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激怒

远远地,那宽大的足够有昔日一整间演武室大的擂台,一旁的角落中。

岳含章和黄智姝还有姜灵修已经立身站在了那里。

这也是众星擂台赛的规则之一,唯有守擂的擂主可以享有休息室。

而在他们的身后,几位随行的公司成员,已经开始找准角度,架好了高速摄像机。

岳含章静静地站在那儿,像是在闭目养神一样。

反而是黄智姝,不断地看着手环中探出的光屏,虽然明白这会儿做些什么都已经是无用功,但骆仲合三日以来的血腥战果,还是让人为此而侧目。

让黄智姝下意识的想要从那浩如烟海的文件和视频中找寻出什么胜机来一般。

可不等她再看多久。

几乎顷刻间,一旁,便有着工作人员缓步走到近前来。

“岳先生,按照道盟律章与擂台赛规则,相关合约已经签署,公示比斗一经开始不可拒绝,不可协调,53号擂主骆先生选择比赛在五分钟后开始。

你将有五分钟的准备登台时间,若比赛开始十分钟后仍旧未登台进行比赛,则自动判负,且在两年内不得再有进行公式比斗与公式比斗挑战的资格。”

说罢,工作人员转身施施然离去。

原地里,岳含章睁开眼眸的时候,正看到那空旷的演武场在这一刻陡然间亮起了明亮的灯光。

四面的观战席上,一个又一个观众的投影在顷刻间由虚转实。

这是比基地市中的时候所见所闻更尖端的科技运用。

可以让远在天边,远在地下城好几层的人,都能够隔空以身临其境的方式观看擂台赛。

几乎只在呼吸之间,这些虚幻的投影便已经凝实到了极致,他们坐在那里大呼小叫,几乎已经与真人没有什么分别。

而与此同时,更远处的闸门开启,那些真正来现场观战的观众也有序入场。

擂台上空,主持人的半身投影显照。

诱惑的身材若隐若现,慵懒的声调像是在每个人的心神之中抓挠一样,连带着那一身鲜红如血的衣服,像是一条绸带又像是波动的河流一样,不断地在她身上流淌着。

主持人的热场已经开始。

而也正是在此刻,忽地,岳含章身上原本便就绵柔的呼吸声音,陡然间低沉到了微不可查的地步。

这是四部大成武学所共同造就的极致蓄势的技巧。

荒野之上,不论是虎豹还是狐狼,都是蛰伏着,隐匿行踪而狩猎的好手,而传闻之中的真龙,其中的一面更是代表着隐逸的极致。

武学拳势的汪洋大海在这一刹像是变得极致风平浪静起来。

这样的紧要时候,黄智姝的欲言又止似乎到了某种极致,她像是本不该出声打乱岳含章的状态,但却又忍不住想要开口与岳含章言说些什么。

骆仲合的强大是一望可知的。

大成武夫都惨死在了他的诡谲拳法之下。

但不等黄智姝真个开口,一旁的姜灵修不动声色的挽住了黄智姝的手。

两人在某种同样情绪的共鸣中强自安静了下来。

这并非是对于岳含章信心的丧失。

这只是纯粹心态的变化,让她们无法再客观的看待这场武道比赛,更正因为心中的关切,遂难免有忧虑。

在她们的面前,岳含章折身,迈步。

正准备走向擂台的同时,岳含章像是早已经察觉到了两人的情绪变化一样。

他主动的顿了一步。

“智姝,确保公司渠道的联系通畅,等会儿,可能道院招生办的田老师会联系你。”

而顺着岳含章的目光看去,黄智姝这才看到了观战席上,那隔空投映而来的田守礼的身影。

而值得让他联系的事情。

稍稍镇定之后,智慧与聪颖重新回归了黄智姝的思绪。

她的目光陡然间明亮起来,而某种镇定的油然而生,更让黄智姝以一种敬佩的目光看向岳含章。

这丫头招式太多,在那一战场中的升阶技巧层出不穷,堪称本能一般。

刚刚时的忧虑情绪未曾干扰到岳含章,反而是这崇拜与敬佩的小眼神儿,险些“晃动”岳含章的道心。

于是,安抚过后,岳含章赶忙折身,几步路走到了擂台上。

几乎同一时间,那兼具了老家伙的沧桑厚重与少年人意气风发的骆仲合,也施施然的登上了擂台。

果然,在现实中看到其人的身形,远比在视频上的观察更有收获。

早先时岳含章曾经在此人身上看出来的种种怪哉,在这一刻被更进一步的加深。

只看身形在呼吸之间的起伏,便能够看出此人曾经所拥有的浑厚武学底蕴,那些几乎融入本能之中的搏杀技巧。

但偏偏,他的武道像是刚刚铺陈开来的那样,只凭借着一部顶尖奠基武学的框架,还在一点点的梳理自己的武道修途。

怪极了。

而岳含章在观察着骆仲合的同时,骆仲合也在观察着岳含章。

在审视的目光中,他像是同样看到了龙虎之势合于一身的凌厉。

甚至如此审视之后,骆仲合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不错!岳含章,我曾经听过你的经历,听过前段时间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

济川郡诸世家的所作所为,不代表你到了州府之后也要遭遇同样的经历和境遇。

小地方……纵然是企业,纵然是世家,行事也难免显得小家子气一些。

我很欣赏你,很多人很欣赏你,你那跟天都道院隔了好几层之后千丝万缕的联系也不是问题。

何必在一艘注定要覆灭的破船上死撑着不下来呢?这会儿你瞧着它高,不过是疾风骤雨的托举而已。

甚至连他都代表不了天都道院,真正的天都道院已经随着北庭都护府一同覆灭了。

往后,有法统的地方,有道统传承着的地方,才是新的天都道院!

我有一个很宏大的想法,我意图在齐州,先找一郡之地,在世家,在道盟的帮助下,一点点的重建天都道院!

他那里有诸象修士的第三条路,我这儿有先贤通衢的拳谱与道途!

来加入我们吧!打打杀杀的,一生一死之间,不过是一条烂命没了,那样脆弱的结果支撑不起这样宏大的理想。

有法统的地方才是正本清源之所,你的天赋才情,应该发挥在正确的地方!”

岳含章撇了撇嘴。

这人似乎是有些什么表演型人格一样。

这会儿没说动岳含章,反而先说的自己一副很狂热的样子。

仿佛在这场公式比斗即将结束的终末,他已经看到了一幅“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画面,看到了武学搏斗之中的最高层次的“搏杀”。

可与他那狂热的神情相比,原地里的岳含章却始终是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

“骆同学,先收收劲儿,或许你忘了,你,我,都已经是洞华道院的特招学生了,在州府的地界上说这样的话,你让道院的老师怎么看?

我从不觉得我现在就已经是什么天都道院的传人了,我是覃老师教出来的学生不假,他窝在基地市几十年,这样的学生,没有上万也有几千吧?

另外,北庭大公国的末代女大公可就在道盟总部呢,骆同学,不要总是说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而且,十七八岁的年纪,哪里来的这样多狂妄到不可一世的语气?

漂亮话很容易说,关键却要看一个人做了什么。

天都道院的故事我曾经听人讲过。

想要重建她?想要掌握她的法统?你?你也配?!”

说话间,骆仲合的面容已经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等岳含章话音落下的时候,骆仲合的脸色已经极度的冰冷与愤怒。

“好!好!好!”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

“冥顽不灵!待会儿你跪倒在老……老子脚下,求着我不要锤杀你的时候,希望你能够记得,这本是你最后的机会!”

可偏偏,岳含章就像是正要看到他这样的反应一样。

骆仲合越是怒极,岳含章脸上的笑容就越是灿烂。

“骆同学,话这样的多,会不会显得你的拳头……太软啊?”

“你——找死——!”

怒意混合着杀念在这顷刻间爆发。

原地里,岳含章脸上的笑意更为灿烂。

怒吧!怒吧!

这么久的时间里,岳含章已经看出了《道极三元拳》的部分真髓来。

三元极致,调和阴阳,武道的意境贯穿在形神之间,这从来都不是盛怒之下调动蓬勃热意气血的拳法。

这是心平气和的拳法,是在重重极致的前提下,以霸道碾压的拳法。

他越是怒,越是无法有效的统合三元,更何况,底蕴上本就“三缺一”,如此,只会不断的放大疏漏。

这是频见生死的擂台,想要获胜,岳含章需要做到重重准备。

尽皆下,下一瞬时,擂台边的音响中,代表着比赛开始的电子钟声响起。

唰——

破空声中,怒意与杀念混杂到了极致的骆仲合,像是在顷刻间完成了蓄势,在比赛开启的顷刻间,裹挟着武道九重天纯粹的蛮力声威,身形朝着岳含章欺近的刹那间。

气血之力爆发,若熔炉,若火山!

但也正在此刻,那紧紧地押着通身武学的那口“蛰伏之气”被岳含章缓缓地吐出。

当凌厉的拳风已经刮擦着岳含章衣角的闪瞬间。

他的腰肢一拧,随即脚步轻动。

那在骆仲合老辣的认知之中,已然是必中的一击,在这顷刻间,被岳含章躲过了。

以兼具着厚重与轻灵的一步身形,给躲过了!

紧接着,当岳含章那腾挪的一步踏实,有灵动扎根,有腰肢脊柱晃动如大龙,有身形前倾势如虎扑,有双臂晃动若双龙戏珠!

电光石火之间,骆仲合的瞳孔猛地一缩。

龙虎合击?

不!这是四象合击!

(本章完)

第137章 算无遗策

全力蓄势的必中一击,在落空的刹那间。

骆仲合甚至不需要做任何的思索,只依凭着累世搏杀的丰富经验,在顷刻间,便依循着本能往后回退去身形。

可同样的刹那间,岳含章的躲避与身形的挪移是同步的。

骆仲合这一拳力劲用到老时,正是岳含章同样蓄势良久的一拳在他身侧生猛擂出的时候!

此时再要一味回退身形,那便是通身空门大开,任由岳含章将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擂在自己身上。

生死搏杀的擂台上,断没有让对手平白占这样便宜的道理。

几乎同一刹那,一口气被骆仲合沉沉一吸,精神意志的爆发让他斩断了本能的继续发挥。

身形退到半途时,骆仲合便已经生生爆发武道九重天的磅礴气血力劲,身形拧动的同时,那用到老的一拳连同臂膀被“甩出”。

借势而有新力用在这一臂上,拳风破空,声势凌厉却是虚招。

而骆仲合的另一掌则如叶底藏花一般,真切演绎着《道极三元拳》于侧身攻防之间的极致武学。

随时准备在岳含章被那一臂虚招影响之后,或切其杀招侧锋,或直逼中路,化守为攻!

不过是龙虎合击而已。

昔年在北庭都护府,他见过太多太多的天骄妖孽,类似的武道极致攻伐招式,也不是没被他破去过。

甚至这样惊艳的天骄,他都已经杀过太多太多!

丰厚的经验带给了他沉静的底气。

而《道极三元拳》的演绎,那二实一虚的顶尖大成武学的演绎,以及他早早地便已经探知的岳含章龙虎武学的“底牌”。

底蕴的碾压带给了他强大的自信。

但是这一切的情绪在刚刚生发的刹那间,在骆仲合真正直面了岳含章那一拳的刹那间,便尽皆荡然无存!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少年天骄在真正接触武道之后这样短暂的时间,便掌握有四部大成武学?

甚至这四部大成武学已经在这个人的身上融会贯通,可以合诸拳势于一力?!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可是这电光石火之间,这样的困惑注定不会有准确的答案。

四大于三。

这是最简单不过的数学题。

这一刻,四部大成武学的拳势在岳含章的武道意志统合之下一同爆发,一重力能有重重声威!

这样的一拳,已然让骆仲合的心神凛然,让他几乎有了再度之间殒亡的惊颤。

于是,在暴怒与惊疑混合的神情展露的同一时间,那原本“叶底藏花”的一掌不再那样的游刃有余。

而是在电光石火之间,被骆仲合猛地往上一抬,抵住了那虚招一臂的手背处。

双掌交叠的刹那间,武道九重天的蛮力通过身形的震颤而猛然全力爆发。

砰——!

硬撼硬!

两人拳掌交击的刹那间,血肉与筋骨的碰撞甚至爆发出了远甚破空声的闷雷爆响。

骆仲合凭借着纯粹气血带来的蛮力优势,抵抗住了这闪瞬间武学所带来的差距。

如此势均力敌的交击。

看似是两人在相互的攻伐之间打的有来有回。

但相比较于岳含章沉静的面容。

在愤怒与惊诧之余,骆仲合的脸色已经变得很差很差。

他明白,真正接下了这势均力敌的一击,才是自己真正陷入了劣势的开始。

岳含章突然间真正武道底牌的展露,将毫无准备的骆仲合拉扯到了一个陌生的武道搏斗领域中来。

刚刚岳含章那一拳的擂出,目的不在于如何对骆仲合进行有效的杀伤。

其目的就在于让骆仲合能退而不退。

其目的就在于那势均力敌的拳掌交击。

从那一刹起,便是岳含章这四象合一的凌厉拳势,将要如疾风骤雨一般,“黏住”骆仲合的身形。

这样想来,刚刚哪怕是拼着让他擂出这一拳来,自己也该拉开身形,以争取更多后续搏斗之间的余裕。

一念之差。

一切都只能说是一念之差。

而且,就像是岳含章之前反复的观看过骆仲合的武道比赛视频一样。

事实上,骆仲合也曾经将岳含章在基地市的武道比赛的视频全部仔仔细细地看过了一遍。

他曾经看到过,岳含章在第一次直面少年武夫的时候,便曾经因为过脑液武学药剂的缘故,被少年武夫一拳黏住,曾经在那疾风骤雨的连绵拳势应对中,罕见的十分狼狈。

骆仲合未曾想到,时间还没过去过久,岳含章便已经消化吸收了曾经武道搏斗中的经验,并且熟稔的转化成了自己的战术。

冷静,一定要冷静。

这不过是讨巧的战术而已,武道的胜负与生死,最后依仗的还是硬实力,是纯粹底蕴上搏杀技法的交击!

任他连绵的疾风骤雨拳势攻来,自己这累世的武道经验一定会让他后悔的!

只要能够找寻到那拳势中的疏漏与不谐,一需要一个机会——不!甚至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瑕疵,自己就可以撕裂这拳势的风暴!

甚至到时候倒反天罡,就该是自己用拳法黏住岳含章了!

到时候,在《道极三元拳》面前,在天都道院先贤的拳法面前,岳含章这样的“余孽”,大抵只“死”之一字而已!

冷静,一定要冷静!

电光石火之间的念头飞转之中,果然,如骆仲合所预料的那样。

他合掌仓促抵住岳含章这一拳的刹那间,当气血的回震让他通身力气全用到老,再无丝毫转圜余地的时候,岳含章早有准备一般——

发十分威,却只用七成力。

余下三成,在这刹那间,让岳含章再一步迈出的同时,沉腰坐胯,以脊柱大龙抖动身躯。

力劲从足下爆发,陡然间,通体旧力皆去,新力蓬勃而发!

而在骆仲合的眼中,这刹那间,随着岳含章的沉腰坐胯,陡然间,四象的意境像是流水一样,丝滑的在岳含章的身上轮转。

他分明立身在自己的面前。

可是这一刻,他如真龙隐逸,如猛虎蛰伏。

一身松松散散像是哪里都是疏漏,可偏生却给骆仲合无一处可着力的绵软之感。

而在这种朦朦胧胧的虚实不定之中,是某种如狐一般狡猾,如狼一般狠辣的拳势,伴随着岳含章的出手,将拳势的声威先一步镇在骆仲合的心头!

一左一右,一上一下。

岳含章这齐出的拳掌,皆是虚招也似。

他分明已经稳稳地占住了先机,而今看,竟像是要诱惑着自己出手,以后发来敌先至。

稚嫩,太稚嫩了!

谁能想到,不过是呼吸之间,自己想要的疏漏与破绽,就这样被送到了面前!

甚至于,骆仲合竟觉得自己像是在打假赛一样。

这双掌“自作聪明”的虚招,实在让自己的出手应对太舒服了!

甚至无需审慎的思索,这顷刻间,本能的反应便已经让力劲鼓动到了双臂的筋肉之中。

不——

不对——!

这样的应对,太过于舒服了!

这已然脱离了《道极三元拳》的框架!

这两掌虚招,一掌若本能应去时,是自己前世惯用的武学数路;另一掌若同样本能应对去时,是自己这具身躯所惯用的武学数路!

而这两种不同的武学数路背后,对应着自己前世所凝聚的武道意志,对应着这具身躯原本的天骄所凝聚的武道意志!

但是对于致力于要重走修途,要借助着天都道院的传承来走出自己璀璨修途的骆仲合而言。

这些都已经是邪道!

都已经是歧途!

深度的形神合一之间,用什么样的武学数路应了,就会有什么样的武道意志的雏形诞生!

不能应!不能这样应!

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他怎么可能发现这样细节的本能体现?!

倘若说之前的时候,骆仲合在相互攻伐的来回之中,还仅仅只是对于一位掌握四象武学的天骄的惊诧。

那么此刻,他的心神之中,已经是面对鬼魅的恐惧!

也终于是在这一刻,岳含章惊神武道意志彻彻底底的撼动了骆仲合那累世而坚韧的心神魂魄。

刹那间,他猛然一滞,在散乱的思绪中再难有顺畅的结论得出。

电光石火之间,应对这两掌虚招的双臂探出半截又僵在半空。

可这终不是之前时的将退而不退。

那愣怔的刹那间,岳含章猛然间,双掌攻势咸皆由虚转实。

以十成力,发全部威!

一掌由上往下按的刹那间,稳稳地捂住了骆仲合原本已经抬起的肘尖,猛然顺着关节发力,将骆仲合的双臂都按在了胸前。

叶底藏花?

是残花败叶!

而与此同时,岳含章另一掌从下往上扬起,窝里炮拳擂出的半途中,岳含章掌如虎形,又如狼吻,直要捏向骆仲合的咽喉!

这是夺命的一击!

而在凌厉的掌风面前,被死亡的威胁所刺激的骆仲合,拼着那被按住的手臂筋肉撕裂的创伤,生生以蛮力顶起自己的身形。

什么胜负,什么武学,这顷刻间全被骆仲合忘得一干二净。

他在惊神意志的撼动之下,仅只剩了一个念头——

挡住这一掌,挡住这要自己命的一掌!

可也正是在这一刻,岳含章像是早有准备一样,迎着骆仲合又一步迈出。

欺身而今的刹那间,那原本随着骆仲合的双臂扬起而同样借到力的右臂,猛然间一曲,肘尖亮出如刀尖,直直地捣在了骆仲合的心口处!

咔——

伴随着肋骨清脆的断裂声,是骆仲合不受控制的要往后仰倒的身形。

可与此同时,岳含章另一只原本探向咽喉的手已经在收回的路上。

正好,在往回收的过程中,正攥住了骆仲合那筋肉撕裂的臂膀,猛地往自己的面前用力一拉。

想要借着力道拉开身形?

门都没有!

打,就要狠狠地打!

就要搂在自己的面前,狠狠地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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