由于深渊领主与生俱来的强烈破坏欲望,玛诺洛斯对这些工程师的态度一直都算不上好,甚至觉得这些只会搞花里胡哨玩意的家伙完全就是一群累赘。

毕竟他只要亲自下场往往就能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所有敌人,哪里用得着去修建什么邪能火炮基地,更无需魔能机甲这种故障率极高的东西。

有那功夫,还不如直接丢一颗超大型的地狱火砸下去把负隅顽抗的敌人统统碾碎。

但是现在,由于在战歌氏族身上发生了某种不知名的变异,所以玛诺洛斯才想起这些工程师,想要让他们找到背后的原因。

尤其是亲眼目睹了这些邪兽人的强大力量后,他甚至想要把所有兽人都变成这幅样子。

如此一来就能在海加尔山战役中大放异彩,让阿克蒙德大人明白自己的价值,进而在征服这颗星球之后获得更多的奖赏。

正当这位深渊领主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一名莫尔葛终于完成了检查,快步来到拥有硕大体型的玛诺洛斯汇报道:“大人,经过反复的实验和分析,我们已经差距到在这些兽人的体内,不光拥有您的血液,而且还拥有另外一种不知名的血液。后者才是导致他们会对鲜血有着无尽渴望的原因。”

“哦?是什么东西的血?”

玛诺洛斯两眼微微放光的追问道。

“抱歉,我们从未见过这种血液,亦或是能够与之相匹配的物种。

另外关于那口被您洒下血液的泉水,也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破坏而彻底消失。

很显然,这其中肯定隐藏了不为人知的阴谋。

为建议您最好跟提克迪奥斯大人联系一下,让他派遣恐惧魔王来进行调查。

至于这些兽人,我认为最好是小心控制为妙。”

莫尔葛工程师一股脑把自己目前掌握的信息全部说了出来。

“你认为有人能够与我争夺对邪兽人控制权?”

玛诺洛斯身体微微前倾,用那双泛着骇人光芒的眼睛死死盯着这名手下,仿佛下一秒就会举起手中的武器将其撕成碎片,亦或是释放邪能火焰将其吞噬。

由于深渊领主总会受到愤怒和破坏欲望的趋势,所以脾气非常的暴躁且容易失控。

在他们手下做事必须要格外小心谨慎。

不然的话分分钟就会被送去扭曲虚空等待复活。

虽然恶魔在实体宇宙中并不会真的死去,就好像托瑞尔星球所在宇宙的恶魔与魔鬼不会在老家之外的其他地方永久性死亡一样。

但问题是那也没几个人愿意闲着没事就死上一次。

顺便提一句,艾泽拉斯宇宙的扭曲虚空,指的是圣光能量和暗影能量交汇引发大爆炸,创造出实体宇宙和暗影虚空两个截然相反对立面的中间夹缝地带。

其中暗影虚空并不是旅法师才能进入的黑暗虚空,仅仅是这个宇宙代表暗影能量和黑暗面的另外一面。

如果非要用比较通俗易懂的词汇来形容,暗影虚空就相当于一个没有任何天体、空间内充斥着暗物质的区域,跟实体宇宙属于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

至于扭曲虚空则是光与影不断交汇所形成的混乱区域。

而这个这个区域诞生的生命就被称之为恶魔。

其中有些事原生的,有些则是后来遭到扭曲而创造出来的。

当灵魂被扭曲虚空捕获之后,他们就会获得永生不死的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燃烧军团在实体宇宙无可匹敌的原因。

即便是当初万神殿的泰坦们拿这些恶魔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打造一个监狱将他们囚禁起来了事。

莫尔葛工程师显然被深渊领主拿暴虐的眼神吓得不轻,赶忙拼命摇头的解释道:“不,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些兽人可能存在着某种隐患。”

玛诺洛斯听到这句话,立刻发出一阵不屑的狂笑:“哈哈哈哈哈!

隐患?

你以为这些兽人是什么?

他们有能力伤害到我?

更何况我的血就是这些兽人内心之中愤怒、暴虐和嗜血的源头!

他们永远也无法脱离我的控制,世世代代都要成为我的宠物!

好了,别废话,给我把这些血液注射到所有兽人的体内。

我要把战歌氏族打造成为先锋中最强大的一支力量。

阿克蒙德大人将会在即将到来的决战中看到邪兽人的力量。”

伴随着这番话脱口而出,深渊领主猛地举起手中的双头剑狠狠插向地面,其末端锋利的部分当场在莫尔葛工程师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但凡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就是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威胁与恐吓。

莫尔葛工程师显然是敢怒不敢言,连一句废话都不敢有,迅速匍匐在地上以最卑微的姿态转身离开。

等返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就把从格罗姆·地狱咆哮身上抽出的血液注入到了所有战歌氏族兽人的体内。

短短不到三十分钟的功夫,一支总数量高达四五千人的狂暴嗜血大军就这样打造完成。

不过你以为这就完了,那可大错特错。

燃烧军团可不是原始落后的兽人,而是一个魔法与科技都高度发达的组织。

所以玛诺洛斯的迅速让手下恶魔把这些天开采矿石、熔炼金属,最终打造出来的坚固铠甲给自己的邪兽人军团穿戴整齐。

至此,整个战歌氏族便彻底脱胎换骨,变成了比亡灵天灾更可怕的军队。

正当他准备拿追加而来的部落牛刀小试时,这么多天一支浑浑噩噩仿佛在梦游一样的格罗姆·地狱咆哮仿佛听到了耳边传来的低语。

尽管这声音是如此的轻柔,但却蕴含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甚至比自称主人的深渊领主控制力更强大。

由于无法反抗,所以这位战歌氏族的酋长只能听从低语的指引,躲开周围恶魔的眼线,悄无声息来到一处被邪能孵化的水池旁边,结果看到了前不久那个为自己指路的恶魔。

确切地说就是故意变化成恶魔外表的左思。

“是你?!”

格罗姆猛地瞪大眼睛,突然感受到了自己与对方之间那种强烈且无比亲密的联系。

“你现在感觉如何?我亲爱的后裔。”左思摸着下巴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后裔?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想要成我的主人吗?”

因为深渊领主之血的影响,格罗姆明显比平时更加暴躁易怒,立马就举起血吼想要冲上去把对方砍死。

但遗憾的是仅仅一秒钟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样,整个人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左思则宛如闲庭信步般来到近前,完全无视那柄已经高高举起的利刃,伸出手以一种极具侮辱性的姿态拍了拍这名兽人战士那张粗糙的脸,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讽刺道:“小小的艾泽拉斯还真是卧虎藏龙。

怎么遍地都是阿尔萨斯这样的孝子贤孙呢?

想要杀我?

你知道我是你和所有战歌氏族吸血兽人的始祖吗?

知道是我亲手创造了你们么?

所以别把我跟玛诺洛斯那个蠢货搞混了。

我可不仅仅是主人那么简单,而且还是你们所有力量的源头、造物主和神。

现在我命令你跪下!”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向来高傲自负的格罗姆·地狱咆哮瞬间感觉凝固的血液有一次开始流动,而自己的膝盖则不受控制的弯曲,扑通一声跪在了对方面前。

最重要的是,他在内心之中居然没有产生一丁点愤怒、不甘和屈辱的念头,仿佛这种动作就应该是天经地义爹一般。

怎么回事?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何自己仿佛一个木偶从肉体到思维全部受到了操控?

由于向来不太喜欢动脑子,更不喜欢跟魔法有关的东西,所以格罗姆根本找不到答案。

事实再一次证明,向萨尔、古尔丹、耐奥祖和奥格瑞玛这样的聪明兽人终究只是极少数。

尤其是最后一个,简直把权术和阴谋诡计玩弄到了炉火纯净的地步,与其说是一个英雄,倒不如说是一个枭雄。

因为奥格瑞玛不管是上位还是夺权,又或者在与联盟的交战中,都多次使用了不讲武德的无耻偷袭。

这在崇尚一对一正面决斗的兽人传统价值观中显然并不受欢迎。

“我想你现在一定很疑惑,在自己和其他战歌氏族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对吧?”

左思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强壮而又高大的兽人战士。

格罗姆只感觉自己内心之中原本如同火山一样不断喷涌的愤怒与嗜血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建立在阴暗、冷静和狡诈之上的思维。

他的眼睛也从原本的血红色过渡到了黑红相间的状态,猛然间抬起头质问道:“你对我和我的氏族做了什么?”

左思意味深长的回答道:“我在那口被深渊领主之血污染的泉水中,加入了一点自己的血液。

换句话说,我从玛诺洛斯手中抢走了整个战歌氏族的控制权。

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再是兽人或者邪兽人,而是血兽人。

至于你的任务,就是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击败并俘虏萨尔,通过初拥赋予他这股力量。

从今以后,我就是血兽人至高无上的主宰,你们必须要虔诚信仰和侍奉的神。

唯有如此,兽人才能延续下去而不是走向毁灭。

千万不要想着反抗。

因为作为真祖,我对你们的控制是从精神到肉体全方位的。

相信这一点你现在已经感受到了才对。”

“是的,我已经感受到了。请放心,我会俘获萨尔并把他带到您的面前来。不过玛诺洛斯的他背后的燃烧军团怎么办?”

格罗姆体内属于深渊领主的血液力量明显消退了很多,已经可以开始理性的思考和分析。

他不是傻瓜,明白战歌氏族这点人与恶魔的差距有多大。

哪怕把整个部落全部转化成血兽人,在阿克蒙德的面前也不过是挥挥手就能碾死的虫子。

“燃烧军团你无需担心,自然会有人解决他们。

至于玛诺洛斯,我授权你在给萨尔完成初拥之后,可以扑上去吸干他那充斥着邪能之力的燃烧血液。

好好享受这顿大餐。

要知道一旦吸收了这位深渊领主的鲜血,你的实力将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左思不慌不忙的开始布置计划,为第三次大战结束后的世界格局提前做好铺垫。

他并不打算把所有的兽人都杀光,而是要把这些家伙打造成一个永远也无法被洗白的反派势力,用来团结包括东部大陆的联盟,还有卡利姆多大陆的牛头人、暗夜精灵等种族。

如此一来,在拥有共同敌人的情况下,这个为了对抗燃烧军团入侵的联盟就不会轻易解散,更不会因为爆发内部矛盾而导致分裂,甚至是上演艾泽拉斯各种族大乱斗的剧本。

“如您所愿……”

格罗姆深深地低下头向眼前血兽人的创造者表达臣服。

通过这次见面和力量展示,他原本的记忆、思想和情感已经完全被扭曲,最终只剩下深深地崇拜与敬畏。

事实上这也是费伦大陆许多吸血鬼后裔对其尊主的感情。

哪怕这位尊主亲手杀光了后裔的家人,在杀戮之前还对其父母、姐妹和子女进行残忍的强暴、折磨,该后裔仍旧不会有哪怕一丁点的怨恨。

除非吸血鬼尊主释放了控制权,不然的话这种扭曲畸形的情感就会一直存在。

甚至当尊主被杀死的时候,后裔的第一反应是伤心、痛苦。

直至灵魂重新恢复自由才会不可避免的慢慢恢复正常。

很显然,左思对于血兽人的控制也是如此。

只有在转化佳莉娅的时候,他从一开始就释放了控制权,让对方按照自己的意识行事。

搞定了格罗姆·地狱咆哮,整个战歌氏族就彻底变成了左思手中的一柄利刃。

而它所要对付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萨尔所领导的新部落。

可怜的玛诺洛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提前预定成了祭品,依然高高兴兴的躲在幕后欣赏这些服从自己的宠物与那些叛逆的宠物交战。

他打算等战歌氏族击败新部落之后,把所有俘虏的兽人都抓回来,强迫其喝下那些蕴含着神奇力量的变异之血,以便组建一支数万的邪兽人大军。

“格罗姆!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你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害得我们变成了这片大陆所有本地居民的敌人了吗?”

萨尔站在队列的最前边冲着远处那个已经变成怪物的战歌氏族酋长厉声咆哮。

因为此时此刻的战歌氏族,已经完全被转化成了邪兽人,哪怕是最低级的苦工都不例外。

这也让他原本打算在战后吸纳一部分还没有喝下恶魔之血的普通战歌氏族兽人的计划彻底破产。

更要命的是,己方必须要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才能把战歌氏族消灭掉。

“少废话了!小子!你不过是个菜鸟而已,有什么资格用这种口吻对我说话。我所做的选择才是正确的,而你那套只会让兽人变得懦弱而又胆小。”格罗姆·地狱咆哮毫不示弱的反驳道。

自从与左思见面之后,他就能控制住体内深渊领主之血带来的狂暴与冲动,同样也恢复了理智,而不是像前些天只会如同野兽般去捕获猎物、吸食鲜血。

“混蛋!我才是大酋长!难道你忘记自己当初加入部落时发下的誓言了吗?”

萨尔明显在进行最后的尝试,试图用大义名分来说服战歌氏族主动投降。

毕竟格罗姆眼下并不是不能沟通的狂暴状态,这让他又忍不住产生了一点希望。

可遗憾的是格罗姆丝毫没有给这位大酋长任何面子,冷笑着嘲弄道:“誓言?

我当然记得自己发下的誓言。

可问题是你以为战歌氏族变成现在这幅样子是拜谁所赐?

又是谁命令我前往灰谷去尽可能多的采集木材?

如果没有你的命令,我就不会前往灰谷,更不会因为砍伐森林而跟暗夜精灵哨兵部队与半神塞纳留斯交战,最后不得不喝下恶魔之血来扭转败局。

所以少在那里装清高了!

你不过是个被人类养大的杂种,根本不配成为大酋长领导所有兽人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

现在,我要向你发出玛克戈拉挑战,让我们一对一来决定谁才是对的。

告诉我,你敢应战吗?”

瞬间!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宁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大酋长萨尔所在的方向。

按照兽人的传统,荣誉决斗是不能拒绝的,而且至死方休。

尤其是各个氏族的酋长和大酋长,经常会受到来自下方的挑战者。

他们必须杀死这些挑战者或者迫使对方屈服,才能建立起令人信服的威望。

萨尔在成为大酋长的时候就曾经接受过数不清的挑战。

不过好在他当奴隶角斗士时学习到的技巧和策略,帮助其成功卫冕了这个位置。

但现在,面对兽人现存最强大的战士,萨尔明显犹豫了。

因为他没有把握能在一对一的战斗中胜过格罗姆·地狱咆哮。

同样的,他也无法承担自己战败的严重后果。

可问题是如果不迎战的话就会被己方视作胆小和懦弱,并且双方真的打起来必然会死伤惨重。

接受还是拒绝?

这无疑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就连左思都已经坐在密林的树梢上兴致勃勃的欣赏这出好戏。

而站在他旁边的,正是最近一直在帮忙跑腿的玛尔加尼斯。

看到萨尔因为挣扎而扭曲的面孔,恐惧魔王忍不住笑着调侃道:“你还真是个坏心眼的家伙。

让兽人自相残杀不说,还故意给那个年轻的大酋长出难题。

我敢打赌,如果照这个样子下去,萨尔不用不了几年一头浓密的黑发就会掉光,而且面相也会无比疲惫苍老。

论阴险狡诈,你完全不输我和我的兄弟们。”

左思则嗤笑着回应道:“感谢夸奖。

但这只不过是我炮制兽人的第一步。

瞪大眼睛看着吧,我会亲自展示应该怎样去腐化一个种族,让他们自己心甘情愿的堕落。

虽然这样说有些失礼。

但我还是要说基尔加丹和燃烧军团,在渗透和腐化方面做的都太差劲了。

反倒是那些封印起来的上古之神,在这方面才是真正的行家里手。

而我,则是超越他们的真正专家和大师。”

“哦?这么说你一定是位邪神了?毕竟能比燃烧军团还要邪恶的生物可不多见。”

玛尔加尼斯敏锐抓住了这个机会想要打探更多的情报。

“呵呵,别急,我亲爱的朋友。

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见到我的真面目了。

但在此之前,请允许我先保持一点神秘感。

另外,我让你转达对那位幕后主人的善意,你帮我转达到了吗?”

左思果断转移话题,显然并不打算在分身降临之前透露太多的细节。

玛尔加尼斯不动声色的回答:“主人非常谨慎。他还在等待和观察,需要先确认你是否有这样的资格。”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一起拭目以待吧。”

说完这句一语双关的话之后,左思便结束了这次相互之间的试探。

(本章完)

第626章 灵魂的价值(万字大章求订阅)

对于格罗姆·地狱咆哮发出的决斗挑战,萨尔在深思了良久之后最终还是选择迎战。

不过由于他在成为大酋长的时候修改过玛克戈拉的规则,因此双方都没有像传统那样脱掉所有的盔甲防具,也没有丢掉手中最擅长的武器。

要知道按照最原始的规则,为了做到尽可能的公平公正,这种兽人之间为了争夺权力、解决矛盾的战斗,实际上是要放弃一切可能带来额外帮助的东西。

通常来说要脱光衣服赤裸身体,只穿一条围腰布,避免不同材质和附魔等级的防具、衣物导致其中一方会获得优势。

武器虽然可以选择最趁手的类型,但一般不允许自带,而是由中立的第三方提供。

它可以是普通的、也可以是附魔乃至加持了萨满元素祝福的。

总之,双方的武器必须保持在同一水平上。

如此一来,决斗的结果就会最大限度由两名战士本身的技艺、勇气和身体素质决定。

另外,原始的玛克戈拉还禁止使用任何形式的魔法力量,一旦其中一方的武器被打落就不能再捡起。

但这两条早已在古尔丹掌权时期就已经基本被废除。

不过随着原本的旧部落在联盟的围剿下彻底崩溃瓦解,萨尔横空出世建立了新部落,玛克戈拉规则又有了新的变化。

最大的改变就是取消了其最核心的“至死方休”。

即决斗不再以杀死对手作为终极、也是唯一的目标,只要能分出胜负即可。

当然,要是两人仍旧坚持至死方休也可以遵循古老的传统。

除此之外,大多数时候决斗双方可以通过协商来决定其具体规则细节。

比如说眼前这两个全副武装的家伙,就各自拿着属于自己的专属武器、身披最坚固的铠甲,在无数兽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到战场前方的空地。

萨尔自然不必多说,不管是武器还是铠甲都继承自上一任部落大酋长奥格瑞玛。

尤其是武器,据传说是一名叫做戈尔纳兽人将自己的身心全部交付给德拉诺世界的元素,然后毅然跳进熔岩池中毫发无损并成功铸造成了这柄传奇武器。

它的力量源自于整个世界元素力量的加持,因此可以释放出滚烫的烈焰和闪电风暴,而且还能引发洪水、海啸、地震等可怕的自然灾害。

德拉诺远古时代尚处在食人魔帝国统治时期,戈尔纳就曾经凭借这柄神器一次又一次击败了食人魔大军的入侵,保护自己的部族在兽人命运最黑暗的时期存活下来,没有沦为食人魔的奴隶或者玩物。

所以毁灭之锤绝非像很多人想象的那样,仅仅只是一柄锤子,能在萨尔的手上绽放刚出象征风元素力量的雷霆。

而是能够让持有者完全释放出地、水、火、风、四大元素的能力。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发挥毁灭之锤的全部威力。

它的前两任主人,不管是旧部落第一任大酋长黑手,还是接下来的奥格瑞玛,都因为内心之中的黑暗没能真正唤醒其内部所蕴含的强大元素之力。

否则光凭毁灭之锤可以引发地震、海啸、雷暴和火山喷发等自然现象便能轻而易举的击败联盟,彻底在东部大陆站稳脚跟。

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远离了故乡的缘故,毁灭之锤内部的元素之力长期无法得到补充,因此威力自然无法与在德拉诺的时候相媲美。

但至少在萨尔的手中,这柄传奇战锤仍旧可以释放威力无与伦比的雷霆闪电,给予敌人毁灭性的打击。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遇到任何一个能够接住自己全力一击的对手。

相比之下,格罗姆·地狱咆哮的血吼则要逊色一点。

后者的力量主要来自于地狱咆哮家族的先祖使用这柄斧头杀死了六个传奇戈隆,一种德拉诺世界的超巨型独眼巨人,食人魔这个种族的创造者,并将戈隆心脏所孕育的强大力量封印在其中。

每次挥舞时气流都会急速穿过斧头上作为装饰的骷髅头空隙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听上去就仿佛是在咆哮怒吼一样,因此而得名。

“小子,你准备好了吗?”

格罗姆把沉重的斧头扛在肩膀上,眼睛里闪烁着骇人的红光。

随着血脉的力量被彻底激活,现如今的他不仅拥有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而且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能力也在成倍增长。

尤其是喝下半神塞纳留斯那充斥着自然能量的鲜血后,身体早已完成从量变到质变的转化,即便与深渊领主玛诺洛斯相比也毫不逊色。

“是的,我准备好了。”

萨尔深吸一口气让全身上下的肌肉瞬间绷紧,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在敦霍尔德当角斗士的时候,注意力更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这位大酋长比任何人都清楚,与格罗姆这样的狂暴战士决斗,只要自己有哪怕一丁点的分神或是麻痹大意,立马就会饮恨当场。

“既然如此,那就让游戏开始吧。”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格罗姆二话不说便是一记大开大合的跳劈重砍。

碰!

斧刃与战锤碰撞到一起,迸射出赤红色的火光和烈焰。

萨尔显然没料到对手的力量竟然会变得如此之大,双手和胳膊都被震得发麻,虎口更是开裂出血,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连着翻滚出去好几米远才勉强稳住身形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都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你似乎很吃惊,不是吗?”

一击得手之后的格罗姆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这个年轻的后辈。

曾几何时,他也与奥格瑞玛一样坚信萨尔就是预言中那个能够拯救兽人种族的英雄,所以才会率领战歌氏族加入新部落。

可以遗憾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格罗姆愈发觉得萨尔根本不像是个兽人,甚至完全看不出半点兽人应该有的天性,反而更像是个人类。

因为兽人才不会考虑那么多利益得失,更不会在战斗中退缩,哪怕明知道是失败和死亡也依旧会勇敢的战斗,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最重要的是,萨尔动摇了兽人传统中强者支配一切的至高法则,试图建立起像人类那样的制度与法律。

这无疑极大削弱了各个氏族酋长和当权者的权威跟利益。

从古至今,兽人什么时候有过规矩和法律?

还不是势力最强大的酋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果不服也可以,向现任酋长发起挑战杀了他,你就可以成为新的酋长并让整个部族服从于自己的意志。

传统的兽人一直都坚信只有保持这种强者为王的精神,才能培养出最悍不畏死的战士,才能在强者的带领下度过一次又一次的困难和危机。

可萨尔成为大酋长之后都干了些什么?

他竟然效仿人类搞出了军衔制度,并且创立了“督军”这个令所有氏族酋长都感到十分不满的职位,想要把士兵与军队的指挥权从氏族酋长中夺走。

这也是为什么兽人内部一直暗流涌动的原因。

任何改革、权力的交替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

既得利益集团会竭尽所能的抵制、反抗、乃至掀起叛乱。

更何况部落原本就是由不同的氏族强行捏合在一起形成的脆弱联盟,内部为了权力斗争更是不止一次发生过暗杀跟流血冲突。

相比起整个部落,他们更加关心自己氏族的利益。

否则龙吼氏族和黑石氏族也不会自立门户,宁愿在东部王国继续与联盟作对,也不愿意加入部落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所以不管是军衔制度还是设立督军,都让格罗姆·地狱咆哮感到十分不爽。

以前之所以选择忍耐,是因为他觉得萨尔能够带领兽人找到一条出路。

可现在……

这位战歌氏族的酋长找到了另外一条可以让兽人变得无比强大,无需再看任何人脸色也能继续活下去的道路。

萨尔顾不得手掌传来的疼痛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盯着格罗姆那双红色的眼睛,咬牙切齿的质问:“所以这就是伱再一次喝下恶魔之血成为奴隶的理由?为了更强大的力量,你宁愿继续给玛诺洛斯当狗,也不愿意做个自由的兽人?”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受到了玛诺洛斯的控制?别傻了,小子。就凭他还不配成为我和战歌氏族的主人。”

格罗姆狂笑着再次抡起血吼发起狂暴无比的猛攻。

他甚至没有使用自己的能力,仅凭纯粹的蛮力和身体素质就把萨尔压得抬不起头来。

即便把雷霆的力量灌注进毁灭之锤,也没能讨到哪怕一丁点的便宜。

刚好相反!

在源自于血神哈卡能力的加持下,血吼内部封印的戈隆心脏完全被激发,使得每一次挥砍的力量都会不断叠加。

最终达到临界点之后轰的一声打出超越音速的白色激波。

那巨大的破坏力会自己把萨尔砸飞出去十几二十米远,皮肤与地面的泥土和碎石剧烈摩擦,脸上、手臂和后背大片的皮肤都已经被磨碎,呈现出下边血淋淋的肌肉与血管。

不过好在萨尔是一名萨满祭司,掌握着自然治疗能力,只需要给自己奶一口就能让这些看上去十分恐怖的伤口结痂愈合。

但这样被压着打显然也不是办法。

所以他也顾不上隐藏底牌,直接激发了毁灭之锤的元素之力,瞬间让原本漆黑的锤子表面绽放出刺眼的橘红色火光,同时表面附着着银白色的电光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不管你如何解释,喝下恶魔之血就是对兽人自由意志的亵渎!去死吧!格罗姆!只有死了,我们兽人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萨尔高举着战锤发出了充满力量的咆哮。

“自由意志?

开玩笑了!

看看在成为大酋长这些年干的事情!

你正在破坏我们古老的传统,把兽人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根本没有半点兽人该有的勇敢,整天畏首畏尾的像个软弱的人类!

更不配坐在大酋长的位置上继续带领整个种族前进!”

格罗姆一边厉声反驳,一边释放出体内的鲜血注入血吼之中,让自己与戈隆的心脏紧密相连,从中获取更强大力量的加持,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沐浴在一种血红色的雾气之中。

“我一切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能够避免继续树敌,让兽人不至于在强敌环绕之下最终走向毁灭。

你以为自己那种鲁莽且不考虑后果的行为是勇敢吗?

不!

那是愚蠢!

眼下随着你和战歌氏族再次喝下恶魔之血在灰谷肆无忌惮的破坏,甚至还杀了半神塞纳留斯。

卡利姆多所有的原住民无一例外已经将我们视作入侵者和燃烧军团的爪牙。

就如同旧部落跨越黑暗之门在东部大陆烧杀抢掠一样!

你从来没有反思过自己的错误,而且还在继续走过去的老路。”

萨尔一股脑把内心之中对于格罗姆和战歌氏族的不满与愤怒发泄出来。

事实上,两人之间的分歧和矛盾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最开始的时候,由于有奥格瑞玛这个战功赫赫的前任大酋长做润滑剂,所以他们相处的还算愉快。

可随着奥格瑞玛的战死,双方的理念、思维和价值观差异便逐渐凸显出来。

事实上,比起名气最大的萨尔,奥格瑞玛才是最适合兽人的大酋长。

一方面他的头脑足够灵活,而且非常善于搞权谋,能在局势对自己完全不理的情况下杀死黑手大酋长、随即从古尔丹手中夺权就是最好的例子。

另外一方面,他是最传统的兽人,明白要如何才能团结所有氏族,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领军打仗的水平都能够称得上是最顶级,同时还有最顶级的战略眼光,奇袭洛丹伦王国的战略目标几乎差一点就成功了。

只是后来遭到古尔丹的背叛才导致功败垂成。

所以萨尔与格罗姆之间的冲突,本质上是改革派与传统派之间因为观念、权力、利益、价值观等一系列复杂问题的缩影。

在原本的时间线中,这个矛盾还没等彻底爆发出来就因为后者的战死而宣告结束。

战歌氏族直接成为了大酋长萨尔的直属,使得改革派的力量占据压倒性优势,那些保守派除了服从之外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等新的军衔制度和督军职位开始运行,各个氏族酋长手中的权利,尤其是兵权遭到大幅度削弱,自然也就没有了造反的空间。

更何况海加尔山战役结束后,部落在萨尔的领导下蒸蒸日上,先拉拢了被遗忘者、又得到血精灵和地精的加入,甚至一度呈现出压倒联盟的气势。

这让新生代的兽人对于这位大酋长充满了无限的敬仰和崇拜。

当他们成年之后加入军队,自然也就成了新部落的忠实拥护者。

但此时此刻,萨尔还没有凝聚起强大的威望,反倒是因为莫名其妙下令横跨无尽之海来到荒芜原始的卡利姆多遭到很多氏族酋长的质疑。

比起这里艰难的狩猎和搜集食物,在东部王国抢劫人类的村庄和城镇可是容易多了,而且食物也更加丰富。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

眼见格罗姆根本不可能理解自己的苦心,萨尔终于舍弃了最后一丝手下留情的想法,竭尽所能与无处不在的元素力量进行沟通,把自己所有的法力值都转化为火焰和雷霆注入毁灭之锤中。

转瞬之间!

锤子已经变得无比刺眼且明亮,散发着足以融化一切的高温。

“啊啊啊啊啊啊!!!!!!!”

格罗姆咆哮着将自己的力量也提升到极致,又一次在助跑过程中纵身一跃高高跳起。

血吼在的他的挥舞下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甚至从内部流出了暗红色的血浆。

就在一人一斧跳至最高点时,萨尔终于用尽全身力气把手中的锤子丢了出去。

轰!!!!!!

宛如雷鸣一样的巨响瞬间席卷了周围数百米范围,并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不少站在前排观战的兽人都纷纷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不由自主的后退。

就连像瓦罗克·萨鲁法尔这样参加过前两次战争的老兵都不由自主露出了惊骇之色。

作为旧部落大酋长奥格瑞玛的副官,他曾经亲眼目睹过奥格瑞玛与安度因·洛萨之间充满荣耀般的决斗,一度认为那就是战士所能达到的巅峰和极致,更是强大意志与信念的体现。

可现在,萨尔所爆发出来的元素之力已经远远超过了战士凭借肉体和武器素能达到的极限。

即便是奥格瑞玛起死回生,在这样的一击面前都必然会重伤倒地。

可仅仅零点一秒钟之后,格罗姆·地狱咆哮就毫不示弱的迎上去用血吼狠狠砸在充斥着元素之力的毁灭之锤表面。

瞬间!

骇人的火焰与雷霆当场爆发出来,形成了宛如世界末日一样的电光之火。

轰!!!!!!

那恐怖的高温烈焰和更加致命的雷暴瞬间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外扩张,形成了一个半径足有上百米的球形能量团。

凡是在这个范围内所有的一切东西,不管泥土、石子、树木、还是杂草,都在一瞬间蒸发殆尽。

下方甚至形成了一个高温的巨型熔岩池。

不少人都认为在这样的攻击下,即便是兽人现如今的最强战士也觉悟生还的可能。

但马上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非常离谱。

只见地面上沸腾的熔岩池中,一个全身上下笼罩着猩红色血气的兽人战士缓缓从里边走了出来,一只手拎着血吼,另外一只手则拖着散发红光的毁灭之锤,一步一步来到已经脱力的萨尔面前,咧开嘴笑着问道:“小子,这就是你的全力吗?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我还以为奥格瑞玛选中的人,起码应该能重创我才对。可你却仅仅是打断了我的几根肋骨。”

“这……这不可能!”

气喘吁吁的萨尔大惊失色,眼神中透露出惊恐和绝望。

要知道为了确保能起到一击必杀的效果,他可是耗尽了体内所有的魔力,现在连保持站立都已经竭尽所能,根本没有继续再战的力气。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这个世界归根结底终究是弱肉强食。

只要我们兽人足够强大,就永远无需担心会遭受灭顶之灾。

所以力量才是我们应该追求的东西,而非你那套可笑的人类把戏。

现在,你做好准备迎接自己的命运了吗?”

说着,格罗姆丢掉毁灭之锤一把抓起萨尔的脖子,将这位大酋长从地上拽了起来。

“所以你打算带领兽人投靠恶魔或是那个给予你力量的所谓主人?”

萨尔强忍着强烈的窒息感冷笑着发出嘲讽。

“主人已经为兽人安排好了命运。我们要做的就是怀着感恩与敬畏之心听从他的命令。至少在他的麾下,我们是强大的兽人,而不是唯唯诺诺的胆小鬼和懦夫。”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格罗姆直接张开血盆大口用獠牙刺穿了萨尔的脖子,在吸食鲜血的同时也注入了自己体内的血。

后者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完全失去控制,不仅呼吸和心跳完全静止,就连肌肉也逐渐变得僵硬。

但这显然不是死亡,而是更接近于一种身体的休克假死。

更不可思议的是,尽管完全不能动弹、甚至无法眨眼,可萨尔的意识却始终保持着清醒。

格罗姆随手将这个正在经历转化的大酋长丢到地上,抬起头把目光投向了其余的兽人高层,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宣告道:“这场决斗是我赢了。现在,我就是部落新的大酋长,相信没有人有异议吧?”

“这要取决于你想要把我们带向何方。如果是投靠恶魔成为对方的奴隶,我宁可英勇的战死也不会与你同流合污。”

瓦罗克·萨鲁法尔率先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我也是!”

伊崔格也跟着旗帜鲜明的站在了前者一边。

有了两个带头的,其余陆陆续续也有很多兽人加入其中。

他们普遍都是对恶魔之血带来的暴虐与冲动深恶痛绝,所以打心底里拒绝再成为那种没有思维和自我意识的怪物。

“哼!一群愚蠢的家伙。你们以为我是恶魔的奴隶?”

说着,格罗姆·地狱咆哮转过身注视着正在甩动大屁股朝这边快步走来的深渊领主,眼睛里迸射出冷库而又嗜血的光芒。

伊崔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补充道:“那就证明给我们看,你和战歌氏族没有被恶魔控制。”

“瞪大眼睛好好看着吧!”

格罗姆撂下这句话之后便径直朝深渊领主的方向走去。

玛诺洛斯显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死期已至,等地狱咆哮走过来的时候开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大笑着夸奖道:“干得好,我最中意的小宠物。

你比你的同胞更加狂暴、嗜血和强大,甚至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也许等攻陷海加尔山之后,我应该向阿克蒙德大人提出申请,把你彻底转化成新品种的恶魔。

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成为我的副官,与我一起去征服和毁灭更多的世界,尽情享受杀戮所带来的快感。”

“成为恶魔?”

格罗姆听到这番话立刻抿起嘴角浮现出嘲弄的神情。

“是啊!要知道这可是军团所能赐予仆从最高等级的荣耀!你能被如此看重应该感到荣幸,并竭尽所能在接下来的战争中立下功勋。”

玛诺洛斯迈着小短腿在踱步,头顶和后背上燃烧的邪能烈焰也因为兴致高涨而看上去格外的刺眼夺目。

但仅仅一秒钟之后,他就看到格罗姆突然毫无征兆的抡起血吼砍在自己的右前腿上。

噗!

在戈隆心脏所提供的巨大力量加持下,这个深渊领主的大腿立刻被砍出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

燃烧的血液顿时四散飞溅,恐怖高温把地面都给点燃了。

“啊!!!该死!你怎么敢?”

玛诺洛斯又惊又怒,立刻抡起双头剑还击,同时释放强大的诅咒魔法,想要杀死这个敢攻击自己的低贱兽人。

可遗憾的是格罗姆此刻已经今非昔比,直接跳起来踩着对方挥过来的巨大双头剑腾空而起,反手又是一斧头。

直接把深渊领主抬起的手指连带整个手掌齐腕斩断。

废掉了对方的施法能力之后,这位强大的战士的事不饶人又贴上去高高举起斧头,咔嚓一声直接把斧刃深深的嵌入说大脑袋的颅骨之中。

这一击丢失让玛诺洛斯体内巨大的邪能时空,从破裂的伤口处绽放出刺眼的光芒,明显是要准备自爆了。

毕竟作为恶魔,他死了之后只不过是返回扭曲虚空等待重生,又不会真的死去。

在身体被完全摧毁之前干掉这个危险的兽人显然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事情。

“哈哈哈哈!抱歉,已经太晚了。”

格罗姆显然察觉到深渊领主的企图,咧开嘴发出一阵狂笑,紧跟着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一口要在伤口流血的地方,贪恋汲取着对方那充满暗影与邪能力量的血液,哪怕整个嘴巴和舌头都被外溢的邪能烈焰灼伤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一旁的战歌氏族看到自家酋长已经开始动手,也毫不犹豫的调转方向对恶魔发起了全面进攻。

不管是那些长相丑陋的地狱犬,还是有着娇媚容貌和性感身材的魅魔,统统都被血兽人强行按倒在地痛饮鲜血。

体型稍微小一些的小鬼更是被当成了嘎嘣脆的鸡肉或者牛蛙,扔进嘴里生吞活剥。

那残暴嗜血的画面就连向来心理承受能力超强的兽人看到后都忍不住开始呕吐,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与颤栗。

才短短二十分钟左右,包括玛诺洛斯在内的一部分燃烧军团先锋便死伤殆尽。

确切地说是被活生生的吸干了。

而战歌氏族的血兽人们则看上去又变得强大了不少,有些体内甚至迸射出肉眼可见的邪能火光,亦或是阴冷无比的暗影能量。

丢弃掉已经没有什么价值的深渊领主尸体,格罗姆·地狱咆哮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绿色液体,转过头问伊崔格:“如何,我现在已经可以证明自己没有被恶魔所控制了吗?”

咕咚!

饶是伊崔格见过不少大场面,也依旧被对方所展现出来的状态感到心有余悸,忍不住吞了口唾沫,轻轻点了下头:“是的。你和你的战歌氏族都证明了自己。不过我们还是无法接受你成为大酋长的事实。因为你们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兽人,更像是一群可怕的恶魔。”

“那就滚吧!趁着我现在心情好还没有改变主意。记住,以后永远不许出现在战歌氏族的面前,否则我会亲手把你们赶尽杀绝。”

说完这句话,格罗姆便直接扛起躺在地上挺尸的萨尔,转身消失在燃烧的密林之中。

而兽人们则小心翼翼的开始后退,直至脱离接触掉头朝艾萨拉的方向撤退。

失去萨尔这个大酋长之后,他们迫切需要找个稍微安全点的地方先扎下跟来休整一番,顺便消化一下这段时间接二连三发生的大事,以及接下来要怎么样才能确保自己不会在战后遭到清算。

毕竟从战歌氏族所表现出来的力量来看,想要剿灭他们基本是不可能了。

光一个格罗姆·地狱咆哮就不是在场任何一个人能对付得了的。

即便资历最老的瓦罗克·萨鲁法尔也表示自己根本没有半点获胜的希望。

……

另外一边,在摧毁了玛诺洛斯建立的几个传送门之后,格罗姆很快便带着萨尔来到了森林深处左思的面前。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之前的桀骜不驯,十分谦卑顺从的跪在地上汇报道:“主人,我已经完成了您的命令,赐予萨尔初拥并将他带了回来。

至于那些兽人,似乎很抗拒成为血兽人中的一员。

考虑到没有得到您的指示,所以我没有立刻进行处理,放任他们离开了。”

“没关系,我对他们另有安排。”

左思抿起嘴角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紧跟着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一阵清脆的响声过后,萨尔猛然间从地上跳了起来,原本停止的心脏有一次开始跳动。

不过随着呼吸之类的生命特征一起恢复时,他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饥渴涌遍全身。

血!

我想要血!

大酋长的眼球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片血红的颜色,皮肤也从绿色转向红色,疯狂扭动脖子想要寻找一个猎物来完成初次的狩猎和进食。

早就准备的左思直接把一个捕获的兽人俘虏扔在了他的面前。

在强烈嗜血冲动的支配下,萨尔甚至没能辨认出这是自己的同胞,直接变扑上去一口要断了对方脖子上的大动脉,贪婪吮吸着甘美的鲜血。

十秒钟……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直至兽人的血液被完全吸干变成一具略显苍白的尸体,他的皮肤这才又重新恢复绿色,猛然间恢复理性,看着已经死去的同胞,又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我……我都干了什么?你……你居然把我也变成了跟你一样受到诅咒的怪物!”

“怪物?不,不,不,这可不是什么诅咒,而是一种赐福。它把兽人恢复到了完美符合你们过去传统的状态,野蛮、杀戮、掠夺和弱肉强食。”左思立马举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纠正道。

“你就是格罗姆口中的主人?那个把他们变成怪物的幕后黑手?”

萨尔显然注意到了伪装成类似恶魔形态的左思,并且下意识就想要去抓毁灭之锤。

但遗憾的是他抓了一个空。

因为此刻毁灭之锤已经被摆在了对方的面前,并且还被拿在手里当做玩具一样把玩。

“你似乎对我有很多的误解。

要知道我可从来没有强迫任何人。

所有这一切都是战歌氏族与格罗姆自己的选择。

我只是在他们遭到塞纳留斯和暗夜精灵哨兵攻击的时候提供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和指引。

而且你难道没有感觉到,自己现在的意志和思想是自由的吗?

也就是说,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离开并返回部落,继续当那个所谓的大酋长。

最重要的是,现在你有了跟格罗姆一样的力量。

甚至可以制造和自己一样的后裔,完全可以批量生产一群手下来剿灭战歌氏族,向那些本土生物证明你们的立场与决心。

至于代价,仅仅是需要每隔一段时间从敌人身上吸食鲜血。

看,我现在给了濒临绝境的兽人一个选择,同样也是一条生路。

你们可以在自由意志的支配下自行做出选择。

不会有任何强迫,也不会有你想象中那样的精神控制。”

此时此刻的左思显然已经进入到大魔鬼的状态,正在抓住对方心灵上的弱点发起进攻,慢慢引导者这位艾泽拉斯未来许多年的绝对主角之一走向自己所希望的结局,一个无比黑暗的结局。

但萨尔也不是傻瓜。

被地精坑过不止一次的他非常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有,那么在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

看着地上同胞的尸体沉默了良久,他迅速潜行安耐住内心之中的悲伤、痛苦和自责,双手死死攥着拳头继续试探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又怎么知道这不是针对兽人的陷阱?”

左思笑着回答:“你不需要相信我,只需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就好。

更何况你现在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

别忘了,你们必须要在第三次大战结束之前,向这个世界其他所有种族证明自己不是怪物,更不是燃烧军团的爪牙。

所以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杜隆坦之子,霜狼氏族的遗孤,同时也是新部落的大酋长。

别担心,你并不会像喝下深渊领主之血的格罗姆一样皮肤会彻底变成红色。

只有在极度饥渴和嗜血的情况下才会短暂的变成这幅样子。”

左思显然知道萨尔担心什么,非常干脆给对方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的所作所为和话语显然让萨尔充满了疑惑。

这位萨满最初的时候还以为眼前的恶魔是燃烧军团的一员,但没过多久便察觉到对方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在跟军团作对,所以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萨尔与普通兽人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城府足够深,并不会把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很快便试探性的后退并迅速离开是非之地。

注视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恐惧魔王玛尔加尼斯终于现身,用略带玩味的语气问:“你应该能够像控制格罗姆一样控制他,对吧?”

“啊!当然可以。”

左思意味深长的给出肯定答复。

“为什么不直接控制呢?那岂不是可以省很多事?”

玛尔加尼斯摸着下巴饶有兴致的询问。

恐惧魔王之所以喜欢引诱、折磨和虐待,主要是为了从目标身上榨取精神能量。

他不明白左思这样做究竟是单纯出于某种恶趣味,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我亲爱的朋友,你要明白受到操控时所犯下的恶行并不等同于思想上的堕落。

更无法获得一个散发着美妙黑暗气息的灵魂。

真正的方法是通过不断给出选择,让目标在自我意识的作用下心甘情愿的堕入深渊。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你要让他感受到痛苦与挣扎、良心与欲望的冲突、爱与恨的交织,最终在众叛亲离下彻底黑化。

唯有如此,其灵魂才会散发出璀璨夺目的邪恶之光,能够提供更多、更强大的能量。

这就是灵魂的价值!

另外,请务必把我这番话转告给你的主人。

相信他能从中体会到一些奥妙。”

说罢,左思给了恐惧魔王一个“你懂的”眼神,紧跟着直接施展通灵魔法把地上的死去的兽人尸体复活成为被遗忘者那样有思维和意识的亡灵,然后带上他展传送魔法消失在原地。

“灵魂?

能量?

该死!

这家伙知道暗影界的秘密比我想象中还要多。

看来我得想办法赶紧给主人写报告让他知晓艾泽拉斯的变化。

至于阿克蒙德的先锋军,显然不可能是这家伙的对手。

他肯定会在海加尔山布下致命的陷阱,等待燃烧军团自己调进来。”

玛尔加尼斯站在原地喃喃自语了几句别人根本听不懂的话之后,也迅速启动传送魔法消失在原地。

至于战歌氏族,则在格罗姆·地狱咆哮的带领下继续向着灰谷深处进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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