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嘉祐八年的收入

海面上的鲜血渐渐淡去,船队开始清点收获。

秦臻和常建仁在说着此战的影响,直至有人报上了收获。

“战船三十五艘,船上装满了粮食和清水,还有不少肉……”

“哈哈哈哈!”

不少人听到这里都大笑了起来。

出海那么久了,船上的清水不断减少, 大家只能定额使用,很是不爽。

还有蔬菜早就吃完了,肉也只剩下了咸肉,硬邦邦的,咸的让人想吐。

“要洗澡,要吃肉。”

“某要一口气喝一桶水,哈哈哈哈!”

军士们欢呼着,秦臻说道:“待诏说菜蔬能补充许多东西, 让人在海上不生病,咱们现在就只剩下了豆子和茶叶,这些东西来的正好啊!”

常建仁说道:“也不知道待诏从哪知道的这些,某问过那些老出海的船工,他们说那种病会死人的,不过咱们这边却少,仔细一问,他们出海都会带着豆子,磨豆腐,或是发豆芽。还有茶叶,闲着没事泡杯茶。”

“如此……咱们以后才能远航。”

秦臻看着远方,说道:“某有生之年,一定要去看看海外有什么。那些传闻中的地方是什么样……”

常建仁淡淡的道:“都是大宋的地方!”

“军主,我等告辞。”

登州水军的两艘战船此战打了个酱油,但却也有十多颗人头的斩获,所以指挥使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

随后他们返航, 在第二天回到了登州。

登州是大宋水军的第一基地, 这里也是防御辽军从海路进攻的第一道防线。

“全歼了辽人?”

登州水军的将领目瞪口呆。

“虎翼水军不是才成军吗?怎么能这般厉害?”

指挥使说道:“军主,那虎翼水军用了一种很厉害的东西, 会爆炸。他们把那些东西装在陶罐里扔过去,好家伙,炸死了无数辽军。随后他们顺势跳帮……”

“会爆炸?”

“对,会爆炸。”

“特么的!为何不给我登州水军配备?不行,老子要上书朝中!”

“军主,说是沈安弄出来的东西。”

“沈安?”

大家一阵沉默,有人说道:“军主,那沈安看重秦臻,如今汴梁水军全是新船,而且武器精良。”

“可他们却有个文官的都虞侯,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众人想起虎翼水军里的常建仁,不禁都笑了起来。

只有那个来禀告的指挥使没笑,他尴尬的道:“军主,那个常建仁……很厉害啊!”

“很厉害?”

将领一脸懵逼的道:“他不就是个画画的吗?难道他还能用画笔杀敌?”

他看看左右,麾下的将领都大笑了起来。

就在这些戏谑的笑声中,指挥使说道:“面对强大的辽军,他和那些跳帮的悍卒站在一起,不,他站在了最前方。在跳帮战中,他第一个跳过去,然后斩杀了最强悍的辽人……他带着麾下横扫甲板,无人能敌……”

将领看着他那神圣的模样,就笑道:“某还以为你说的是某呢……呃……”

指挥使的神色很庄重,“军主,下官说的就是那位画画的都虞侯,这一切下官都是亲眼目睹,绝无虚言。”

一阵寂静,众人面面相觑。

“你没看错?”

将领声色俱厉的喝问道。他觉得自己的麾下怕是中邪了。

指挥使坚定的道:“他浑身排骨,瘦骨嶙峋,下官就算是眼瞎了也不会认错。”

“哦……卧槽!”

“竟然是这样?”

谁都没想到常建仁会这么彪悍和奔放,大家本是想看秦臻的笑话,看看他怎么和这位副手相处,可没想到的是,这位常建仁却给了大家一个意外……

意外的惊喜!

……

初冬的汴梁冷飕飕的,朝堂之上却很火热。

“快年终了,三司那边如何?”

赵曙很紧张。

这是他登基后的第一年,虽然还在用着嘉祐的年号,但下半年却实实在在的属于他。

属于他的大宋今年怎么样?

财政收入决定了明年的日子,赵曙希望能宽松些,他真的不想再过扣扣索索的日子了。

韩琦也是如此,作为首相,在处置朝政时他总是受到钱财不够的掣肘,痛苦不堪,束手束脚。

富弼更是深有体会,作为枢密使,军中那巨大的消耗让他每天最想干的就是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

所以钱啊!

满朝君臣在此刻都是财迷,恨不能扒开包拯的脑袋看看里面的数据。

包拯站了出来,淡淡的道:“今年……陛下,今年的日子不好过,先帝驾崩,陵寝的修建消耗了许多钱财,臣和三司的同僚们倾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维持……”

赵曙点头,这是个悲剧的事儿,他没办法阻拦。

每一位帝王的驾崩,不但带来悲伤,更会带来无数的烦恼。而其中最让当权者烦恼的就是陵寝的修建。

这年月可没有什么挖掘机,什么炸药也没有,几乎就是靠人力来修建庞大的陵寝,要耗费的钱粮数量惊人。

宫中的小金库几乎被倒腾空了,赵曙每每看着空荡荡的库房就欲哭无泪,觉得自己大抵是史上最穷的皇帝。

而重臣们都在祈祷着,祈祷他能活长些。

要是赵曙紧跟着驾崩了,为了修建他的陵寝,估摸着大宋会财政崩溃。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但对于活人来说,生死之间更多的是钱财的烦恼。

“今年的岁入不错,特别是汴梁周边,托粮食丰收的福,百姓们敢花钱了,商人们敢大量进货了,各处赋税都有了明显的提升……”

这是农业带动商业,在此时就是最佳经济模式。

“其次就是市舶司,目前是冬季,后续商船数量很少,所以臣就大致算了算。”包拯看了王安石一眼。

今日的朝会来的人不少,王安石也在,在被包拯看了一眼后,他心中微微一动。

市舶司,上次王雱就跟着陈昂去了南方清理市舶司,功劳不小。

“今年市舶司的收入会在一百二十万贯以上!”

“那么多?”

赵曙惊讶了。

韩琦失态的道:“不是说一百万贯吗?竟然还多了二十万贯。”

别看大宋的岁入多,可再想增加却很艰难。而市舶司以前的岁入大概在六七十万贯,这一下就翻倍了。

意外之喜啊!

多出了这六十万贯,能解决许多事情。

赵曙赞道:“上次是谁?”

“陛下,是陈昂和王雱。”韩琦的记忆力值得骄傲,“不过却是沈安的提议,若是没有沈安的提议,市舶司还在那些蛀虫的控制之下。”

王安石进京就展现了新一代改革家(愣头青)的风采,这种性子的人自然引发了老臣们的警惕,特别是经历过庆历新政的韩琦等人,更是觉得要小心此人。

大宋不能再来一次狂风暴雨般的新政了,否则这艘大船会翻。

于是王雱的名字刚闪耀了一下,就被沈安的名字给掩盖了。

赵曙点头道:“当初沈安许诺,说是市舶司要达到百万贯的岁入,当时不少人都以为这人是大话,说谎成性?还有什么信口胡言……”

“是。”曾公亮想起了当初沈安的坚定,不禁有些惭愧,“陛下,年轻人虽然不稳重,可那股子冲劲却很难得。朝中需要稳重,但也少不得冲劲……”

这话很是漂亮,但韩琦却忍不住盯了他一眼。

你曾公亮这是想取代某的首相职位吗?

狼子野心啊!

这一刻韩琦想动手收拾人。

赵曙看着这些变化很是平静,他说道:“三司就是大宋的管家,自从包卿去了三司之后,大宋的财政就平稳了许多,可见包卿的本事。朕虽然登基时日不长,可这些时日也感受到了包卿的严谨……”

正在暗斗的韩琦和曾公亮相对一视,两人都觉得菊花一凉。

欧阳修更是觉得自己的屁股后面好像吹来了一阵冷风,冷飕飕的,难受至极。

官家这是要重用包拯吗?

若是重用,此刻的包拯是三司使。三司使号称计相,可终究不是宰相。

那么……站在他前方的韩琦三人就危险了。

包拯恍如未觉,“陛下,明年大宋的财政会好许多,第一是金肥丹已经散播了出去,各处会增收。农户增收就多了钱粮,他们会去买东西,商人就会跟着买更多的东西……这是一个好的变化,各地的赋税在明年会有一个提升……”

赵曙含笑道:“百姓的日子好过了,赋税也增加了,这便是君臣百姓的好日子啊!”

若是沈安在,会说这就是双赢。

把蛋糕做大,然后各方的好处都会增加,这才是理财之道。

包拯继续说道:“明年的增收主要是看农户,其次便是市舶司。”

“市舶司还能增收?”

赵曙觉得短期内怕是不成了。

包拯很自信的道:“能。沈安私下告诉臣,说他那边有一整套市舶司增收的计划,只等着按部就班的实施。”

“好!”

赵曙欢喜的道:“若是如此,诸卿,大宋再整顿军备,盛世就不远了。”

韩琦等人也在憧憬着。

“从读书时臣就在想盛世是什么样的。”韩琦当年的日子也不好过,所以说来很是唏嘘,“后来在史书里看到了汉唐盛世,其中一条就是百姓温饱,再次就是对外百战百胜……”

如今的大宋百姓还不敢说温饱,但随着金肥丹的普及,这一天不远了。

至于对外作战,这几年大宋好像也没输过。

这一刻君臣都想起了一个人。

沈安!

带来温饱的金肥丹是他弄出来的。

神威弩和火药这等兵家利器也是他弄出来的。

百姓温饱,对外取胜……都有他的身影。

赵曙点头道:“朕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诸卿勉力。”

他有些动感情,韩琦等人同样如此,齐齐躬身道:“臣等鞠躬尽瘁,死而后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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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48章 沈法师

汴梁下雪了。

沈安顶着一头雪出现在了榆林巷里。

“快跑!”

一群孩子在玩闹,见到沈安后,有人喊道:“待诏回来了。”

孩子们顿时就停止了奔跑,仰头看着他,眼中有些盼望的神色。

沈安大方,以往经常请街坊吃酒, 孩子们更是得了许多好处。

此次他出门办事去了那么久,孩子们一时不见他,竟然有些想念。

沈安下马,回身吩咐道;“那边的羊肉干拿出来些。”

“是。”

闻小种解开一个包袱,拿出了大块大块的羊肉干,然后叫了孩子们过来, 一人掰一块。

“多谢待诏!”

“吃吧吃吧。”

沈安笑眯眯的,有家长出来见了就拱手道:“却是偏了待诏的东西。”

沈家在这里住着, 榆林巷经常就会有些贵人往来, 这是第一重好处;第二就是沈安很大方,经常给些好处,以至于邻居卖房都舍不得,临别时会说什么‘这里和沈待诏是邻居,本该多收你些钱才是’这类遗憾的话。

——某和沈安是邻居!

这话是榆林巷百姓出去时经常说的,并深感自豪。

“孩子们很可爱。”沈安有些怀念家中的妻子和妹妹,就赶紧往里走。

“果果……你哥哥回来啦!”

有孩子觉得这样更威风些,就提早报了信。

沈家大门打开,庄老实迎了出来。

“郎君辛苦。”

进了大门,果果一溜烟就跑来了,见到哥哥就欢喜的道:“哥哥回来了。”

“是啊!你可乖吗?”

沈安摸摸妹妹的头顶,抬头看向后面。

杨卓雪缓步走来,身边是不时偏头看她一眼的花花。沈安看到她的肚子微微凸起,赶紧吩咐道:“慢些走。”

他觉得那孩子此刻定然非常娇嫩,一点颠簸都会让他(她)疼痛。

杨卓雪缓缓过来, 福身道:“官人辛苦。”

沈安赶紧扶住她, 说道:“不算辛苦,只是赶路罢了。”

果果过来扶着杨卓雪的另一边,“要积雪了呢,嫂子下午就不能出来了。”

杨卓雪笑道:“好,不过等积雪了再说。”

姑嫂二人在沈安走后就住在一起,感情深厚。

沈安洗了澡,出来时酒菜已经摆好了。

“哥哥,这是昨晚做的扣肉,二梅说你该到家了,就做了放着,没想到今日就能吃了。”

果果最喜欢扣肉的肥美,此刻迫不及待的想吃了。

沈安坐下,笑道:“开动吧。”

他给杨卓雪夹了一筷蔬菜,说道:“你现在不能偏食,否则那孩子长得不好。”

“还有这个说法吗?”

此时的医学发展很缓慢,后世的观点显得格外的新奇。

“对。”沈安说道:“菜蔬里有许多人体必需的东西,每日多吃些,对身体好。”

杨卓雪对自己官人的话深信不疑,“官人竟然还懂这个?”

“多少懂一些。”

沈安觉得自己随口说出来的东西都是这个时代不知道的知识点,顿时就有些莫名的抑郁。

这是要成神的节奏吗?

杨卓雪笑道:“官人的本事多的让妾身有些吃惊呢。只是这菜蔬是温养出来的,价钱贵,二梅是做出来给果果吃的……”

沈安以前要求妹妹每天都要吃蔬菜,为此到了冬季也花大价钱去采买,家中这才养成了这个习惯。

此次出去时间不短,一路没什么好吃的,所以沈安连吃了三大碗米饭,这才心满意足的停住了。

“哥哥,浅予给了好些东西,我该还礼。”

沈安不在家,宫中也不时会送些东西来。可沈家却不好还礼。

杨卓雪毕竟和宫中不熟悉,把握不住还礼的分寸,所以就等沈安回来再做决断。

“以后你做主就是了。”

沈安很是随意的吩咐道。

“这个……”杨卓雪有些紧张,“官人,那是宫中的贵人呢?”

对皇族的敬畏几乎被镌刻进了骨髓里,所以杨卓雪的反应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沈安并不准备让自家老婆变成个标准的贵妇,所以他说道:“什么贵人?皇子经常来咱们家,还叫你嫂子。以前的时候,果果也时常去宫外的郡王府,和那些公主玩的极好,所以你别在意这些,就和普通人家礼尚往来一个模子就是了。”

他来自于后世,在他的眼中皇族也就是这么一回事,敬畏是万万没有的,有的只是合作罢了。

可杨卓雪却觉得很是震惊。

“别担心这个。”

沈安起身道:“你只管照做,慢慢的就会知道,皇族也是普通人,并无什么奇异之处。”

杨卓雪觉得自家夫君的观点真是与众不同,但却让她倍感安心。

别人家都把皇族当做宝,我家把皇族当做草。

这样的人家还有谁?

她幸福满满,沈安却瞌睡满满,一觉睡到天黑才起来。

“安北兄,出门喝酒了。”

王雱来了。他上次惹恼了王安石,在沈家住了一阵子才回去。今天老王回家说起了市舶司的岁入很高,言语间很是欣慰,王雱就趁机溜了。

“那个……安北呢?”

苏轼也来了,只有折克行没办法,军中的规矩大,不能随时出来。

“哥哥我也要去。”

沈安没回来,果果也没法出去玩耍。

王雱目光游离的道:“明日吧,明日某带你去玩耍。”

“对对对,明日带你去。”

苏轼道貌岸然的说道,同时冲着过来的沈安挑挑眉。

这两个坑货!

沈安一本正经的道:“哥哥出去有事,明日啊!明日带你和你嫂子出去转悠。”

果果噘嘴不乐,沈安轻笑道:“天黑了,外面有拐子,孩子可不好出门。”

“好吧。”果果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可在哥哥的眼中却还是个孩子,这让她很不服气。

她去后院找到了嫂子,沮丧的道:“嫂子,我是大人了。”

杨卓雪正在做小衣裳。从怀孕开始,她觉得许多东西一夜之间就从自己的身上暂时消失了,心中全是腹中的那个孩子。

她的手艺有些生疏,这得怪沈安。从嫁过来之后,沈安就经常让她别做什么衣裳,只管去买就是。几次三番下来,她的手艺越发的不好了。

“这衣裳还行吧?”

她有些心虚的拿起一件婴儿的衣裳对比了一下,然后觉得还行。

“嫂子……”果果很不满的嚷道:“你说我是不是大人了?”

“是是是。”杨卓雪觉得小姑子就是个孩子,然后她就想起了肚子里的孩子。

“果果,你说这个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

果果被这个问题吸引住了,“男的好,会帮打架……”

……

汴梁是当世第一繁华的城市,哪怕是冬季,夜间依旧是繁花似锦,一片灯火通明。

“你是故意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王雱低声和沈安说道:“宫门关闭,你就可以先回家,明日再进宫……”

“没有的事,想某忠肝义胆,这一路快马疾驰,恨不能插翅飞到汴梁……”沈安唏嘘道:“可紧赶慢赶,最终还是晚了一步,宫门关了……”

“你伤心的样子真假。”苏轼毫不犹豫的批评了沈安的演技,然后嘴角微微下撇,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看到没?要这样!”

三人一路到了一家酒楼里,掌柜热情的迎了过来,“见过王郎君,见过……哦……”,他满脸欢喜的道:“竟然是待诏……小店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呐!今晚不收钱,那个……待诏请。”

竟然不收钱?

沈安当然不会占这种便宜,不过心情却非常好。

等到了楼上,推开房门,沈安就看到一个男子背身坐着,气度俨然。

“你来了?”

这声音……

沈安发誓这声音有些熟悉,不过却忘记了。

等转到侧面时,这人才抬头,微笑道:“某脸上的淤青总算是好了,否则也没法出来玩耍。”

“国舅?”

曹佾点头,“今夜某请客为你接风,可感动了吗?”

“不敢动……感动。”

沈安有些担忧被下药,所以笑眯眯的坐下后,就问道:“今年风调雨顺的,国舅看着多了许多福气,果然是福气满满,福气满满啊!”

他上次坑了曹佾,害他被暴打一顿,此刻有些心虚。

曹佾低下头,有些沉痛的道:“某本来想报复你的……”

“预料中事。”沈安一脸大义凛然的道:“尽管来吧。”

“可受伤后的第三日,有人灌醉了某……”

曹佾看着有些愤怒,“然后那人派人来色诱某,幸好啊!幸好那女子一见到某的脸上青紫,就惊呼了一声,某的随从才被惊动,否则……”

卧槽!

我竟然立功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沈安觉得自己有成为法师的潜质,不,是转运师。

他对苏轼说道:“子瞻,某打你一顿如何?”

苏轼思考了一下。

这货竟然真的思考了一下此举的可能性,让王雱不禁离他远了些。

“算了吧。”苏轼想想还是放弃了这个转运的打算,“某还是做御史挺好。”

沈安插诨打科一番,目的只是让曹佾冷静下来。

“国舅,谁干的?”

酒过三巡之后,苏轼的豪爽发作了。

他挽起袖子,目光俾睨的道:“某今日就弄死他!”

这个大话精!

沈安有些头痛。

曹佾沉声道:“那人是某的好友,以前某落魄时经常在一起饮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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