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查无实据,卖惨大会

皇城司最大的功用就是监控汴梁城。

天子脚下,皇帝就在宫中,若是发生叛乱,那可就是一锅端了。

所以汴梁就是皇城司的工作重点。

既然要监控,自然少不得派人潜入查探。

一直以来这种查探都很顺利, 可今日大伙儿却有些后怕。

“都知,若是兄弟们潜入沈家掉进坑里去……”

消息传开后,皇城司里的人大多都怕了,张八年觉得以后再派人去摸沈家的话,怕是无人敢去。

这缺德玩意儿!

张八年想破口大骂缺德的沈安,可却没有立场。

哥在家里挖坑防贼不行吗?哪条律法不允许?

有人建议道:“都知, 沈家说不准有什么见不得人得东西,要不晚上派个机灵的兄弟去看看?”

张八年微微颔首,“要机灵,要小心些。”

那个缺德的沈安,当真是让人想破口大骂。

……

政事堂里,大伙儿都停住了手头的工作,看着鱼贯而出的官员们,在等待着答案。

国子监发解试是否舞弊了?

一旦舞弊,这就是开国以来罕见的大案。

无数人会倒霉,而沈安将会首当其冲。

富弼领衔来查,由此也能感受到这份重视。

富弼出来了,他的面色铁青,让大家的心中一个咯噔。

大案发了……

富弼急匆匆的去请见皇帝,消息也迅速在发散。

“舞弊!富相都黑着脸进宫了,不是舞弊是什么?”

“啧啧!那沈安好大的胆子啊!”

……

富弼有些浑浑噩噩的行礼,赵祯问道:“可有结果了?”

这事儿有些恶心人,但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那些学生家中没有背景。

没有背景, 就算是真的舞弊了,也只是出于公心。

……权贵子弟凭什么来太学附学?凭什么?!

赵祯仿佛看到了沈安在怒吼。

那个少年好像对权贵天生就带着不满,讥讽只是一回事,有时候甚至下黑手。

比如说韩琦就被他坑过几次。

富弼说道:“陛下, 考卷全数复核过,大多……无错。”

哈!

赵祯本是有些悲观,闻言就差点站了起来。

竟然没错?

他不放心的问道:“大部分没错,错的呢?”

莫不是少数人舞弊?

富弼苦笑道:“有三份卷子有些争议,不过却并非舞弊,而是他们的言论过于偏激……有些沈安杂学的味道,差点被黜落。”

哈哈哈哈!

赵祯忍着大笑的冲动,但心中实在是快意,于是就起身道:“也就是说,此次国子监发解试并无舞弊?”

富弼摇头,喃喃的道:“陛下,此次太学的学生们答题精炼,手法娴熟,一看就是做文章的老手……把那些权贵子弟压的没有出头的机会,臣不解……沈安是如何做到的。”

他是不解,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才会黑着脸进宫。

他是不解,赵祯也不解。

“召沈安来。”

……

沈安从御街过来,一路有人认识他,都是指指点点的。

“……说他在国子监里舞弊,还贪腐。”

“贪腐怕是不会,毕竟他家大业大,那点钱他哪里看得上。”

“那些学生不合他意的就被打压,有人甚至在考试前被打伤,无奈回家。”

“可叹可恨啊!”

“……”

沈安进宫了。

他觉得自己怕是要成名人了。

那些目光都汇聚在他的身上,沈安亲切的一一颔首,就像是在检阅。

带他进来的内侍不禁满脸黑线。

君臣都在,还不少。

这是一次扩大会议,大抵赵祯想一次解决问题。

沈安看到了包拯,甚至看到了欧阳修。

行礼之后,君臣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逗留。

“你……”

赵祯突然觉得这个问题不好问。

“太学的学生此次包揽了全部解额……此事外界议论纷纷,你且说说。”

张八年那边没查到试卷被盗,也没发现有人和国子监的人私下沟通。

实际上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若是盗用试卷的话,以正常人的智商,自然不敢大规模给国子监的学生用,否则只要有一人说出去,事情顷刻之间就会满城风雨。

众人都在看着沈安,想看他怎么解释。

“陛下,臣无话可说。”

沈安拱手说话,随后沉默。

一阵沉默,有人问道:“那些学生进太学的时日不长吧?为何能出类拔萃?”

沈安看过去,反问道:“你为何能站在这里,而不是别人?”

那人无言以对。

有人问道:“那些学生为何一人都不过?”

沈安反问道:“他们为何要过?就因为他们是权贵之子吗?”

你是权贵的代言人吗?

还是说你本就是权贵!

此刻权贵就是个贬义词!

那人面色涨红,嘟囔道:“咄咄逼人,咄咄逼人……”

沈安目光转动,在等待着有人提问。

可却无人开口。

这等事本就是捕风捉影,在没有证据支撑的情况下,除非是皇帝发飙,主观认为此事有情弊。

可赵祯分明就不想多事。

富弼心中一叹,问道:“就老夫所知,那些学生进步惊人,你若是说不明白,这天下人都不会信。”

这就是物议。

一个乞丐突然变成了亿万富翁,这事儿大家质疑一下难道不对?

他从未觉得沈安会偷盗试卷,只是心中的疑惑不解开,那种憋闷就无法释然。

想想,国子监没落了许久,大伙儿都忽视了这个机构,觉得让它在那里自生自灭也不错。

可一个小年轻突然被丢在了那里,大伙儿觉得这和流放发配没啥区别。

你就在那里混日子吧!

可没想到的是,那小年轻竟然让国子监一鸣惊人。

从不被看好到一朝翻身,这才过了多久?

那少年竟然这般厉害?

说实话,不但是富弼不相信,连赵祯都有些困惑。

你是怎么做到的?

郭谦等人没那个本事,若是有,国子监早就崛起了,而不是等到了现在。

众人都在看着沈安。

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些疑惑变为质疑,众人渐渐皱眉。

沈安很是无奈的道:“陛下,只是刻苦罢了。”

一阵鄙夷的呼气声中,有人说道:“只是刻苦吗?”

“读书人从不怕吃苦,头悬梁锥刺股的经历谁都有,别用能吃苦来说事。”

质疑声越发的多了。

你莫不是把咱们当做是傻子了?

群雌粥粥说的就是现在。

一群人在说话,声音嗡嗡嗡的,让赵祯头痛。

“好了!”

他叫停了这些嘈杂,然后看着沈安,目光炯炯的道:“说吧,朕需要一个理由。”

小子,你想糊弄过去吗?

没那么简单。

赵祯并未怀疑沈安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他猜测是估题。

难道他是个估题高手?

沈安微笑道:“敢问诸位读书时有多刻苦?”

富弼干咳一声不说话。

韩琦别过脸去……

有人却站出来说道:“当年某丑时睡,辰时起,持续半年。”

众人看去,却是待诏肖青。宰辅们纷纷点头,肖青不禁欢喜,心想某寻求升官多久了,可一直未见机会。

现在机会就来了啊!

他和沈安一起到了赵祯的身边,这才过了多久,沈安不但得了国子监说书的实职,更是凭借军功封爵。

都是待诏,凭什么他那么牛!

某不服!

他眼中含泪的说道:“当年家贫,臣就借着月色读书作文,久而久之,臣……”

他茫然看着前方,妥妥的近视眼模样。

赵祯点头,觉得自己以往怕是有些忽视了这个老实的臣子。

是的,在赵祯的心中,肖青就是老实的形象。

和沈安一起出道,沈安现在都是小流量了,可你竟然还是个跑龙套的,何其不堪啊!

这是个富有同情心的皇帝,所以难免会生出恻然之心来。

肖青心中欢喜,就越发的悲伤了。

“臣那些年……想起来就……不过此刻臣能站在这里,才觉得那些苦值得。”

肖青感性的道:“陛下仁慈,给了臣听政的机会,这几年下来,臣每每在午夜梦回时扪心自问,要如何才能报答陛下的厚恩……”

他诚恳的看着赵祯,说道:“臣唯有粉身碎骨,方能报得陛下的隆恩……陛下啊!”

他缓缓跪下,泪水滴落。

此情此景,人人都想起了自己读书时的艰辛,以及宦海的艰难。

都不容易啊!

以往大伙儿都忽略了肖青,此刻再重新审视一番,竟然发现此人优点颇多。

不多话,这是官场要义。

言多必失,这不是空话假话,因为话多倒霉的官员多不胜数。

不多事。

事情能不管就别管,因为管的越多,错的就越多。

是个好胚子啊!

而且还深谙隐忍之道,不管曾经同时起步的沈安是如何的得意,他依旧默默的站在那里。

“是够苦的。”

有人说了句公道话,沈安却不乐意了。

“陛下,太学的学生丑时入睡本是常事。”

呃!

大家有些尴尬了,但有人还是出来拉偏架,“可肖青是半年,而且还是辰时就起了。”

三个时辰的睡眠时间,每天如此,持续半年,真的不好受啊!

肖青想起当年之事,不禁唏嘘不已。

然后这个唏嘘就僵硬在了嘴角……

“太学的学生都是卯时初起床。”

啪!

刚才说肖青如何辛苦的人都觉得脸上有些痛。

可接下来就是震惊。

每日竟然睡不到三个时辰?

这样的艰辛是怎么熬下来的?

有人质疑道:“这般辛苦学了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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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66章 请叫我教育家

每日睡眠不足三个时辰,你们究竟是安排了什么学习内容?

这样的质疑很是正常。

沈安没有思索,而是如数家珍般的说道:“早上起来洗漱,然后就是操练……”

“你们竟然还在操练?”

有人觉得太不可思议了,马上面临发解试的时候,太学竟然还在照常操练。

“为何要停?”

沈安纳闷的模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若是能动手的话,此刻众人都想围殴他。

“考试只是考试,人的一辈子并不只是靠考试在支撑着……”

众人不解,包拯却面色微变。

这小子是在讽刺千军万马挤科举这座独木桥。

整个大宋的读书人有多少?

数不清。

可能参加发解试的人能有多少?

多如牛毛!

而过关的人也越来越多,从大宋立国时的几千人,渐渐扩大到几万人。

几万人来京城参加礼部的省试,然后竞争殿试的那点名额,这不是独木桥是什么?

因为过关的考生越来越多,最后还定下了个奇葩的规矩,那就是定额。

也就是发解试定额录取。

比如说今年国子监就有一百零八人的录取名额,然后这一百零八人再去参加省试,角逐殿试的资格。

大宋的殿试不黜落考生,也就是说,过了省试,你就是光荣的大宋官员了。

赵祯微微点头,但随即又觉得不对。

作为皇帝,站在他的角度,科举绝对是一个能平衡朝政的绝佳手段。

若是没有科举,大宋靠谁来管理?

靠那些权贵家族吗?

那么用不了多久,大宋就会成为唐之前的模样,世家林立,皇权卑微。

所以他微微摇头。

沈安并未看到他摇头,看到了也不会在意。

他的心中有一个魔鬼。

他想给这个大宋一些别的选择, 而不仅仅是儒学以及科举。

“每日操练可以让人精神抖索,陛下,恕臣直言,您是想看到一个个精神抖擞的臣子, 还是想看到一个个萎靡不振的诗人?”

赵祯不能答,沈安继续说道:“若是大宋的每一个人都是昂首挺胸,脚步有力,敢问诸位,辽人可敢觊觎吗?他们敢吗?”

这年头讲究的是风度,大袖飘飘,眠花宿柳,喝酒睡女人……

吃喝玩乐最在行,于是大宋的吃喝玩乐就越发的兴盛了。

沈安语气铿锵,目光炯炯:“操练之后,学生们马上就去吃早饭,随后就是背书,直至上课。”

“课间也没人会歇息,不是在背书就是在写文章……甚至是吃饭时,他们都在作诗,相互印证。”

沈安问道:“敢问诸位,谁曾经这么刻苦过?”

无人!

所有人都震撼了。

你说刻苦,大家都经历过,可这等连吃饭都在学习的刻苦,真的不行啊!

这种学习的强度就是疯子!

肖青本是在起身,听到这话后不禁又跪了下去。

某好苦啊!

他才将卖苦得了大家的同情,可一转眼,这个刻苦竟然变成了大路货,而且还远远不及太学的学生们。

某刚才说的那么苦情,现在竟然变成了个笑话……

他看向了慷慨陈词的沈安,心中绝望。

这人就是我的命中克星啊!

从开始到现在,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富弼却看不下去了。

作为首相,曾经号称洛阳才子的他,觉得沈安已经走上了邪路。

“学问却不是这般学的,那是刻板。”

他自信的道:“必须要琢磨,琢磨先贤的话,反复的琢磨,你方能知晓里面的蕴意……一味死记硬背,能学到什么?能……”

咦!

众人将他突然卡壳不说话,而且面色尴尬,不禁心中大奇。

能学到什么?

众人再看看沈安,才觉得这话不对。

往年的国子监发解试,那些在太学附学的人总是能夺取不少名额。

可今年他们却……

全军覆没了。

沈安只是在看着富弼,用一种无声的语言来回答他的问题。

你的问题是个渣渣!

我就刻板的教了,就没让他们仔细琢磨,直接教了。

咋滴?

那些权贵子弟请了大儒来教导,可那又能如何?

在我的刻板教导下,在太学的学生面前,他们依旧是溃不成军!

你们能咋滴?

沈安的气势渐渐起来了。

“你这是狡辩!”

韩琦说道:“先贤的学问自该仔细琢磨探究,你这般教出来的学生,可能为大宋……”

他的面色突然有些发红,然后也卡壳了。

两个宰辅都主动退了,啥意思?

众人一想,才发现不大对劲。

合着大伙儿学的学问里,实用的少,虚的多。

以前的科举甚至把诗词摆在了首位,诗词不过关,抱歉的很,下面的考试你没必要再参加了,回家去吧。

这不是玩笑,诗赋、贴经、墨义,这才是原本大宋科举的精髓,后来策论什么的才有了起色……

这样的考试内容能找出什么人才来?

赵祯看了韩琦一眼,心中暗恨。

他坐蜡了。

进士科还有策论什么的,别的科那纯属就是扯淡,贴经墨义就是基础知识,大伙儿死记硬背就是了。

这样读出来、考出来的官员,有啥用?

赵祯作为皇帝最清楚不过了,毛用都没有!

比如说苏轼,给他安排的工作只是福昌县的主簿,这厮竟然不受,准备等待制科。

这就是眼高手低的典型,认为自己有经天纬地之才,你竟然只给一个主簿的官职,莫不是在羞辱我吗?

沈安并未说话,这些攻击就不战自败,一时间殿内的气氛有些古怪。

狼狈啊狼狈!

包拯在感受着这股气氛,等见到赵祯有些茫然之色后,就出班说道:“沈安,老夫问你,太学囊括发解试,可都是因为刻苦?”

这话问得好啊!

老包看似提问反对,可却是在帮他过关。

沈安心中得意,正色道:“正是。”

包拯冷笑道:“可天下多少刻苦之人,为何不中?”

是啊!

天下多少比太学学生还刻苦的学子,他们依旧没前途。

沈安笑道:“成功之路无数条,刻苦只是其一,最关键的还是要得法。”

他神采飞扬的道:“何为得法?教授得法,学习得法,契合之后方能成功。”

“如何教授?”

包拯的问题正是大家想问的,只是不好意思。

沈安说道:“做题,别四平八稳的背书做文章,要多做,每日做题不休,文章诗词做到麻木,贴经墨义看着就想吐,如此方能大成。”

噗!

有人竟然笑喷了。

哈哈哈哈!

殿内瞬间就多了笑声,连赵祯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认为是沈安请的大儒得力。

全都在笑,可沈安却站在那里。

他微微眯着眼,很是漠然。

一群渣渣,以为这些很好笑吗?

笑声渐渐停息了下来,有人问道:“沈安,你莫不是玩笑?”

玩你妹!

沈安淡淡的道:“诸位若是不信,尽可去问。”

“问郭谦!”

“要快!”

有人狂奔而去。

接下来开始议事。

“司马光……让他知谏院吧!”

卧槽!

沈安瞬间觉得菊花一紧,心中大叫不好。

知谏院,顾名思义,就是干的监督和建议的活,比之御史还高级。

司马光会不会对我下黑手?

不过转念一想,沈安就放下了担心。

他若是敢,那大伙儿就撕破脸,让大家看看所谓君子是啥模样。

想想,司马光要是恼羞成怒,进而刻薄无礼……那满朝文武大概要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吧。

他忍不住笑了笑,然后觉得很安静。

他抬头,看到了无数目光在盯着自己。

这人竟然……竟然在朝堂之上发呆,甚至还笑了起来。

这心得有多大啊!

当去询问的人回来时,郭谦竟然也跟来了。

老郭很是规矩的进来行礼,然后赵祯问道:“你认为太学能包揽发解试是为何?”

这个问题问的妙,众人就盯着郭谦。

郭谦看了沈安一眼,苦笑道:“陛下,臣就知道会有那么一天……”

这是……有问题啊!

肖青两眼放光,恨不能郭谦马上说出那句话来。

——沈安舞弊!

赵祯微微皱眉,看过去时,沈安却很是淡定。

这少年不说旁的,养气功夫倒是不错。

这一刻他忘记了被沈安暴打过的肖青。

郭谦被这些目光看的有些莫名其妙,说道:“当时沈待诏坚持要用……他称之为题海战术的法子教授学生,那些老师都不同意,臣也不同意,奈何……”

他羞愧的说道:“他有钱……臣惭愧。”

大宋的日子并不好过,看看包拯吧,那眼泡都变大了,可见财政的艰难。

所以各方面都是能省就省。

而沈安这个土豪就成了国子监的救星。

拿人手短,吃人手软啊!

“后来……渐渐的都麻木了,老师们麻木了,学生们也麻木了,臣也麻木了,不知道是好是坏,直至进了考场……”

他目露回忆之色:“那些学生考完之后出来说很简单,拿到试卷和题目就不紧张,因为平时他们每日都要做许多类似的题目……”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天下难事,唯手熟尔。

郭谦很是感慨的道:“臣以前觉着圣贤学问就该扪心自问般的去学,否则就是亵渎……”

后面的话他没法说了。

结果沈安用简单粗暴的法子直接颠覆了他的认知。

而后那些权贵子弟就成了炮灰,此次全军覆没。

这是一次板上钉钉的问答,无人再敢质疑沈安在教育上的成就。

他竟然用这种方式重振了国子监?

这太特么的太不讲究了吧?

你让我们这些从小就把圣贤学问奉为圭臬的人情何以堪啊!

而且还有一个更恐怖的事情让大家没法淡定了。

要是天下人都知晓了这个法子……

读书读书,翻来覆去的就是那几本书。

我把那几本书背的滚瓜烂熟,释义也弄清楚,然后就是拼命的做题……

我管逑你出什么题目,做多了之后,自然熟能生巧,只要找到一个靠谱的老师指点评价文章诗词……

我去,竟然能批量出产人才了啊!

这事儿在王安石上台后就加以抨击,认为这样出来的人才毛用没用,所以准备取消诗赋和贴经、墨义。

那是以后的事,可现在大伙儿……君臣都觉得这样下去怕是不行了。

“可怖!”

不知道是谁的话传出来,众人却都微微点头,极为赞同。

这个少年的举动确实是可怖,直接打破了目前科举的僵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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