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三百八十九)极阴之地

在这深夜深山中,突然出现一个诡异被拉出的棺材,且棺材上还停着几只猫头鹰和乌鸦,这种画面,这种镜头比聊斋故事还要恐怖十分。

这么恐怖,这么惊悚, 这么突然出现在眼前,就算心理素质再好的人,难免也会受到惊吓。

四哥经过部队上训练,心里素质也算不错了。但突然看到这种画面,心里还是为之一颤。这种恐怖画面已经完全超出了心里承受能力,小心脏也随之加速跳动起来……

这也不怪四哥, 主要是老扣死的时候, 那夜和三哥守灵,半夜突然电闪雷鸣, 狂风暴雨,大风从农会门口吹进,吹飞了桌椅,吹息了蜡烛,并将老扣肚子吹得像一个气球一般……

四哥起身去盖老扣衣服时,看到这一幕后,受了强烈的刺激,惊吓,也在他内心烙下抹不去的伤痕。所以四哥对这些画面非常敏感,看到这种画面,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老扣肚子膨胀时的情形。所以四哥看到这种画面时,心跳加速,脑子充血,不知所措……

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一旦触碰到这个弱点,人的情绪就会失控,上次在部队四哥误杀那个歹徒, 也是因为突然脑中出现这种画面,致使情绪失控,失手将那人打死。

人世间有些事情,不是人能够左右的,或许这就是命,每个人都有自己命。老天爷给你画了个圈,任凭你怎么努力都逃不出这个圈……

永清刚开始也被惊了一下,不过也就一下,因为他胆子比较大,村里死人也见得多,更何况只是一个棺材,无非上面多了几只鸟而已。所以永清对林所长说道:“林所长,咱们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林军作为镇派出所长,各种场面更是见得多。前些年,镇里发生了一起命案,一个村民因为宅基地和隔壁邻居起了争执,那个村民就在夜晚将邻居杀了,并悄悄埋到后山。邻居突然消失好几天,不知去向,邻居家人就到镇派出所报案。

林军正好当时负责这个案件。经过一番了解,林军大致把主要嫌疑人锁定在那个村民身上。后来把这个村民带到派出所询问,刚开始那个村民嘴还挺硬,可当林军将村民行凶凶器,一把嫁接桔树的小刀,亮给村民看时。这个村民终于点头认罪,因为这把嫁接刀上不仅有杀人的血迹,还要这个村民的名字。

当时这个村民就是用这把嫁接刀将邻居残忍杀害。由于当时是晚上,比较黑,心里又比较慌张,当然也没有什么犯罪经验。杀掉邻居后,手一抖,嫁接刀不慎滑落,掉在草丛中。当时村民急于将邻居尸体找地方埋掉,就忽视寻找嫁接刀。当村民将邻居尸体埋掉,再重新回来找嫁接刀时,已不知丢在哪里,乱七八糟找了一会,实在找不到,就回去了。

林军负责这个案件后,利用军犬找到了这把嫁接刀,并找到尸体的埋藏地。传唤行凶村民时,林军手里已经有很多证据,只是让他当然承认罢了,毕竟不能刑讯逼供。

后来法医将那个被害的邻居尸体挖出。虽然这个邻居被埋下去没几天,可当时正值盛夏,尸体已腐败,恶臭不已。当时林军协助法医检查,也在现场,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不过林军除了鼻子受不了臭味外,心里倒是并不害怕。

所以林军见到这个诡异的棺材,心里并没有乱,并淡定地说道:“这个棺材有点蹊跷,我们过去看一下。”

“我们真的要过去啊?”四哥惊讶道。

“怎么了,陈寿根,你害怕吗?”林所长问道。

“我突然想起我死时的样子,所以……”四哥解释道。

“你爹死时的样子?”林所长诧异道。

“这个说来话长,林所长,我就简单点跟您说吧!老四小时候他爹时,受了一次惊吓,所以就对这些东西特别敏感。”永清替四哥说道。

“原来如此!不过心病还要心药治,越是害怕,越是要克服。陈寿根,有我再别怕,迈过这个坎,往后就不会害怕了。放心跟在我后面。”林所长安慰道。

四哥努力控制着自己,勉强点点头,并做了几次深呼吸,“呼……呼……”

随后,林军拿着手电,领着四哥,永清慢慢朝这个棺材靠近……

说来也奇怪,当他们走得非常近,棺材上的猫头鹰和乌鸦才飞走,“突……”

猫头鹰和乌鸦飞走后,棺材中又突然钻出很多老鼠。那些老鼠个头非常大,大概有半斤左右,毛色发黄,钻出来时,嘴里还有血迹,仿佛吃了什么肉,且它们好像并不惧怕人类,对着手电筒,露着凶神恶煞般的眼神,露出锋利的尖牙,仿佛吸血鬼一般恐怖……

“啊……呀……”淡定的林军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喊叫起来。

四哥跟在林军后面,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不过他并没有害怕,因为他对老鼠深恶痛绝,从小到大没少跟老鼠斗,看到这些不知死活的老鼠,人仿佛着了魔一般,朝老鼠踢过去,“畜生打死你!”

老鼠见状四处逃窜……

由于四哥冲的太猛,当他一脚踩去,直接踩到棺材板边,差点身体冲进棺材中。

林军和永清见状立刻上前拉住四哥。

而此时林军手中的手电,正好照射到棺材中。

四哥睁着眼,看到棺材中,躺着一个死尸,死尸已经面目全非,支离破碎,血肉模糊,不过头部还算完整,睁着一双恐怖的眼睛望着自己。

“啊?……”四哥惊叫一声。

(四十五)

这次四哥又差点被吓晕倒,不过由于永清和林所长在他身边,恐惧感,刺激感比一个人面对这种情况时,要好很多,所以这次四哥并没有晕倒……

“吉癞子。”永清看了看棺材里的死尸,喊了一声。

“他是谁?”四哥平静了一会心情,询问道。

“吉癞子。”永清说道。

“吉癞子是谁?”林所长凑到跟前询问道。

“吉癞子是我们山底陈的村民,以前是龙游北乡地界最有钱的地主。”永清说道。

“村里老辈们经常议论的地主就是他?”四哥诧异道。

“村里现在的农会,大厅,以前都是吉癞子房子。”永清回道。

“听老辈们说,吉癞子在我爹现在坟位置上挖到很多金条,所以才发了家。”四哥说道。

“那倒是村民们背后以讹传讹,具体吉癞子是怎么发的家,我就不清楚了。”永清说道。

“吉癞子以前是你们村非常有钱的地主,可他又为何被葬在这荒郊野外呢?”林所长不解地问。

“那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我只记得小时候,也就七八岁左右,我还替他家放过牛。吉癞子也是我们陈姓本家,由于财大势大,做了陈姓族长。他当族长时,对我们陈姓本家人,都还不错的,谁家有困难,能帮就帮,能减田租就减,今天交不上就明年交。所以当时我们陈姓本家人都非常尊敬他,现在村里的农会,以前是陈姓祠堂,就是他一个人掏钱盖的。”永清缓缓说道。

“那他后来怎么死的,得罪什么冤家了吗?”林所长职业性的好奇道。

听永清说了一会后,四哥心里的恐惧感也慢慢消失,立着耳朵仔细聆听着这个村民们经常议论到的大人物,大财主,且论辈分来说,吉癞子应该是自己太爷爷辈。这更勾起四哥的好奇心。

“好像是我给他家放牛时,那年冬天。有一天半夜下了大雪,天气非常寒冷。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钟,本来我应该起床去牛圈喂牛,但我怕冷,还躲在被窝里未起床。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吵吵闹闹,议论纷纷的声音。不过我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继续睡觉。突然我的被子被我娘掀开了。我睁开眼看到娘惊慌失措的样子,就问她发生什么事,这么惊慌?娘带着哭腔告诉我,我们的族长,吉癞子死了。”永清略带忧伤道。

“那你娘有没有说吉癞子是怎么死的没?”林所长追问道。

“小奶奶有没有告诉你,族长是怎么死的?”四哥也好奇地问道。

“娘跟我,族长有批价值连城的货物从外地贩运过来。刚开始一路上,都非常顺利。为了尽快将货物运到泽随,他们一行人昼夜兼程赶路。眼看就要到泽随地界,昨夜突然下起了大雪,大雪封住了道路,致使马车无法行驶。他们就只能就近休整。当时他们饥寒交迫,人困马乏,就烤火取暖,烤着烤着,大家就晕晕欲睡。殊不知,此时从山林间冲下一路盗匪,不仅劫了他们的货物,还杀死很多人。吉癞子当时就被盗匪一刀捅死了。”永清说道。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林所长问道、

“当时月黑风高,他们也没看清盗匪的脸。有一个幸免逃回来的村民,也是把他们遇袭的地方说了一声,就一命呜呼了。”永清说道。

“他们遇袭的地方,在哪里?”此时四哥比林所长还急迫。

“他们遇袭的地方,就在大金山后山脚下。”永清道。

“大金山后山脚下,那肯定是恶霸金彪所为。”四哥说道。

“当时我们村里人也是这么认为。并带领村民上大金山找金彪算账。可一群普通村民哪是恶霸金彪的对手,且大金山上机关,阵法非常多,都未爬到半山腰,就有很多村民受了重伤。为了避免更多的村民受伤,大家只能后撤回来。”永清道。

“金彪真是作恶多端。”四哥气愤道。

“金彪后来的下场,你们也知道了。犯了罪,就得还。那据你这么一说,吉癞子以前死了几十年了。可他的身体现在还未腐败?”林所长又看了看躺在棺材里的吉癞子,虽然模样恐怖,但肉身居然还未腐烂,还未变成白骨,这不由让人产生好奇心。

“这个我也不清楚,或许这里是块极阴之地,可以让尸体保持不腐。”永清说道。

“极阴之地?”四哥好奇道。

“我也是听别人说过,世上有种极阴之地,这种地方可以养尸,葬在这里的人,可以保持肉身不腐。吉癞子生前在生意上得罪过很多本地乡绅,土豪,死后为了防止别人挖坟寻仇,所以下葬的时候,都非常隐秘。且为了迷惑仇家,还故意打造了四具同样的棺材,同时向着不同方向抬去下葬。后来真的有仇家过来挖坟,可将四个不同方向的棺材全部挖出,都未找到吉癞子的尸身。所以吉癞子最终葬在哪里,我们也不得而知。没想到吉癞子会埋葬在这里。”永清感叹道。

“这么说的话,王豹,二狗发现了吉癞子的坟,为了寻财就将坟挖出。”四哥推理道。

“有这可能。吉癞子坟,明天通知村民过来重新修好。我们继续往前搜寻。”林所长道。

“是。”四哥和永清听从安排道。

他们继续往前,又看到很多无名坟头,情况和吉癞子坟差不多,都被挖出,不过那些棺材里只有骨头,没有其它东西。

搜着,走着,他们就走到了松树的尽头。前方泥巴路上又出现一串新鲜的脚印……

永清上前看了看脚印行走的方向,说道:“他娘的,他们往金鸡山的方向去了。”

“继续追。”林所长道。

“是。”

(本章完)

第387章 (三百九十)陈年往事

从茶叶地松树林到金鸡山路程大概一公里左右,不是很远,且为了节省时间和避免打草惊蛇,他们就没有折返回去骑边三轮,而是选择步行前往……

这么点路,对于在部队经常越野拉练的四哥来说, 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且经过刚才松树林中诡异事情一刺激,本来有些瞌睡的四哥也被刺激地清醒很多,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劲,都是动力,仿佛被加大油门的车,随时飞冲而出……

现在四哥如此兴奋, 不仅因为身体的外部感受,还有就是受了吉癞子坟被挖出,抛尸荒野的事情刺激。因为吉癞子是山底陈村人, 姓陈,曾是山底陈村陈姓族长,且为人不错。一个好人,一个老祖宗,就这样被金彪害死了。现在金彪几个恶徒又将吉癞子坟挖出,盗取财物不说,还抛尸荒野,是可忍孰不可忍……

现在金彪算是死了,一了白了,但他几个恶徒还逍遥法外,祸害百姓。这些帐,一笔一笔都要好好找他们清算一番,所以四哥比林所长还急于捉住这几个杂碎。

对于吉癞子的事情,四哥也听村民和秋菊说过,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秋菊告诉四哥,吉癞子当时非常有钱,不仅在村里盖了很多房子,还出钱修了村里的学堂, 使本村和附近村小孩有学上。这个学堂至今还在用,四哥以前就在那里上学。

还修了上真武山的路,使上真武山的香客更好行走,更好祈福。现在真武山上那些用石头铺成的石路,就是吉癞子出钱请人修的。还有隔壁乡一座寺庙,乌石寺上山石头路也是他出钱修的。所以对于当地,吉癞子也是做出了很多贡献。

吉癞子喜欢修寺庙的路,那是因为他就是一个虔诚信徒,所以他愿意出钱修寺庙。吉癞子认为自己现在能有这么多钱,正是因为佛祖保佑,得了福报。且他的头有点秃顶,所以村民就给他取了个外号“吉癞子,”因为他信佛的缘故,也有人叫称呼他“老佛。”对于这些爱好,吉癞子也是一笑而过,就像当年四哥爹,别人因为他抠门,就称呼他为“老扣,”四哥爹还不是照样一笑了之,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喜欢怎么叫,怎么称呼,外人又管不了,总不能将他们嘴封上吧!

说起老扣和吉癞子,两人倒是有些关系。论辈分吉癞子是老扣表堂叔辈,虽然不是亲的,但在老扣小时候,吉癞子对老扣还算不错。村里学堂修好时,老扣第一批就入学读书。

那时老扣非常聪明,在学堂一些孩子中出类拔萃,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这样自然得到吉癞子赏识,后来吉癞子提拔老扣做了村里的教书匠。且老扣家本来是富农,有些田地和其它生意上和吉癞子家有些往来,一来二往,更是亲上加亲。

当时吉癞子非常器重老扣,都有点想将自己最小一个女儿嫁给老扣,自己纳一个好女婿。可也就在那一年,老扣被捉了壮丁,从此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这些事情都是老扣死的时候,秋菊告诉四哥的,并告诫四哥不要过于责怪老扣,他的一生也不容易。听完这些,四哥才重新认识了一下自己父亲,原来父亲也曾是一个风光的人物,只不过时事弄人而已……

这就是命,命运的安排……

四哥腿往前跑着,脑子也在胡乱思考着一些陈年往事。

大概跑了十几分钟田埂路,山路,他们就来到了金鸡山山脚下。

林所长拿着手电照了照地上,说道:“他们的脚印在这里消失了,应该上山了。”

“我认识路,跟着我上山。”四哥说道。

对于金鸡山,四哥记忆非常清晰,小时候经常上金鸡山,尤其是下雨天时,更是喜欢上金鸡山,因为下雨天金鸡山上可以采到很多新鲜蘑菇。这些新鲜蘑菇,对于那个物资匮乏年代的人来说,那可比现在猪肉更为美味。

“我们不能就这样贸然上山,歹徒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我们三人就这样冒冒失失上山,肯定会引起歹徒的注意。我们应该商量一下行动方案。”林所长分析道。

“林所长分析地对,我差点兴奋过头了。这样,林所长,我们就按照之前我们在茶叶地围堵摩托车歹徒的方法,围堵这群歹徒。”四哥说道。

“可是现在我们人手不够,且金鸡山面积比茶叶地广阔很多。”林所长道。

“与其盲目寻找,还不如在下山路口守株待兔。”永清分析道。

林所长听了永清的意见,点头道:“永清分析地对,与其盲目搜寻,倒不如在金鸡山路口蹲守。歹徒肯定会下山。金鸡山有几条山路。”

“山路就一条,从这边上山,山后下山。”四哥回道。

“那我们分配一下任务。我手上有枪,我一个人在上山入口蹲守。这里还有两把匕首,分给你们兄弟俩,到后山蹲守。你们有没有意见。”林所长边说边把腰间的匕首递给四哥和永清。

“没有意见。”四哥和永清结果匕首道。

“行动。天亮如果没有结果,就来到这边集合。”林所道。

“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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