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妖怪

疯女人走后,姜守中不禁长舒一口气,心中绷紧的弦终于得以稍缓。

虽然没能要回二两,不过对方身为绝顶高手,既已亲口承诺不会伤害二两,想必不会拿她作为威胁,姜守中只得暂且放下担忧。

忽然,姜守中想起什么,抬头喊道:“梦娘?”

无人回应。

那抹艳红身影也未出现。

姜守中又喊了几嗓子,始终不见梦娘回应,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变得紧张起来。

难不成那女人把梦娘给杀了?

要知道梦娘必须时刻在他身边,否则长时间分离,就会有生命危险。

而就在这时,梦娘倏然出现在屋内。

女人面色苍白如纸,透出一股难掩的虚弱之态,几近摇摇欲坠。

她竭力稳住身形,疾步飘至姜守中跟前,一只素手颤巍巍搭上对方肩头,继而闭上双眸,面庞贴近姜守中,吸收对方身上的死气。

见女人几欲倾倒,姜守中连忙扶住。

梦娘柔弱无骨的冰凉娇躯,几乎倚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之上。

看到女人还活着,姜守中放下心来。不过对方这情况,明显是与他长时间分离导致,比老道士使诈那次还要严重。

姜守中没敢动弹,任由女人吸取死气恢复。

片刻后,梦娘苍白的面容恢复了些红润,冰凉的娇躯也多了一丝暖意。

因为姜守中还没来得及穿衣服,此时仅仅隔着女人薄凉的裙衫,肌肤间温度与细腻触感透过布料清晰传递,仿若无物。

尤其他的一只手搭扶着对方腰肢,掌心所触,宛若抚过一段无骨柔丝,曼妙无匹。

真正意义上让姜守中见识到了,什么才是蛇腰。

良久,梦娘才恢复完全。

睁开眼见男人光着身子,两人几乎亲密相拥,女人顿时粉颊红热,连忙退后两步,转过身歉意道:“不好意思,她的修为太高了,我没有办法救你。”

“没事,我就是确认一下你的安全。”

姜守中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赶紧穿上被洛婉卿丢在房间里的衣服。

“最近几次危机,我都未能帮到你……”梦娘叹了口气,嗓音轻柔却又歉疚万分,“姜墨,真的很对不起……”

姜守中无奈笑道:“跟你没关系,是我的缘故,遇到的敌人都太吓人了。这世上有几个羽化境的高手,偏偏被我给碰上了,真是倒霉透顶。”

“姜墨,要不……”

梦娘轻咬了咬纤薄嘴唇,最终还是没能下决心,“算了,我会努力保护你。”

言罢,女人消失在房间内。

姜守中一头雾水,不明白对方究竟想说什么。

——

回到客栈,姜守中收拾行李,正式踏上前往青州的路程。

这一次他准备走水路,可以节省一半路程,最多四五天就能到达青州境内。

姜守中来到珠绥江渡口,找了一艘客船。

是一座有着三层船楼的远程客舟。

底层为货仓与仆役休息之处,二层为普通客房,顶层则是豪华套房,一些富商有身份的人居住。

姜守中也没打算怎么招摇,订了个普通客房。

房间内摆设简洁,一张硬木床榻、一方书案、两把竹椅,墙上挂着山水画轴。

也不知是不是和耶律妙妙探讨了两次人生的缘故,吸收了不少纯阴之气,上船后不久,姜守中的金道体突破至了大玄宗师。

如此一来,他的土道体、火道体和金道体皆为大玄宗师。

木道体和水道体升至一品武夫之境。

等于是体内住着三个大宗师,两个一品高手。

以这样的实力,甚至都能和一些根基不稳的天荒境高手过过招了。

既然选择坐船,姜守中便将道体转换为“水道体”,让两個小金人开拓窍穴,希望能借此路程,将水道体的修为往上提一提。

简单吃过干粮,姜守中来到甲板。

甲板上船工们忙碌穿梭,检查缆绳、整理风帆,一片紧张有序的景象。

三层船楼布置精巧,每一层楼阁均设有宽敞明亮的舱室,窗棂精巧,格栅交错。既可挡风遮雨,又能透过缝隙欣赏沿途风光。

无巧不巧的是,姜守中在甲板上又看到那位少女——曾经给她算过命的那位。

这丫头之前不是在客栈吗?

姜守中心下诧异。

见对方独自一人捧着小巧仙人掌站在船头,面带忧色,姜守中依旧没上前打招呼。

一面之缘而已,对方还认不认得他都难说。

到正午时,大船开始启动。

客船上的人还是不少的,除了船工之外,大概有四十多个客人。

大多客人住的都是相对便宜的多人普通客房,既有身着粗布麻衣的农夫商贩,也有佩剑负囊、风尘仆仆的江湖人士,乃至独行僧侣。

也不乏出现怀抱书卷的寒门学子。

此时在姜守中旁边就有一个衣着陈旧青衫,貌不出众的年轻男子。

男子手捧一卷泛黄古籍,目光远投江面,神态悠然。

待船只行驶一段距离后,年轻书生似乎是诗兴骤然起,一手负后,一手轻轻敲打着船栏,悠悠开口,“江水悠悠映日辉,轻舟荡漾逐波飞。两岸青山相对出,一川乡愁入诗扉……”

年轻男子一边吟着,眼睛余光却打量着船头抱着仙人掌的少女。

而少女却面无波澜,全然无视周遭事物,更未曾将视线投向吟诗男子半分,就连客船其他乘客也没看他,青年书生顿时显得悻悻然。

为缓解尴尬,年轻书生主动跟姜守中搭话,

“适才一时诗兴勃发,唐突之处,让兄台见笑了。”

年轻书生歉意一笑,故意放大声音,“鄙人姓余,来自同州,幸蒙天恩,薄有功名,得了个秀才之衔。若兄台不弃,唤我小余即可。”

姜守中认真说道,“小余,刚才确实让我见笑了。”

“扑哧!”

一声清脆悦耳的笑声,宛如珠落玉盘,自船首之处突兀响起。

那怀抱仙人掌的少女忍俊不禁,笑靥微绽。

不过少女并没有看向这边,依旧盯着江河。

“……”

余秀才面皮涨红,一时不知怎么回应。

这时,三楼一位穿金戴银、满脸富态的中年男子哈哈笑道:“穷秀才,我家旺财吠两声都比你有意境,就你这还是秀才?骗人的吧。”

余秀才炸毛了,怒道:“我秀才功名是考来的,若是不信,你亲自去求证!”

在二人争吵之际,姜守中回到了自己房间。

这点小插曲他并没有在意,来到房间后便开始打拳。

时间流逝,很快到了傍晚。

客船悠悠前行,高悬天际的皓月清辉如练,无声洒落江面,浸染船身。

姜守中去了趟茅房,回来时又遇到那位余秀才。

对方神神叨叨的,嘴里也不知道念叨着什么,看到姜守中后尴尬笑了笑,侧身而过。

姜守中并未过多留心,径直回了屋子。

余秀才的房间在最边上,解完手的他返回屋子,正巧看到隔壁门前站着一位白衣女子。

女子姿态端然,面向门扉而立,似乎在等什么人,身子一晃一晃的。

——

简单洗涮过后,姜守中正准备休息,忽然一声凄厉惨叫响起。

紧接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嘭的一声掉下来。

姜守中心生好奇,出门查看,却看到那位年轻书生连滚带爬的从甲板上爬起来,面色苍白,嘴唇发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咚!

又是一个东西掉了下来。

竟是一颗人头。

是白日嘲讽了年轻书生的那个富商。

(本章完)

第180章 鼠鼠我呀

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在甲板上,富商怒目圆睁,死死盯着余秀才。

余秀才呆滞了片刻,喉咙仿佛挣脱束缚般,爆发出一声撕裂夜幕的尖叫声,惊慌道:“鬼……鬼……有鬼啊!有鬼啊!”

余秀才脚步失控般向后踉跄,一屁股重重坐倒在地,背脊紧贴冰冷的甲板,瑟瑟发抖。

船舱休息的客人们被惊醒,纷纷出来查看。

当看到甲板上的人头时,一些胆小的人吓得脸色发白,尤有甚者当场呕吐。

而听到余秀才乱喊,一些人也跟着瞎喊起来。

一时间,客船乱成了一团。

“安静!都安静点!”

姜守中正要上前查看,一位魁梧壮硕、面庞棱角分明的大汉突然出声。

大汉身形矫健,一步跨至头颅面前,拿出一枚身份令牌,大声说道:“我乃青州六扇门官员,大家都别慌!都安静点!别慌!”

在六扇门官员权威的震慑下,原本嘈杂混乱的客船逐渐回归平静。

“管事呢!?”

大汉扭头喝问道。

闻讯而来的客船管事一边擦着冷汗,脚步略显急促却又竭力保持恭敬姿态,上前说道,“大人,我是这艘客船的管事。”

大汉拿出令牌说道:“我姓楚,乃是青州六扇门官员,从现在起,找几个船员把现场封锁了,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是。”

客船管事忙不迭地回应,指挥船员将一些试图凑热闹的客人给挡住。

大汉指着地上人头问道:“知道此人身份吗?”

管事白着脸点头,“知道,是凤城宝驼商行的老板,姓莫,这次是去青州参加一位朋友的丧事,据说前不久青州一家青楼发生了命案,里面死的就有他朋友。”

“他一个人?”

“对,以往他都会带女眷,但这次就他一个。”管事连忙说道。

楚姓官员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头颅断颈处,发现创口肌肤组织破碎有致,显然锐器一击之力所致,暗自揣摩着凶手可能使用的凶器类型及下手力度。

楚姓官员起身问道,“他住在哪个房间,带我过去。”

“好,大人跟我来。”

管事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带着楚姓官员来到三楼一间客房。

客楼三层的房间颇为豪华,紫檀家具、云锦帷幔、青瓷花瓶……与二层普通客房天壤之别,完全诠释了人上人的区别。

然而让人惊奇的是,房间内除了一滩血迹,却不见富商躯体。

“尸体呢?”

楚姓官员疑惑问道。

管事也一脸懵,急忙让船员四下寻找。

可连底层的船舱都寻遍了,却找不到尸体,唯有那一颗头颅,孤零零的扔在甲板上。

询问邻间的客人,都说没见过尸体。

甚至连打斗的声音都没听见。

管事小声猜测道:“大人,尸体会不会被凶手抛到江里了?”

楚姓官员反问:“那凶手为何把头颅扔到甲板上。”

管事一时哑口无言。

楚姓官员想起最先发现尸体的余秀才,来到对方面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此时的余秀才依旧惊魂未定,脸色煞白,问了几声才回过魂来,两条腿还打着摆子,颤声说道:“我……我叫余无畏。”

白瞎了这名字。

楚姓官员撇了撇嘴,继续问道:“你是第一個看见尸体的人,我问你,你有没有看到他的身子去哪儿了?有没有看到凶手是谁?”

“我……我没看到凶手是谁。”

余秀才摇头。

楚姓官员皱眉,“可你最开始喊‘鬼’又是什么意思?”

“我只看到一个……一个女人。”

余秀才眼里爬满了恐惧,指着自己的邻居屋子说道,“我上完茅房回来,看到一个白衣女人站在门前,她……她身子是飘着的。”

“飘着的女人?”

楚姓官员闻余秀才之言,心下顿生疑窦。

莫非是妖物?

他朝着对方所指的屋子前去调查。

结果屋内并没有人。

跟来的管事说道:“大人,这间客房还未售出去,并没有客人居住。小的可保证,自船只启航以来,此处一直空置着。”

楚姓官员环顾四周,再度确认屋内无人居住过的痕迹,对余秀才问道:“说说那女人的模样。”

余秀才咽了口唾沫,声音依旧发颤,“我没看清楚她的模样,只记得她穿着一身白衣,我当时无意间看了眼,发现她的双脚离地,这才吓得滚下二楼。”

楚姓官员摸着下巴,思索片刻,打算去找其他客人询问。

来到甲板,却看到一位相貌帅气的年轻男子正蹲在富商头颅前查看。楚姓官员面色一沉,上前喝问道:“谁让你破坏现——”

责骂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对方拿出一块雕镂精致、纹饰繁复的令牌。

其上篆刻的“京城六扇门”字样清晰可见。

“你是京城六扇门的?”

楚姓官员诧异。

姜守中起身笑着说道:“楚大人若是不信,可等船靠岸后亲自查证。”

楚姓官员又拿过令牌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拱手道:“让姜大人见笑了,没想到这艘船上能遇见京城六扇门的同僚,在下青州六扇门楚器,不知这案子姜大人是否要接手?”

姜守中摆手笑道:“不用,这艘船既然前往青州,那楚大人查便是,我只作配合。”

“既如此,那楚某就全权负责了。”

看得出楚器对于自己的查案能力还是很自信的。

按照六扇门规矩,在外若遇到有妖物参与的案子。若没有本地部门分配,可自行接手调查,结束后上报,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不过为了表示尊敬,楚器将自己调查到的情况告知了姜守中。

姜守中点了点头问道:“所以楚大人觉得,会是妖物作案吗?”

“可能性很大,我觉得那余秀才不像是在说谎。”楚器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若妖物已经离船而去,大概率是水中的妖物。若妖物还留在船上,如果不能尽早揪出来就麻烦了。”

而楚器话音一转,又说道:“但如果余秀才说谎,那这案子有可能是人为谋杀,毕竟我没有从那颗头颅上发现妖气痕迹。”

姜守中也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附和点头。

在不了解对方性格的情况下,贸然说出自己建议只会招惹对方厌烦。

毕竟对于某些性格自负的人来说,查案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在旁边指指点点,搞得他好像智障一样。

……

在对船上诸人进行详尽查问之后,除却余秀才本人之外,无第二人声称目睹过那位双足离地、形迹诡异的白衣女子。

不过却是有人看到,在余秀才与富商发生争执后。约莫傍晚时分,余秀才前往三层,在富商的门前徘徊良久,才方始离去。

这下,余秀才无疑成为嫌疑人。

只是看余秀才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气力显然不逮常人,让他砍下一颗身形比他高大男人的头颅,太过困难,尤其还要藏尸。

楚器并不认为,对方与这起凶杀案有关。

但既然是调查,肯定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楚器立即前去余秀才客房搜查。

姜守中跟在后面。

而让楚器大吃一惊的是,竟在余秀才的床底发现了一把刀。

一把沾着血,极其锋利的刀。

余秀才看到自己床底下的血刀后,顿时如遭雷霆轰顶,眼前金星仿佛乱舞,几欲昏厥,急声喊冤道:“这不是我的刀!这不是我的刀!大人,肯定是有人藏在我屋内栽赃的……”

“姜大人,你怎么看?”

楚器面沉如水。

姜守中掂量了一下刀,淡淡道:“挺重的一把刀,寻常武夫都觉得沉手。”

楚器点了点头,“没错,即便真是余秀才杀的人,藏了尸之后,不会傻傻把凶器留在自己屋内,栽赃的可能性很大。

但眼下既然在他屋里查出了凶器,就先按照规矩办,将他羁押在这里,若后续没有其他进展,等船靠岸后将他交给官府调查。”

“楚大人自己决定吧。”

姜守中笑道。

就在此时,姜守中眼神流转之间,目光倏然凝滞于木床一侧赫然陈放的一只长盒上。

盒身敷以明黄之色,上面刻有图案。

姜守中觉得这长盒隐隐有些熟悉,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近观之下,盒面所雕的图案渐次清晰,竟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鼠形。

这盒子不就是……之前客栈里见到的那个吗?

姜守中心头微震。

木岭县春泉客栈内,当时两位大汉丢了东西,二两指认是温侗偷的,起初温侗并不承认,后来梦娘暗中找到后放在他身上,使得大庭广众之下暴露。

而那两位大汉当时丢失的东西,便是这个刻有鼠形图案的长盒子。

“这盒子是哪儿来的?”

姜守中扭头看向余秀才问道。

余秀才脸色微变,神情隐露出一丝慌张。目光游移闪躲,似有意避开对方犀利的视线,仍强作镇定的说道:“这是我的东西,用来装笔墨的。”

“伱去过木岭县?”

姜守中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余秀才大惊失色,“你……你怎么知道?”

姜守中拿起长盒将其打开,里面确实装着余秀才的笔墨零碎家当,淡淡说道:“我也去过木岭县,而且亲眼见过这盒子。”

扑通!

余秀才瘫跪在地上,满脸羞愧之色。

他这才说出了实情。

原来当时木岭县发生妖物动乱,不少人弃家离去,却也让一些人浑水摸鱼,冒着风险偷东西。

而余秀才便是在客栈废墟下发现了这个盒子,觉得这盒子有些精致,以为里面是值钱的东西,便偷偷带出了木岭县,打算带去凤城卖给燕戎商人。

然而好不容易打开后,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看这盒子精致,余秀才越瞧越喜欢,索性留下来自己使用。

“姜大人,这盒子有问题吗?”

楚器问道。

姜守中摇了摇头,撒了个谎,“是我一个朋友的。”

楚器没瞧出什么名堂,听到是余秀才偷来的,也便没在意,说道:“既然是姜大人朋友的,那正好姜大人拿去还给你那位朋友吧。”

“好。”

姜守中点了点头,收起长盒。

根据张雀儿事后所说,她在龙媛媛的房间内看到了那两位大汉的尸体,也就是说这长盒子已成无主之物,但也不确定这盒子另有主人。

余秀才未能洗脱嫌疑,楚器找了根绳子,将其绑在床榻上,并遣派了两位船员在门外进行看管,而自己则继续调查。

姜守中没再跟着他,准备回自己房间。

路过一间客房时,忽闻耳畔微风轻拂,一扇门忽地打开。

随即,一截纤细雪白的手腕自门内疾伸而出,精准无误地攥住姜守中的衣袖,将他拽进房间。

室中光线朦胧,可见一妙龄少女。

竟是那位算命少女。

而少女见到姜守中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怎么还活着啊,你不是应该死了吗?”

姜守中一时不知怎么回话。

这丫头脑子有病?见面就说这种晦气话。

见姜守中盯着她不说话,少女在他面前挥了挥玉手,“你不记得我了?在京城咱们见过,当时我给你算命来着。对了,你叫什么来着?好像姓姜是吧。”

“我记得你,有事?”

姜守中问道。

少女一下被问住了,神情有些尴尬,“也……也没什么事,就是看到你很惊讶。因为爹爹当时说你……算了,算了,看来是爹爹看错了。对了,我姓冷,单名一个静字,你叫我冷静就好了。”

少女笑语盈盈,眸光流转间,尽显灵动之气

冷静?

这名字……有意思。

姜守中礼貌打了声招呼,“你好,我叫姜墨,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见男人要离开,冷静有点懵,感觉在对方眼里自己是个扫把星似的,避之不及。

少女连忙说道:“等一下,你还欠我二两银子呢。”

姜守中目光古怪的看着她,“当时我给了,你爹不是不要吗?”

“那……那是我爹没要,但我没说不要啊。”

冷静充分拿出了女儿家的胡搅蛮缠,伸出白净的小手,“总之,我给你看了相,算了卦,你就得把钱付了,那是我的辛苦钱。”

“有病。”

姜守中转身离去。

——

房间内,余秀才愁容满面,口中不时发出深深叹息。

早知道就不登这破船了。

如今成了命案嫌疑犯不说,连偷东西的事情都没能瞒住,哪怕到时候命案还了清白,这盗窃之罪,怕是跑不了了。

一身前途,毁于贪念啊。

想到这里,余秀才不禁泪湿衣襟,自顾自地陷入深深的自责与悔恨之中。

“嘻嘻。”

蓦然,一声奇怪的笑声突兀出现在房间内。

余秀才抬头一看,瞬息间双眸圆睁,一股寒气自脚底直透脊背。

只见屋内,多了一个白衣女子。

女子双脚离地,幽幽飘着。与屋内烛火相映,更添几分森然鬼魅之感。

余秀才吓得嘴唇颤抖,想要叫喊,喉咙却似被堵塞,发不出半点声音。

忽然,女子趴在地上。

没等余秀才反应过来,女人身体竟奇异翻转。

骨骼错位之声噼啪炸响,仿若枯枝断折于寒风之中,刺耳惊心。

女人的双腿与双手,瞬息间竟如蜘蛛吐丝、展腿般,以一种人所难及之柔韧,扭曲着贴伏于地,形态怪诞,令人毛骨悚然。

而头颅先是缓缓后仰,几近与身躯成一线,随后骤然向前,扭转幅度之大,远超常人所能想象,直至面朝余秀才。

尾部更是多了一条长长的尾巴,缓缓摇曳着。

“嘻嘻……”

白衣女子此刻就像是一只异变的老鼠,双腿双手急速在地上爬动,冲向余秀才。

余秀才心胆俱裂,几欲昏厥。

恐惧与无助交织,令他几近窒息。

然而白衣女子并未伤害他,而是爬到余秀才的身上,长有鼠须的嘴唇微微裂开,嘻嘻笑道:“鼠鼠我呀,是来报恩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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