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戏

花开十里,各表一支,却说戏台下,唐装青年脸色阴沉的坐在红凳子,身上唐装涌动,脖子下的血管中,一根根纤细的黑线在血管中流动。

一股阴冷在唐装青年身上弥漫,听着耳边刺耳诡异的戏腔,他眼中闪烁着凝重:

“无差别杀人,只看运气。”

戏台上,那五只厉鬼,从一开始就在上面转圈圈,一直到现在将没停过。

“MD,我这运气简直没谁了,我才来这多久,就被袭击四次了。”

看着戏台上面那诡异的厉鬼,唐装青年嘴角抽搐,周围倒下的人不计其数,刚开始他还有心情去数。

可在被厉鬼连续袭击两次后,他就没这个心情了,现在这个情况很复杂,想要离开就必须等戏唱完,可他那知道一场戏唱完要多久。

盯着戏台上不断转圈圈的五只厉鬼,唐装青年很无语,就不能换一个动作吗?有唱戏的是一直转圈圈的?

时间缓缓的过去,戏曲还在继续,厉鬼还在转圈圈,周围依旧有人扑通扑通的倒在地上,然后化为一堆灰烬。

普通人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就只能看运气,运气不会的,眨眼之间就会死。

唐装青年看着戏台上,眼眸微微眯起,耳边的戏曲声,在开始变得正常了:

“快结束了吗?”

而就在青年的这个念头从心里升起的瞬间,戏台上那五只不停转圈圈的厉鬼,突然全部停在了原地。

在空中环绕的戏腔顿时恢复了正常,不在像之前那样尖利刺耳。

戏台上,随着那五只身穿戏服的厉鬼停下动作,戏台上的灯笼突兀的熄灭了,顿时戏台上陷入了黑暗之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脸上带着白脸面具,手拿一个铜盆,身穿黑衣戏服的小生角,出现在了观众席的第一排。

铛,铛,铛

敲击铜锣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这代表着这一场戏已经结束了,观众可以离场了,如果看的不尽兴的,可以在这里等着下一场戏的开始。

唐装青年在听到锣响的瞬间,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毫不犹豫的朝着戏班子的后台走去,在经过观众席时。

看到那个手拿铜盆的小生,唐装青年有些肉疼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三块钱,在经过那个小生的时候,将钱放了进去。

唱戏的规矩,戏唱完,一旦有鬼出现在观众席讨赏钱,有钱就给,没钱就算了,至于给多少,就看你心情了。

如果你有钱不给,那你就得注意了,能不能活,就看伱有多少本事了。

唐装青年就钱放入铜盆后,那只厉鬼居然还给他鞠了一躬,这可把唐装青年吓了一跳,如果不是看那只厉鬼,只是鞠躬后,就直接离开了。

唐装青年都怀疑这只厉鬼是不是打算袭击他了,看着离开的厉鬼,唐装青年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古怪:

“奇葩的厉鬼,戏台的规矩居然还有一些约束力,不然厉鬼可不会给人鞠躬,当然除了一些杀人规律就是鞠躬啥的厉鬼。”

没有在这些有的没的,撑着伞径直朝着后台走去,他要去弄戏服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惊恐中带着希望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看!那个穿着唐装的青年居然离开了,而且没有死,这是不是代表着,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离开了!”

听到这到声音,唐装青年脚步微微一顿,眼眸微微眯起,转头看了看声音穿来的方向,在那个方向,一个脸色有些苍白的中年人正一脸惊喜的看着他。

嘴里还在不断的大吼着,眼泪不断的从眼中流下,看着这个中年人,唐装青年嘴角抽了抽,没有理会那些注视过来目光,转头继续朝着后台走去。

而那个中年人在看到唐装青年继续朝着后台走去,顿时有些着急,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直接追了过来,可只是瞬间他就愣在了原地。

眼中有些不可置信,嘴里喃喃自语着:

“真的可以离开了,我没死!我没死!”

不少人也看到了这一幕,眼中纷纷露出了希望之色,有的人甚至也学中年人一样,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在发现不会死后,顿时就哭了起来:

“呜,呜,不会死了,真的不会死了!”

一时间,整个观众席突然就热闹了起来,哭泣声络绎不绝,而不少人已经开始朝着小镇木屋的方向那边跑了,他们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鬼地方。

那个中年人在原地发愣了一会,突然就反应过来,朝着后台就跑去,打算去找那个撑着伞的青年,他一定有办法离开这里。

就看他那平静的样子,他一定知道这里的情况,不然他怎么可能那么淡定?

于是,中年人就开始跑了起来,他这一跑,不少人也跟着这个中年人跑了起来,这些人也都是看到了那个身穿唐装,手撑一把油纸伞的青年。

他们也清楚,现在他们能不能活下去,就只能去找那个从始至终的很淡定的青年,求求他能不能救救自己,青年那么淡定,就一定有他淡定的理由,不然他凭什么那么淡定?

而且他们也不害怕那个青年不答应救他们,他们那么多人去求他,他不可能不答应的。

于是他们抱着这样的想法,跑到了戏台附近,可等他们到了戏台附近才发现,那个青年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而且后台的入口也不见了,一时间众人有些着急: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小伙子呢?刚才还在这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对呀,不仅是那个小伙子不见了,连那个后台入口也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可怎么办啊!我们是不是没办法回去了啊!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顷刻之间,戏台附近嘈杂不已,甚至有些人都开始咒骂起来:

“你们说是不是那个小伙子看到我们那么多人过来,觉得我们人太多了,不想救我们啊!”

说这话的是一个中年大妈,她这话一说出口,一时间鸦雀无声,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

可仅仅是一瞬间,一个人就开始破口大骂:

“这小逼崽子,为什么不救我们!凭什么不救我们!他这种人一看就是有能力的人,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淡定的不害怕鬼,既然有能力,救救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了?”

“对啊,为什么不救我们,我们的命也是命啊,他不救我们是在谋杀啊!这是在谋杀啊!”

甚至有些人一边哭一边骂,而那个中年人,只是听着看着,眼中有些绝望,嘴里喃喃自语着:

“现在完了,就是想救也救不了了……”

此刻的唐装青年,撑着伞走在戏台边,耳边就是那些人的破口大骂声,听着这些,他很平静,嘴角咧了咧,一抹嘲讽之色浮现在嘴角:

“呵,救你们?别开玩笑了,我不杀光你们就是对得起你们了,居然还想着我救你们,真是天真。”

唐装青年摇了摇头,迈步朝着后台入口走去,没有在理会那些毫无意义的哭喊,可就在快经过戏台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小女孩。

准确说,是一个正在朝着戏台上爬的小女孩,而且都已经快爬上戏台了,距离戏台最多不超过二十厘米,现在这个小女孩就相当于吊在了戏台外面。

看着这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小女孩,唐装青年头皮都麻了,这要是让她爬上去,这还得了?

要知道,这里是鬼戏,而面前这个戏台是鬼戏台,这玩意不管是什么时候,除了身穿戏服的厉鬼之外,谁上去谁死,而且如果仅仅是死的话,唐装青年还不至于那么紧张,他可不是一个会在意一个小女孩的死活的人。

真正让他紧张的是,他爷爷说过了一句话:

“小兔崽子,你记住,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要想着上戏台,那戏台不是活人可以上的。”

“如果遇到有人想要上戏台,一定要阻止,不然会出事,一旦有不是戏班子的人上了戏台,会出现一种极其恐怖的事情,很危险,大凶!”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上戏台,更要阻止别人上戏台,哪怕是杀了他们,也不能让他们上戏台!”

想到爷爷说的话,唐装青年咽了咽口水,虽然爷爷没有说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可他知道,这种恐怖他承受不了,不然爷爷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自己。

看着那个还在努力往戏台上爬的小女孩,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努力,不过唐装青年也不在意这些,没有犹豫,直接走过去,一把拎着小女孩的衣服后领,就其拎了下来。

而小女孩被拎住了后领也不挣扎,只是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唐装青年,嘴唇撇着: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听着这稚声稚气的声音,唐装青年有些沉默,低头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的,沉吟了一会说道:

“我是不重要,重要的说你,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很危险?”

小女孩盯着唐装青年,双手抱胸,摇了摇头说道:

“不知道。”

“额……”

唐装青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着这小女孩的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思考了一会才继续问道:

“好吧,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上戏台?还有你爸爸妈妈呢?”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在问废话,他并不期望这个小女孩会回答出些什么来,至于她的爸爸妈妈,在这种地方,他们的下场可能就只有一个。

听到唐装青年的询问,小女孩低头思考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我要去找爸爸,爸爸就在戏台里面。”

“额……”

唐装青年沉默了,抬头望了望那被黑暗笼罩的戏台,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被自己拎着的小女孩,怔怔无言。

他感觉自己可能提了一个了不得的玩意,不过也有可能是这个小女孩在胡言乱语而已。

想到这里,唐装青年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小家伙,你说你爸爸在戏台里面?你有什么证据吗?”

听到这话,可可低头沉思,小脸上满是认真,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

“没有。”

唐装青年:“?……?”

唐装青年满脸的问号,他突然就有些看不到这个小女孩了,既然没有证据,那你点头干什么。

唐装青年沉默了,可可也沉默了,一个抬头一个低头,一大一小相互对视,两两无言。

却说后台,阴翳青年三人已经进入了后台,来到了一处过道上,过道很黑,没有一丝光亮,不过这对于他们三人来说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走在过道上,三人的脚步声格外的清脆,阴翳青年看着前面,眼眸眯起:

“穿过这里,经过一个房间,我们就会到达一个大厅,在大厅中间摆着一口插着棺材钉的红棺材,那就是我们这次送信的目的地。”

程宇和女人,没有说话,跟着阴翳青年快步望前走去,听阴翳青年的描述,只是想要走完这个过道和穿过一个房间,就可以到达目的地,说的倒是轻巧,可真要是做起来,还不知道要多难。

见他们两人沉默,阴翳青年也不在意,在前面带着路,过道两边有些岔路,在那些岔路上,一个个房间伫立着,从一到七,一共七间房。

而这样的岔路一共有五条,阴翳青年没有多关注这些岔路里面的情况,这是朝着过道的深处走去。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三人在寂静的过道中前进,一个脚步声突然从前方响起,一个身穿戏服,脸化戏谱的戏子从前方的的岔路口中出现。

阴翳青年看到这身穿戏服的人的瞬间,脸色微微一边,二话不说直接靠在了过道边上,给这只厉鬼让了一条路。

其余两人见他这样,脸色也是变了变,同样学着他的做法,靠到了过道边上,给这只厉鬼让了一条道出来。

三人看着厉鬼从他们身边经过,眼中都有些紧张,可这看到这只厉鬼并没有袭击他们后,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等那只离开后,阴翳青年脸色苍白,以及靠在过道边上,没有要继续前进的样子,程宇两人都有些疑惑,正打算询问阴翳青年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走了之类的话。

可就在他们刚打算说话的时候,又有脚步声响起,听到这个脚步声的瞬间,程宇瞳孔缩了缩,连忙紧紧靠在过道的墙壁上,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这次,出现的不是一只厉鬼,而是四只,跟刚才一样,依旧是身穿戏服,脸化花谱的戏鬼。

看着从眼前经过的戏鬼,阴翳青年脸色平静,低着头没有去看它们,等它们全部离开后,阴翳青年直接朝着过道深处跑去,程宇两人见阴翳青年开始跑,二话不说也开始跑。

在跑到了过道的深处,也就是一间房间的面前,阴翳青年才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一脸迷和疑惑的两人,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

“你们听说过戏班子的规矩吗?”

(本章完)

第177章 象棋(当头炮:你马没了)

“什么规矩?”程宇疑惑的开口询问道。

阴翳青年看着身后的黑暗,眼帘低敛,声音沉闷:

“戏班子的规矩,在后台,下场的要让上场的,按照平常来讲,不是戏班子的人是不被允许进入后台的,特别是在戏班子开始唱戏的时候。”

“不过这些说的都是外面的戏班子,给这里是不一样,这里我们可以进入后台,而我们进入了后台,就相当于是下场的人,所以刚才看到那些厉鬼的时候,我直接选择让道,让它们过去,因为我们下场的人,必须让上场的。”

“而只要我们让了,那些厉鬼就不会袭击我们,这可以说是戏班子的规矩了。”

听到阴翳青年的解释,程宇和女人顿时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可一个问题被解决了,新的问题又冒出来了:

“那为什么,那些厉鬼过去后,我们要跑那么快?你难道不怕我们一不小心触发了什么禁忌吗?”

阴翳青年看着提出问题的女人,用一副聪明人看待傻子的目光看着这个女人,而程宇则是眼中若有所思,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来时的方向:

“一般来说,只有一段戏唱完后,轮到另一场戏的时候,才会有人上场,而只有上一场戏的人下场后,将戏台空出来,才可以轮到别人上场表演。”

说到这里程宇没有继续说下去,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而女人在听到程宇这番话后,瞳孔缩了缩,嘴里张了张:

“也就是说,会有厉鬼从戏台上下场,而这些下场的厉鬼,并不会因为我们给它们让路就不袭击我们,所以你才会直接跑。”

听到女人这话,阴翳青年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说道:

“就是这样,下场的厉鬼没有这种规矩,所以我们一旦碰到下场的厉鬼,百分之百会被袭击。”

阴翳青年的声音很平静,程宇和女人瞳孔缩了缩。

阴翳青年从黑暗中收回视线,转头看着面前这到木门,这就是过道的尽头了,只要通过了这里,就可以到达大厅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任务将会很容易。

“等会进去,不要碰任何东西,不要喧哗,不要跑动,用正常的速度走就行了。”

说完,阴翳青年就推开了房间门,带头走了进去,看着直接进入了房间的阴翳青年,程宇和女人眼眸微微转动,没有说话,跟着就进去了。

咯吱

在三人进入了房间后,房间门自动关紧,过道中脚步声响起,五个身穿戏服的戏鬼,慢慢的从黑暗中出现。

只要他们在慢一点,就会直接遇到这些厉鬼,可谓是,时间刚刚好。

房间内,三人看着堆在两边的箱子,每个箱子上放着一碗插着筷子的米饭,在另一边,有一个木架,架子上面挂着一个个花脸面具。

红的,白的,绿的,黑的,五颜六色,一共三十六个,将架子挂的满满当当的。

阴翳青年看着房间门的情景,瞳孔缩了缩,小声的提醒了程宇两人:

“赶紧走,不要碰到这些东西,尽量离它们远一点。”

听到阴翳青年的提醒,两人都意识到了,这些东西的危险,没有作死,跟着阴翳青年朝着里面走去。

房间没有多大,三人经过一个个摆着米饭的箱子,轻手轻脚,在沿途,他们还看到了一把正放在墙角的黑伞,以及摆在一处架子面前的棋盘,是象棋,他们都认识。

而在屋子的西角,在哪里四四方方的摆着一处神坛,贡品齐全,两根红蜡,三炷香,纸钱就在神坛下面,不过没有燃烧。

两根红蜡和三注香都是点燃着,红色的烛光在房间里摇曳着,神坛上供着的神像被一块红布遮挡,不知道供奉的是什么神。

如果按照戏班子的传统来说,这供奉的应该是显圣真君,也就是二郎神了。

不过是在这里的话,不去揭开红布,天知道那神坛什么供奉的什么。

三人看着这一切,程宇两人到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很诡异危险而已,而阴翳青年则不一样,当看到这些布置后,他这个人都惊了,冷汗只是差一点就可以浸湿后背了。

他是懂戏班子规矩的,不仅仅是外面的规矩,连这里的规矩他也是清楚一些的,可当他看到这里的布置后,他只觉得,这里不是人能呆的地方。

这个戏班子,把该泛的不该泛的禁忌全部给弄全了,向什么在后台不能打伞,不能下象棋,不能出现倒头饭等等。

可这里到好,墙角放了一把正着的伞,箱子上摆满的倒头饭,架子下直接放了一张象棋盘,而且更要命的是,神坛居然摆在西边……

阴翳青年觉得,这种布置放在外面,戏班子要是能成功开起来,那都是戏班子里面的人命硬。

看着这些布置,阴翳青年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带着两人小心翼翼的经过这些布置,朝着房间里面的那道门走去。

昏暗的房间中,闪着红光的蜡烛在空中微微晃动着,女人看着神坛旁边的两根蜡烛,心里不知道想什么。

在她经过象棋盘旁边的时候,她的衣角突兀的被风微微吹起,一不小心衣角从棋盘被擦过。

这种变化,女人没有注意,她的注意力都被神坛吸引过去了。

可就在这一瞬间,她的眼前一花,天旋地转,等她恢复视线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棋盘面前,而在她的对面正坐着一个,神情麻木,瞳孔漆黑的老人。

看着这一幕,女人瞳孔紧缩,眼中满是惊恐,刚想挣扎,可她绝望的发现,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没办法从棋盘面前站起来,身体里的厉鬼就好像消失了一样,根本感受不到。

而就在这一刻,坐在女人对面的老人,伸出干枯发黑的手,直接拿起了棋盘上的一枚炮,毫不犹豫的吃掉了她的马。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马就没了,就在她的马被老人的炮吃掉的瞬间,女人脸色巨变,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惧在她的心里蔓延。

她的手没了,女人看着自己腐烂消失的双手,眼中满是惊恐,抬头看着那个坐在她对面的老人,脸色苍白,嘴唇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半天,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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