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第373章 这不是酷刑

第373章 这不是酷刑

叶卡捷琳堡中间空出来的院子里面,城堡主楼入户门台阶前方的广场上。

皇命钦差王引之和军法部特派员站在门廊下主持,前俄国沙皇亚历山大在台阶下的地面上监刑。

一群顺天府来的军法部官差,将已经卸任的大明中亚战区总督杨遇春,与亚历山大的妻子伊丽莎白一起拖了出来。

官差按照流程给两人验明正身,并且要求亚历山大亲自确认伊丽莎白没有抓错。

然后官差将两人按在了地上,把两人的裤子扒下到膝盖上,然后两个四个官差分别拿起一人高的棍子,一下一下的开始打。

杨遇春和伊丽莎白的事情,最终还是按照通奸罪处罚,伊丽莎白是有妇之夫,各打九十棍。

手腕那么粗的大棍子砸下来,两人都是疼的熬熬直叫。

杨遇春是军人出身,本来有能力稍微忍耐一下,不至于和普通人那样撕心裂肺的喊。

但杨遇春此时的内心是绝望的,惨叫既是宣泄疼痛也是宣泄懊悔。

自己的自污实在是有点过于成功了,皇帝直接免了自己的所有差遣,要直接把自己召回京师闲置了。

在这之前还要把自己当成普通军官来审判。

最坏的结果,是这一次的军功完全没有,后续也再也没有机会领军作战了。

早知如此,就该老老实实的领受这次的功劳。

极大概率可以拿到国公爵位,然后就可以进枢密院喝茶养老了,等到七十岁荣退回乡。

棍子打在身上之前,杨遇春心中已经明白过来了。

自己现在的这位君上,他根本不是史书和故事中的传统君王,而是一个特立独行而又控制欲极强的所谓“圣君”。

为了避免欧洲失控,他在十年前打完美洲之后,马上强行参与了欧洲战争。

为了战争局势可控,世界统一战争被推迟了七年,做好了十二分的详尽准备,留出了十二分的余量和冗余。

如果臣子完全按照他的安排做事,那自然是一切顺顺利利,最后还会有丰厚的封赏。

就算是当时局势不合适,拿不到最好的封赏,他也会另外找机会补上,甚至还会故意给他们找补。

就像这次世界统一的大战,他把退休的老将军们都塞进了各个战区的参谋部,就是要给他们集体刷一次资历。

让这些天工朝的第一代老将,也都有统一天下的参与感,都来这件事情里面签到领勋章。

但他显然非常厌恶不可控因素,如果臣子有自己的想法,不跟他商量就直接去做的话,那后果会非常严重。

自己这次的作为,相当于逃避他已经做好的安排,这就是他所不能容忍的事情了。

杨遇春觉得自己的军事指挥生涯已经彻底完蛋了。

其实朱简烜自己意识不到,自己的规划和作为以及习惯,在不同的人眼中会有完全不同的观念。

与此同时,俄国沙皇亚历山大,对于现在的这个局面,也是格外的错愕。

一个主持了灭国战争的将军,一个敌方大国的皇后,竟然被皇帝公开脱了裤子一起打板子。

罪名是通奸,亚历山大阅读介绍大明文化的书籍的时候,确实知道这在大明是一项很严重的罪名了。

但是因为生活环境的问题,一直对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实在感。

现在算是亲身体验到了。

就算是杨遇春这种人,犯了通奸罪同样要公开处刑。

与此同时,亚历山大对现实感到错愕的同时,精神上倒是再次恢复了安定。

亚历山大被俘虏之后,杨遇春的所作所为让他惊愕和不解,主要是颠覆了他以前对大明的想象。

现在大明皇帝亲自派的钦差过来,宣判杨遇春以前做的事情是错的,就反过来证明自己以前的了解和想象都是对的。

杨遇春这个将领是个狂妄的疯子而已。

亚历山大对自己妻子的情感不算特别深厚,但也算是正常的夫妻关系。

虽然妻子跟杨遇春鬼混的事情,让他心里面颇为不爽,但欧洲贵族本来就不把通奸视为大罪。

所以亚历山大老婆刚开始被打的的时候,看着她撕心裂肺的惨叫求饶的,亚历山大有了终于出了口气的爽快感。

但是打的时间越来越长,自己老婆连惨叫都快没有力气的时候,亚历山大又慢慢的有点不忍心了。

亚历山大听着旁边的官差数的数字,有点担心这九十棍子打完会不会把老婆给打死。

当棍子的数字数到六十多的时候,伊丽莎白已经快要叫不出声了。

亚历山大终于忍不住,转向旁边的钦差王引之:

“这位钦差大人,我看伊丽莎白已经快不行了,这棍子打完会不会把她打死了?”

王引之板着脸说:

“有妇之夫与人和奸,打死了也是死有余辜。”

亚历山大愣了一下:

“这……不是,您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打死了,就这样白白死了吗?”

王引之继续说:

“什么叫白白死了?你对这淫妇还有怜悯之情吗?”

亚历山大觉得有问题:

“伊丽莎白是贵族,是俄国的王后和德意志的公主,如果要处死应该直接斩首,而不是和平民一样被酷刑折磨。

“虽然这种刑法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但慢慢打死的做法确实应该算是酷刑了。

“而且……发生婚外情,无论如何也不需要处死啊,这在欧洲本来就是特别重大的罪孽……”

王引之没听完就打断了亚历山大,非常严肃甚至于严厉的提醒和警告他:

“王子犯法与素民同罪,况且他现在也不是什么王后和公主了,不过是俄国的一介平民。

“与此同时,杖刑也并不是酷刑折磨,我们本来就不是为了折磨她。

“而是为了用她作为榜样来警示他人不要效仿。

“什么叫婚外情?那是通奸!什么叫不是特别重大的罪孽!那关乎名节!

“你们已经是大明治下的百姓,自然要遵守大明的律法。

“通奸杖八十,有妇之夫则杖九十。

“我们是依律判罚。”

亚历山大张了张嘴,下意识的觉得直接用大明律来管欧洲人不合适,特别是通奸这种事情不值得拿出来探讨啊。

现在虽然处罚的是杨遇春和伊丽莎白,但亚历山大他自己也不是没有情妇啊。

以后自己再跟情妇有往来也要打板子吗?

那不合适啊。

但是王引之说的话也不错,现在大明已经征服了俄国,大明的律法在俄国也确实应该有效。

只是强行推行这种法律,肯定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以后各地的治安官也不用干别的事情了,就天天专门盯着通奸的贵族打板子就行了。

亚历山大就感觉,自己和王引之的两人的思维逻辑不在一个方向上,大明人和欧洲人的风俗习惯也相差甚远。

直接在这里使用大明的律法并不合适。

关键是亚历山大以前是君主,本身并不擅长在正面辩论。

关键是现在变成了俘虏,自己说的话又不是命令,大明的将领和官员根本不会听。

其实在刑法的问题上,欧洲古代和神洲其实有类似的传统。

比如说“刑不上大夫”。

神洲的传统贵族如果犯了大罪,鼓励他们自我了结,而不是用刑折磨。

不过这个传统在神洲属于非常古老的事情了,至少是在春秋时代乃至更古老的时代留下来的。

到了战国时代以后,就开始鼓吹“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了。

而欧洲的类似情况,则一直持续到了十九世纪后期,乃至是二十世纪初期,才真正逐渐消失。

这个时代的欧洲的贵族犯了大罪,有资格用简单直接的方式处决。

比如说用断头台斩首,或者是绞死。

斩首是贵族特权,平民则基本都要面对酷刑的折磨,平民死刑默认就是折磨致死。

对犯罪的平民以致死为目的折磨,是欧洲古代的普遍现象和理所当然的处置,而不是对某些罪大恶极的人特别惩罚。

公开折磨犯人到死为止,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典型的民间娱乐项目,这甚至可以算是欧洲的文化传统了。

在酷刑这个技术门类,神洲古代虽然有很多传说,有很多现代人想象起来就不寒而栗的猜测。

但是无论酷刑的丰富程度还是使用的广泛程度,神洲这边是拍马也赶不上欧洲的。

究其原因,是神洲在古典帝国时代过早的成熟,死刑的判决权很早就收归皇帝了。

神洲在战国时期,战国七雄就开始进入帝国时代了,国王和朝廷官员直接统治国家,取代了多层级的分封制度。

到了西汉时期,囊括整个中华文明圈核心范围的古典帝国正式成型了。

也正好出现了历史上有名的缇萦救父,导致汉文帝决定废除肉刑的故事,这件事情是顺应历史潮流的。

整个文明圈的死刑判决权都归皇帝所有之后,在公开的官方法律层面,除非是皇帝下了命令,否则任何人不能以折磨致死为目的来折腾犯人。

所以神洲古代的酷刑大多是私刑,如果是官方行为则会被喷残暴。

整个文明圈的范围内,只有一个人能合法的下令执行死刑,所以难以合法公开的积累酷刑技术。

而且因为文化环境不支持,就算是偶尔出现了有天赋的酷吏,发散思维创造了各种有特色的酷刑,通常也难以传承下去。

民间私刑是在非法环境下的积累,革新缓慢而且难以传播和交流,一旦被官方发现就容易直接断绝。

关键是神洲古代私人和官员使用酷刑,目的基本都是审讯获得情报,酷刑是手段。

欧洲的酷刑有时候也是手段,但大部分时候酷刑本身就是目的。

欧洲在古罗马时期,作为奴隶制国家就习惯于使用酷刑,用来折磨奴隶和俘虏以及犯人,也有类似于商朝炮烙的铜牛刑。

十字架更是一种有着悠久传统的且普遍的刑具。

用钉子将受刑者双手双脚钉在十字架上,由于受刑者身体重量的影响,创口会不断地被撕裂,但恰好掉不下来。

受刑者能在十字架上挂好几天才会死。

到了中世纪及以后,欧洲又长期处于分裂状态,长时间采用分封制度。

当时的欧洲,特别是欧洲中部的德意志地区,只拥有一个村子的小领主,就拥有合法的死刑判决和处决权。

再加上欧洲长期保留农奴制度,农奴不算是自由民,随时都面临着他们领主的任意惩罚。

缺乏娱乐项目的欧洲封建庄园里面,酷刑也成了典型的观赏娱乐项目。

所以酷刑不被认为是残酷的,是可以公开合法研究并传承的技术,还是可以相互交流和探讨革新的技术。

德意志地区就出现过庄园领主交换农奴折磨处死取乐的记载。

大大小小的封建领主和他们的工匠们,从小生活在相似的圈子里面,从小耳濡目染并代代相传。

在如何折磨犯人并不让他马上死亡的项目上,发展出了无数的专业性极高的技术,他们的刽子手比医生更了解人体。

神洲帝国朝廷的老师傅,用凌迟来折磨犯人的时候,通常都只能让犯人维持两到三天不死。

而一个德意志村子里的工匠,就能持续折磨犯人七到九天。

遍布欧洲的大大小小的城堡,的地下室里都有一大堆刑具,都是曾经经常使用的历史文物。

神洲现实中的酷刑通常都非常简单粗暴,故事中的酷刑往往因为没有现实实践,出现了大量不符合生物学的想象。

欧洲人的酷刑则出现了百花齐放而且技术扎实的特征。

比如说神洲人想象的剥皮,是隔开创口之后用水银灌进去,但这种方案对鸟类可行,对哺乳动物并不好用。

想象出这个酷刑的人不知道鸡的皮和人皮结构并不一样。

欧洲人的工匠们则不断地实际摸索和升级他们的技术,比如说他们的剥皮技术发展历程。

有从最开始的尝试如何活剥人皮,到慢慢发展到能普通工匠能剥削半张皮,最后能稳定完整剥下一整张皮而不死的记录。

欧洲人在美洲剥土著的皮做靴子,并不是他们专门要去折腾和侮辱土著,这本来就是他们的成熟技术。

他们欧洲老家的那些贵族和教士们,就用这样的技术处理他们自己管理下的农奴们。

血腥玛丽和吸血鬼的传说,都是有其普遍的历史原型的,欧洲历史上的真的有喜欢榨处女血来喝的贵族。

欧洲人的酷刑传统一直持续到了十九世纪后期,随着他们在全世界的扩张推广到了全世界。

利奥波德二世在刚果的所做的恶行,就是欧洲的酷刑传统在殖民地的体现。

直到资本主义进入垄断时代,欧美国家真正成为一个整体的时候,各种酷刑时候才终于基本消退了。

路易十六在十八世纪末期改进了断头台,让犯人能够更简单快速的死亡。

并且允许用断头台将平民直接处死,而不是拿来用酷刑折磨到死为止,在当时的欧洲确实是仁政了。

亚历山大这种欧洲人对刑法的认知,和王引之这种大明人有很大差异.

所以两人聊天牛头不对马嘴。

亚历山大没有能力说服王引之,但他的妻子伊丽莎白最终也没有被打死。

负责行刑的大明官差都是有经验的,他们会根据上司的直接或者间接授意,决定是否要将犯人往死里打。

他们可以用三四十棍就把人打死,也可以用一百棍才把人打个半死。

大明的官差在这项技术上积累足够丰厚,这次出差并没有得到直接打死犯人的授意。

所以他们就根据犯人的实际情况,控制棍子的轻重。

打到最后越来越轻。

伊丽莎白和杨遇春体能相差甚远,但是最后的结果都是完全没有气力,却都没有受到可能会死的内伤。

行刑完毕之后,王引之让军医给两人上了药,将他们送回房间去床上趴着修养。

然后责令军法部出面,继续审查和处置其他的军官。

由于杨遇春这个当主官的带头,再加上本地的欧洲女人本身就没有神洲式的贞操观念,所以出了不少类似的案件。

军法部在叶卡捷琳堡连续执法,将所有犯事的军官和士兵全部依次处置一遍。

一批一批的在广场上公开打屁股。

并且以皇帝的名义,宣读申斥了杨遇春和所有不受法律的官兵,重申了军法和大明法律的严肃性。

要求本地驻军收敛肆意妄为的气焰,小心谨慎的做事。

一个月后,军法部的活儿基本干完了,叶卡捷琳堡驻军的军纪也得到了一次肃清,明显比军法部来之前好了很多。

杨遇春这个总督都被打板子免职,这种对高级军官的处罚的威慑力很不错。

杨遇春和伊丽莎白都是皮肉伤,并没有伤筋动骨,经过一个月的修养,现在也能勉强活动了。

然后杨遇春和所有被处罚的军官,伊丽莎白和亚历山大等俄国高层,被官差押解着踏上了返回顺天府的路途。

杨遇春也要返回顺天府向皇帝复命,亚历山大要作为投降的外国君主去拜见大明皇帝。

(本章完)

375.第374章 所谓的文化冲突

第374章 所谓的文化冲突

朱简烜对杨遇春的处置,在朱简烜和杨遇春自己心中,都有不同的考量和分析。

而在这两个直接当事人之外,其他人也有各自的想法和揣测。

在普通大明军官和士兵看来,这是皇帝知道杨遇春在前线胡作非为,亲自派人来整顿军纪了。

他们看到的是杨遇春被免职并处罚,同时调离直接指挥作战的实权部门,有类似行为的各级军官也被以类似的方式处罚。

其实那些处罚的军官的同伴,过去几个月看着他们搞俄国女人,欺负俄国男人,本来也都蠢蠢欲动了。

如果朝廷真的不管,总督和军法司也不管的话,他们也不介意去外面放纵一下。

主要是总督杨遇春带头,性质实在太过恶劣了。

下面的军法司都因为杨遇春这个总督带头,在没有皇帝命令的时候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现在看着杨遇春都栽了,所有人都赶紧收束了心态。

由于杨遇春这个总督带头放纵,导致这支部队的军纪出现了滑坡的迹象。

现在这种趋势在萌芽状态就被遏制了。

朱简烜惩治杨遇春,算是表明了对这件事情的态度,随军的军法司算是得到了皇帝的支持。

军法司随即开始按照大明律法和军法,严格管束和处置违纪的其他军官。

同时也开始正式按照同样的制度,管束这里的俄国人。

在投降的大部分俄国贵族和少部分俄国知识分子眼中,朱简烜这次的行为就是要在占领区强制执行大明法律。

大部分俄国贵族都和前沙皇亚历山大一样,觉得这种法律过于不合理了。

不合理到了无法理喻的程度。

男人如果跟妻子或者妓女之外的女人睡觉,要被大明官员抓起来打到半死。

除了妓女之外的普通女人,如果跟自己丈夫之外的男人睡觉,同样也被大明官员抓起来公开打到半死。

关键是不问身份直接打,总督和皇后都要打。

而且打完之后,仍然不允许当事人在一起,还要交给原有的家庭去管束。

就算是原有的丈夫将其逐出家门,相当于在欧洲的法律层面离婚了,也不允许跟曾经通奸的人结婚。

只要一男一女不合法的在一起了,那就永远禁止两人再次在一起。

完全不允许先上车后补票。

因为按照神洲的法律原则,惩罚是为了教育当事人改过自新,同时警告并禁止其他他人模仿。

并不是让做了错事的人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是因为神洲的法律经过了儒家的长期包装,已经变成了君父和圣人对世人实施教化的工具。

既然目的是为了实施教化,那不是错误与代价的交易规则。

不是说当事人犯错被发现并认罚之后,就能可以继续做错事了,他仍然是不能做的,屡教不改要加重处罚的。

反观欧洲的法律很多时候就是交易。

他们只要接受法律规定的后果,那他们就可以去做这件事情了。

甚至连后果都是可以讨价还价的。

因为欧洲此时的法律有两个主要来源,其中一个就是城市商人和工匠协会的公约。

那本来就是一种合同性质的交易规则。

所以欧美法律大多允许司法交易,当事人可以用主动承认轻罪为条件,要求免除暂时难以确认的重罪指控。

欧洲法律的另一个重要起源,就是乡村庄园里面的封建贵族的命令了。

这里面充满了暴力和规则掌控者的诡辩。

强奸犯可以迎娶被强奸者,进而逃脱强奸罪的处罚,就是基于这种社会背景实现的。

大明与欧洲的文化传统相差甚远,甚至与某些传统是相反的。

在欧洲的中世纪早期,很长的一段时间时间内都有抢婚传统,后来变成了用强奸和通奸的手段,换取结婚承认的传统。

欧洲早期法律不仅处罚强奸者,同样也处罚被强奸者,被强奸者为了不被惩罚,只能接受强奸者的求婚。

在欧洲古典时代,强奸罪虽然也是重罪,但在社会实践之中却很难判下来。

从古罗马时代开始,欧洲贵族就长期声称,男女的结合需要女性配合,如果女性不配合就无法完成。

所以只要强奸成功了,那就说明女性是自愿的,也就不是强奸。

一直到启蒙时代的伏尔泰都仍然认为,如果女性拼死抵抗的话,强奸就不可能成功。

女性只要活下来了,那就不是强奸。

古罗马人认为两情相悦才能受孕,所以强奸必然不会导致怀孕。

反过来只要女性最终怀上了强奸者的孩子,那当时的事情就不是强奸,而是自愿的通奸。

这就是规则掌控者的诡辩。

欧洲的封建贵族能够绝对掌控自己庄园内的一切。

他的理由就算漏洞百出也同样有效。

这些在神洲人看起来莫名其妙的事情,都是他们的传统社会认知。

有这种历史文化传统在,性许可和堕胎权的问题,才会在近现代的欧美社会上成为社会斗争的焦点。

但现在大明来了,那这些东西就被扫进垃圾堆了。

如果这些前俄国贵族现在说话有用的话,那他们现在一定会站出来大声呼喊,一定会坚决的拒绝不可理喻的大明法律。

但是现在却都只能忍着。

且不说他们都不是贵族了,就算当上了大明的贵族,那按照大明的法律,贵族也会按照同样的方法来处置。

只不过大明的贵族可以纳妾,可以拥有不止一个合法的女人。

就算是前沙皇亚历山大都不得不服从,前皇后都按照通奸罪给公开打了个半死。

他们这些低级贵族更加不敢多嘴了。

现在大明对俄国是彻底的征服和全面的占领,是作为征服者宣布对所有人使用征服者的制度。

这可不是在俄国原有的体系内搞修修补补的改革。

改革的最大阻力是既得利益者,如果既得利益者在征服战争中被彻底打败了,那宣布新制度自然也就没有实质性的阻力了。

至于俄国的平民,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在刚刚被解放的俄国农奴们看来,这是大明皇帝禁止贵族随意侵犯他们的妻女了!

不光以前的俄国贵族不能做了,以后来的大明贵族也不能做。

这可真的太好了,大明皇帝真是圣人。

在欧洲平民的角度看,通奸无罪本来就是贵族的特权,与底层平民关系都不大。

对农奴而言更是一种实质性的压榨。

在社会文明程度不够,社会监管力量不到位的时候,所有带着自由名义的方案,通常都会指向最恶劣的可能。

自由只是统治者的自由,而不是被统治者的自由。

对于农奴和底层平民而言,所谓的男女恋爱和结合的自由,意味着贵族和官员霸占他们妻女的自由。

这种事情是欧洲平民日常生活中会实际遇到的悲剧。

禁止通奸是对贵族权力的限制,是对有权力和地位的上层群体的限制,是对中下层群体家庭环境的保护。

通奸和偷情合法化,最为本质的逻辑是欧洲宗教法律禁止一夫多妻制,贵族为了获得更多的异性搞出了这种法律后门。

这些异性的来源通常就是贵族下级和当地中下层家庭的妻女。

对于欧洲封建贵族而言,他们领地内农奴的妻女,他们本来就是可以合法使用的。

很多地方存在公开的明确的法律层面的初夜权。

即,农奴的新婚妻子,首先要去为领主服务一段时间,然后才会回家跟丈夫一起生活,是直接写入了法律的领主权力。

普通农奴的女儿大概率没有姿色,大部分领主也对村里的丑八怪也没有什么兴趣。

但他们也不会直接放弃这份合法的权力。

他们通常会要求农奴以缴纳财物、提供额外的劳务等等方式,换取领主不再对他们的妻子使用初夜权。

但是,如果恰好有个农奴的妻子很有姿色……

那领主也不一定会主动要求使用初夜权,因为对方正式出嫁之前通常就已经在为领主服务了。

她未来的丈夫通常也会是领主安排的,以确保随时可以使用。

所以亚历山大的担忧确实存在,大明在占领区强制推行大明的法律和文化制度,确实有很大的问题。

这就是事实上的文化冲突。

也会对大明对占领区的控制造成非常特别重大的影响。

但这种影响是正面的。

因为大明此时的文化制度,相比欧洲此时文化制度,本来就是先进的。

欧洲长期处于宗教和贵族统治阶段,他们的法律也是基于宗教和贵族社会设计的,本来不适合自由民为主的社会。

欧洲人近代经历了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启蒙运动、法国大革命,他们的有志之士持续斗争了几百年。

真正的核心目标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摆脱宗教和传统贵族影响,建立一个世俗化的自由平民为主体的社会。

反观神洲这边,商王称帝是把宗教权力收归君主,相当于英国国王兼任英国圣公会领袖。

战国大变革就废除了封建贵族,相当于路易十四搞朕即国家。

秦王扫六合相当于拿破仑战争。

黄巢和五代十国的混战,把传统世家大族彻底打垮了,相当于欧洲的两次世界大战。

到了宋朝的时候,神洲就已经是世俗化的平民社会了,这是欧洲人到了二十世纪都没有完全实现的成果。

即便爆发了两次世界大战,也因为有美国这个避难所,欧美社会没有完整的“过黄巢”。

所以欧美直到二十一世纪,仍然有很多类似五门七望的世家势力存在。

现在大明的法律,本来就是为了管理和协调平民社会设计的,大明现在的文化本来就是以自由民为主的社会孕育的。

所以大明的法律本来就是保护底层普通人利益的,大明的文化本来就是更加适合自由民为主的社会的。

同时在义务教育普及之前,在工业革命全面完成之前,各国的平民基本都是文盲。

这个时代的所谓的传统文化基本等同于贵族群体的生活习惯。

对于挣扎在死亡线上的底层人而言,文化本身就是个无所谓的东西,当然也不会在意文化是谁的。

最为重视文化传统的人,也是欧洲文化载体的贵族集团,直接被大明总体上摧毁了。

欧洲的传统文化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孕育的土壤都没有了。

那大明占领军欧洲的平民之中执行大明的法律制度,并传播大明的文化,自然就没有什么实质性阻碍了。

巴黎之类的大城市,汉堡等比较纯粹的商业城市,这些以自由平民为主的地方,才是事实上文化冲突最为剧烈的地方。

城市的平民之中也有大量能够读书识字的人,特别是商人和学者们大多集中在城市。

他们能体会到大明文化与欧洲文化的巨大差异。

但是还是那句话,大明的法律本来就是平民社会的法律,对城市自由民而言比传统欧洲贵族法律更好用。

大明的文化本来就比偶组别文化更加先进。

再加上大明现在的武力强势到了极点,欧洲知识分子大多都倾慕大明文化,大多都愿意接纳大明文化。

启蒙运动本来就是他们对神洲文化的主动吸纳。

现在不用他们自己摸索了,大明朝廷直接来教导他们,那效果自然是更好的。

这也是一次真正的彻底的社会革命。

所以初期的直接冲突过后,欧洲的原有自由民和刚解放的农奴们,很快就接受了大明的基本社会制度。

因为这符合他们的利益。

…………

大陆南部的印度地区,顺国首都德里城,这座曾经的繁华帝都,现在已经几乎变成空城了。

德里是大明印度战区空军的重点轰炸对象。

经过大明空军几个月的持续袭击,德里城的普通百姓要么已经丧命了,要么已经外出逃难去了。

城中只剩下少量逃不走的老弱病残,以及没办法走的贵族和官员们。

最近这几天,顺国皇帝李策凌似乎感染了风寒,然后很快就卧床不起,以至于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李策凌不知道自己是正常的生病了,还是感染了大明飞机投放的疫种。

但是李策凌知道自己多半要死了。

李策凌确实死了,但他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病死的,还是被饿死的。

李策凌卧床不起之后,就没有人给他送食物了。

李策凌最初还能喊话,但是喊来人的时候却没有人进来,李策凌也意识到周围根本人影。

本来应该伺候自己的仆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都跑了。

看上去似乎是担心被传染。

实际上可能是因为,顺国宫廷内外和朝廷上下的大部分人,现在都已经不想李策凌继续活下去了。

李策凌统一了印度半岛大部分地区,绝对可以算是一代英主了。

李策凌也是一个强权君主,顺国的臣子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也没有人敢直接造反。

李策凌是为了自己的地位,一直坚持要与大明对抗到底,但是顺国的臣子却并不是都这么想。

本来就有很多臣子不愿意与大明为敌,他们本来就因为大明的制裁而非常痛苦,他们已经习惯了大明的产品。

等到大明正式发动进攻之后,特别是奥斯曼和俄国依次被消灭的时候,就有越来越多的顺国臣子已经不想继续打下去了。

他们已经知道根本没有胜利的希望了,继续坚持对抗的越久,自己最后的结局就越惨。

等到顺国范围内瘟疫不断爆发的时候,包括李策凌的儿子在内的顺国朝廷上下,都已经不希望李策凌继续硬抗下去了。

他们或明或暗的劝说,都被李策凌声色俱厉的推脱掉了。

所以在李策凌染病之后,他们就正好心照不宣的顺水推舟,放任李策凌卧床不起之后就没再起来。

李策凌又病又饿,身体也可能因为发烧,而意识变得逐渐模糊了。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李策凌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后悔。

如果自己当初直接投降的话,大明皇帝就算是不会给自己任何好脸色,但也应该不会让自己这样死掉吧?

但是现在想什么都已经太迟了。

到了天工二十四年九月初的时候,李策凌的身体已经凉透了。

李策凌的长子李乾光站出来,率领顺国朝廷上剩余的臣子共同写了份请降的书信,派人去前线向大明军队请降。

李乾光也只是以王子的身份做事,他不知道大明会怎么处置顺国君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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