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4.第1147章 红火火的日子,一年比一年

第1147章 红火火的日子,一年比一年

澞河镇上也有集,不过赶集的大都是农工家庭。

虽然同在一个县里,昆山原住民和外来农工却是泾渭分明。县里的人都去县城的半山桥赶年集,农场的农工们则来澞河镇上,当然真正有钱人都去苏州了……

一是便宜,二是在这里不用承受歧视的目光。其实昆山还好,毕竟多年的叫花窝子,好多百姓跟流民多年混在一起,还是有些阶级感情的。

这要是换了别的县,就不只是用眼神剜一剜那么简单了,语言暴力、动手打人都是常有的事儿。

这种事儿没办法,本地人不喜欢外地人,城里人瞧不起乡下人,多少年来一直如此。正所谓不歧视、无优越……算了,大过年的,不提扫兴的事儿。

王六也携家带小,跟着老爹来赶集了。这一家从青州府安丘县逃荒来的山东老侉,被招募到昆山农场来种地,已经整整一年了。

起先他们是走投无路,全家饿得要出人命了。这才听了同乡的,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来了昆山,成为昆开司69农场的一户农工。

之后的日子对王六一家来说,简直是梦幻一般。到了农场,有了独门独户的房子住,有让全家吃饱饭的粮食……虽然是农场预支的,但借一换一,没有利息啊!这跟那些黑了心的地主老财完全两码事儿好吗?

此外,种子,农具,肥料、灌溉费用,统统由农场负担,他们一文钱都不消出,只用安心种地就行。

农场这一手,一下子就抓住了农工们的心。一群快要走上绝路的人,一下抓到了救命稻草,都使出吃奶的力气,让怎么干怎么干。唯恐干不好被农场开了。

然而农场管的也忒严了点儿,几点上工几点下工,几时插秧几时翻土,统统都有严格规定。甚至连秧苗间距多少,每亩施肥多少、浇水多少,都有一定之规,违反了规定就要扣工分。

起先大家不知道工分是什么,但很快就知道那就是粮食就是钱啊!

稀碎到龟毛的规定,渐渐让一些散漫惯了的老农民很不习惯,有人开始磨洋工,有人对农技员的要求充耳不闻说怪话,讲什么‘地,不是这么种的’,‘这就是吃饱了撑的,把咱们当猴耍’之类。

其实别说他们,就是那些场长和农技员也不理解,干嘛种个地要这么麻烦?搞得他们也快要抓狂了。

只是马一龙是当过大官的进士老爷,他们才不敢质疑。而且公司规章严格,命令执行不到位是要被扣工资的,他们只好咬着牙继续搞下去。

这种心态下,那些老侉农工就成了他们的出气筒。虽然农场有规定,不能体罚农工,但操娘日宗的骂,吹毛求疵的扣工分,却是难免了。

在被狠狠扣了工分后,农工们怨气冲天,煽动着同队的农工一起闹事。

终于有一天,69农场四队的农技员,又一次因为点儿小事儿要扣工分时,农工们把这货按到粪水里打。要不是王六他们三队的人看见了,跑过来把他救了下来,那农技员就要淹死在粪坑了……

见惹了事儿,四队那帮人想要跑。可他们携家带口,也舍不得家里的粮食农具被褥,便先回庄子去收拾东西。

还是王六他爹有见识,跟队长说要是他们跑了,咱们三队就要吃挂落了。队长一听是这个理儿,赶紧招呼队员拎上锄头把邻村的路给封了,不让他们离开村子。

很快,敖场长就带着保安队赶来,围了六九四村,把领头闹事儿的几个农工全家抓走,那几家人便从此消失不见。同队的农工也统统被解除了合同,赤条条撵出农庄去,永不录用。

事后,检监委又专门派人下来调查,发现是农场和农技员把关不严,没有及时发现四队的农工中,竟有二十户是同乡!

赵公子就是知道同乡同宗抱团的危害,才特意让昆开司把农工们打散了安置,不让同乡同族聚在一起的!

虽然流民大多来自山东河南苏北,但一个队里能分到这么多老乡,也真是缘分不浅啊。

幸好没查出这过程中有舞弊存在,但‘把关不严’、‘复核形同虚设’、‘农技员态度恶劣’几条罪名,却是跑不掉的。

最后董事长顾大栋、总经理戴高都向集团写了检讨,整个管理层还被罚了款。这也是年终总结时,他们被扣分,只能排在集团第三的原因。

之后所有农场都进行严格整改,逐一评估每个生产队,将害群之马剔除。还硬性规定,同队同乡不可以超过三户,多一户都要立即换队!

员工方面,所有场长农技员都被集中到公司,上了三天学习班,红红脸、出出汗,深挖灵魂最深处,扭转工作态度。

直接责任人方面,四队的农技员直接被开除,敖场长也背了严重处分、被降为农技员,让他戴罪立功。在处分撤销之前不能参与任何评优评奖,也不能晋升。

敖场长的位子,则由三队的农技员苗普顶替。这次三队救了四队的农技员,阻止了事态恶化,经受住了考验,被公司通令嘉奖。苗普作为管理他们的农技员,被委以重任也是理所应当。

三队的队长也直接转为正式员工,成了助理农技员,暂时去带着新四队干活。听说明年就会调去别处当农技员。

王六他爹王老汉则接了三队队长的班。他没想到自己一个逆来顺受的老农民,怎么一下就当上队长了呢?他说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苗场长却说农场已经决定了,就由你来当……

队里农户也每家奖励了两百工分,自是皆大欢喜,干劲十足!

这一当上官儿,王老汉一下就精神了。腰也不驼了,腿脚也利索了,走起路来都有风了,动不动还念两句诗。有了他密切配合,生产队的工作就好干多了,让备受打击的敖技术员稍感安慰。

就这样磕磕绊绊到了夏收,打出粮食来一算,每亩田居然多收了一石!

更牛伯夷的是,因为提前育苗的缘故,稻子比往年早熟一个月。抓抓紧还可以再种一季晚稻!

这下所有人都服气了。那些自诩种了一辈子地,觉得没人比自己更懂种田的家伙们,全都乖乖闭上了嘴。

与主观认定小农固步自封,拒绝变化的刻板印象截然不同的是,农民们对改进种植技术的热情是超乎想象的。但前提是要让他们确信,这方法确实可以比固有经验带来更多的收获,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坚决改进!

于是在晚稻种植过程中,整个农庄从上到下早出晚归,热情高涨的把每一分力气都用在了田地里。

就连敖工都调整好心态真抓实干,拿出住在田间地头的架势,带领农民科学种田。

功夫不负有心人,农场秋收时再次喜获丰收,产量居然跟夏收持平……这让马一龙都高呼不可思议。因为正常来讲,作物的每次收获,必然要从土壤中带走一部分养分。两季稻间隔极短,来不及把地重新养好,所以晚稻的收成应该低于早稻。

但因为农工和农技员们的全力付出。加之县里搞卫生运动,建立了厕所到田头的粪肥直供模式,让农场可以大力追肥,这才达成这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结果两季下来,老王家种的5亩水田,一共打了35石粮食,另外还种了3亩桑田,2亩棉田,所产的棉桑农场给折成粮食算50石。

85石里,交税10石,地租10石,剩下的农场与农户平分,老王家可得32.5石。

但要还给农场预支的口粮20石,所以最后分到手的只有12.5石。

他家也是整个队里收成最少的几家之一。没办法,谁让他家人口太多、劳力太少呢?别人家跟他家一样种10亩地,但因为吃饭的嘴少,能比他家少借五六石粮食。而劳动力多的人家,能种十几二十亩地,收成当然更多了。

不过不要紧,王老汉当生产队长,每个月有50个工分。八妹又带着仨孩子,背着篓子到处拾粪、打猪草、挖河泥、烧草木灰,一个月下来,差不多也能挣上50个工分。

再加上奖赏的那两百个,年底一算,竟攒了整整1000个工分。一个工分能换1斤糙米,1000个工分就是1000斤米。

还有在稻田里养的鱼和鸭,在家里养的鸡,田间地头种的桑麻,房前屋后种的菜瓜,这些农场统统都收。

最后算下来,这一年下来,纯收入超过20两银子!

虽然别人家赚到30两的也有,但王老汉和王六两口子都心满意足了。

王老汉这辈子,手里就没拿过这么多钱。

他们在安丘老家时,辛辛苦苦忙一年,还不够还饥荒。结果欠了一屁股的债,没法子这才抛荒成了流民。

直到这会儿,他们才知道种地之乐啊!

而且这还是今年桑棉不值钱。听说海贸开了,明年价格得涨不少。到时候收入肯定还得高!

王老汉这个高兴啊,一咬牙拿出5两银子来,全家杀到了澞河镇,全家一人做身新衣服,给孙子孙女买糖买鞭买肉肉。给儿媳妇和闺女买香粉,给自己和王六买酒!要狠狠报复下往日的贫穷!

好一通花钱下来,再看手里还剩二两三……

哎,消费习惯不好改啊。

于是又买了些日用品,把家里那些破烂全都替换掉。

新年新气象,日子一年比一年好嘛!

(本章完)

1185.第1148章 不娶何撩?

第1148章 不娶何撩?

腊月二十九,皇家海运的船队平安返回三沙港,标志着今年的航运工作圆满结束。

董事长陈怀秀因为参加集团大会的缘故,此次出航并未跟船,但一直很挂念他们。

她今日早早等在码头,迎接返航的船队。

“怀秀姐!”当平江号靠岸,张筱菁英姿飒爽的走下舷梯。

她头戴碧色昭君套,外罩件莲青色斗纹大氅,内里穿着件竹青色短袄,下身也没穿裙子,而是穿了条利落的白色收脚裤,裤脚扎进鹿皮靴子里,那英气勃勃的的玉容,让码头的人们看得一呆。

没办法,倾国倾城的人儿,穿什么样儿都格外好看

“妹妹一路辛苦了。”陈怀秀笑着迎上去。

“这一趟跟牛爷爷学了很多呢。”小竹子开心笑道:“他说明年我就可以掌舵了呢。”

“那可真厉害……”陈怀秀赞一声,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大学士的女儿跟我这学开船。就是学开车也好啊。

两人相携离开平江号,码头上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这是干什么?”看着每条船上都开始放鞭,张筱菁不解问道。

“这是沙船帮的习俗,放了鞭,收起橹,就要封船过年了。”陈怀秀解释道:“往常都是进了腊月就封船,今年除夕前一天才封船,还是头一回。”

“明天就除夕啦……”小竹子闻言一阵恍惚。

“你真不去苏州啊?”陈怀秀轻声问道。

“明月邀过我,但我不想去。”小竹子轻咬着下唇道:“我喜欢一个人待着……”

陈帮主却全当没听到她后一句,揶揄笑道:“那……换了别人邀呢?”

“还有什么人会邀我?”小竹子闻言凄然一笑,心酸的快掉下泪来。她都把自己送上门了,别人也没放在眼里,还要她如何轻贱自己?真不顾爹爹的脸面了吗?

正自艾自伤,却听陈怀秀幽幽问道:

“那他邀你呢?”

“谁?”小竹子闻言,下意识抬头看去。

便见前方,一个眉清目秀、笑容迷人的白衣公子,正含笑向自己招手。

“筱菁,欢迎回家。”赵昊摆出最自然的笑容,说出斟酌良久的台词。

“哪里来的孟浪子?”小竹子脸一红,装不认识他的样子,挽着陈怀秀的手臂就往前走。“姐姐,我想去你家过年,可以吗?”

“当然欢迎了。”陈怀秀笑道:“只要你不嫌寡妇门上清冷。”

“那可不行,咱们说好了,筱菁是我的,怀秀姐你不能抢。”赵昊忙道。

“瞎说什么。”小竹子闻言脸色更红了,绝美的面上浮现羞恼之色道:“赵公子请放尊重点儿。”

说完挽着陈怀秀的胳膊就往前走。

被甩在后头的赵昊,不由一阵尴尬,忙挥挥手,示意护卫将看热闹的人撵走。

然后他赶紧追上去,求助的看向他的怀秀姐。

陈怀秀哑然失笑,轻轻抽出胳膊,对小竹子歉意道:“我得主持封船仪式去了,你们先聊着。”

“我跟你去……”张筱菁还要跟上。

赵昊却伸手拉住了她纤细的手臂。

“赵公子,请自重。”张筱菁挣扎起来,委屈的瘪着小嘴,快要哭出来了。

“我不。”赵昊耍起赖来。“我今天非要接你回去过年。”

“你这样只会让我瞧不起你。”张筱菁也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便低头落泪道。

“唉……”赵公子长长一叹,只好出绝招了。

他攥着张筱菁的手,语调深沉的吟起诗道:

“不是樽前爱惜身,佯狂难免假成真。”

字字直击小竹子的命门,她爱赵昊的诗词简直爱得发狂,就受不了这个。小竹子可是赵公子的头号粉丝啊……括弧女。

“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啊……”

听到这样的解释,小竹子终于回过头来,泪珠滚滚、哭得稀里哗啦的看着他道:“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有点欠揍吗?当初作那‘不须日报平安,石仙湘妃曾见’时,你怎么不这么想?夹在书里送那‘落红不是无情物’时?怎么就不怕‘情多累美人’了?”

“我……”赵昊一阵大是尴尬,得,马屁拍在马脚上了。

“把人家撩得神魂颠倒,为了你大过年的丢下爹妈兄弟,跑到举目无亲的江南来……而且还连续两年。你、你却理都不理我,把我当成空气。姓赵的,不娶何撩啊你……”她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心酸。到最后哇得一声大哭起来,像是要把这两年心里的难过绝望都发泄出来一般。

“我的错我的错。”赵昊心疼坏了,伸手想要抱住张筱菁,她却拼命挣扎,就是不让他如愿。

他只好长叹口气,大声道:“是,我就是在撩你,因为我被你迷得把持不住啊!”

张筱菁一下子愣怔在那里,心中块垒哗啦啦的塌了大半,便被赵昊趁势紧紧搂在了怀里。

“放开我。”小竹子赶紧挣扎。

“不放,坚决不放!”唯恐她挣脱掉,赵昊手上加劲,却怎么使劲儿也没法让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他吃惊的低下头,旋即明白过来,居然还有安全气囊,这个确实没想到。他赶紧死死环住她道:“这辈子都不放!绝对!”

小竹子腾地红了,放弃了徒劳的挣扎,只双手撑在他胸口避免尴尬的接触道:“你不要一错再错了,我们没结果的……”

“不会的,张筱菁我要定了,佛祖也留不住!我说的!”赵昊这时候哪能怂?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搞掂偶像?

“你小声点儿!”张筱菁的脸腾地红了,声如蚊蚋道:“这种事,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赵昊却昂然道:“筱菁你放心,这些事情就交给我发愁吧,我保证,一切都会好好解决的!”

“你真有办法?”筱菁不禁生出一丝不该有的期冀来。

“真的,因为我可是赵昊!”赵公子斩钉截铁道。

“……”筱菁如梦似幻的眸子里,多了一丝神采,整个人身上那种禁欲系的凌厉登时烟消云散,终于又恢复了怀春少女的娇羞。

如果别人说这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但他可是赵昊啊……

却不是因为他是曾经上过天的奇迹男孩,而是因为赵昊是她心里边儿的那个人儿。

哪个女孩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心上人?就是知道自己可能被骗,可能伤痕累累,也愿意傻傻相信他一次,甚至很多次……

这就是那该死的爱情啊,让人冲昏头脑,变得傻里傻气,连不谷都不顾了……

她轻轻捶了赵昊一下,低声道:“放开我。”

“我不。”赵昊使劲摇头,双手下加劲儿。听人说前凸则会后翘,果不其然。

“这么多人呢,你要让人家看猴戏到什么时候?”张筱菁也才发现,原来码头上船上,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虽然大明如今世风日下、民风开房,却也还没到宋朝那种当街上演爱情片的程度的……括弧夜市上。

意识到自己被人家围观了这么久,她也顾不上撑着赵昊的胸了,双手捂住滚烫的俏脸。

“都怪你……”小竹子娇嗔的声音荡人心魄,配上那含羞带露的模样,就是女人见了也没法不动心吧?

有人把持不住,竟噗通跳到了水里。

“怪我都怪我。”赵昊赶紧赔笑道:“那你答应跟我回去过年了?答应我就放开你。”

不答应就继续抱下去,反正赵公子的面皮之厚、无人能敌。

“不行。”小竹子却还是摇头。

“啊?”赵昊心说这难啃的馒头唉……咦,不是骨头吗?为什么要说馒头,饿了?肯定是饿了。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再送我一首好点儿的诗。”小竹子提出了她的要求,那两眼放亮的神态,简直是剃了头就是雪浪啊。

赵昊却没有要把她丢到水里的冲动,反而耐心问道:“难道之前三首不好吗?”

“好是好,就是调调未免都是把人往外推的。”小竹子仰头看着赵昊,轻咬着朱唇,勾人射魄道:“人家要你一首往里引的嘛。”

“好说!”赵昊痛快答应,略一沉吟道:“词行吗?”

“当然可以。”张筱菁幸福的点点头,诗言志、词言情,送女孩子当然词更合适。

要是雪浪在场,肯定会痛心疾首的大喊:‘赵施主,你太偏心了!我哪里不如张小姐啊?!’

~~

江风轻抚,芦花飘荡,不知不觉已是西风去了东风至。

赵昊放开张筱菁,踱两步,然后沉声吟道:“东风无一事,妆出万重花。”

筱菁听得专注极了,痴痴看着他,连赵昊伸手勾住了自己的下巴都没察觉。

“闲来阅遍花影,惟有月钩斜……”只听赵昊长声道:“我有江南铁笛,要倚一枝香雪,吹彻玉城霞。清影渺难即,飞絮满天涯……”

赵昊仰天望着飘飘芦花,紧紧抱住了筱菁,激昂道:

“飘然去,吾与汝,泛云槎。

东皇一笑相语,芳意在谁家?

难道春花开落,更是春风来去,便了却韶华!

花外春来路,芳草不曾遮。”

说完,他牵起已经神魂颠倒的筱菁的手,走向自己的科学号。

ps.再写一章去,嗯,今天生物钟调整很成功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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