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下一个受害者(为盟主“小海豚的翎

“下官奉命调查桑泊案,查来查去,发现这件案子竟然与誉王有关。”许七安感慨道。

誉王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的摇摇头:“本王早就半隐退了,应该不是攻讦污蔑,说说,怎么回事?”

话虽这么说,他眼神里有着不以为然,以及轻视。显然是不相信许七安说的话。

“一年多前,青龙寺有个叫恒慧的和尚,与一位女香客有了私情,两人私定终身,带着青龙寺的一件法器能掩盖气息的法器逃走。

“因为那位女子的身份非同一般,若不携带掩盖气息的法器,根本逃不出京城地界。”

低头喝茶的誉王猛的抬起头来,盯着许七安,死死的盯着。

许七安道:“那名僧人叫恒慧,誉王未必知道他的名字,但想来是识得女子的,她就是您的嫡女平阳郡主。”

砰!

誉王硬生生捏碎了青花茶杯,神色激动中夹杂着狰狞,怒道:“一派胡言,一派胡言,平阳自幼知书达理,怎么可能会和野和尚私奔.来人,来人,把这贼人给我拖下去砍了!”

厅外的侍卫一下子涌了进来,将许七安团团围住,他丝毫不慌,看着张牙舞爪老父亲,只是觉得有些感慨,这样的消息,任哪个父亲听了都会心态崩溃。

而对誉王来说,这只是开胃菜。

侍卫涌进来后,前一刻还暴跳如雷的誉王,忽然泄气了,摆摆手,让侍卫退了出去。

“是,我并不惊讶,平阳失踪前,我曾经给她安排一门婚事,但她竭力反对,还曾说自己有了喜欢的人。”誉王苦笑一声:

“何其荒谬,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她一个女子可以自己做主?她怎么知道别人不是在欺骗她,对她另有所图。”

虽然我不认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一套,但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自由恋爱确实无比致命,毕竟没办法像我那个时代一样,分分合合成为一个理所应当的常识。

许七安点点头。

“我听了这番话,勃然大怒,打了她一巴掌,没多久,她就失踪了。定是被那个野男人拐跑了我是这么想的。

“最开始,我恨的咬牙切齿,恨她不知廉耻,恨她给宗室丢尽脸面。可时间过的越久,我越想她,我只想她回来,回到我的身边,叫我一声父王,其他的我统统不在乎了。”

也许,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从那晚恒慧和平远伯嫡子的对话中,不难听说恒慧是死过一次的人,恒慧尚且如此,与他私奔的平阳郡主呢?

那位女子面临的结局无非三种:一,死了。二,被人霸占。

第三种是前两者的结合。

“我来这里,并不是要揭誉王的伤疤,也不是为了告之你与平阳郡主私奔的男人是谁。”许七安道。

誉王现实一愣,接着激动了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扑到许七安面前,一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手拽住领口,“你有她消息?她在哪,她在哪!!”

许七安皱了皱眉。

“.本王失态了。”誉王松开双手,后退一步,他挺直腰杆,忽然躬身作揖,沉声道:

“许大人若是能帮本王找到她,本王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将来必定回报。”

“我来此,正是为了这件事平远伯府灭门案,王爷听说了吗。”

“还不曾。”誉王有些惊讶。

“王爷与平远伯关系如何?”许七安问道。

“他亦是勋贵中的一份子,以前倒是常有往来。不过,平远伯野心勃勃,不甘心手中现有的权力,与文官眉来眼去,被其他勋贵所厌弃。”誉王道。

许七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听说王爷差点进内阁?”

誉王沉默一下,道:“陛下去年确实有这想法,内阁现在是王贞文的天下,尽管有其他党派和魏渊制衡,但也只是堪堪保持平衡。

“我背后有勋贵,又是宗室,陛下想扶持我进内阁,搅一搅浑水。”

元景帝很厉害啊,虽然常年不理朝政,动不动就撒币败家,但怠政十几年,仍旧保持着对朝局的高度掌控,这份权术堪称炉火纯青许七安随口问道:

“王爷现在于府中静养,收益最大的是谁?”

“首辅王贞文,以及兵部尚书张奉.呵,那本来是我的位置。”誉王无奈的笑了。

说了这么多话,他难掩疲态,许七安也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起身告辞。

马蹄轻快,这匹年轻的小母马先是被二叔骑了几年,现在接着被侄儿骑,尽管上面的人不同了,但它丝毫没有悲春伤秋的情绪,依旧温顺快乐。

许七安的心情就没那么轻快了,按照誉王的话推断,平阳郡主和恒慧私奔之事,或许本身就是一个局。

搞不定你,难道还搞不定你女儿?

玩政治的人,什么手段做不出来?这个可能性极大。

恒慧的复仇也侧面印证了这一点。

“会是谁呢,王首辅?张尚书?亦或是两者皆有.但这里有个问题,文官集团和勋贵集团的斗争,与桑泊案,与妖族有何干系?”

“除了元景帝外,还有谁知道桑泊底下封印着东西?”

“不好,恒慧下一个报复的目标不是首辅就是兵部尚书。”

许七安心里一沉,用力一夹马腹,以最快速度策马赶向宫城,在宫城口被拦截下来。

“魏公可还在宫中?”

“已经离开有半小时了。”守城的羽林卫回答。

许七安立刻调转马头,一路离开皇城,在内城宽敞的街道疾驰许久,终于看见了魏渊的马车。

听到身后马蹄声飞快逼近,魏渊的护卫警惕的回头扫来,顺势握紧刀柄。

但看见是许七安后,便又放松了警惕。

“魏公,魏公卑职有事禀报。”许七安大喊。

姜律中听见魏渊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停车。”

他当即勒住马缰,停了下来。

许七安策马来到车窗边,低声道:“魏公,卑职有急事禀报。”

车窗的帘子掀起,五官深刻,鬓角霜白的老帅哥皱眉道:“你这汇报断断续续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吐槽完许七安,他才问道:“什么事。”

“恒慧的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是兵部尚书,或者王首辅,这两人若是出了意外,魏公你就麻烦了。”许七安沉声道。

张府。

兵部尚书张奉坐马车返回府中,询问迎上来的管家:“易儿呢?”

管家回答:“还没起来呢。”

兵部尚书脸色阴沉,道:“让他一刻钟内穿戴整齐,到书房见我。”

老管家小心翼翼看一眼张尚书的脸色,领命去了。

张奉返回书房,脱下袍子交给随从,他坐在大椅上,身子往后一靠,闭目养神。

一刻钟即将过去,张奉的嫡长子张易掐着时间点儿进来。

“爹,喊我什么事。”张易脸色略显苍白,浮肿的眼袋和深深的黑眼圈,暴露了他时间管理大师的身份。

“收拾细软,立刻离开京城。”张尚书说出了反复斟酌过的话。

“啊?”

“现在就去!”张奉目光严厉。

“.好,好。”张易向来怕父亲,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在府里下人的帮助下,张易打包好衣服、干粮、金银等便于携带的物品。带着十几名府里豢养的扈从,向着外城赶去。

谁知道马车到了内城城门口,守城门的士卒询问了身份后,将人给拦了下来。

“陛下有旨,六品以上的官员,包括家眷,不得离开京城。”

黄昏,在长公主府里风流快活了一天的褚采薇,骑马来到许府,敲开了小院的门。

“采薇。”许七安此刻已经脱下差服,换了寻常的衣衫,玲月妹妹一针一线给他缝的。

妹妹手中线,哥哥身上衣。

褚采薇从腰间的鹿皮小包里取出两枚瓷瓶:“省着点吃,大力丸很贵的,一粒二两银子。”

一粒就是我半个月的俸禄啊.褚采薇其实是个隐形的富婆,年纪轻轻就有了飞机场.是不是监正的弟子无所谓,主要是想把她一手带大.许七安羡慕这种“富二代”,虽然他有黄金九百多两,但这些钱是用来买宅子的。

“采薇姑娘,进来喝杯茶吧。”许七安脸上带着蛊惑的笑容。

褚采薇红着脸“呸”一声,嗔道:“太阳马上下山,你此时请我入院,居心何在。”

说完,剐了他一眼,牵着马缰,扭着小屁股蛋走远了。

哼,前不凸后不翘,小小对A可笑可笑许七安也给她背影一个白眼,把院子关上。

等桑泊案结束,制作简陋版鸡精,犒劳一下这丫头。

在主宅吃完晚饭,与清丽脱俗的妹子闲聊许久,许七安返回自己小院,于屋中吐纳了半个时辰。

“喵~”

突然,他听见了清越的猫叫声。

“门没锁。”许七安道。

房门被推开,一只橘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来,尾巴高高竖起,黄橙橙的猫眼凝视着他,吐口人言:

“洛玉衡怎么说?”

金莲道长是不是开启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或者特殊癖好?

许七安审视着橘猫,道:“聚元丹已经拿到。”

PS:这案子写的有点久,主要是它太重要了。可以说是这本书的基石,会影响后面的第二卷、第三卷、第四卷,我不得不延长它的篇幅,有足够的空间去买伏笔。嗯,马上结束,没几章了。

PS:对了,明天中午的更新可能要延迟到下午或者晚上,我早上有事外出,无法在办公室码字。

(本章完)

第141章 恒慧现身

闻言,橘猫的脸上出现了人性化的“松口气”的表情。

“有了聚元丹,不出多日,我的修为就能恢复。”橘猫口吐人言,语气悠然。

在京城这种地方,没有自保能力还是很危险的,指不定就被朝廷的鹰犬给发现,或者遇到了同样潜伏在京城,黑吃黑的家伙。

聚元丹功效这么好?太好了,道长要是恢复的话,地书聊天群就能私聊了许七安惊喜起来,同时不解的问道:

“都是出自道门,为何道长还要向人宗求丹药?地宗不擅长炼丹?”

橘猫沉默了一下,没什么语气的回答:“聚元丹的成本,大概是一百两黄金。而有些药材,即使有银子也买不到。”

不是我地宗水平差,是她人宗壕无人性.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许七安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今天有什么收获吗?”橘猫跃上桌子,蹲坐在油灯旁,黄橙橙的猫眼在昏暗的室内显得诡橘可怕。

许七安把誉王府得到的消息,以及自身的推理说了出来。

橘猫表情严肃的听完,下意识的抬起前爪,想要舔一舔,但又忍住了,不动声色的放下爪子,道:

“你的分析是正确的,恒慧和尚和平阳郡主的私奔,涉及到朝堂党争只是我不明白,恒慧既然还活着,为何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等到桑泊案之后才出来。而且,以他的实力和水准,还不够格参与桑泊案。”

虽然是疑问句,但眼神中没有困惑。

许七安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他背后还有势力,我原以为那个势力是镇北王.如果不是为了造反,那么释放出封印物的目的是什么呢?折腾了半天,结果只灭了一个平远伯道长,你说会不会是誉王干的,释放出封印物,杀光仇人。”

“你的意思是平阳郡主已经死了,誉王为女复仇.这个可能性不大,誉王若是知道此事,以他亲王的身份,想报仇不需要做的这么极端。”橘猫摇摇头:

“为什么你的思路永远停在宗室身上?”

许七安沮丧道:“镇北王的嫌疑愈发的轻了,我这可真是小媳妇闹和离哎。”

“小媳妇闹和离?”橘猫歪了歪头。

“前功尽弃。”许七安回答。

橘猫表情呆滞了一下,“你说话还挺好听的。”

如果没有恒慧的出现,封印物一直潜伏,许七安会保留对镇北王的怀疑,认为对方是在憋大招。

但恒慧和尚目前的所作所为,实在与封印物的逼格不相符。

好歹去试着杀皇帝嘛。

不过,许七安也没有完全放弃怀疑,桑泊案始终笼罩着迷雾,他勉强看清了一半。另外,任凭许七安如何睁大24K钛合金狗眼,就是看不透。

橘猫尾巴轻轻扫动,提出看法:“贫道觉得,你或许进了误区。”

许七安皱了皱眉:“道长此话怎讲?”

“镇北王也好,誉王也好,都是宗室,你之所以会怀疑他们,可是因为桑泊底下的封印物只有元景帝一人知晓?”

许七安点点头。

橘猫继续说道:“排除监正和元景帝,佛门也知道。”

许七安摇头:“佛门是当年的主导者之一,桑泊封印解除后,青龙寺的盘树方丈西行去了,可见对此的重视。”

橘猫说:“妖族。”

简单两个字,忽然给了许七安醍醐灌顶般的冲击。

我一直把幕后主使者锁定在皇室宗亲范围里,如果被封印的是初代监正,这个猜测合情合理可是,如果不是初代监正呢,那么知道桑泊封印的就不止是元景帝、监正、佛门,还有一个势力被我忽略。

那就是封印物本身所属的势力

封印五百年依旧没有被磨灭,绝对是极其可怕的顶级强者,这样的人物不会是散修会不会是妖族呢?嗯,这一点有待考证。

许七安把取出瓷瓶,放在橘猫身边,随口道:“我今天见到国师了,嗯,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橘猫轻飘飘的斜了他一眼:“非你以为的仙风道骨。”

许七安正要点头,便听橘猫补充道:“可能还比教坊司的女子更诱人,让你垂涎欲滴了吧。”

哪里哪里,只是忍不住想授人以柄.许七安恍然道:“她果然有问题。”

家里有婶婶这样的美妇人,玲月这样的清丽少女,再还有活泼可爱型的褚采薇以及妩媚多情的夜店小女王裱裱,清冷高傲的冰山女神怀庆公主.许七安见过的美人很多。

但从未不受控制的心猿意马,满脑子想着香蕉皮的颜色。

这只能是国师本身问题。

橘猫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以反问的方式:“你以为人宗为什么叫人宗?洛玉衡为什么要当国师?”

顿了顿,继续道:“洛玉衡是前任人宗道首的女儿。”

跟我说这个干嘛,你在暗示我那个女人其实是可啪的?许七安表面微笑:

“据我所知,道门三宗,除了天宗绝情绝欲,人宗和地宗都是可以正常婚配的。道长有没有子嗣?”

橘猫晃了晃脑袋,“年轻时倒也想过,随着年岁增长,感情便看淡了。至于男欢女爱之事,简直俗不可耐。”

真的是俗不可耐,而不是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许七安喟叹道:

“道长已经脱离低级趣味了,令人钦佩。”

世上所有男人都跟您一样,我就开心了他在心里如此补充。

深夜,内城的街道空旷无人,寒风卷过树梢,发出凄厉的啸声。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列巡城守卫从街道尽头走来,昨夜发生平远伯灭门案后,内城的守备力量一下子增强了数倍。

一道黑影在内城中行走着,他穿街过巷,看似不去躲避巡守的打更人和守城的御刀卫、金吾卫,其实每当有目光投向这里,总会被某些障碍物挡住,有时是围墙,有时是屋檐。

他就这样有惊无险的来到了兵部尚书府,抬头看了眼匾额,兜帽里露出下下半张脸,紫色邪异的嘴角泛起狰狞的笑容。

“什么人?”

守门的府卫这才注意到黑袍男人,大声呵斥的同时,抽出了制式刀。

黑袍男子抬起斗篷下的右臂,鲜红色的皮肤凸显一根根狰狞的青色血管,像是魔鬼的手臂。

他将掌心对准府卫,对准大门,骤然一握。

轰!

大门化作齑粉,府卫化作齑粉,气机炸出涟漪般的冲击波,将围墙等周围一切事物化作齑粉。

兵部尚书府,一盏盏灯亮了起来,惊恐声和呼喊声此起彼伏。

府中的侍卫持刀奔向大门方向。

黑袍男子眼前再无障碍,他大步迈进兵部尚书府,斗篷底下的幽深黑瞳,冰冷邪异的注视着府中的灯火。

突然,当他进入尚书府的瞬间,周遭景物忽然变化,黑袍男人斗篷下的脸微微转动,审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出现在一片荒凉的城区,破败的街道,周围枯黄的杂草,极远处隐约有简陋的屋子。

这是一片连贫民都懒得来的荒凉地区,京城类似的地方岂是不少,只不过大奉京城太大了,这种地方被朝廷选择性遗忘。

“我在兵部尚书府布置了传送阵法。”有人淡淡说道。

黑袍男人转过身,看见十几丈外站在一位白衣飘飘的身影,背对着他,双手负在身后,长发与白衣翻飞。

气度斐然,给人一种不同凡响的既视感。

“你是谁?”黑袍男子嘶哑的声音问道。

“在京城,竟然有人不知道我是谁。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白衣男子说道。

黑袍男子冷哼一声,抬起右臂,朝着白衣男子轻轻一握。

气机爆炸中,白衣男子的身影如水中倒影般消散。

“你以为我在那里,其实我在这里。”白衣男人出现在另一个方向,依旧是背对着黑袍人。

“四品术士?”黑袍男子低声道,旋即冷笑一声:“区区四品,也敢阻我。”

口气极其嚣张,不把高品强者放在眼里。

区区四品也敢阻我白衣男人低声念了几句,赞叹道:“说的好,非常有气魄的话,给了我极大的启发。”

停顿一下,笑着说:“尔等区区四品武夫,也配在我面前隔岸观火?”

黑袍男子愣了愣,不知他是何意,但很快他就知道了,东西南北四个地方,各出现一位穿黑色差服,披短披风,胸口绣金锣的打更人。

东边的金锣脸色冷峻,面无表情;西边的金锣俊美如女子,嘴角噙着阴冷的笑;北边的金锣怀里抱着一把长剑,而非制式长刀;南边的金锣目光锐利如刀,眼角有着细密的鱼尾纹。

咔咔咔.机括声传来,白衣男子左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排排连发床弩,自动上弦。

右边则是一架架小型火炮。

嘣嘣嘣.轰轰轰.

弩箭和炮弹同时发射,集火黑袍男子。

火炮遭遇了透明的气墙,在半空爆炸,沿着气墙游走出绚丽的火浪。

趁着火炮让气墙产生震荡,弩箭上雕刻的符咒亮起,轻而易举的穿透了气墙,射向黑袍男子。

弩箭本身就属于一个小型阵法。

黑袍男子不慌不忙,抬起了右臂,让弩箭在手臂上撞的寸寸断裂。

斗篷化作碎片,露出黑袍男子的真身,一个俊美邪异的青年僧人,他的右臂比正常人粗壮一圈,丑陋且可怕。

“.铜皮铁骨?”始终以后背对人的白衣男子诧异的说道。

这时,四位金锣同时出手,凌厉的枪意和剑意爆发,最先攻击黑袍人,南宫倩柔和姜律中没有使用武器,选择贴身肉搏。

“佛说,慈悲为怀。”黑袍男子双手合十,念诵了一句佛号。

凌厉的枪意和剑意出现了一丝犹豫,变的不再锋锐,但在瞬间后恢复如常。

黑袍男子趁着这千钧一发的空隙,连续拍打右臂,击溃了无法躲避无法阻挡的枪意,以及穿透一切的剑意。

之后,他扭腰反打,与姜律中无匹的拳意碰撞。

姜律中闷哼一声,嘴角沁出鲜血,踉跄后退。

黑袍男子则趁机回头,一拳怼在南宫倩柔胸口,噗后背的短披风炸裂成碎片。

呼.恐怖的吸力中,南宫倩柔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

南宫倩柔眼里涌现猩红的光,俊美的面孔一片狰狞,他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一个头锤砸在黑袍人面门。

两人同时后退,又不甘服输的拼杀在一起。

四名武夫,一名来历不明的怪物,在荒凉的城区厮杀,走到哪里,哪里就化作废墟。

气机一团团炸开,掀起了席卷方圆数里的可怕飓风。

白衣术士与他们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具体,在近身搏杀中,武夫是同境界当之无愧的无敌者。

术士的战斗自然更加优雅且有风骨.白衣术士一脚踏地,朗声道:“地发杀机!”

阵纹从他脚底扩散,将厮杀的武夫们包容进去。已经满目疮痍的地面忽然震动起来,凝成一股可怕的势。

白衣术士再一踏地面:“天发杀机!”

夜空中骤然间乌云滚滚,一道道电蛇吞吐,雷霆在凝聚。

“人发杀机!”

随着白衣术士这句话落下,天势、地势、人势凝成一股,朝着黑袍男子倾轧而去。

让他陷入举世皆敌的处境中。

那条狰狞可怕的右臂似乎受到了刺激,主动复苏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可怕威压爆发,凸显的血管倏然亮起。

俊朗邪异的僧人狞笑着握住了拳头。

轰.气机爆炸声吞噬了一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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