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血染白衫

陈顺才把曲乔带回了家。

他在北垣租了一座小院,院子就两间房,一间卧房,一间柴房。

曲乔看着陈顺才,眼睛里始终含着泪光。

陈顺才盯着曲乔端详许久,略有些惭愧的笑道:“这地方,简陋了些。”

曲乔微微低下了头。

陈顺才赶紧说道:“莫担心,明天我去买个宅院去,我还是有些积蓄的,我买个三进的院子给你,再买些婢仆回来……”

局促间,陈顺才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曲乔突然一头扎进了陈顺才的怀里。

陈顺才抱住了曲乔,久违的温暖慢慢涌入了心窝。

两人就这样抱了许久,陈顺才怕曲乔累了,赶紧扶她坐下,又小心翼翼问道:“你,饿了吧,我,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曲乔摇了摇头,羞涩的低下了头。

差点忘了,曲乔是傀儡,不能吃东西。

刚才那番话,是不是羞辱了她?

陈顺才慌乱无措,却见曲乔又钻进了他怀里。

……

快到天明时,曲乔静静躺在床上,似乎睡去了。

陈顺才独自一人站在院子,手里攥着一枚丹药。

这是太卜给他的丹药,吃了这颗丹药,他能变回一个完整的男人。

可吃了这枚丹药,他的修为也就丢了。

一旦丢了修为,还能护得住曲乔么?

万一太卜反悔了该怎么办?万一仇家上门又该怎么办?

干脆带着曲乔远走高飞,找个谁也认不出我的地方,和她共度余生。

可这地方还真不太好找。

陈顺才收了丹药,正要回屋,忽觉有人正在靠近。

陈顺才猛然回身,但见一名男子,现身在了墙头。

那男子身穿一袭青衫,手里拿着把折扇。

这人见过,当初在巷子口追杀夏琥的男子。

龙秀廉摇着折扇,看着陈顺才道:“想近伱的身,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陈顺才笑道:“你怎么不多试试?来呀,你再试一次。”

龙秀廉摇摇头:“若是运气不济,试一次,或许就没命了。”

陈顺才微微蹙眉:“知道没命还来找我,你说你是不是嫌命长?”

“我来找你,是想提醒你一件事,”龙秀廉往屋子里望了一眼,“那个女人,有些不对劲。”

陈顺才突然收去笑容道:“再看她一眼,我便挖了你眼睛!”

龙秀廉连连摆手道:“陈秉笔,别误会,我对你的女人绝无歹意,可你却没发觉,你那女人魂魄不全?

你且跟她相处些日子,便会知道,她不会说话,只会反反复复做那么几件事情,只因她三魂少了一魂。”

陈顺才逡着眼睛道:“我怎会信你这鬼话?”

“谁说了鬼话,你心里清楚,且看我身手,难道还看不出我道门?我对鬼魂比你了解的多!”

“你是判官?”陈顺才又恢复了些许笑容,轻松淡定的笑容,“你来找我,是想摘我头顶罪业?”

龙秀廉摇头道:“罪业这东西,对我早就没用处,我来这,是可怜你,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受骗。”

“我用不着你可怜,就算被骗了,也是我心甘情愿。”

“你是心甘情愿了,且问问你家女人甘不甘愿?”龙秀廉叹道,“有三魂七魄,那才叫个人,喜怒哀乐,都能随着自己心意,

你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模样,她笑,不知为何要笑,想哭,又不知如何去哭,行动坐卧,如同吊线傀儡,喜怒哀乐,全和本意无干,她活的连个牲口不如!

她的苦,你永远不会知晓,她丢失的那一魂,还不知在何处浑浑噩噩的游荡,许是某一天,就彻底消散了!”

陈顺才猛然喝道:“你到底想要作甚?”

龙秀廉摇摇头道:“不是我要作甚,这要看你心思,你若是觉得自己活的快活就好,且当我没来过,

你若是真疼爱这个女人,且让她像个人一样活着,三天后,我再来找你,或许能给你带来些好消息。”

陈顺才回到屋子里,看到曲乔正在拿刀切果子。

她把手切破了,破了不止一根手指。

她拿着果子,给陈顺才看,她想让陈顺才吃果子。

果子上都是血迹,曲乔神情茫然。

陈顺才把切好的果子一片一片吃下,曲乔依旧茫然。

笑,不知为何而笑。

哭,不知如何去哭。

陈顺才小心翼翼为曲乔包扎伤口,曲乔一头扎进他怀里。

只能重复的做几件事情。

难道当真如那厮所说,曲乔的魂魄不完整?

……

山道之上,楚信穿着一袭长衫,摇着一把折扇,一副书生打扮,一路前往运州边境。

白子鹤看了看他那一脸络腮胡子,总觉得这一身白衫,穿在他身上有些滑稽。

收到皇帝的命令,楚信调拨五千大军前往运州平叛。

但楚信却没跟着大军一起走。

楚信带着白子鹤,化妆成普通行人,单独前往运州。

他们先用阴阳法阵,走了整整一日,剩下几十里路,楚信不用法阵,直接走过去。

白子鹤在旁道:“兄长,咱们为什么不带着兵马走?你用潜行无声之技,让兵马不漏痕迹,兵马护着你,也能保个周全。”

楚信摇摇头道:“你这话可说错了,若是在大宣地界,我肯定带着兵马走,可这是郁显国。”

“郁显国怎地?有什么分别?”

楚信道:“潜行无声之技,无论做的再怎么完备,总是难免留下些痕迹,若是被郁显人看见我带兵出发,却要怀疑咱们的意图。”

白子鹤道:“你现在连潜行无声都不用,就让大军明目张胆的走,郁显人却看不见么?”

“看见了,但他们不会怀疑,五千兵马而已,这是咱们大宣自家兵马调动,名正言顺的调动。”

白子鹤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可还是有些费解之处:“那咱们怎么不随着兵马一起走?”

楚信摇头道:“我若是随着大军走了,却不是调动了,莫说是五千大军,纵使是五百个人,只要我在军中,就是率军出战,

你日后却要记得,为将帅者,就是一军的命门,我不动,蛊族不敢动手,郁显也不起疑,我若动了,蛊族必定下手,郁显必定生事,

我悄无声息的走,到了运州和大军会和,把叛军平定,届时再悄无声息的回来,却不会留下半点罗乱。”

白子鹤道:“那还不如用阴阳法阵一口气走到运州。”

楚信摇头道:“剩下这几十里路,咱们必须看看情势,运州知府彭修年作乱,却不知郁显国是什么心意,

倘若这事和郁显国无关倒还好,若是郁显国有意把运州吞下,事情却难办了!”

两人走了半日,翻过了巍峨的祷过山,来到了运州地界。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正式踏入了大宣境内。

两人催马来到一棵树下,解下背囊,取出了干粮和饮水。

楚信笑道:“这里已经是咱们大宣的地盘了。”

白子鹤喝口水道:“我这一路看过去,只见到郁显人小心驻防,似乎和运州没什么往来。”

楚信点点头道:“运州叛乱,应该和郁显国没什么干系。”

刚吃了两口干粮,忽见树上飘落了两片叶子。

白子鹤大惊,立刻拔出长剑,抬头一看,见树上站着一名男子。

楚信让白子鹤退到一旁,从容的看着树上的男子。

那男子穿着一袭青衫,脸上带着面具。

楚信仰头看着那男子,微笑道:“下来说话。”

面具男低头俯视楚信:“我为何要下来?”

“不下来,便请你下来!”楚信一挥拳,将一人合抱的大树,一拳锤断了。

对兵道不了解的人,总以为兵道不擅长单打独斗。

而实际上,兵道修者只是没有针对单打独斗的技能,作为杀道分支,他们同样拥有强悍的力量和速度。

大树倒地的一刹那,面具男的身影消失了。

这是什么道门?学阴阳的?

楚信看了白子鹤一眼,白子鹤会意,迅速远离了战场。

从声息判断,面具男似乎就在附近。

楚信四下环顾,快速判断着周围的地形。

面具男突然在楚信右侧现身,一把一尺多长的短刀刺向了楚信。

好快的身手。

不单单是学阴阳的,应该是个学阴阳的太监。

楚信料到他会在此处现身,先一步出刀,兵刃相碰,力量相差悬殊,面具男的短刀被磕飞了。

这可不是楚信瞎猜的,环顾一周之后,楚信能判断出哪个位置最适合偷袭,这是兵家的七品技——慧眼,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判断出战场上的有利因素。

面具男再度现身,用匕首刺向楚信的喉咙,楚信再次做出预判,提前用佩刀招架。

但这次的预判稍有偏差,面具男没有选择最适合突袭的位置,好在楚信刀术精湛,做出了应对,但手腕还是被面具男割开一道血口。

两人交战三合,面具男再度消失,楚信摸索着刀柄,揣度着对方下一次现身的位置。

其实无论对方在哪现身,楚信都有应对的方法。

最简单的方法是使用蚩尤兵主印,让对方在一定范围内,完全不能使用技能,只能和自己硬拼。

硬拼的话,肯定是楚信占优势,但蚩尤兵主印耗损太大,用过之后,楚信在一段时间会处在虚弱状态,很容易让对手钻了空子。

所以楚信还是选择了更好的方法,更适合兵家的方法。

他还有一个兵,白子鹤。

哪怕只有一个兵,兵家也能用到极致。

面具男再次现身在了楚信身后,楚信故意卖了些破绽,让面具男在战斗中略占上风。

这一次交手的时间略长,双方相持了十几回合。

白子鹤悄无声息来到面具男身后,一剑刺向了面具男的脊背。

面具男无法躲闪,因为楚信在正面逼迫的很紧。

他唯一的选择就是隐身,但没想到白子鹤这一剑出手极快,远远超出了一个七品修者的极限。

这是兵家六品技甘苦与共,将领可以把自己的气机平分给每一位士兵,来增加士兵某一方面的战力。

楚信把自己的气机平分给了白子鹤,全都用来增加她的速度,白子鹤迅速来到面具男身后,一剑刺进了面具男的脊背。

本以为面具男会立刻消失,不料他却站在原地,继续和楚信厮杀。

白子鹤自然不客气,拔出长剑,又砍一剑!

面具男还是没走,白子鹤恨意猛增,一剑接一剑砍上去,像失去理智一般,接连砍了十几剑。

待她从恨意之中清醒过来,却见面具男毫发无伤。

而兄长楚信,满身是血倒在了地上。

这怎么可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子鹤惊愕的看着楚信身上的伤痕,大大小小共有十几处,每一处伤痕都深可见骨。

面具男转过脸,歪着头,看着白子鹤:“姑娘,好剑法。”

奄奄一息的楚信突然把鲜血抹在了脸上。

他要用四品技——行伍之魂,以行伍血肉之躯,凝聚兵主之魂,与敌厮杀鏖战。

现在能用的血肉之躯,只有他自己的。

就凭这一具血肉之躯,兵主之魂维持不了多久,也没有太多战力,不可能击败面具男。

但楚信要保住妹妹的性命,只能和面具男血拼一场,拖延些时间。

可面具男并不想拼,他回头看了一眼濒死的楚信,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本章完)

第521章 这是个好主意

白子鹤背着楚信,一路又翻回了祷过山,重新回了郁显国。

她不敢去运州,运州正在造反,楚信去了铁定没命。

白子鹤一口气走了几十里,身后的楚信,血都快流干了。

到了官道上,白子鹤突然看见一处哨卡,哨卡旁边站着郁显官军,白子鹤赶紧背着楚信冲了上去。

官军喝道:“宣人,是宣人!”

“后退,让他后退!”

“肯定是运州的叛军,不能让他们入境!”

白子鹤听不懂郁显人的话,却见他们拉开了长弓。

“别放箭,我是大宣的将军,我是大宣的士兵!”

一名军士用大宣官话道:“你们是运州来的吗?”

白子鹤摇头道:“不是运州,我们是……”

她想起了楚信交代过的事情。

不能轻易泄露将帅的行踪,否则会挑起大宣和郁显的争端。

“我们是望安京来的士兵,我们是来投奔楚信将军的,在路上走散了!”

兵长上前道:“你们有牙牌么?大宣的军人都有牙牌!”

白子鹤身上带着牙牌,赶紧拿给了兵长。

兵长看了一眼:“你是大宣的上骑都尉?五品的大官?”

白子鹤点点头。

兵长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楚信:“他是什么人?”

“他是我的部下。”白子鹤只能敷衍一句。

兵长皱眉道;“他的牙牌呢?”

楚信也带着牙牌,可这牙牌不能拿出来。

白子鹤道:“他的牙牌打仗打丢了,他受了重伤,需要医治,求伱们给个援手!”

兵长回身用郁显话问几名士兵:“她说她是五品官。”

“假的吧,五品官怎么会这么狼狈?”

“运州那边在打仗,可能和她的士兵打散了。”

“她刚才说,她不是从运州来的!”

“她背着一个男人走了这么远的路,还说那男人是她的属下,她一个五品官,为什么要在乎一个属下的死活?”

“这没有道理,她在骗人!”

兵长回身对白子鹤道:“你走吧,我们不会让运州的叛军进入大郁,运州的叛军,是我们大郁的敌人!”

白子鹤喊道:“我不是运州的叛军,我是大宣朝廷的都尉!”

“快些走,再不走,我们放箭了!”

白子鹤嘶声喊道:“我可以交出武器,只要你们救治我的部下,只要他稍有些好转,我们立刻就走。”

“不要再过来!”兵长剑眉一竖,“运州的叛军不能进入大郁,这是皇帝命令,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你们!”

道理讲不清了!

白子鹤一咬牙,准备强行冲卡。

这里有几十名军士,也不知他们有多少修为。

白子鹤一咬牙,背着楚信正要冲过去,忽听有人喊道:“何事喧哗!”

宣人!

宣人的口音!

还是熟悉的声音!

白子鹤往远处一看,急忙呼喊一声:“伍将军,救我!”

伍善兴来了。

伍善兴刚刚加入大郁的军队,正好赶上运州叛乱。

墨迟想试试他本事,就把伍善兴调到了运州边境,严防叛军入境。

伍善兴昨日刚刚上任,正巧今天到这座哨卡检查布防。

看到是白子鹤,伍善兴赶紧冲了过去。

见楚信重伤,伍善兴赶紧问道:“大将军这是怎地了?”

白子鹤示意伍善兴不要多说,楚信不能暴露身份。

伍善兴回身喝道:“这是大宣的都尉大人,赶紧把他们接到营帐去,快!”

士兵不敢不从,赶紧帮着白子鹤把楚信抬到了营帐。

伍善兴检查了一下伤口。

白子鹤道:“伤势虽重,但都是外伤。”

伍善兴看向了白子鹤身后那口长剑,白子鹤咬咬嘴唇没有作声。

学艺十年,伍善兴在武彻书院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他从楚信的伤口上看出了问题,这和白子鹤出手的方式很像,而且还都是剑伤。

这是白子鹤砍的?

白子鹤伤了楚将军?

她疯了是怎地?

白子鹤一直没做出任何解释,伍善兴心里更加起疑。

怎么办?

伍善兴回头对军士道;“把军中所有生道修者全都叫来,替这位将军治伤。”

“哪位将军?”

“那位男将军。”

不多时,几名生道修者到了军帐。

虽说他们修为不高,但治愈外伤是生道修者擅长的。

一名军士上前道:“伍将军,他的伤口都在要害上,怕是支撑不了太久。”

伍善兴道:“你们先想办法留住他性命,我去求援。”

走到军帐外,伍善兴叫来了兵长,叮嘱道:“看住那位女将军,寸步不离!”

军士低声道:“看着她作甚?”

“哪恁多话,照做就是!”

伍善兴紧忙联络信使,等找到信使,未及开口,又有些顾虑。

该给谁送信?

给墨迟?

不行!

楚信突然出现在运州边界,肯定要引起争端。

伍善兴写了一封书信,用封蜡封好,交给了信使。

“你把书信送给运侯,无论用什么方法,今天必须送到!”

军中没有像香炉那么高效的通讯设备,士兵只能赶往最近的城市,再去找阴阳修者给徐志穹送信。

等徐志穹收到书信,已经到了深夜。

拆开书信一看,徐志穹一脸雾水。

白子鹤在运州边界砍伤了楚信?

这是什么道理?

眼下无暇多想,楚信命在旦夕,徐志穹思量着该去找谁帮忙。

让桃儿去?

桃儿医术远不及韩宸,治疗外伤,朱雀修者更擅长些。

找炎焕?

不行!

炎焕性情过于耿直,这事情肯定会被墨迟知道。

徐志穹跑出府邸,骑上战马,直接去找山艳。

到了山艳府邸,把事情一说,山艳没有多问,即刻启程。

朱雀四品修者有翳鸟彩翼之技,两吸之间,能飞出十里。

徐志穹叮嘱道:“楚将军在边境之事,万不可声张!”

山艳答应下来,立刻飞向了运州边界。

回到府邸,徐志穹百思不得其解,他始终想不明白白子鹤为什么要伤了楚信。

他俩不是亲兄妹么?

难道白子鹤受了什么蛊惑?

思量间,徐志穹突然想起一件事。

当初和孙千里交手时,桃儿的衣带捆住了孙千里的脖子,可徐志穹却因此而窒息。

如果他和楚信遭遇了同样的技能,这事就能解释的通了。

白子鹤很可能是在攻击敌人,敌人却把伤害转嫁到了楚信身上。

这是判官的某种技能。

孙千里是四品判官,他掌握的技能,而我不掌握,这种状况有几种可能?

应该有四种。

一种可能是判官四品技。

二是天赋技。

三是六品技。

四是他兼修的其他道门。

那么打败楚信的人会是孙千里么?

伍善兴的信上说的明白,对方只有一个人。

兵道修者的基本战力并不逊色,这点徐志穹很清楚。

以孙千里的实力很难打败楚信,更何况楚信身边还有一个白子鹤。

打败楚信的,大概率是个三品。

一个三品修者,和孙千里拥有同样的技能。

按照书信上描述,他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这和判官的特点完全吻合。

以此推断,这个三品大概率是三品判官。

龙秀廉!

又是你!

既然是龙秀廉出手打败的楚信,那就证明他用的应该就是判官的四品技!

这技能好强悍,虽说徐志穹还弄不清这技能的机理,但他自己遭遇过一次,完全想不出化解的方法。

更重要的是,楚信受伤,对大宣的影响极大。

运州的叛乱无人平定,防范蛊族的大军也将遭到威胁。

这是谁乐于看到的结果?

怒夫教!

龙秀廉和怒夫教有关联!

徐志穹立刻点起香炉,把楚信受伤的消息告诉给了长乐帝。

龙秀廉的事情还不能说,这里边关系着道门的机密。

长乐帝闻言良久无语。

楚信是大宣的军事支柱,这一消息对长乐帝而言如同五雷轰顶。

“我这就叫韩医师去,说什么也得保住楚信!”

梁玉瑶道:“韩医师还在皇城司,钟参还没有救过来。”

徐志穹道:“不用叫韩医师来,我叫山艳去了,治疗外伤,朱雀生道的手段更好些,为今之计,是赶紧找人来接替楚将军,先得平定运州叛乱,还得防范蛊族突袭。”

“容我想想,”长乐帝揉了揉额头,“楚信单独行动,是我和他定下的计议,这事情就咱们几人知晓,怎么又会走漏了风声?”

是呀,就咱们几人知晓。

徐志穹咬了咬牙。

这事很可能又要栽赃在我身上!

长乐帝中断了联络,思忖对策。

严安清道:“陛下,得赶快寻找一位合适的将领,接替楚将军前往运州平叛!”

合适的将领?

长乐帝道:“拟诏,把纪骐从北境调回来。”

严安清摇头道:“不妥,图奴最近袭扰不断,纪将军倘若离开北境,图奴若必定大举出兵,怒夫教趁机里应外合,则北境危矣!”

梁玉瑶道:“老祖宗,找老祖宗,老祖宗会打仗!”

何芳点头道:“六姐说的对!”

严安清道:“圣威长老德高望重,且久经战阵,是接替楚将军的不二人选!”

梁季雄确实是最佳人选。

长乐帝把梁季雄请进皇宫,梁季雄当即答应了出征的事宜。

“陛下,下诏吧,老夫即日便可启程。”

长乐帝刚要拟诏,却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这事情,还是要跟志穹商量一下。”

严安清低头道:“陛下,这事情,当真要告诉运侯么?”

长乐帝皱眉道:“你怀疑楚信受伤,和志穹有关?”

梁玉瑶道:“纯属瞎扯,若是和志穹有关,志穹还救他作甚?志穹若是想下手,楚信根本活不到现在!”

严安清道:“臣并非认为此事和运侯有关,只是怕运侯身边的人,可能会走漏了消息。”

长乐帝无言以对。

就连梁玉瑶都不知道该如何为徐志穹辩护。

梁季雄叹口气道:“陛下,和志穹商议一下也好,我相信志穹不会走漏消息,

另外,告知郁显皇,让志穹回京城一趟。”

严安清摇头道:“只怕郁显皇帝不肯答应。”

梁季雄道:“他不答应也得答应,志穹必须回京,否则无法洗清冤屈。”

长乐帝点点头,点燃了香炉。

听到让梁季雄出征,徐志穹许久不语。

梁季雄的确能打仗,平定运州之乱,应该不在话下。

可思量再三,徐志穹摇摇头道:“陛下,不能让圣威长老去,我担心他会有闪失。”

梁季雄闻言笑道:“老夫能有什么闪失,这阵仗见得太多了。”

梁季雄的确经历过太多阵仗,可徐志穹还是担心二哥不能活着抵达运州。

钟参险些死在龙秀廉手上,可以归咎于他没有防备,没有防备的墨家,战力确实大打折扣。

可楚信一路小心戒备,也险些死在了龙秀廉手上。

二哥能打得赢龙秀廉么?

难说。

苍龙霸道的很多手段在判官身上不起作用,就徐志穹所知,霸道的三品技和九品技对他都无效,对龙秀廉大概率也无效。

大宣的几位三品都是一国支柱,如今伤了两个。

二哥若是留在京城,和皇帝之间还能彼此照应。

若是让他远赴运州,二哥和皇帝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不能让二哥去!

但二哥说的另一件事情很有道理。

我必须回一趟京城。

可我该怎么回去?

踏入大宣一步,很可能就要死在龙秀廉手里。

长乐帝道:“我也有担心圣威长老的安危,志穹,你还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徐志穹还真有合适的人选。

“有人选,让……”话到嘴边,徐志穹突然咽了回去。

不能说。

消息为何一再走漏?

钟参常去七郎茶坊,龙秀廉判断出他的行踪,倒也符合情理。

可楚信的行踪如此隐秘,只有朝堂的几个关键人物知道他单独行动,为何也被龙秀廉抓个正着?

有内鬼!

内鬼很可能正在听着徐志穹和长乐帝的对话。

这个人选绝对不能说出来。

长乐帝焦急万分道:“你倒是说,谁是合适的人选?”

徐志穹沉吟半响道:“让芳华公主去。”

何芳诧道:“我去?”

长乐帝皱眉道:“你这是个什么主意?”

徐志穹道:“陛下,这是个好主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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