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李承乾:我要血洗长安!【求月票】

“皇后!曹王殿下好像快不行了!”

“明儿!”

长孙皇后闻言,立刻扑到榻边,紧紧握住李明的小手,眼泪无声滑落:“明儿坚持住!御医马上就要来了!”

“母后.三哥神药”

“不!不是!那不是神药.”

她连连摇头,然后放开李明的小手,猛地站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凌厉气势,陡然爆发:“御医!!御医呢?!本宫的话是耳旁风吗?!”

声音震得殿内宫女太监瑟瑟发抖。

“高要!!去!去告诉外面那些人!本宫最后说一遍!立刻去请甄太医!请孙神医!否则——”

她一把拔下头上的凤簪,锋利的簪尖抵在自己雪白的脖颈上,厉声道:“本宫就血溅当场!看看他们如何向陛下交代!看看蜀王、梁王,担不担得起逼死国母,戕害皇嗣的滔天罪名!”

哗!

全场哗然!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皇子公主痛苦的喘息和呻吟。

守在殿外的‘防疫兵’,显然也被长孙皇后的决绝吓住了。

逼死皇后?这罪名他们可担不起!

但是,蜀王府定下的防疫条例,他们也不敢违抗!

而就在这死寂的对峙中,殿外忽地传来一道急呼:“皇后!皇后姐姐!”

随着这道急呼响起,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阵香风袭来。

杨妃在两名贴身宫女的簇拥下,款款而入。

“妾身参见皇后!”

杨妃刚一进来,就恭敬地朝长孙皇后行了一礼。

若是往常,长孙皇后会第一时间上前扶起她,但是现在,长孙皇后也搞不清这个杨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毕竟李恪,李愔兄弟俩搞出来的事,要说她这个做母亲的一点也不知道,长孙皇后是不信的。

所以,长孙皇后的动作没有一丝变化,依旧用簪尖顶住脖颈,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杨妃,也没有任何言语。

“这个.”

眼见自己恭恭敬敬地行礼,长孙皇后连客套都没有跟自己客套一下,杨妃不禁满脸尴尬,但还是落落大方的走上前,声音温婉的劝解道:“姐姐,您这又是何苦呢?”

说完,作势欲拿下长孙皇后手中的凤簪。

“你不要过来!”

长孙皇后下意识后退一步,然后冷冷看着杨妃:“为了本宫的儿女,本宫不打算遵守防疫条例了!有什么过错,都怪在本宫身上,你既然来了,那就由你去告诉殿外的防疫兵,立刻!马上!传御医!毕竟.”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面无表情地道:“你这个杨妃的话,比本宫这个皇后的话好使!”

杨妃闻言,脸色一变,因为长孙皇后这话,说得有些重了。

但她依旧没有因为这话与长孙皇后生气,而是满脸无奈地叹息道:“其实,我已经将宫里的事告知恪儿,愔儿他们了。他们其实也很关心宫里的弟弟妹妹”

“关心?关心什么?就送来了几包‘清瘟散’吗?”

“我知道姐姐不信这‘清瘟散’,但满城的百姓用了都说好,连宫里好些染病的内侍宫女都痊愈了。您看明儿,稚奴,丽质他们烧成这样,再不用药,只怕.”

她说着,又上前一步,准备夺下长孙皇后手中的凤簪。

“杨妃!”

长孙皇后猛地甩开杨妃的手,凤目含煞,声音却因虚弱而带着颤音:“本宫说了!不用那‘清瘟散’!此药气味诡异,绝非善物!本宫宁可等承乾回来,信他的牛痘之法!”

杨妃被甩开手,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她身后的两名宫女见状,眼神立刻不善起来。

“姐姐,您这是信不过恪儿,愔儿他们的一片孝心吗?”

杨妃声音冷了几分:“太子还没有回来?您身为皇后,母仪天下,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骨肉受苦受难,就因为一点无谓的猜忌?”

“无谓的猜忌?”

长孙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杨妃:“他们兄弟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这长安城都被他们弄成什么样子了?医学院被封,宫里御医被囚,这就是他们所谓的防疫?!本宫看他们就是包藏祸心!”

“皇后殿下慎言!”

杨妃身旁那名叫春桃的宫女,突然尖声插嘴,带着几分刻薄地道:“蜀王殿下和梁王殿下殚精竭虑为长安防疫,日夜操劳,连神药都无偿分发给百姓,您不领情也就罢了,怎能血口喷人,污蔑两位殿下?难道您真忍心看着皇子公主们病故.”

“放肆!”

长孙皇后怒极,积压多日的绝望,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爆发,她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啪’地一声脆响,狠狠扇在春桃脸上。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在寂静的殿内如同惊雷。

春桃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后。

就连杨妃,都被长孙皇后这突然的出手惊到了。

要知道,她与长孙皇后相处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她出手打人。

可是,为什么打的偏偏是自己的人?

难道她就真的一点都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吗?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纵使李恪,李愔他们做得是有点出格,但也是为了全长安的人好,怎么能将所有过错都怪在自己儿子身上呢?

当初李承乾在长安做的那些事,比李恪,李愔出格的又不是没有,可曾有人怪过他?

就因为你是皇后,我是嫔妃,你生的儿子是龙,我生的儿子是虫吗?

要论起身份!我堂堂皇室贵胄,我父亲是皇帝,你父亲不过是我父亲的臣子,你又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被你大哥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罢了!

心中越想越气,杨氏原本还想劝慰长孙皇后的心思,顷刻烟消云散,连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她盯着长孙皇后,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声音更是冷得像冰:“皇后!春桃不过是说了句实话,您贵为皇后,如此苛待下人,传出去,怕是有损您的贤德之名。”

她话音未落,旁边另一名叫秋菊的宫女,立刻心领神会。

只见秋菊脸上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袖中掏出一个釉白的小瓷瓶,拔开塞子,里面正是那味道刺鼻的‘清瘟散’药粉。

她一步上前,竟是要强行按住襄城公主灌药。

“你干什么?!住手!”

长孙皇后大吃一惊,立刻扑上去阻拦。

“皇后殿下体弱,还是别乱动了!”

秋菊狞笑一声,肩膀猛地一撞,将本就心力交瘁的长孙皇后撞得踉跄后退,跌倒在地。

“保护皇后!!!”

高要见状,不禁大叫一声,临湖殿内的宫女太监,立刻便要上前阻止秋菊。

然而,就在这时,殿外哗啦啦的冲进几名防疫兵,直接拔出腰间武器,对准他们:“谁敢乱动,格杀勿论!”

“你!你们.”

高要又急又怕,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其他宫女太监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很明显,这些防疫兵对他们的威慑,不是一天两天了。

“呵!”

眼见高要他们被防疫兵拦住,秋菊冷笑一声,更加肆无忌惮地捏住襄城公主的下巴,想要将药粉强行倒进她的嘴里。

“母后——!”

李丽质听到动静,从迷糊状态中清醒过来,发出惊恐的尖叫。

“放开我妹妹!”

李明也在昏迷中似乎也感应到了危险,剧烈挣扎起来。

“不——!”

长孙皇后绝望地伸出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毒药般的粉末即将灌入女儿口中。

轰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临湖殿沉重的殿门如同被攻城锤砸中,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整扇大门,向内轰然炸裂。

木屑如同暴雨般激射。

一道身影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踏着木屑,一步跨入殿内。

逆光中,他身形挺拔如枪,一身劲装溅满了暗红色血点,手中那杆陨铁枪,散发着令人颤栗的冰冷煞气,枪尖犹在滴落粘稠的血液。

“大胆!何人竟敢擅闯宫禁!?”

几名防疫兵见状,立刻怒喝着上前。

“唰!唰!唰!”

血光四溅,人头滚滚。

殿内所有的动作,呼吸,心跳,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秋菊捏着药瓶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杨妃脸上的阴沉也被惊骇取代,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李承乾的目光,冷冷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在秋菊捏着药瓶的手上,以及跌倒在地,满面泪痕的长孙皇后身上。

没有怒吼,没有质问。

只有快,超越人眼捕捉极限的快。

众人只觉眼前血影一闪。

“噗嗤!”

“呃啊——!”

两道几乎重叠在一起的,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声和凄厉到非人的惨叫骤然响起。

秋菊捏着药瓶的右手,连同她手里的瓷瓶,被一道乌光齐腕斩断。

断手和破碎的瓷瓶,药粉一起飞上半空。

几乎是同时,那道乌光毫不停滞,如同灵蛇探洞,精准无比地洞穿了旁边捂着脸,惊魂未定的春桃的咽喉。

陨铁枪尖从她后颈透出,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雾。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秋菊抱着喷血的断腕,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在地上疯狂打滚。

春桃双眼暴凸,双手徒劳地捂住被洞穿的脖子,嗬嗬作响,鲜血从指缝狂涌,身体软软倒下,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殿内的药味和病气。

杨妃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是惊恐地看着如同杀神降临的李承乾。

李承乾看都没看地上两个垂死的宫女,手腕一震,陨铁长枪从春桃咽喉拔出,带出一溜血珠。

他大步走到跌坐在地,犹自震惊未回神的长孙皇后面前,单膝跪地,伸出未持枪的手,稳稳地握住了她冰冷颤抖的手。

那手上,还沾着刚才掌掴宫女时留下的微红。

“母后.”李承乾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踏破尸山血海归来的疲惫,却又蕴含着滔天的怒火:“儿臣.回来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母亲憔悴绝望的脸,扫过榻上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弟弟妹妹,最后,如同两柄实质的冰刃,缓缓移向面无人色的杨妃。

“你你竟敢.”杨妃哆嗦着嘴唇,指着李承乾,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孤竟敢什么?”

李承乾声音冰冷的走向躺在地上惨叫的秋菊,陨铁枪在半空中悬浮:“这些狗贼,目无王法,惊扰凤驾,伤及皇嗣,死有余辜!”

话音落下,噗嗤一声,陨铁枪直接落在秋菊的脑袋上,顿时脑浆四溅。

“啊!”

有胆小的宫女太监,吓得惊声尖叫。

但李承乾却置若罔闻,又自顾自的缓缓走向杨妃:“至于背后指使之人.”

“不不不不是我!我没有,是她们自己.”

杨妃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濒临死亡的挣扎:“是她们护主心切!是她们”

“够了!”

长孙皇后在高要的搀扶下,强撑着站了起来。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的怒火和劫后余生的冰冷,早已让她对杨妃失望头顶。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国母的威仪:“杨妃,本宫适才看得清清楚楚,若非你默许,她们怎敢如此放肆?若非承乾赶到,襄城此刻”

说着,她看向榻上惊魂未定,小脸煞白的襄城公主,心痛得说不下去了。

而李承乾则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安心,然后冷声朝殿外下令:“来人!将杨妃带回宫!严加看管!等一切尘埃落定,再禀报陛下处置!”

“是!”

几名锦衣卫闻言,立刻鱼贯而入。

“不!不能这样!李承乾!我是陛下的妃子!也是你母妃!你不能这样对我!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住口!你还有脸提陛下!给本宫押下去!”

长孙皇后忍无可忍,再次厉喝出声。

杨妃闻言,双腿一软,旋即‘扑通’一声瘫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看向长孙皇后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如果是李承乾这样对她,哪怕李承乾有理,也是大不敬之罪,但如果是长孙皇后,那就另当别论了。

后宫之主,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的。

很快,杨妃就被锦衣卫毫不客气的架回了自己寝宫,严加看管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长孙皇后又满脸希冀地看向李承乾:“承乾,你终于回来了,快看看你弟弟妹妹们,他们.”

“母后不用担心,儿臣这就替他们查看.”

李承乾的声音立刻温柔下来,抱了抱长孙皇后的肩膀,随即将陨铁枪递给一名锦衣卫,径直走向襄城公主,淡淡一笑:“没吓着吧,襄城妹妹”

襄城公主委屈的瘪了瘪嘴,想哭又不敢哭,李承乾则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发髻,安慰道:“不要怕,有太子大哥在,不会有事的!”

说完,拿出一个小药丸,递给她道:“这是医学院研制的退烧药,你先服用了,把烧退下去,等孙院长过来,再给你开一些控制病情的药,等病情控制下来,再接种牛痘疫苗,以后就再也不用怕感染天花了。”

李承乾讲解得非常仔细,也非常有耐心,听得襄城不由信任了几分,但她并没有接过药丸,而是看向了躺在床上的李治,以及坐起来摇摇欲坠李明,和面色苍白的李丽质,摇头道:“我还好,先给稚奴他们吃吧.”

“襄城.”

长孙皇后眼泪又忍不住崩了。

李承乾则哑然一笑,旋即打趣道:“这又不是梨,咱们襄城要当孔融啊!我给你说,孔融就是个大坏蛋,咱们襄城可别学他.”

“噗嗤!”

李丽质不合时宜的笑了。

现场的气氛,也瞬间轻松了一些。

却听李承乾继续道:“好了,快吃吧,我这里还有,人人都有份!”

说着,又摸出几粒小药丸,朝高要道:“高要,你去将这些药丸喂给诸位皇子公主们吃.”

“是”

高要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

他非常明白,此时此刻,李承乾让他喂药的含义。

于是,他不敢有半点迟疑,当即就接过药,亲自送到皇子公主们身边。

待他们吃完药,又识趣的带着众太监宫女,将尸体拖出了大殿,省得碍眼。

等大殿内只剩下长孙皇后,以及渐渐睡去的皇子公主,李承乾才缓步走到长孙皇后身边,低声道:“母后,让您受苦了!”

“我儿这一路归来,应该也受了不少苦吧.”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然后疼惜的整理了一下李承乾头上的杂乱,叹息道:“母后实在想不到,恪儿,愔儿是这样的人.”

“权力迷人眼,美色刮骨刀,是人都会变的.”李承乾唏嘘着感慨了一句。

长孙皇后皱了皱眉,又忍不住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母后以为,光靠李恪兄弟,能做到如此地步吗?”

“你的意思是”

“李恪兄弟该杀,但他们背后之人,更该杀!”

李承乾眯眼道:“父皇还是不够狠啊!我要血洗长安!”

“可杀兄弑弟,你的名声就完了.”长孙皇后一脸担忧。

李承乾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谁还管这些?

(本章完)

第396章 杀兄弟,子承父业?【求月票】

“皇爷爷!”

安顿好长孙皇后宫里的事情,李承乾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了李渊的住所。

所幸的是,李渊的住所没有什么魑魅魍魉来捣乱,估计就算捣乱,李渊也不会跟长孙皇后那样,顾虑太多。

毕竟老李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光玄武门就开启了两次,一次是被动开启的,一次是主动开启的,也算人生巅峰了。

“哈哈哈!我的乖孙儿,你终于回来了!”

老李看到小李,那叫一个亲切啊,连送到嘴巴的酒都懒得喝了,直接踉跄着站起来,冲到一身血迹的李承乾身边,也不嫌弃,当即就一个熊抱。

而李承乾也笑呵呵地抱住了他,关切道:“皇爷爷,您还好吧?”

“好!好!好!”

老李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又撑开李承乾,左看看,右看看,仿佛李承乾脸上有花一般,看得李承乾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才听他感慨道:“嗯!长高了,也长俊了,有太子的样子了!”

“呵呵,太上皇说笑了,太子殿下本来就是太子嘛!”一旁的杜才干,也忍不住笑着走了上来。

“杜将军,你也还好吧?”

“好好好!我们都好!”

还没等杜才干回应李承乾的话,李渊就抢先打断了他,然后一只手紧紧握住李承乾的手,一边驱赶周围的舞女,乐师,一边招呼侍立在旁的宫女太监:“快!快将宫里好吃的,好喝的都端上来!”

“诺!”

宫女太监们应诺一声,立刻便照着李渊的吩咐,端来了各种美食美酒。

李承乾也不客气,直接就拿起来开始吃喝了。

虽然他也不饿,但他知道李渊对自己的感情。

他就想跟自己像在江陵那会儿,相依为命的待在一起。

毕竟自李承乾回长安之后,他们爷俩相处的时间就越来越少。

而老人家,没别的什么追求,就希望有亲人陪伴在身边,共享天伦之乐。

特别是自己喜欢,重视的亲人。

“承乾啊,你这次回来,应该不简单吧?”

眼见李承乾吃得差不多了,李渊才端起酒,笑吟吟地问道。

其实,他们爷孙俩都心知肚明,但有些事,说出来比不说出来好。

却听李承乾沉沉地道:“我打算借着这次祸乱,重塑我大唐的组织架构!”

“那二郎那边,你有何打算?”李渊不置可否的道。

李承乾想了想,道:“我若杀了李恪兄弟,跟他反目是必然的。所以,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朝廷给他换了!”

“呵,倒是好气魄!但是,你就不怕他跟你兵戎相见吗?”

“怕有什么办法,难道因为怕,就不去做吗?”

李承乾不以为然的道:“更何况,我做得也没错,李恪兄弟本来就该杀。若因为顾及名声,而不去做,那才是真的愚蠢!”

“另外,我父皇不也做了吗?我这算是子承父业!”

“哈哈哈!”

李渊闻言,忍不住仰头大笑:“你这算哪门子的子承父业!”

“不过皇爷爷”

李承乾毫不在意李渊的笑声,又挤眉弄眼道:“您应该是站在我这边的吧?”

“比起这件事,我觉得你应该关心另一件事。”

李渊斜了他一眼,然后又淡淡地道:“你父皇前段时间传来旨意,要让三司审查你,你知道吗?”

“三司审查我?”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摇头道:“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据我所知,好像是因为李祐遇刺的事,有人指证你,说是你派去的刺客!”

“荒谬!我又不是疯了,我派人去刺杀李祐干嘛?哦对了,李祐怎么样了?没死吧?”

“没死,但受了比较严重的伤.”

李渊唏嘘道:“咱们这大唐皇室,还真是厄运连连啊!”

“厄运吗?还好吧,不过是权力迷人眼而已!”

李承乾撇嘴道:“其实,我觉得,帝国建立之初,还是要出些问题才好,如果什么问题都不出,往往预示着会有大问题发生。而这个大问题,说不定就是帝国崩塌的主要原因。”

“比如秦朝,隋朝,建立之初,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可一旦问题爆发,那就是二世而亡!”

“嗯,听你这么说,好像是有点道理。但是,你打算怎么应对三司会审?”

李承乾闻言,沉吟了片刻,才若有所思地道:“如果按照我的脾气,不是我做的,我肯定是不管不顾的,但按照我的计划,我觉得我应该下狱!”

“哦?”李渊不禁有些新奇的挑眉道:“你要下狱?”

“对!没错!我要下狱,我要让李恪背后的人,全都出来!”

李承乾点头道:“这也是我没有马上去找李恪麻烦的原因。如果只是杀李恪,我现在就可以去把他抓起来,但李恪背后之人,就会像老鼠受惊一样,暂时躲起来。等我们不在了,又会跑出来,我不想这样的事随时发生,也没精力与他们折腾!”

“毕竟,我的目标一直是海外,皇爷爷应该知道,希尔德的远洋大船,已经开始建造了!”

“也是!”

李渊深以为然地点头道:“跟这些臭老鼠们,确实没必要反复折腾,最好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就算除不尽,也要让他们不成气候,威胁不大。”

却听李承乾又似笑非笑道:“那皇爷爷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嗯?”

李渊微微一愣,旋即没好气地道:“我一个没权没势的老头子,能帮你什么!”

“呵呵,皇爷爷您就别装了,能在宫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布置一群黑衣人,您的本事,可没有史书上说的那么不堪!”

“史书?什么史书?”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爷爷能不能帮我?”

“你这臭小子,不是明知故问吗?”

李渊白了李承乾一眼,然后又看了杜才干一眼,蹙眉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有皇爷爷您这话,我就放心了!”

李承乾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便起身告退道:“皇爷爷保重,孙儿下次来看您的时候,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呵!去吧去吧!希望你能将我大唐带到新的高度!”

李渊有些好笑的摆手道:“别的不说,一定要比二郎强!”

“必须滴!”

李承乾怪笑一声,当即就告辞离开了。

而目送他离开的李渊,则唏嘘着叹了口气,然后扭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杜才干,道:“你觉得如何?”

“太上皇指的是什么?”杜才干笑着反问道。

李渊砸吧砸吧嘴,淡淡道:“三帝同朝怎么样?”

“呃,这个,应该可以吧,就是陛下,估计很难接受.”

“难接受?”

李渊不屑一笑:“我当初就不难接受吗?我都当了九年皇帝了!还不是一样被赶下台!”

“可陛下现在才五年啊”

“嗯?”

李渊不由再次一愣,旋即朗声大笑:“哈哈哈——才五年!!”

另一边,蜀王府。

李恪猛地从昏迷中惊醒,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

那些飞针刺入的地方,传来一阵阵刺痛,他下意识去触摸蛊虫进入的地方,除了有一道伤疤,并无其他异常。

“武武兵”他喉咙干涩,发出嘶哑的呻吟,巨大的屈辱和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自己堂堂蜀王,竟然在自己府邸,被自己引为臂助的盟友,像牲口一样种下了这恶毒之物。

“守捉郎武兵你们好狠!”

他咬牙切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鲜血。

身体的虚弱和蛊虫带来的心理阴影,让他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府内隐约的骚动传来。

“殿下!殿下不好了!”

一名心腹侍卫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煞白:“太子.太子强行入城了!梁王殿下被.被太子当场拿下,押入诏狱了!城门口.死了好多人!太子带着锦衣卫,正.正朝着皇宫去了!”

“什么?!”李恪如遭雷击,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晕倒。

李愔被抓?城门被破?李承乾竟然如此雷霆手段,毫不顾忌民心?

他强撑着扶住床,一股腥甜涌上喉头,被他死死咽下。

完了,精心策划了两个多月的局面,被李承乾以最蛮横,最直接的方式撕得粉碎了!

“瘟医.瘟医何在?!”

李恪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最后一丝疯狂的希冀。

“郎将大人.郎将大人他.”

侍卫话音未落,密室的门被推开。

瘟医那张蜡黄的脸出现在门口,眼神依旧深不见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蜀王殿下醒了?”

瘟医的声音嘶哑依旧,他快步走近,目光锐利地扫过李恪的脖颈:“看来武兵的手艺还是糙了点。不过,蛊虫已种下,殿下感觉如何?”

“感觉如何?!”

李恪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如同受伤的野兽:“你们竟敢如此对本王!李承乾已经进城了!愔弟被他抓了!你们守捉郎就是这样合作的?!”

瘟医眉头微皱,显然城外的剧变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李承乾的狠辣和果决,让他感到了真正的威胁。

“殿下稍安勿躁。”

瘟医的声音低沉下去:“李承乾入城,未必是坏事。他进了这瘟疫肆虐的牢笼,反而给了我们瓮中捉鳖的机会!”

他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寒光:“‘清瘟散’的效力,殿下是知道的。那些愚民虽然一时被他的武力震慑,但心中的恐惧和对‘神药’的依赖并未消失!”

“只要加强版的‘神药’一出.嘿嘿,殿下您猜猜,那些刚刚还在太子强大武力下瑟瑟发抖的贱民,会不会再次为了活命,像疯狗一样扑上去撕咬他?”

李恪闻言,混乱的心神稍定,但被下蛊的事又让他一阵心悸。

他死死盯着瘟医:“那那加强版的‘神药’,他会让我们继续发吗?”

“医学院已经被他的人夺回了,但没有问题,我们还有其他秘密制药的地方,就算他阻止我们明面上发,我们暗地里照样可以发,而且就在今晚子时!”

瘟医不屑一顾的说道:“届时,殿下只要撑住,配合我们演好这一出好戏.让长安的百姓相信,只有您,只有蜀王府的神药,才能带他们脱离苦海!”

“而太子,就是带来灾祸,阻止神药降临的邪祟!”

“等民心彻底沸腾,李承乾能杀光整个长安的百姓吗?”

“这个.”

李恪迟疑了一下,旋即又想起什么似的,蹙眉道:“我听武兵说,守捉使大人会亲自出手,对付李承乾?”

“是的,我也听说了,但现在还不确定!不过,我们没必要等守捉使大人出手,对付李承乾,我们还有办法!”

瘟医笑着道:“您忘了,李承乾现在还背着刺杀燕王李祐的案子呢,只要咱们通知内阁,让他们重启三司会审,就能限制李承乾的自由,除非他敢彻底与陛下撕破脸,否则,绝不敢公然抗旨!”

听到这话,李恪眼睛大亮,心说对啊!难怪武兵会支持阴智弘刺杀李祐的计划,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李承乾呢!

看来,守捉郎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在李承乾归来的途中刺杀不成,那就放他回长安对付他!

“守捉使”李恪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恐惧,也有一丝病态的期盼。

他摸了摸脖子,回忆着之前被下蛊的经历,然后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猛地抬头,眼神变得异常阴鸷:“好!本王.配合你们!但你们记住,若本王有事,你们守捉郎在长安的所有布置,本王临死前也必将其连根拔起,公之于众!”

瘟医蜡黄的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殿下放心,您被下蛊之后,我们永远是自己人。”

与此同时,太子府。

李承乾从李渊宫中回来之后,并没有做多余的事,而是直接回了太子府。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刚一回府,马周等人就齐齐朝他行礼。

而李承乾则直接朝他们摆手:“都坐下说话吧!”

“是!”

众人应了一声,便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却听裴行俭率先开口道:“启禀太子,长安的乱象已经被胡德礼和席君买平定了,只可惜,蜀王府的那些医者,都提前跑了,我已经让锦衣卫全城搜捕了!”

“嗯,孙神医那边怎样了?有没有人出事,或受伤?”

李承乾点头追问道。

裴行俭又再次开口道:“蜀王府的医者,虽然很诡异,但并没有杀害医学院的人。毕竟他们的人数有限,制造‘清瘟散’,也需要大量的医者。至于受伤,这个是无法避免的!”

“嗯,只要人没事就好。那孙神医对‘清瘟散’怎么说?”

“毒药!孙神医对‘清瘟散’嗤之以鼻!且十分肯定它是毒药,治标不治本!”

“看来跟我想的一样。”

李承乾含首道:“那杨囡囡那边,有结果了吗?”

“有的!我已经派人与杨囡囡联系上了,她说已经筛选出合适接种的牛痘疫苗了,目前可以接种三百人以上!”

“才三百人?”

“这只是第一批,下一批可以翻十倍!”

“十倍就是三千人,那还不错!”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马周他们,道:“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马周等人对视一眼,旋即由岑文本率先开口道:“敢问太子殿下,为何蜀王那边,您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不该像捉拿梁王那样,派人去将他捉拿起来?”

李承乾笑了:“你们以为我捉拿梁王,是因为他在长安搅动乱局吗?”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虽然我不在乎民心,也不在乎李愔手中的兵符,但从表面上来讲,无论是李恪,还是李愔,他们所做的事,都是站在大义这边的。哪怕我可以无视大义,但我不能不讲规矩。

如果我不讲规矩,以后就别想别人跟我讲规矩。这就是法律存在的意义,光靠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而我之所以能抓李愔,不能抓李恪,是因为李愔在城门口做的那些事,是有目共睹的犯上作乱,我抓他没有任何毛病!”

“但李恪呢?你说他祸乱长安,你的证据在哪呢?防疫条例是内阁和皇后都认可的!兵符也是房玄龄他们为了镇压暴乱给的!

你说‘清瘟散’是毒药,全长安百姓都认可蜀王府的神医,认可李恪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你懂吗?有些事情,没那么简单。更何况,我还有别的计划,暂时不能动李恪!”

“这个.”

岑文本等人闻言,不由面面相觑。

却听刘仁轨恍然道:“是我们考虑不周了,那敢问太子殿下,您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关大牢!”

李承乾笑着说了三个字。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门外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启禀太子殿下,大理寺,刑部,御史台来人了,说是要请您去衙门,问一些事!”

“呵!”

李承乾笑了,不由道:“来得倒是挺快的!看来我那位好弟弟,已经等不及了。”

“太子殿下,这是”

“李祐遇刺了,主谋竟是他好大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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