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5.第664章 真是神物啊

第664章 真是神物啊

方妃身上的香气,到了次日,依旧还隐隐约约有一些,久久不散。

只是她不能时常沐浴,因而,却只静了静脸,便启程入宫了。

宫里,早已得了西山的奏报,听说方妃要来入宫给太皇太后和张皇后问安,一大早,张皇后便起身去仁寿宫,她知道方妃刚刚生产,若是自己在坤宁宫,作为儿媳,少不得方妃要先去仁寿宫觐见,此后还得赶着到坤宁宫来,与其让方妃四处走动,不如索性,自己便去仁寿宫,一并让她见过。

这方妃的地位,已全然不同了,此前是正妃,现在却是皇孙的母亲。

陛下已有立皇孙为皇太孙的打算,哪怕是暂时不立,皇孙也是大明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因此,方妃的地位,自然格外的不同。

弘治皇帝清早到仁寿宫来问安,他心里惦记着交趾的事,可听说方妃要来,却故意多留了一时半刻,此时弘治皇帝也想见一见,这位为大明产下龙孙的大功臣。

“皇帝,哀家听说了一些事。”太皇太后和弘治皇帝拉着家常,却是想起什么。

弘治皇帝笑吟吟道:“皇祖母听说了什么?”

周氏便乐了,她凝视着弘治皇帝:“皇帝将大漠的地,赐给了秀荣?”

“是的。”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周氏忍不住道:“你是为人父母之人,这也太不厚道了,自己的女儿,带着嫁妆去夫家,皇帝拿这个搪塞。嫁妆,嫁妆……为何叫嫁妆呢,这本就是为人父母者,对女儿的心意啊,也是免得她嫁了去,被夫家轻视。你倒是好,堂堂天子,不赐几亩好田就罢了,哪怕是地贫瘠一点,数目多,也能搪塞过去,可你竟拿这八字没一撇,人家鞑靼人的地赐了去,你也不怕别人笑话?”

“……”弘治皇帝无话可说。

男人和女人看问题的角度是不同的。

周氏自然晓得,弘治皇帝本就有节俭的习惯,在他看来,这是好事,可作为老太太,你刻薄自己的女儿是怎么回事。

弘治皇帝汗颜:“是,是,是。”

周氏感慨:“你啊,秀荣性子本就温和,而今,外嫁了出去,哀家只怕她在夫家吃苦头,可你倒好。”

说着,又摇头。

弘治皇帝心里说,去了方家还能吃什么苦头,方家有钱。

话虽这么说,可周氏一直埋怨,他头皮发麻,便道:“这是厚照的提议。”

周氏本还想说,一听是太子的意思,终究,接下来的话,吞进了肚子里,便道:“可你是皇帝啊。”于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张皇后只陪坐一旁,面带微笑,看着略显尴尬的弘治皇帝。

倒不是张皇后不愿为弘治皇帝解围,当初得知了此事,张皇后也是诧异的,就这么个女儿啊,你赐大漠之土,大漠之土,那大漠,不还真就只剩下吃土了吗,哪怕赐一个皇庄也是好的啊。

却在此时,外头有宦官匆匆而来:“方妃到了。”

众人坐定,很快,方妃款款而来,她换了礼服,面上容光焕发,起初以为方妃定是病怏怏的样子,可谁料,气色竟是出奇的好。

弘治皇帝虽没有察觉出什么,可周氏和张皇后却有着夫人独有的敏感,却总察觉着,方妃和平日不太一样。

方妃行了礼,周氏便笑吟吟道:“孩子,你上前来。”

方妃恭谨上前,笑不露齿,倒是有几分太子妃该有的从容。

可人一靠近,周氏和张皇后,顿时闻到了一丝别样的香气。

这香气显然是自方妃的体内带来的。

且此香尤为别致。

比之寻常的熏香,要格外的清新一些。

其实这只是淡香,香气并非浓郁,可对于周氏和张皇后而言,却感受到了不同。

弘治皇帝见方妃,很是高兴,精神振奋道:“方妃劳苦功高啊,朕听说,当时方妃产下龙孙之后,几乎一命呜呼?不易啊,都说女人生产,便如去了一遭鬼门关,方妃何止是如此呢,你自入了东宫,谨守妇道,又产下了龙孙,此是大功……功不可没……”

他还要继续说下去,其实措辞是早就想好了的,今日留在此见着方妃,就是要狠狠的夸奖一番。

可这时,张皇后却是无情的打断了弘治皇帝的话:“这是什么香气……”

“……”弘治皇帝脸色有点难堪。

难道……朕不是在说正紧事吗?什么什么香气,这和今日有什么关系?

方妃朝弘治皇帝礼了礼,可一听张皇后问起,便晓得张皇后乃是识货的行家,妇人在外,身上的衣衫、首饰,尤其是自己格外看重的,若是被其他人问起,自然不免格外的心中窃喜:“回母后的话,此乃薰衣草香。”

“薰衣草香……”张皇后暗暗咀嚼着这四个字,心里顿时开始搜索,有这样的香吗?此香如此清新,更重要的是,方妃站在不远,那淡淡的香气扑鼻,就仿佛,方妃便是一朵怒放的鲜花一般。

弘治皇帝微笑,道:“朕看方妃气色极好,也就放心了,朕……心甚慰……”

他想圆个场。

可谁料……

周氏却是无情的打断他,其实弘治皇帝本就是个无趣的人,他可能是一个好孙子,是一个好夫君,可能……还是一个好爹,可唯独,他是一个极无趣的人,似乎在哪里,他都是板着脸,一丝不苟,脑子里,永远都是官话套话,什么家国天下,什么朕心甚慰,什么民脂民膏。

周氏道:“薰衣草香,可为何如此清新,难道不是熏出来的?”

此时宫廷之中,大多用的乃是熏香,即燃烧出香气,熏在衣内,或是直接在屋里燃烧某种香气。

当然,这种香气因为是燃烧而出,自然不会有清新的味道,离得近了,甚至有一丝刺鼻感,且它在衣上,往往停留时间短,一阵风过去,大抵便烟消云散了。

弘治皇帝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

这……有意思吗?

方妃大病初愈,且又生下了龙孙,多么的不容易啊,好不容易特来问安拜见,你们怎么老说有的没的,这……有意思吗?

方妃却是乐滋滋的,她微微扯起一丁点袖子,露出一小截手腕,至周氏面前:“请曾祖母不吝,闻一闻看。”

周氏轻轻一嗅,不禁诧异:“呀,竟是身子里发出来的,这香气,哀家闻来,格外的别致,就好似你是一朵初开的花卉一般。”

“咳咳……”弘治皇帝咳嗽,过份了啊。

张皇后此时道:“来,本宫来闻闻看。”

“是,母后。”方妃颔首。

张皇后一闻,顿时心神摇曳:“果然啊,皇祖母形容的真是妥帖,此香不但有意思,却像是经久不散一般。这是哪儿来的……”

弘治皇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发现,自己被无情的忽视了。

方妃嫣然一笑,面上更显容光焕发,果然,太皇太后和张皇后是识货之人啊。

她道:“这是臣妾的兄长方继藩所制,一个叫香皂,是洗涤用的,抹一抹,不但肌肤上留香,且神清气爽,还有一种,叫做香水,那香水静气安神,不过,万万不可用多了,只需一丁点,这一日下来,芳香久久不散……”

她絮絮叨叨,说起这两样东西用起来的感受。

虽是啰嗦,可周氏和张皇后却极用心的听,内心里,蠢蠢欲动。

张皇后道:“方继藩那小子,真是有本事啊。”

周氏颔首点头。

这一点……弘治皇帝就不太认同了。

这个家伙,吃饱了撑着,他鼓捣这妇人之物做什么,这东西,于国于民,有何好处,有这功夫,做一点别的什么不好……

可偏偏,他毕竟是少数派,在这里,他是说不上话的。

周氏道:“那香皂还有那……香水……还有吗?”

“这……”方妃显得为难:“臣妾听兄长说,手头上,怕没多少,也不知他从何处弄来的,听说极为珍贵,不如,臣妾的香水和香皂,便献给曾祖母吧。”

周氏心里动容,可听说方妃要将自己的给自己,却有几分君子不夺人所好的心,她分明看到,方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容光焕发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惋惜,显然,这也不是方妃小气,十之八九,这是她的心头之好。

张皇后道:“不错,是该献给你的曾祖母。”

她对此认同,却同样的惋惜。

方妃又道:“其实那香皂,最有意思,洗涤起来,便有诸多的泡沫,仿佛这泡沫,浸入了肌肤里,冲洗之后,尤其的干爽,这香气,就如也进入了肌肤,想来,这才是香气久久不散的原因……”

周氏越听,越是心动。

张皇后忍不住道:“和皂角以及花瓣比,如何?”

张皇后洗涤时,多是用浴桶的,里头撒了喜爱的花瓣。

当然,这东西……

方妃咬唇,道:“不知强了多少倍,母后若是用过,便晓得其中的分别了。”

………………

亲爱的《您被踢出该群》同学喜提盟主,在此,万分感谢,这已是第四十三名盟主了,突然老虎有一种被BAO养的感觉,这么多老板,好开森。

(本章完)

第665章 平虏

方妃的话,更使周氏和张皇后来了兴致。

香皂、香水,还有这一股清香,周氏和张皇后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这几个新词,却在她们的心底,投入了几分涟漪。

弘治皇帝顿时觉得无趣,早知不在此久侯了,现在反倒是走又不是,不走又不是,极尴尬的听这三个妇人,说什么洗涤,说什么护肤,弘治皇帝尴尬的竟不知如何是好。

就这般,还不如听朱厚照在自己当面,胡说八道呢,朱厚照说的话,虽偶尔刺耳,却也比这个强。

片刻之后,孩子醒了,被乳母抱了来,这乳母是西山来的,而今,换上新衣,装束一新,哪里还有半分庄稼人的痕迹。

方妃见了孩子来了,顿时再顾不得什么,将孩子抱住了,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怎么顺眼。

初时,这孩子还只是大老鼠,可如今,已像一只小猫了,蜷在襁褓里,双目风淡云轻,很有任他风起云涌,我自屹立不动,吃饱喝足,便双目对着虚空,爱咋咋地的怡然自得感。

方妃的眼泪,却如断线珠子一般落下。

弘治皇帝终于有了插话的机会,方妃乃他儿媳,他很想凑上去,逗弄孩子一番,只是碍于方妃,却不好上前了,只含笑道:“朕问了礼部,取名朱载墨,墨者,黑也,此字虽有不好,可礼部上下的官吏们却说,圣贤引墨而书,正因为有墨,方才经典大道得以流存万世,用墨修书,而天下明。朕取此孙为墨,便是要使他照亮天下之意。”

“父皇取的名儿,自是极好的,朱载墨……”方妃凝视着孩子,朱载墨依旧还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悠然自得,管别人去死的模样。

张皇后笑道:“小藩去岁的时候,也只比他大一些而已,方小藩调皮一些,爱哭闹,可你瞧瞧他,气定神闲的模样,万事高高挂起,事不关己的模样……”

红着眼圈的方妃便破涕为笑,抱了好一会儿,等这朱载墨唧唧哼哼起来,乳母便操起了衣襟……

弘治皇帝不忍卒读的模样,悲剧啊,这个乳母什么都好,奶水足,一看就知道是个本分的人,可唯独有一点,就是……

弘治皇帝将眼睛别到了一边,起身:“好了,朕该去暖阁了,皇祖母,孙臣告退。”

…………

次日一大清早,便有宦官飞马而来,气喘吁吁的到了西山。

“都尉,都尉……奴婢奉太皇太后和张娘娘的旨来……”

“噢。”方继藩漫不经心:“啥事?”

宦官急的要跺脚:“问你香皂和香水的事。”

“香皂和香水……”

果然……自己没有看错太皇太后和张娘娘啊。

她们果然是讲究人。

听说昨日方妃入宫,此后又送了一些香水和香皂入宫去。

这太皇太后和张娘娘,想来已经试用了吧。

至于效果……嘿嘿……

方继藩道:“这个……因为原料不足,香皂还好说,倒是有不少,只是这香水,却是稀罕之物,用的,乃是西域奇花薰衣草所制,我就只这几瓶,本是要给公主殿下用的,不妨如此,香皂,我让公主殿下入宫时,送十个八个去,至于香水,却只能送两瓶入宫,再多,真没有了,我也不是变戏法的人,这香水,可是和黄金等价的奇物啊,想买都买不着。”

宦官一脸失望。

香皂用来洗涤,确实很干爽,这一点,太皇太后和张娘娘都赞不绝口,这香皂倒是有多少能制多少,工坊很快就可以建起来,高档的可以用鲸油来制,低档的,用猪油即可。

而香水……须知薰衣草才是制香水最好的原料,其他的花卉,总是差了许多意思,可这薰衣草,关内根本没法培植,因为薰衣草这玩意,和其他的花卉是反着来的,越是湿润和雨水充沛的地方,它越是难以生长,等将来自己在河西之地站稳了脚跟,再大量的培育吧,现在……只能意思意思,先将招牌打出去。

朱厚照就站在一旁,听着太皇太后和母后急着要这个,便乐了。

财路啊,这就是一条财路啊。

朱厚照现在需要银子,他穷。

人的欲望是无法满足的,朱厚照遇到的情况,就是如此,这天下,有这么多妇人,哪怕是十个人,有一个妇人肯消费这个,就发大财了。

他在一旁傻乐。

香水和黄金等同……且要制香水,还得在关外培植花卉,嗯嗯……本宫的父皇,真是没出息啊,愧对祖宗,居然将河西之地,平白丢给了鞑靼人,痛心疾首,痛心疾首啊……

宦官已匆匆回去复命去了。

朱厚照却是拉着方继藩到一旁:“老方,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方继藩看着猴急的朱厚照,已经大抵明白他的心思了。

“买卖啊,咱们的香水啊,想想太皇太后,想想母后,想想这天底下,这么多还没用上香水的妇人,你心……不会疼吗?”

方继藩气定神闲:“不急,不急。”

朱厚照皱眉:“啥意思…河西啊,你不是说,这香水,需在河西之地栽种花卉,方才能自花卉中取其精华,制成香水,咱们得想办法,去河西种植花卉才是………”

方继藩淡淡道:“再等等看。”

朱厚照却是急了:“等什么?”

方继藩感慨道:“等我至爱的爱徒江臣,我这做恩师的,无时无刻都在念着他。”

“……”

…………

江臣一行人,自京师出发,一路西行,他们穿越了关中,随后,自关中出关,一路沿着峡谷西行。

整个河西,就是一条走廊,几乎是沿着浑浊的黄河,穿行于峡谷,两侧,是连绵的山峦,这重重山峦,几乎没有尽头,一个山谷挨着另一个山谷,最终,汇成了巩固关中的咽喉之地。

再往前,便是兰州,那无数叠起的山峦,因为前些日子下了一场雨,雨不大,却导致,那不知堆砌了多少年,光秃秃的黄土上,突然多了一点绿意,顽强的杂草,自土石的缝隙里钻了出来,一丛丛的。

从前这里,还算繁华。

因为这里是西域入关的必经之路,西域诸多,想要朝贡,就必须自这里入关。

而所谓的朝贡,其实就是官方的贸易罢了,大明会限定各国入关的规模,而各国的官方,再招募一群商贾,带着各种货物穿行西域,经过河西走廊,一路抵达大明的京师,大明再赐予各种丝绸和瓷器,令他们满载而归。

因而,这也带动了整个河西走廊的繁荣,那些打着各种名目的西域商贾,牵着骆驼、马匹,偷偷夹带着各种私货至此,在兰州等地,进行贸易,曾经在这里,有无数的汉民,因为这丝绸之路,抵达兰州等地,在这附近,安顿下来,兰州城外,汉人们修筑起一个个军事的堡垒,建立起了一个个军卫,军民百姓们,则在这堡垒之外,开垦田地。

这里土地虽是贫瘠,可沿着黄河附近的灌溉土地,依旧会有收成,来往于此地的西域商贾,给这里的军民们,也同时带来了财富。

也正因如此,鞑靼人对这里,虎视眈眈。

在这里,既曾有丰美的草场,也曾有塞外江南一般的谷地,有沙漠,也有山峦叠起的黄土。

只是……现在这一切的繁荣,如今,却已消失殆尽。

无数开垦的田地,而今沧海桑田,曾经修筑起来的军事堡垒,现在却只剩下了残桓断壁,曾经一个个升起炊烟的村落,却早已是人去楼空。

这里……变成了荒芜,开垦出来的田地,成了草场,那曾经的人烟之地,现在却成了牧人们夜里遮风搭帐的所在。

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兰州城,坚守与此,城外……只有漫漫黄土,此时……已是冬日,天突然下起了雪絮,雪絮飘飞着。

西行的队伍里,江臣从繁华之地,一路西行之后,看到的,乃是数不尽的苍凉,以至于,他的心,也沉了。

他毅然决然的以巡按的身份,带着人,继续穿过了兰州,继续西行。

再往西,就没有人可以保护他们的安全了。

他们数十人,有上百匹马,有的马上骑着人,有的马上带着各种工具,人人带着武器,他们穿着毛衣,外头罩着一层披衣,披风裹着,迎着这漫天的雪絮,艰难而行。

再往西,就是各种的军卫,它们曾经都有名字,有的叫平虏卫,有的叫镇西卫,不一而足,这一个个曾经声名显赫的军卫,都代表了当年的峥嵘岁月里,在太祖高皇帝和文皇帝时,无数的男儿奉旨出关,用血肉,在一个个峡谷,一个个旷野,一座座古老的城池里,与当时的北元血战。

这黄土之下,埋着无数森森的白骨,这些白骨,已经无人记得姓名了。

江臣皱着眉,他看着满天的雪絮,口里呵着白气,突然,他想吟诗,却突然,又如鲠在喉,那冷风,如刀子一般,刮在面上,当夜,他们就在平虏卫的断壁残垣之中升起了篝火,暂时歇下。

在这断壁之下,有一座已被积雪覆盖,早已面目全非的碑石,江臣抹开了积雪,依稀看到了这斑斑点点的碑石上书着:“洪武十三年,宋国公冯胜奉旨平贼,于此击贼万人,取首级两千七百余……”

歪歪斜斜的碑石,此后的话,已经看不清了。

…………

这一章不好写,晚了,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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