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督查室行走 第四十三章 突发意外

唐逸没有说话,端着茶杯喝茶,静静看着苏梅。

苏梅拨了拨鬓角的秀发,娇笑道:“我还有个信息,张震要去宁边作副书记了。”

唐逸微微一愕,宁边是辽东第二大城市,有着浑厚的重工业基础,其装备制造业在建国初期曾经为新中国的发展作出过巨大的贡献,但时过境迁,现在这些企业无不面临着设备老化,资金缺乏的困境,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宁边这个重工业城市在辽东还是有着其特殊地位的。

张震级别是副厅,是几个书记省长秘书中级别最高的,就算刘书记的秘书,也不过是正处而已,而且张震作省长秘书已经五年了,按惯例,省委大佬的专属秘书四五年就会动一动,显然,张省长对张震爱护有加,竟然想将他放到宁边副书记的位置上。

苏梅似乎在等待唐逸消化这个信息,过了好一会儿又接着道:“不过这事儿还没彻底定下来,听说省委常委的协调会议上包部长持明确反对态度,组织部部委会的意见是张震去宁边担任副市长。”

常委协调会就是俗称的碰头会,是对一些重要议题提到常委会讨论前的协调,碰头会的结果基本就左右了常委会的基调。重要的人事任命的话,碰头会一般是刘书记,张省长,其余三个副书记还有组织部部长参加。

唐逸眼前不由得浮现出那个矮小精瘦,不苟言笑的老头,省委组织部部长包衡,唐逸和他没接触过,但他的传说听过一些,他是有名的“一本正”,更有人戏称他“包公”。概因其刚正不阿的名声在省委大院是出了名的。

三年前,包衡刚刚担任省委常委、组织部长,第一次主持召开部务会。研究几名省直部门干部的任职问题。上午召开的会议,下午就有一名干部来找包衡,请求自己的任职事宜在未上省委常委会之前能够再重新研究一下。这个干部当时是省政府研究室副主任,下一步拟安排他到省统计局担任副局长,而他本人想到省财政厅担任副厅长。包衡听完干部地来意,当时脸子就撂了下来。追问是谁告诉来人要到省统计局任职的。那个干部在包衡严厉的追问下,只好将告诉他消息的一位相熟的副部长的名字说了出来。结果,包衡把这件事汇报给省委书记刘琦,对那位副部长在干部考察研究时“跑风漏气”地问题进行了严肃处理,将副部长调离省委组织部,安排到省行政干部学院担任副院长,想要担任省财政厅副厅长的干部因“要官”问题而原位未动,依旧在省政府研究室担任副主任。而且两年内不能提拔。此事震动了全省政界。包衡反对?唐逸不禁微微一笑,那可就有趣了。

苏梅又接着道:“听说田书记还提出了新的人选,不过张震说这个人太年青,基本没有任何可能影响到他。”

唐逸一愕,无疑,田朝明提到的人就是自己,正如苏梅所说。自己资历太浅,田朝明提自己可不是真的想为自己争这个位置,其中的用意可就深了。

唐逸笑了笑,这个老狐狸,倒是变着花样的利用自己为他争利益。

看看苏梅,唐逸却是重新审视起她来,就算是张震的情人,但能得到这些消息可真地太不简单了,最起码,张震可以说极为信任她。而一名官员信任自己情人到这种程度,只能说,这女人,实在是很有一套。

苏梅慢慢拿起了果汁,现在,她在等唐逸衡量她的价值。

唐逸微微一笑:“你投靠我,怕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我看你是聪明过了头。”唐逸说的是实话,他和张震不一样,是不会作些违法的事帮苏梅敛财的。而且看得出,苏梅这个女人野心不小,张震这样的人物作靠山她都不满足,见到更高地枝头马上就向上攀。

苏梅好似知道唐逸的想法,微笑道:“真聪明假聪明日子长了就知道。我一向相信自己的眼光。而且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可怕。张震离开省城,我换个码头而已。”

唐逸品着茶。却是在寻思怎么摆脱这个麻烦的女人,她和张震,只怕都不太干净,自己和她搅合到一起无异于与虎谋皮,虽然能获得短期的利益,可以靠她打听出许多省府秘闻,但目光放长远的话,绝对是得不偿失。

况且,她说的话又怎么做得了准,谁敢保证她不是和张震串通,在自己面前做戏,尤其是张震是张省长贴身秘书,只怕知道自己身份的可能性很大。如果张震知道自己的底细,就更不能排除苏梅做戏地可能。

舞曲停,男男女女纷纷回座位喝饮料休息。

唐逸眼睛一瞥,却见到服务员端向另一桌的盘子里有一种易拉罐的饮料,上面绿色的字体很显眼“pada”,唐逸微微一怔,却是想不到pada,中文注册为“奇葩”的饮料已经进入春城饭店饮品系列,看来发展的不错。

“唐主任想换换口味儿?”苏梅却是一直在注意着唐逸的表情。

唐逸微微摇头,说:“经常改变自己口味的人我一向不喜欢。“

苏梅咯咯一笑:“你这是在拒绝我喽?”

唐逸笑笑,又拿起了茶杯。

这时候舞曲响起,苏梅站起来,伸出纤手:“唐主任,我请你跳一曲唐逸微微点头,放下茶杯,牵着苏梅的手进了舞池,苏梅的舞跳得很好,在唐逸地怀中转来转去活像一条在网中挣扎着逃跑的大鱼。

跳着舞,苏梅轻声在唐逸耳边道:“感觉没感觉出来,咱俩挺合拍的?”

说着话,身子更慢慢粘在了唐逸身上,唐逸隔着薄薄的衣衫能够非常清晰地触摸到她滑腻丰腴的肌肤,更能嗅着她身上淡淡地体香。

感觉苏梅贴地越来越紧,唐逸微微退了退,以便拉开自己敏感部位跟她的接触。苏梅却又娇媚万分地贴了上来,并且在唐逸耳边轻声说:“不好么?”。

唐逸笑笑,这是自己第一次被色诱?

唐逸没有黑着脸甩手离去或者推开苏梅,更不会回应苏梅地挑逗,只是很专注的和苏梅跳完这一曲,而苏梅也就渐渐知趣的将身子和唐逸拉开了一点距离。

回到座位上。苏梅招呼服务员为唐逸换热茶,看了眼慢慢拿起凉茶品味的唐逸,眼里有了抹深思。

工作组撤离的当天,唐逸来到了苏梅的办公室,苏梅当时娇笑道:“我是不是该觉得受宠若惊呢?”

苏梅地办公室很宽敞,苏梅招呼唐逸在沙发上坐下,更亲手为唐逸泡了杯茶,唐逸琢磨了一下。就道:“我觉得道义上应该同你说一声,关于拆分春城饭店的建议书我已经写好了,回去后就会上报到办公厅。”

苏梅在唐逸对面坐下,好整以暇的拿起茶杯,微笑道:“随便啊,我早料到了。”

唐逸略一沉吟,又道:“我给你提个建议。关于酒店的经营,我觉得你还没完全挖掘本省资源优势,例如,每星期一次去往延山的南韩旅游团,你完全可以和延山的旅行社合作,使得春城酒店成为他们的合作方,其实南韩游客刚刚下了飞机,就马上坐大巴赶往延山,对游客来说,是很疲累的。如果能在春城饭店下榻一晚,第二天赶往延山,则对游客,对春城饭店,对延山旅行社都是有好处地,可谓一举三得。”

唐逸又笑道:“如果苏经理有意的话,我可以负责介绍金秋旅行社的负责人和苏经理认识,具体合作细节你们自己谈。”

听了苏梅泄露出的许多信息,唐逸也得稍稍回报一下,免得她怀恨在心。给自己下绊子,女人,是很麻烦的生物,真的被惹恼的话是一点理智也没有地。

苏梅娇笑:“那我可是求之不得,谢谢唐主任了。”想了想。又说:“唐主任不介意将手机号码留给我?”

唐逸微微点头。

令唐逸没想到的是。王凤起出事了,工作组撤回没几天。唐逸的办公室就来了几名不速之客,省委办公厅纪检组的李组长,省纪委的王处长,一个高高瘦瘦,一个矮矮胖胖,这两人搭档在一起,还真的挺有喜剧效果。

另外就是几名纪检组和纪委的随员。

李组长开门见山,说我们俩是来向王凤起主任调查情况的,唐逸随口就问什么事,王处长说对不起唐主任,我们有保密纪律,不能说。唐逸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王凤起这次,惹的事儿不小。

唐逸就微微蹙眉:“你们立案了?”如果没有立案调查地话,自己这主管领导完全可以了解一下情况的,何况就算已经立案,按惯例,最起码也应该将大致情况向自己通报一声。何况自己这个督查室本身和纪委就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与其它省直机关还是有些不同的。

李组长看出唐逸脸色不悦,看了王处长一眼,想了想就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了唐逸桌上。

是公安局转给纪委的材料,李组长就解释,原来公安机关在打击传销组织的过程中,成功捣毁了制造“阿尔匹林“的地下工厂,逮捕了工厂负责人,在调查中,该负责人交代,工厂受到了督查室副主任王凤起的庇护,从十月份,该负责人每个月都会打进王凤起户头五千块钱。公安机关马上将涉及王凤起的材料转到了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反贪局又转给了纪委,李组长他们这次来就是先了解下情况。

李组长又说:“根据工厂负责人介绍,他和王凤起是在十月份认识的,当时督查室接到群众举报,该工厂制造地噪音令周围居民不堪骚扰,负责处理的就是王凤起主任,而收到工厂主的贿赂后,王凤起主任就充当了该工厂的保护伞,更曾经给该管区派出所打过招呼,要他们多多照顾。唐主任。我们想了解一下去年十月份,王凤起主任是不是处理过该工厂所处小区居民的投诉。”

唐逸就说:“我查一下。”给高小兰和档案室打了电话,一查档案,果然有这码事。

李组长和王处长交换了一下眼色,就说:“我们和凤起同志谈谈。”

唐逸微微点头,纪委地人客气地感谢了唐逸地配合。就出了唐逸办公室,高小兰跟出去,不一会儿又跑回来,大惊小怪道:“唐主任,他们把王叔带到纪检组去了。”

唐逸恩了一声,倒有些好笑,怎么和自己斗地时候他摊不上这倒霉事呢,保证他马上就老老实实。现在刺快被自己磨光了,倒又惹上了这么个大麻烦。

高小兰焦急的问:“主任,王叔到底犯啥事儿了?”唐逸说:“这我可不知道,不过你放心,纪委的同志不会冤枉好人的。”

高小兰一撇嘴:“那可说不定。”唐逸好气又好笑,知道她的脾气,也不好说她。

“主任。王叔这人是好强,好面子,但他不是坏人,我不信他会贪污腐败。”高小兰一脸不平。

唐逸点点头:“放心,不会有事地。”

高小兰怏怏不乐的出门,唐逸接着看起了文件,脑子里,却尽是王凤起的这档子事,高小兰说得没错,王凤起收些小钱。靠职权之便办些私事肯定是免不了的,但收上万元的贿赂,王凤起应该没这么糊涂,不过也难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又不是王凤起肚子里的蛔虫,哪知道他的想法。

最容易出问题的干部就是认为自己已经干到头地干部,没有上升空间了,就容易追逐个人的私利,说不定王凤起被自己打压下。就产生了这种心态呢?

胡思乱想间,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唐逸接起,话筒里传来苍劲有力的男音:“唐主任?我纪检老孔啊!”

纪委副书记孔祥恩,办延山案子时和唐逸合作过。唐逸忙客气的和他寒暄。心知他定是为王凤起的案子打的电话,或许是因为督查室地敏感性。所以这位副书记才亲自打电话沟通。。

果然,孔祥恩叹了口气:“我们已经在工商银行核实,王凤起同志的银行卡里确实从十月份,每月五号都会汇进五千元,累计共两万元,和举报人交代的材料完全吻合。”

唐逸又是一愣,今天带给他的意外一件跟着一件,有些目不暇接的感觉。

孔祥恩又道:“纪委办案同志的意见是,王凤起同志暂时停职接受调查,当然,也要听听你这个主管领导的意见。”

唐逸沉吟了一会儿,说:“我同意纪委同志的意见。”

孔祥恩又和唐逸闲聊了几句,约了周日一起吃个便饭,这才挂了电话。

唐逸拿起笔写报告,却怎么写怎么觉得别扭,叹口气,放下了笔,心有些乱,因为凭直觉,唐逸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但现在自己能做的也就是等待纪委的调查结果。

王凤起地办公室空了,唐逸却感觉不到一丝喜悦,每次从他办公室前走过,唐逸总会向里面看上一眼,也不知道自己想看到什么。

一月底,纪委和省委办公厅下文,王凤起被撤职,开除党籍,移交检察机关法办。

令唐逸想不到的是,王凤起被关押期间提要求要见自己,检察机关批准了他的请求,于是在两名检察院同志陪同下,唐逸在检察院羁押室,一间干净的单间里见到了王凤起。

王凤起很憔悴,胡子拉碴,仿佛苍老了十岁。

王凤起见到唐逸的一瞬间仿佛有了神采,愉快的笑起来:“知道我为什么能见到你吗?因为我坦白从宽了。”

唐逸苦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我什么也没作过。”王凤起还是不停的笑,两名检察员大声训斥他,唐逸微微皱眉,拉过房间唯一的椅子到王凤起身边,说:“你坐!“回身又去帮王凤起倒了杯开水,两名检察员见到唐逸的作派,对望了一眼,就走到了门边,不再管疯疯癫癫的王凤起。

王凤起接过唐逸递来地水杯,深深叹了口气:“主任,谢谢你来看我。”

唐逸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其实,我知道是谁害我的,还记得刘飞那个案子吗?我认识了一位大人物,也是因为这个案子,我得罪了他。”

唐逸自然知道他说得是谁,没有接声,只是静静聆听,许多事,自己也要好好想一想。

“追查阿尔匹林这个传销组织的时候,其实我就发现了些蛛丝马迹,阿尔匹林的供货商应该就是这个人,我怕了,用小花招阻挠公安机关查案,还偷偷销毁了一些证据,没想到,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他大概早就想搞垮我了,所以刘飞案子结束后,他就开始往我的银行卡里汇钱,那张卡,唉,就是工行那次,为咱们省委职工每人都办了一张,我回家就扔进了抽屉,从来就没有用过。”

“接下来地事儿你也知道了,如果没有阿尔匹林这件案子,过一两个月,大概我会成为其它案子地受贿者?”王凤起苦笑摇头。

唐逸默默听着,渐渐脑海里就有了清晰的脉络,田卫兵要搞掉王凤起从几个月前就开始策划了,本来大概是想给他编织个受贿地名目,谁知道就这么巧,阿尔匹林案又牵涉到田卫兵,于是田卫兵就顺水推舟,叫自己的手下也就是那制药厂负责人举报王凤起,偏偏王凤起以前接触过该负责人,只怕真的收了什么好处,关照过当地相关部门对这家小工厂照顾一下,当然,王凤起那时候是不会知道这是一家假药制造厂的。

但一连串的巧合,使得王凤起受贿的证据变得铁证如山,如若不然,单凭银行卡里多出来的存款是难以将王凤起定罪的。

但这一切也仅仅是自己的猜想,是通过王凤起的话推断出来的结论,而王凤起的话,可信吗?

王凤起也问出了相同的问题:“主任,你信不信我的话?”

唐逸凝视王凤起,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凤起欣慰的笑了,伸了个懒腰,笑道:“说出来就轻松多了,主任,以后可别忘了来探我的监。”

唐逸蹙眉,问道:“你为啥不和纪委的同志说清楚?”

“说清楚?谁会信?”王凤起笑着看向唐逸,“主任,说心里话,你信吗?”

唐逸看着他,没有说话。

“再说了,这些年我收的好处价值应该比两万块只多不少?算起来,我还赚了!”王凤起又愉快的笑起来。

出了羁押室,一名检察员终于忍不住问唐逸:“唐主任,你真相信他的话?什么大人物,诬陷,我怎么觉得跟小说似的?”

唐逸笑笑,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你们没发现他这里有问题吗?”心里,却压抑的难受,或许,王凤起真的是罪有应得,但自己心底,为什么有种莫名的悲哀呢?

两名检察员如释重负的笑起来,一个说:“别说,他这故事还编的够离奇的,一般的人可编不出来。”

另一个笑了一会,却又皱紧眉头:“他不是装疯卖傻?想装病逃脱法律的制裁?”

唐逸笑笑:“谁知道呢?”

走出检察院大院时,唐逸回头,看了那三楼那小小的窗户一眼,转身,慢慢走了出去。。

第三卷 督查室行走 第四十四章 小麻烦

94年的春天悄无声息的来临,年假过后,省委大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只是,平静中却偶尔溅起那么一丝涟漪,因为,一批中组部下挂到辽东的干部已经结束了挂职锻炼,而或多或少的,地方县市会有些位置空出来,不免就吸引了一些处干厅干的眼球儿。不过令唐逸奇怪的是,张震是最早盯上这个契机的,中组部的挂职同志也终于回了北京,他的人事任命却迟迟没有消息。

月日-月日,全国扶贫开发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国务委员兼国务院扶贫开发工作领导小组组长陈汉江在会上宣布:国务院决定从今年起实施《国家八七扶贫攻坚计划》,力争到本世纪末最后的七年内基本解决目前全国八千万贫困人口的温饱问题。

督查室这期的工作重点就是监督全省扶贫工作的进展。

3月5号礼拜六,新工时制第一个休息日来临,当时还不是真正的双休日,而是五天半工作日,隔周休息一个礼拜六。

唐逸早就接到了雷浩的电话说周六要来看他,所以也早早通知了齐洁,这个周六就不要来了,而从年后还没见过唐逸的齐洁一阵娇嗔,害得唐逸哄了她好半天,承诺下个双休日的时候两天的时间全留给她,齐洁这才撒着娇挂了电话。

周六早上,唐逸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怀里,宝儿伏在他胸口,懒洋洋的好似一只小猫。

兰姐早早就出去买菜了,李婶也喜欢逛菜市场,一起跟了出去。

唐逸却是回想着过年前后发生的一幕幕,在自己和高于真的努力下,王凤起被判有期徒刑两年,缓期一年执行。暂时免了牢狱之苦,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王凤起是个明白人,处于缓刑期,再不和唐逸和高于真联络。唐逸也打听了一下他的情况,他分配的住房被收回,已经搬去了妻子的娘家。暂时和他们挤在一处,虽然惨了点,但还不至于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

唐逸郁闷地心情总算在北京得到了舒解,北京有爷爷,老太爷随随便便几句话,却总是能令唐逸心气一振,阴霾一扫而空。北京还有小妹,和小妹面对面坐下静静品茶。什么话都不用说,唐逸却总是心中平安喜乐,心神也仿佛沉浸在那淡淡萦绕的宁静之中。

唯一遗憾的是今年过年母亲没有来北京一起团圆,唐逸希望明年能真正说服母亲,重新融入唐家,不为别人,就算为老太爷。也要一家开开心心才是。

宝儿张开小嘴打了一个小哈欠,可爱的小模样使得唐逸忍不住一笑,捏捏她小脸:“小猪猪,还没睡醒啊?”

宝儿穿着过年的新衣,粉红『色』的小旗袍,旗袍上绣了一串串地粉『色』梅花,即漂亮又可爱,衬托的宝儿更加粉雕玉琢,要多讨喜就有多讨喜,看得唐逸都想抱着她用力咬上几口。

宝儿也特别喜欢她的小旗袍。见唐逸心情好,就笑嘻嘻搂着唐逸的脖子:“叔叔,我明天穿新衣服去上学好不好?”

唐逸捏了捏她粉嫩的小下巴,笑道:“再说,今天也不许你穿了!”

宝儿愁眉苦脸的低头看自己的小旗袍,显然极为舍不得脱下它。

唐逸就笑,其实宝儿的衣服都是自己挑选或者给她订做地,平日的打扮已经有些超前了,再穿着小旗袍去学校,不说冷不冷。只怕学校教师马上会家访,看看宝儿的家长是不是前卫的过了头。…。

其实给宝儿作旗袍也是有原因的,是唐逸想起了当初的往事,当时他和宝儿一起逛街,看到巨型广告牌上某保险公司的宣传画。广告牌上。就是一个漂亮地小女孩儿,穿着小旗袍给大家拜年。十分秀气可爱,宝儿当时就羡慕的说,她小时候能穿着小旗袍过年就好了,唐逸也不过是成全她一个心愿。

见宝儿闷闷不乐,唐逸摩挲着她的小脑袋,笑道:“回家见到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了吗?”。

宝儿恩了一声,嘟起小嘴说:“爷爷『奶』『奶』不好,骂我和妈妈。”

唐逸叹口气,『揉』了『揉』她的头,说:“那外公外婆?舅舅他们呢?”唐逸认识宝儿的时候,宝儿就和母亲相依为命,那时候她外公外婆已经去世,但宝儿从来没提到过她原来还有几个舅舅,想来是关系不好,渐渐就不再来往。不过现在大概会有些变化。

宝儿还是嘟着嘴:“外公外婆开始对妈妈很凶,后来妈妈给了钱,他们就对妈妈好了起来。”

唐逸摇摇头,猜也猜得出,兰姐那么早怀孕,嫁得又是卓大军那样的人,宝儿的外公外婆还能对她好得了?不过有些时候,钱真的能解决很多问题,就算是亲情,有时候也需要用金钱来衡量的。

唐逸就问:“舅舅们呢,对你好不好?”

宝儿就嘻嘻笑起来:“他们可疼宝儿啦,还有哥哥姐姐,小弟小妹,都喜欢听宝儿讲故事。”

唐逸笑笑,这个小宝儿,那是你没看到妈妈给舅舅钱,再怎么说,你外公外婆对你母女也要比那几个舅舅强。

“叔叔,我告诉你个秘密哦。”宝儿将小嘴凑到了唐逸耳边,小声说:“妈妈就知道吹牛,说她赚生意赚了好多钱,说我的,我地户,户……”宝儿皱着小眉头,却是忘了词儿。

唐逸就笑:“户口?”

宝儿用力点着小脑袋:“恩,说我的户口也是她花钱买的,叔叔,什么是户口啊?你叫妈妈买给我,谁叫她吹牛,说话也不算数。”宝儿很有些小愤愤不平,逗得唐逸又是一阵笑。

唐逸就笑着问:“你没和外公他们说妈妈吹牛?不少字”

宝儿苦着脸:“宝儿不敢,妈妈会打我的,叔叔又不在。”

唐逸笑着拧拧她小脸:“以后回家要听妈妈的话,不许和妈妈唱反调知道不?”

宝儿哦了一声。又钻进了唐逸怀里,说:“叔叔,宝儿说话说累了,再睡一会儿。”

唐逸无语,比长大了还懒,说话也能累着?只好抱住她。任由她在自己怀里打盹。

雷浩和陈达和午饭前按响了门铃,唐逸开门就笑:“再不来我可就自己吃了。”

看着餐桌上丰盛的菜肴,陈达和就是猛咽口水,呵呵笑着:“唐书记,从你来省城,我可是好久没解馋了。”

唐逸笑骂道:“得了,少装模作样,你这大局长啥吃不到?”

雷浩也笑:“唐书记。老陈现在可风光了,去年底被评为延庆公安系统优秀干部呢。”他也喜欢喊唐逸唐书记,大概觉得这样喊更亲切。

兰姐摆上两瓶五粮『液』,就拽着宝儿回屋里和李婶一起吃,兰姐屋里摆了一小桌,每样菜都有,是李婶的主意。李婶也渐渐看出来了,唐逸这个领导级别不低,自然不想耽误他们说正事…。

宝儿不情不愿的被兰姐拉进屋,唐逸本来想留下宝儿,但想想李婶执意去屋里吃,然后自己把宝儿留在桌上,就算亲如一家人没说的,总归是不好,也就没有说话,只是偷偷对宝儿眨了眨眼睛。也没啥特别含义,哄孩子嘛,让她以为自己和她有什么默契,果然,宝儿就开心的笑了,顺从地跟在兰姐身后进屋。

好久没和陈达和见面,唐逸真的有些挂念他,可惜雷浩在场,很多话都不能透开说。

三人先干了一杯,然后就喝着酒。闲聊起来,唐逸琢磨着雷浩就应该有什么事儿,也不问,只是说着一些闲话。

雷浩咂了口酒,说:“唐书记。我这次来是有事求你的。”

唐逸点点头道:“你说。我如果能帮上忙一定帮。”

雷浩说:“是为高速公路的事儿。”

唐逸一听就明白了,去年下半年。辽东开始修建省内第一条高速公诉,从省城至边境口岸三百多公里的一条高速公路,也是省委省『政府』地重点工程项目,雷浩,应该是希望高速公路能修到延山。

果然雷浩说:“唐书记,你也知道咱们延山地情况,想再次获得腾飞,高速公路就是一个契机,如果春边高速公路能稍微向北偏移,就可以将延山链接为它的节点,至不济,也可以修建一段延庆到延山地高速,使得延山能真正进入全省一盘棋。”

唐逸却是叹口气,春边高速虽然已经立项开始修建,但现在委实是个烂摊子,甚至是火『药』桶。

立项前,这条高速公路被省里寄予厚望,主管副省长跑“部”进京奔波了半年,刘琦更多次亲自进京,终于有了些眉目,国家有关部门决定在资金上给予支持,加上银行贷款,将预算中的建设资金全部筹集齐,但辽东省修高速毕竟没有前例可循,开始动工才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建筑材料涨价就使得成本一下多出了几亿,征地拆迁时更是阻力重重,听说现在资金缺口已经达到十几亿,有一家中标公司更是携款私逃,当然这些都是传闻,但无风不起浪,这条高速公路能不能如期完工都是个问题,更别说多加出一段延庆至延山的路段了,那真是难上加难。

看唐逸面有难『色』,雷浩就笑道:“算啦,我也没抱多大希望,来喝酒。”

陈达和瞪着牛眼道:“狗屁,没抱希望你巴巴跑来说啥,尽为难唐书记。”

雷浩笑道:“老陈,是不是那次喝酒被我灌多了不服气?别不服,你酒量就是不行。”

陈达和梗着脖子刚想反驳,唐逸摆摆手,说:“这事啊,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要等春边高速完工再说,春边高速不完工,就别『乱』折腾。

等那边儿完工,你们就打报告申请修建延庆至延山的高速,我可以帮点忙。立项没有问题,一定的资金支持也没有问题,但大头,还是要延山自己掏。”

雷浩就小心翼翼问:“那延山需要自己筹措多少资金?”

唐逸琢磨了一下:“延山路况不好,属于半山地半平原,五十公里高速的话。按现在地物价,大概需要五亿到十亿,我这只是估算啊,但大体上差不多。”

雷浩挠着头,喃喃自语:“五亿到十亿……”

唐逸就笑:“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想收获就要有付出嘛!修路架桥是造福子孙后代的事,是百年大计,如果只是为面子工程那干脆就别搞。”…。

雷浩脸一红。举酒杯道:“唐书记说的对,我该罚!”说着自己干了一杯。

唐逸又说:“中央下的文件看了,今年工作重点是扶贫,延山虽然经济腾飞,但贫富差距怕是在进一步拉大,雷县长,你可得多想办法。别让经济起飞只使得少数人受益,要让大多数人都能感受到经济发展带来的好处,只要能作好这项工作,就算高速修不到延山,咱也无怨无悔不是?”

雷浩默默点头,知道唐逸说得可不是场面话,而是金石良言。

唐逸又笑道:“督查室地工作组可是都派出去了,明察暗访,说不准我也会去各县看看,只怕也少不了延山。你们可得给我小心点,别让我挥泪斩马谡。”

雷浩和陈达和都笑起来。

送走了雷浩和陈达和,酒后有点困,唐逸回卧室小眯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

唐逸拉开卧室门,却见客厅里只有兰姐在看电视,她也是穿着过年地新装,大红的旗袍,小开叉下,『露』出藕白的两截小腿。穿着红『色』高跟皮鞋,倒也『性』感漂亮,但唐逸怎么看她怎么像酒店前的迎宾小姐。

给宝儿订作旗袍时兰姐也跟去了,不知道怎么就自己偷偷掏钱订做了一件,令唐逸哭笑不得。

“你不冷啊?赶紧换一件衣服。看得我眼晕!”唐逸蹙起眉头。

兰姐哦了一声。就乖乖回房换衣,唐逸当仁不让地霸占了沙发。往沙发上一躺,将电视拨到了中央二台,看起了经济节目。

兰姐怯生生从房间出来,问:“唐书记,我,我这身可以吗?”。从那晚之后,她却是越来越怕唐逸。

唐逸回头,却见兰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低头看着脚上的红皮鞋,薄薄的红羊绒衫紧紧包裹着窈窕却又丰腴的身躯,身上峰峦起伏跌宕有致,小红裤子又窄又瘦,使得翘『臀』绷紧的曲线更为诱人。

唐逸又好气又好笑,在自己面前扮可怜吗?再者说了天天打扮地花里胡哨的,哪有个保姆地样子?

也懒得理她,随便摆摆手,说:“恩,去帮我泡杯茶!啊,李婶和宝儿呢?”

“去对面串门了。”兰姐一边帮唐逸冲茶,一边小心回答。

看完经济半小时的重播,唐逸就坐了起来,拿起茶杯,刚刚好,浸了一口,说:“晚饭我不吃了,有点头疼,去睡觉。”

兰姐哦了一声,请示道:“唐,唐主任,我,我今晚想多看一会儿电视。”

唐逸品着茶,说:“那把电视音量调小点儿,别打扰宝儿写作业。”

兰姐马上甜甜笑起来:“谢谢唐书记。”

看她这么开心,唐逸摇头道:“又是看什么南韩剧?不少字爱得死去活来,墨墨迹迹的,也不知道有啥好看的,这次女主角是瞎了眼还是绝症啊?多大岁数了?还喜欢看这种东西,真幼稚。”

兰姐小声分辩:“不是的,是雪妮的mv。”

唐逸微微一愕:“雪妮?哪个雪妮?”

终于懂得黑面神不知道的知识,兰姐异常兴奋,就从茶几底下拿出一本杂志翻开,递给唐逸:“喏,就她,美国现在最有名地少女歌星,唱地歌可好听了。”

唐逸接过杂志,是兰姐最喜欢买的《女人》,有些小资情调,最喜欢介绍各种款式的新装,女人该怎么保养等等。其时国内名牌大多还不太懂得包装,杂志里最多介绍的是国外品牌,兰姐很多品牌知识就是从这里看到的。…。

唐逸目光却是盯在了被兰姐摊开地彩页上,天使地脸蛋,深邃地碧眼,纯净柔顺地金『色』长发。充满异国情调地美少女,唐逸不由得轻轻叹口气,她,终于成功了吗?

兰姐唠唠叨叨的解释唐逸全没听进去,回想着和雪妮相识的一幕幕,不由得莞尔一笑。

彩页后面,有关于雪妮的一篇文章,看了几眼唐逸不由得摇摇头。前面明显是胡编『乱』造,现在地文章,就算是小资杂志,也有党宣的痕迹,例如说雪妮如何如何追逐自己的梦,如何锲而不舍的在各个酒表演,终于被唱片公司挖掘等等。不过想来后面的内容应该是真实的,在纽约电台一个娱乐节目中,雪妮凭借一曲《miss》打动了所有听众地心,点播率一礼拜都在榜首,雪妮签约的唱片公司顺势为她推出了一个mv《miss》,在各大娱乐台黄金时段播放,《miss》很快在billboard地单曲周榜上稳稳坐上了榜首的位置,连续三周第一,雪妮一夜成名。

十一月,雪妮的第一张专辑《》面世。这张专辑马上就轰动了全美,主流乐坛评论或质朴,或华丽。“用心在创作,用心在演唱”,“天籁之音”,“天才少女用天才歌喉演绎她梦幻地心”……等等等等。但无一不是赞美有加。

就算最最严谨古板地传统音乐人也纷纷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热情洋溢地赞美着这位乐坛地天才少女,凭借一曲《》,雪妮一跃成为美国乐坛最具人气的清纯天后。

《》的销量直线般上升,打破了一系列单周最高销量。单月最高销量等等女歌手专辑销售的记录,截止一月底,已经卖出了七百多万张。一名音乐人感慨,照这个势头,雪妮打破麦当娜的神话并不是幻想。

而该专辑主打歌《》在billboard的单曲周榜上已经连续十周第一。

唐逸轻轻叹口气。这个小丫头。倒是比自己想的还要厉害,?魔术师吗?唐逸一阵偷笑。她倒挺会找灵感的。

抬头,见兰姐满是期待的看着自己,就笑笑:“看看!”回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唐逸终于忍不住又回了客厅,兰姐吓了一跳,以为黑面神又变卦来赶自己呢,委委屈屈地站起来,就准备回房,唐逸笑道:“干嘛?我也是来看雪妮的。”

六点半,春城电视台的《每日一歌》节目开始,主持人异常兴奋的介绍这次会播放雪妮的》,又开始唠唠叨叨的介绍雪妮其人其事,唐逸听得不耐,叹气道:“唉,真烦,听你介绍完我都不知道我还认识不认识雪妮了!”

兰姐撇撇嘴,心说想不到黑面神也会吹牛,真是意外。

当主持人兴奋的提到该mv是中国版,专门为中国观众录制时,兰姐就笑:“啊,雪妮挺喜欢中国?不少字”

唐逸瞥了她一眼,心说看来不管是哪种心态的人,民族自豪感却是天『性』啊。

主持人又说了许多没营养的废话后,终于说:“下面,我们就来欣赏雪妮的《》!”

青山绿水,蓝天白云,一名美如天使地金发少女慢慢出现在屏幕前,她手里拿着一叠小小的扑克。

唐逸哑然失笑,轻轻端起了茶杯,在电视上,欣赏雪妮的美丽,又是另一种心情。

“魔术师,谢谢你!”雪妮的中文发音虽然很生硬,但悦耳动听,别有一种吸引力。…。

唐逸慢慢饮茶,心里回了句,不用谢。

雪妮清澈如碧波的大眼睛眨了眨,“魔术师,现在我提出我地第二个愿望,就是我想见到你!”

“谢谢你给我地一切,谢谢你的魔术。”

音乐潺潺,雪妮清丽地歌喉慢慢唱起:“is

电视屏幕上有中文翻译,歌词大意描述着魔术师的神秘和飘渺。魔术师可以『操』纵凡人的生死,凡人想接近魔术师却是遥不可及。

歌声中有一种淡淡的哀伤,那种面对强大魔术师地无力,渴望接近魔术师却发现它高不可攀的绝望,被凄美而神秘的歌声表现的淋漓尽致,这是一首能打动人心灵的歌。

歌声停歇好久。唐逸才回过神,轻轻一笑,这个小雪妮,歌唱得真是一级棒。

兰姐在那正感慨雪妮唱得多么好,唐逸斜了她一样,心说你又能听得懂了?车行选车,接到了陈珂的电话。“哥,一起吃饭啊?”伴随着陈珂地声音,还有噪杂的汽车鸣笛声,想来她在外面打的电话。

唐逸看看表,却是十一点多了,就说:“好,等我选好车就过去。”

陈珂却压低声音说:“哥。别选了,过来接我,我和刘颖被人『骚』扰了!你再不来我可和他们吵架了!”

唐逸一愕,忙说:“等等,我马上去,你在哪儿?”

“富豪酒家306。”陈珂说完挂了电话,唐逸一阵好笑,小丫头又骗自己呢?不少字现在还有人敢『骚』扰她?

不过佳人告急,就算被骗唐逸也得火速赶去啊,就对刘飞道:“我有点事。先走了!”

刘飞鼻子差点没气歪,骂骂咧咧道:“你小子有病啊?大早上给老子打电话叫我来和你一起选车,妈的来了又告诉我我可以走了,你当我是你的狗啊?”

唐逸嘿嘿笑着,就向外走,刘飞却一屁股坐进刚刚试过的桑塔纳里,就打火,大声说:“你走!今天你敢撇下老子老子就将车开走,小姐,去打电话报警。就说有两个人抢车!”

售车小姐吓了一跳,忙赔笑说:“先生,别开玩笑了。”

刘飞一瞪眼睛:“老子像开玩笑吗?”。

唐逸又好气又好笑,但真拿他这惫懒脾气没办法,只好笑着对他招招手:“一起走!“

刘飞这才得意洋洋的下车。能拿唐逸一把。好似颇为面上有光。上了唐逸那越发破烂的桑塔纳,刘飞撇撇嘴:“这车。坐一次短寿十年!”

唐逸无奈摇头,说:“你这可是咒我死呢。”

刘飞贱笑一声,道:“喂,咱们去哪?是见你地小情人?不少字”

唐逸摇头:“是我很好的一个朋友,总之一会儿你见到她们别说些不着调的话,不然我可生气的。”拍了拍刘飞的肩头。刘飞是聪明人,应该从自己的语气能听出要见的女孩儿他调戏不得。

唐逸也是没办法,不给刘飞提醒刘飞见到陈珂肯定口花花,虽说刘飞其实就是口花花,没啥恶意,但听了也不舒服。

而且刘飞和陈方圆关系越发近了起来,陈方圆地万宝超市已经开业,好像刘飞在里面也有干股,刘飞不可能永远见不到陈珂,提前带他见见也好,免得以后他见到陈珂真的发动什么鲜花攻势。

至于刘飞会不会怀疑自己和陈珂的关系,那也只能随他。

开着车,唐逸随口问:“叶思曼最近还好?不少字”…。

刘飞一翻白眼:“你自己去问她,问我干嘛?”

叶思曼进了财政局,如果说刘飞没出力唐逸可是绝不会相信,看了眼刘飞,唐逸淡淡道:“你也该安定下来了,李天华成了瘸子,回香港了,你总该好好想想以后了。”刘飞笑了笑,突然问道:“喂,你最近跟田卫兵走得挺近是?不少字”

唐逸点点头,他早有这种思想准备,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刘飞就不再说话。

唐逸打着方向盘,笑笑道:“我是从政的,在不损害做人原则前提下,我考虑的是个人利益最大化,如果你觉得我这个政客挺没劲的,我也承认。”

刘飞一笑,『露』出好看的两排白牙,“你的来头我知道了。唉,你呀,累?不少字”

唐逸微微点头,有时候他还真羡慕刘飞,可以随心所欲的过活,想想,如果自己不是官员,而是以唐家少爷地身份来春城,只怕砸了半个春城也没人管自己,现在呢,却只能谨小慎微的步步为营。想到这儿,唐逸又轻轻叹口气。

不过唐逸随即又想,刘飞能知道自己和田卫兵接触,那田卫兵呢?田朝明呢?自己和陈方圆,和刘飞的关系又能瞒得过他们吗?想想也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田朝明,对自己和陈方圆的关系肯定洞若观火,毕竟陈方圆是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

那自己和陈珂的关系呢?

唐逸想想就有些头疼,算了,摇了摇头,自己追求利益最大化,田朝明又何尝不是,而且现在,自己和田朝明的利益还是有一部分重叠的,被他知道些什么也没什么大不了,而且,如果他误以为自己和陈方圆有利益纠葛,那就更好,想想,自己还真需要作些事把他的思路引导一下,给他设置个小误区也不错。

至于和陈珂地关系,唐逸从来就没担心过,政治斗争,历来是从经济下手,女人只是被串联出来的附属品,如果真到了你死我活的一天,没人会上门查你有几个情『妇』的,而且自己和陈珂现在还清清白白,没啥可担心的。

想到这儿唐逸突然笑了一声,这也不尽然啊,以前网络上可不是见到一名官员有一百多号情『妇』?管理不善引发了争风吃醋,害得官员落马,而也有手腕高明地,一名官员全国各地都有情『妇』,记了满满一笔记本,他却手段高明,打理地井井有条,直到因为经济出了问题才被揭发出来,想想实在有些好笑

“笑啥呢?”刘飞瞪起了眼睛,“我有那么可笑吗?”。

唐逸莫名其妙,斜了他一眼,也不理他,只觉得用对付兰姐的办法对付他最合适不过。

刘飞又好奇地问:“喂,你的小情人为啥找你?吃饭?那等将车定了再去也成啊?”

唐逸蹙眉:“她只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

刘飞随口道:“好,朋友,我说你那朋友咋了?”

唐逸就笑:“她说被人『骚』扰了刘飞腾一下就坐直了身子:“什么?!”

更大声道:“我说你小子也太窝囊了?不少字小情……朋友被人『骚』扰,你还有心思和我笑?唉,唉,唉,你干嘛?停车干嘛?越说你越上劲是不?”

唐逸无奈的指了指路口的标志灯:“红灯!”

刘飞大声道:“红灯咋了?来,我开!气死我了!”回身就解安全带要和唐逸换座。

扫了眼岗楼里的交警,唐逸一把将刘飞按了回去:“坐好!”

看着刘飞满脸的兴奋,唐逸就有些后悔,不应该告诉他的,真的不应该告诉他的。

富豪酒店在春城属于比较高档的饭店,金黄的柱门上,挂着成串的红灯笼,洋溢着年后的喜庆气派。

唐逸和刘飞直上三楼,来到六号房外,唐逸刚想敲门,刘飞已经嘭的一脚踹开门,大声骂道:“妈的!谁欺负我嫂子呢!”

唐逸无语的看着他的背影,带这个惹事的祖宗来,真的有点失误。爬-绿『色』∷小说-文字首发站,注册会员就能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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