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周尚书哭丧

徐志穹觉得波捏来这人挺有趣的,只要割他一刀,让他喊就喊,让他哭就哭。

他本想和波捏来好好耍一会,可见周锦秀满身汗水,神情迫切,比丢了亲爹还焦急。

徐志穹终究是个心软的人,不忍心看他这么煎熬,干脆就把波捏来还给周锦秀了。

但要是只还回去一次,喜悦也只有一份,周锦秀担惊受怕这么久,徐志穹决定多给他一份喜悦,于是就把波捏来分作两份还给了周锦秀。

周锦秀看到波捏来的人头,一声哀嚎,当即晕了。

他是真晕了,在场的医官好不容易将他救醒,他看了看波捏来的身子,双眼上翻,又晕了。

……

徐志穹回了中郎院,借着锚点回到了战场,帮着陶花媛和杨武把剩下的银子运走。

若不是因为事先准备好了法阵,想把这么多银子运走,可得费一番功夫。

饶是之前做足了准备,陶花媛和杨武的气机几乎耗尽,才把这五百万两银子送到了神临城外一座大宅之中。

洪华霄领着巫道修者先行撤退。

陶花媛带着牛玉贤、荧珠、施双六随即离去。

徐志穹、常德才、杨武、包怀洛、章世锋和几名阴阳修者,留下来断后,他们都是判官和役人,走得快,不担心敌军反扑。

确系战场上没留下多余痕迹,众人摘了死尸头上的罪业,一并去了中郎院,借锚点来到了城外大宅。

五百万银子,一千两一箱,整整五千箱子。

徐志穹站在院子里看着堆积如山的银子,沉默片刻,忽然放声大笑。

众人跟着一并大笑,就连陶花媛都没忍住,一起笑出了声音。

“老常,拿账簿来!”

事情办完了,得论功行赏!

这趟生意里,占据头功的是秦燕,若不是他打探到了敌军的路线、行程、兵力、修为,徐志穹不可能提前做好所有准备,这场战斗也不可能进行的如此顺利。

秦燕赏银两万两,但他身份特殊,这事不能明说,徐志穹只在账簿上记了一笔,让常德才看了一眼。

常德才连连摆手道:“主子,不能赏这么多,他不敢收,这都是他应尽的本分!”

徐志穹笑道:“凭他的功劳,真就值这么多,这是个干将,你得好生珍惜。”

排在后边的,是洪华霄。

洪华霄加上手下的弟子,是这场战斗的主力,徐志穹也给了她两万两,如何分配,那是她的事情。

接下来是陶花媛、牛玉贤、常德才、杨武。

无论在战场之上,还是战前准备,这四个人都立了大功,一人赏银一万两。

牛玉贤还是不能说话,且用纸和笔写道:“这多银子,不好带在身上,你先替我存着。”

徐志穹道:“我让陶姑娘做个法阵,帮你送回大宣,交到伱父母手上。”

牛玉贤连连摇头,接着写道:“我的钱,是我的钱,不能都给他们。”

也罢,徐志穹暂且替他存着。

再接下来是施双六和荧珠,这两人战场上起了关键作用,赏银六千。

荧珠回到卧房铺床去了,徐志穹诧道:“你这是要作甚?”

荧珠道:“我娘当初说过,给二十两,就可以嫁了,你一下子给了六千两,今晚说什么都得把事情办了,你先去忙着,我去洗洗,一会在这里等。”

施双六怒道:“哪里轮的上你,既是陶姐姐在这里,今晚第一个,肯定得是陶姐姐的,陶姐姐之后才是我,我之后,若是郎君还有力气……”

陶花媛狠狠拧了施双六一下:“羞煞人了,笨妮子,莫再胡说八道!”

包怀洛、章世锋等几名判官,战场上的贡献都不小,赏银一千到三千不等。

白大夫助战有功,赏银三千,白悦山嗤笑一声道:“真是笑话,某家却还要拿你赏赐。”

徐志穹也嗤笑一声:“不要算了,我还不想给。”

“凭甚不给,你莫说赏赐,只说酬谢,不就好些?”

分赏完毕,众人甚是欢喜,荧珠道:“仗也打完了,银子也分了,却不该喝杯酒,庆贺下?”

洪华霄点点头道:“是该喝一杯,荧珠妹子,想入我道门么?”

荧珠哼一声道:“我是有夫家的女子,去你那道门成何体统?”

洪华霄怒道:“我道门怎地了?怎就不成体统了?你且说个明白,要不我撕烂你的嘴!”

常德才劝道:“莫争执这些,咱们且先喝杯酒。”

杨武道:“这地方没酒,咱们刚才正说到紧要处,洪姑娘,你不是说要撕了她的嘴么?”

常德才踹了杨武一脚:“没有酒,喝杯茶也好!”

茶是有的。

常德才拿了茶饼,细细研磨,冲了一桌好茶水。

冲好茶水之后,常德才忽然伸出手指,吓了陶花媛一跳。

宦官的手指,是极其危险的存在,陶花媛曾在皇宫之中做暗子,对宦官极为忌惮。

尤其像常德才这样的高品宦官,看到对方亮出手指,就要立刻做好战斗准备,这是陶花媛多年以来便养成的习惯。

常德才莞尔一笑,用指尖在茶杯旁边叩打了三下,把第一杯茶,给了徐志穹。

徐志穹一怔,这是何意?

常德才道:“这是最近新学的手段,敲了这三下,茶水喝起来香气更足。”

徐志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认真品了品其中滋味,不禁连连点头。

这味道确实特别,常德才应该是在指尖里注入了些气机,气机顺着指尖投进了杯子,让水与茶混合的更充分,香气也更浓郁。

可转念一想,气机隔着杯子进了茶水,这不就是点指穿心么?

这技法还能用来冲茶?

徐志穹思索片刻,又喝一口,气机仍在茶水之中萦绕,这茶汤却越发的香醇。

杨武觉得新奇:“老常,也给我点一杯。”

常德才白了杨武一眼,给他点了三下,杨武一饮而尽,咂咂嘴唇道:“再来一杯。”

常德才皱眉道:“你品过滋味么?且当清水喝了?”

白悦山看了看常德才和杨武,他没想到徐志穹的两个役人,都能吃人间烟火。

洪华霄一直盯着常德才的动作,看的比白悦山还要认真。

常德才一笑:“洪姐姐,喝一杯么?”

洪华霄回过神来,她还没完全复原,不知道能不能吃这口烟火气。

可看着常德才的手指,洪华霄还是点点头道:“劳烦妹妹了。”

常德才在茶杯上点了三下,洪华霄拿起杯子,嗅了嗅,光是这份香醇,就让她愣了许久。

好熟悉的香气。

她抿了一口,回味半响,实在忍不住,问了常德才一句:“常妹妹,这手艺是从哪学的?”

常德才一笑:“这却不能告诉姐姐。”

杨武在旁黑着脸道:“莫不是跟哪个野男人学的?”

常德才踢了杨武一脚,接着给众人冲茶。

……

周锦秀披麻戴孝,扶着波捏来的棺椁,一路痛哭。

来时走的慢,因为押送着银两,还得照顾波捏来的作息习惯。

回去时昼夜兼程,一日多些便回到了神临城。

据随行的锦绣笔吏记载,周锦绣一路都在哭,吃饭、喝水、解手、说梦话,都在哭。

他一共哭晕过六次,两次哭到呕血,一次哭到双眼流血,还有两次想在棺材上一头撞死,被两名部下拦住了。

从城门哭到神君大殿,在大殿门前哭了半日,秦燕将他带到了御书阁。

御书阁中,洪俊诚默默看着跪在地上的周锦秀。

周锦秀一直哭,一直磕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洪俊诚长叹一声,微笑道:“爱卿,莫哭,且把事情前后原委告诉给朕。”

周锦秀把波捏来与关宗明发生冲突,敌人突然发动袭击,关宗明为私人恩怨,不及时营救波捏来等细节全都说了一遍。

洪俊诚点点头,叹道:“爱卿,辛苦了。”

说话间,他冲着秦燕使了个眼色,秦燕会意,带一众内侍离开了御书阁。

书阁之中,只剩下了洪俊诚和周锦秀。

周锦秀以为神君要对他说些机密事情,心下稍微平静了一些,但脸上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跪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响头道:“微臣无能,辜负神君厚意,恳请神君责罚。”

洪俊诚微微笑道:“爱卿,你委实辛苦了,起来喝杯茶。”

神君请我喝茶?

周锦秀受宠若惊,他不敢起身,且跪在地上,高举双手,等着接过茶杯。

没想到,他没接到茶杯,他接到了茶壶。

一壶滚开的茶水直接倒在了他头上。

周锦秀哀嚎一声,捂着脸,满地翻滚。

洪俊诚起身,一脚踹在了周锦秀的脸上。

周锦秀鼻骨断折,颧骨塌陷,几乎没了人样。

洪俊诚又一脚踹在他胸骨上,这一次,周锦秀当真呕血了。

洪俊诚两脚踩断了他两条手臂。

周锦秀抽搐几下,昏死过去。

洪俊诚把秦燕叫了进来,吩咐道:“将这厮关起来,日后给图奴个交代,把关宗明叫进来。”

关宗明带着一只断臂,进了御书阁。

他原本不敢回京城,可思前想后,还是回来了。

回来之后,神君如果处罚,也就死他一个。

若是畏罪潜逃,他全家都得人头落地。

洪俊诚让关宗明坐下,他没询问和波捏来的冲突,他相信关宗明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他只询问了战况。

关宗明讲述过战况后,洪俊诚觉得对方的战法有些奇怪。

“神君,这是郁显国的战法。”

洪俊诚皱眉道:“许是战法有些相似,未必真是郁显人所为。”

关宗明神情笃定:“神君,臣早年间在南域时,多次与郁显人交手,卷脚、闭门、稳跟、起斩,这都是郁显国的军令,能在火焰和蛊毒中穿梭作战,这绝对是郁显独有的战法。”

(本章完)

第696章 道门之主的回应

按照关宗明的描述,他在战场上遭遇了郁显人的典型作战方式,同时还遇到了蛊族修者。

关宗明原本不是千乘人,他来自郁显国南方,一个叫做孟潜的小国,年轻时曾是孟潜国的将领,与郁显国多次交战,对郁显战法极其熟悉。

如果关宗明判断的没错,这事情可就复杂了。

有组织的郁显军队在千乘国劫了朝廷亲自护送的贡银!

这个意味着对朝廷的挑衅,甚至是对千乘神君的直接威胁。

以此为线索,这会是谁下的手?

嫌疑最大的是郁显新君,墨迟。

墨迟派来一支人马,潜伏在千乘国,劫走了给图努的五百万两贡银。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最明显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挑拨千乘和图努之间的关系!

除了墨迟之外,还有其他人有嫌疑么?

劫掠贡银的贼寇之中有蛊术修者。

蛊族大司祭咀赤是否和此事有关?

他派人来劫走了贡银?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千乘和图奴决裂,对他来说应该没有好处。

而且这两项推断都面对一个共同的问题,千乘对外邦的戒备和防范极其森严,他们如何能把一支军队安插进千乘?

如果不是他们还能是谁?

业关,郁显国的前任皇帝。

差点把他忘了。

他身边还有数百卫士,这些人当中定有朱雀生道修者,或许还有蛊族修者。

这群卫士确实能组成一支军队。

这些日子对他疏于防范,也难说他暗地里有什么图谋。

可业关劫贡银的目的又是什么?

挑拨千乘和图努的关系,对他也没好处。

但有了五百万银子,倒是可以给他攒一笔本钱。

这笔本钱足够他招募军队么?

差了一点。

或许他原本积累了一些本钱,而今又多添了五百万两。

他招募军队是想打回郁显,还是想在千乘生事?

业关有这个胆量吗?

他连郁显国的战事都无力直面,还敢在千乘国劫银子、招募军士?

除了这三个人,还有哪一伙郁显国的势力敢在千乘国下手?

没了。

郁显国当前拿得出手的势力就这三个。

想到这里,一个念头突然在洪俊诚的脑海里闪过。

这事情会不会与郁显无关?

会不会有人故意用郁显战法嫁祸郁显国?

除了郁显还有谁会做这种事?

谁最想挑拨千乘和图努的关系?

宣国!

这事情有可能是宣国做的。

可还是同样的问题,宣国如何把一支军队带进千乘国?

粱玉瑶的卫队?

玉瑶宫附近有暗子,一直监视着粱玉瑶的动向,上百人的卫队若有动作,绝对躲不开暗子的视线。

就算对方使用了法阵,如此大规模的传送,气机定然会蔓延到玉瑶宫之外,暗子不可能没有察觉。

这般说来,也不像是宣人做的……

到底是谁做的?

银子丢了,倒还能找补回来。

波捏来死了,这事情却如和向图努交代?

正当紧要关头,却难得几日太平!

……

“恶贼,待吾王降下雷霆之怒,定将夜郎国荡平……”波捏来骂了半句,被徐志穹一脚踩在了脸上。

“荡平太麻烦,先踩平了再说。”徐志穹对着波捏来的鼻子踩了几脚,把他的脸踩得尽量平整了一些,随即问道:“你们图努王和怒夫教有什么来往?”

波捏来哀嚎半响道:“我不知什么是怒夫教。”

徐志穹从火堆里拿出一只烙铁:“踩不平,那就只能烫平了。”

烫过一番,波捏来哭道:“怒夫教的事情,我真不知晓,我就知道有个大司寇,和吾王有些来往。”

“大司寇叫什么名字?”

“公孙文!”

公孙文是大司寇。

至少波捏来说对了他的真实身份,他的记忆应该没有被叶安生篡改过。

“公孙文和你王是什么关系?”

波捏来思索片刻道:“公孙文自称是吾王的臣子,但只是为吾王做事。”

徐志穹又用烙铁在波捏来脸上烫了一圈:“说的明了些,给你王做事,不就是伱王的臣子么?”

波捏来痛呼道:“他为吾王做事,做成了有好处,做不成也不用受责罚。”

原来是合作关系。

“具体做些什么事?”

“把宣国抢走的三座行省夺回来,只要能把这三座行省都夺回来,其中一座行省,就归大司寇。”

从大宣手里抢回三座行省?

无论对图奴还是对公孙文,这难度实在太大了。

“除此之外呢?你王就没给公孙文别的好处?”

“吾王允许公孙文在图奴境内讲学,允许他修学堂,他修了一百多个学堂,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好处了。”

允许公孙文讲学,就等于允许公孙文在图奴境内发展怒夫教的势力,这个条件还真算优渥。

修了一百多座学堂!

公孙文在图奴的势力已经壮大到了这种地步!

徐志穹还打算多问些事情,钱立牧来到了中郎院:“兄弟,审案子呢?你若是忙,我一会再来。”

“不忙,不忙!”徐志穹把波捏来的魂魄收进了罪业,赶紧招呼钱立牧坐下,给他添了杯酒。

抿了一口酒,钱立牧看着徐志穹道:“兄弟,下次再有发财的生意,也照顾着我点,昨天章世锋那小子没藏住,在我面前显摆他那点银子,我才知道有你做了一桩大买卖。”

徐志穹一笑:“哥哥刚来千乘国,人地生疏,这趟生意又有些凶险,兄弟我也没敢叫你。”

“凶险怕什么!咱们干的就是凶险的营生,我说兄弟,我正是用钱的时候,下次你可得带上我。”

“还等什么下次,我都替你准备好了!”徐志穹带着钱立牧去了西院,打开一间屋子,里面堆着二十万两银子。

“哥哥,这个数够么?”

钱立牧一脸惊喜道:“兄弟,这,这可从何说起……”

“有这些银子,御南行省的罚恶司定然能建成了。”

“兄弟,哥哥我这,我这都不知该说什么,我先给你留个契据,我,我这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还上,咱们先商量商量利息……”

“说什么利息,这钱不用你还,哥哥帮衬过我那么多,就当小弟一片心意。”

钱立牧连连摆手道:“不成,这可不成,散碎银两倒也无妨,这可是二十万银子,你若说是借的也就罢了,你若说送的,我坚决不能收!”

徐志穹笑道:“要不这样,哥哥再帮我做件事,这笔银子就当是酬谢。”

“什么事?”

“此前兄弟也说过,我也想建一座罚恶司,哥哥能不能帮我操持一场祭礼?”

钱立牧点点头道:“这个容易,可这点事也抵不过二十万两银子……”

“若是罚恶司建成了,却不是银子能换来的。”

钱立牧让徐志穹准备了一张供桌,摆上香烛,买了几样祭品。

判官道对祭品没有太多讲究,两只烤鸡,两条羊腿,两大盘子熏肉,再加两坛子好酒。

摆好了供桌,钱立牧道:“兄弟,你在祭台前,把要建造罚恶司的缘由,告诉咱们道门之主,说话要恭敬,心思要虔诚,一连祷祝三遍,祭礼就算成了。”

徐志穹一怔:“这就算成了?”

钱立牧点点头道:“就这么容易,但千万记得,心要诚!”

徐志穹站在祭台前面,刚要祷祝,转脸又对钱立牧道:“咱们道门之主叫什么名字?”

钱立牧摇头道:“名字我不知晓,你也不能直呼道门之主的名字,你就想着道门之主就是!”

道门之主!

徐志穹在心下默念:“弟子要在千乘国,重振判官道门,今恳请修建罚恶司一座,望道门之主允准。”

一连重复三遍,徐志穹对着祭台深深施礼,却没感觉有任何特殊之处。

钱立牧问道:“祷祝过了?”

徐志穹点点头。

“等消息吧。”

等谁的消息?

供桌之上,只摆了些香烛和祭品,连个牌位都没有。

徐志穹甚至怀疑刚才那场祭礼,能不能指向判官道的道门之主,因为这场祭礼没有任何指向性,也看不出和判官道有什么关联。

“哥哥,这场祭礼,咱们道门之主能收到么?”

钱立牧知道徐志穹的意思:“兄弟,你放心,中郎院是咱们判官的地界,只要在咱们判官地界向道门之主祷祝,就只有咱们道门之主才能收到,换个地方,这祭礼却不灵了。”

也罢,钱大哥终究不会骗自己。

“那咱们就一直这么等着?”

钱立牧叹道:“等着吧,耐下心来就是,这些日子,你且多留意祭台,香火不能断了,每天还得换一次供品,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桌上的供品没了,就证明道门之主回应了,许是在烛油之中,许是在香灰之上,仔细找找,肯定能看见,

哥哥我等了十一天才有回应,这算是短的,我听前辈说,一般情况下,道门之主会在二十天前后回应,可若是一个月内不见回应,就证明道门之主不同意你修建罚恶司,你也莫再勉强了。”

要等二十多天?

还得时刻在这盯着?

徐志穹道:“哥哥,找个役人盯着行么?”

神机司枢首单忠明的身份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徐志穹也把韩笛从单忠明府上接走了,正好让她来看院子。

钱立牧皱皱眉头:“这是大事,至关紧要的大事,这种大事你叫个役人来做,合适么?

我也是个坐不住的人,可我在中郎馆里待了十几天都没出去,这是对咱们道门之主的虔诚,

兄弟,你且在中郎院里好好等几天,此外还有一件事,你之前说千乘国有上好的勾栏,我问了好多人,他们都说不知,你说的那座上好勾栏到底在什么地方?”

徐志穹不知该作何解释,忽听一阵风响,供桌上的蜡烛被吹灭了。

徐志穹大惊,钱立牧也有些慌乱。

“坏了,坏了,且让你多留意些,这香火不能断。”

这不是留不留意的问题,突然来阵风,这谁能防备的住?

钱立牧取来火石,正要把蜡烛点上,忽然发现桌上的供品不见了。

这,这是……

风吹过处,烛油散落在桌上,形成了两行字。

第一行:重修千乘罚恶司。

第二行:今夜子时在中郎院等候。

钱立牧瞪圆了眼睛:“道,道门之主,回应了?”

祭礼才刚刚结束,眨眼之间就回应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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