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纸飞姬起飞了!突破宗师后的首次修

第328章 纸飞姬起飞了!突破宗师后的首次修行!

云水阁,卧房内。

顾蔓枝知道陈墨和师尊有事要谈,便拉着叶恨水去了浴室。

而好不容易挣脱魔爪的姬怜星站在桌子上,双手叉腰,气冲冲道:「拜托,我是人,不是抹布,你们亲嘴就亲嘴,能不能别用我来擦口水,身子都弄湿了……」

化身成为纸人后,本就有吸水的特性。

上次陈墨用她擦墨水,差点被腌入味,连洗了几天的澡都觉得浑身不自在,现在想起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使坏!

「好好好,下次注意。」

陈墨懒洋洋的靠着椅子,翘着二郎腿,「对了,你还没说呢,为什么要变成这副模样?」

「这就说来话长了。」

聊起正事,姬怜星也顾不得抱怨,正色道:「那天你把妖主引走后,我便去了位于东郊的镇魔司,结果恰好撞见了凌忆山和一个秃驴交手……」

陈墨眸光一闪,「你是说,你遇见了无妄寺的人?」

「没错。」姬怜星点头道:「那个和尚看似实力不强,但随身携带的念珠中蕴藏着精纯佛力,可以暂时将他的境界拔升到一品,再加上无妄寺的诡异手段,非常难缠……」

听到这里,陈墨已经了然。

果然,和当初那个释允和尚如出一辙。

看来问题并不在于慧能身上,重点是那串佛珠。

「然后呢?你就眼看着凌忆山被打伤,也没有出手相帮?」陈墨皱眉道。

姬怜星理直气壮道:「你只是让我保护凌凝脂,又没说要管那个老头,而且我也看得出来,那秃驴根本就不敢下死手,否则那些供奉一个都活不下来。」

慧能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龙气,没有必要做出无谓的杀戮。

况且镇魔司是官方机构,若是大开杀戒,无异于对朝廷宣战,无妄寺也承受不起这么严重的后果。

「不过也幸好没有出手,否则就不会有后面的重大发现了。」姬怜星眨巴着眼睛,神秘兮兮道:「我敢保证,你肯定对这件事情感兴趣。」

陈墨闻言有些好奇,「你发现什么了?」

姬怜星下意识的低声道:「那秃驴离开镇魔司后,便在城中四处寻找着什么,最终来到了一个偏僻宅邸之中,顺着地缝进入了地下深处。」

「我悄悄跟了下去,发现那里有一口深井,上面压着一块石碑,然后他用法器吸收着其中的紫色气芒……」

陈墨摇头打断道:「此事朝廷已经知晓,算不上什么秘密。」

慧能开启阵眼、窃走龙气的事情,皇后早已经跟他说过了。

「是吗?」

姬怜星哼哼道:「那你可知道,那法器如今就在我身上?」

陈墨闻言一愣,旋即豁然起身,「你说什么?在你身上?!」

姬怜星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挺起胸膛,一脸骄傲道:「你真以为老娘是吃素的?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就是那个聪明的大黄雀……趁着秃驴和三眼老头打架,直接把那个法器给顺走!」

「……」

陈墨嗓子动了动。

虽然纸飞姬总是一副智力欠佳的模样,但毕竟是实打实的一品术修,不仅实力超绝,手段也诡谲难测,所以才让她去镇魔司帮忙。

却没想到,竟立下如此大功!

居然把慧能的法器连带着龙气一并偷走了!

「那东西现在何处?」

「被我暂时藏在法相之中了,喏,你自己看吧。」

姬怜星小心翼翼的将肚脐处撕开一道口子。

陈墨凑过去仔细查看,只见那扁平的身体内部,隐藏着浩瀚无垠的黑暗空间,而就在那虚无之中,有一枚金色法螺沉浮不定。

「这就是那个能吸收龙气的法器?」

陈墨微微挑眉,沉吟道:「既能吸收龙气,想来应该和那锁龙井出自同源……这该不会就是八荒荡墨阵的阵引吧?」<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当初阵道部的孙典司说过,在大阵建成之后,阵图和阵舆掌握在朝廷手中,而最关键的阵引却被无妄寺拿走了。

这次慧能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找到龙脉所在,并且轻松破除禁制,十有八九便是靠着阵引。

「这个法螺和那秃驴之间有着某种联系,为了不被察觉,我只能保持这种状态,彻底将法相封闭,避免气息外泄。」姬怜星解释道。

陈墨正色道:「此物对我而言至关重要,你这次确实是帮了大忙。」

「小意思啦。」姬怜星这会反倒谦虚了起来,摆了摆手,说道:「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你用那替死符救了我一命,我自然也要投桃报李……」

「咳咳,不过话又说回来……」

「这宝贝应该值不少钱吧?我欠你那些银子,你看能不能少还一些?」

陈墨闻言哑然失笑,不禁摇了摇头。

没想到她还在惦记着还钱的事情……

「不能?」

姬怜星见状小脸皱巴巴的,幽怨道:「你这人咋这幺小气?多了不说,抵个一万两,要不五千两也行啊……」

「我的意思是,一分都不用还了。」陈墨出声说道。

姬怜星怔了怔,「不用还了?」

「没错。」陈墨说道:「不仅如此,我每个月还会给你一笔银子,起步不会低于三千两。」

「真、真的?!你没骗我?」姬怜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陈墨手指敲击着桌子,说道:「我知道你还在暗中指导徐家人修行,但只靠打坐练功,没有足够的修行资源,进展怕是会很缓慢吧?」

事实确实如此。

姬怜星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说还要培养门人,压力简直大到爆表,要不是最近抽不开身,都打算出去劫几个富户了……

如今有了陈墨这个大金主,彻底解决了生存的问题,可以全心全意的发展宗门势力了!

如此一来,定然能让月煌宗早日重现辉煌!

「咱们丑话说在前面。」

陈墨话锋一转,说道:「我给你的银子中,除开吃穿用度等基本开支以外,其余只能用在培养弟子身上,但凡违背了这个前提,我会直接切断经济来源。」

「没问题。」姬怜星满口答应。

反正先把银子拿到再说,而且青冥印和蛊经还在陈墨手上,想要重建宗门,无论如何都离不开他的帮助。

「好,到时我会把第一笔银子交给柳妙之,暂且就让她来当帐房吧。」

「你要用钱,可以向她支取,但必须得说明用途。」

其实陈墨早就有这个想法,如今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姬怜星不会放弃重建宗门的想法,与其放任自流,导致情况失控,倒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有玉儿,以及那张「地图」的存在,徐家人和他之间已经深度绑定,不用担心会被姬怜星给拐走,相当于白嫖个一品高手当做师傅。

这样既能帮她们快速提升实力,又能及时掌握月煌宗的动向,可谓是一举两得。

除此之外,没准还能涨涨事件进度。

那个名为【月煌之主】的事件,随着他用青冥印推演功法,进度已经逐渐涨到了30%,距离下一阶段差的也不是很多了。

他没有兴趣带领月煌宗走向伟大复兴,不过能薅点系统奖励倒也不错。

开始修行《太古灵宪》后,道蕴结晶实在是缺的厉害……

「就这么说定了。」姬怜星歪着头,说道:「可这东西我要怎么给你?贸然拿出来,怕是会被他人察觉。」

「这个倒是不急,先放在你这,等过两天再说。」陈墨说道。

此事干系重大,必须慎之又慎,否则很容易引火烧身。

最好的办法是拿到天岚山去,请道尊出手,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那枚打开界门的钥匙,每七天才能使用一次,所以东西暂时放在姬怜星这里是最稳妥的。

「好吧。」姬怜星将肚脐眼捏上。

仰头望着那张俊美面庞,略微迟疑,询问道:「对了,那天你把妖主引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如何从她手中脱身的?」

这些天来,她嘴上安慰着两个徒弟,说陈墨肯定没事,心里却很清楚,那妖主的实力远超想像。

陈墨想要脱身,可能性几乎为零。

既然能平安回来,定然是有至尊级别的存在出手相助。

「妖主的那道分身被道尊斩杀,本体则死在了娘娘手上,可以说目前妖族已经不存在至尊了。」陈墨坦言道,这事算不上什么秘密,告诉她也无妨。

「妖主死了?」姬怜星眉头皱起。

直觉告诉她,此事没有那么简单,既然烛无间是为了陈墨而来,又怎么可能不清楚玉幽寒的存在?

按说也不该一点准备都没有吧?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

即便有道尊兜底,陈墨也可以留着那枚替死符防身,可是却毫不犹豫的将生存机会让给了她……想到这,姬怜星心中有股莫名的情绪蔓延。

这已经是陈墨第二次救她了。

虽说这家伙性格恶劣、色胆包天,但在生死关头却从来没有退缩过。

表面看似玩世不恭,骨子里却很有担当,确实和其他男人不太一样……

或许这就是蔓枝和恨水喜欢他的原因?

就在姬怜星暗暗琢磨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些异样,低头看去,只见陈墨把她的身体对折,翻转,再对折,弄成了前窄后宽的奇怪模样。

「你这是干嘛呢?」她茫然道。

「该聊的都聊完了,我这边还其他事情要忙,就不留你了,先送你一程。」陈墨说道。

姬怜星还没反应过来,陈墨起身来到窗边,对着她哈了口气,然后擡手一扔——

「走你!」

「……」

伴随着徐徐清风,轻飘飘的身体飞出老远。

夜空中回荡着她愤怒的吼声:

「陈墨,你这个混蛋!我最讨厌你了!」

陈墨手搭凉棚,目送着纸飞姬消失在视线中,然后拍了拍手,转身朝着浴室早去。

「估计今晚是回不来了,省得她每次都在外面偷看……」

……

……

浴室内,雾气缭绕。

两道倩影浸泡在池水中。

顾蔓枝曲线曼妙,柔弱无骨,眉眼间弥漫着粼粼春光。

叶恨水白发如瀑,清纯可人,雪腻肌肤透着一抹嫣红,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就像是一对同株不同色的芍药花,绽放的无比明艳,可气质却又迥然相异。

「圣女,感觉你最近变得越来越好看了……」叶恨水帮顾蔓枝擦拭着后背,触感细腻如上好的锦缎,眼神中带着一丝艳羡。

作为胭脂榜前五的存在,顾蔓枝本来就是倾国倾城的绝色。

和陈墨双修之后,极阴姹体被完全开发出来,更是美的不可方物,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颠倒众生的魅惑。

相比之下,自己则要显得青涩许多。

这个青涩,指的不是身材,而是「感觉」。

单论身量体态,她完全不输顾蔓枝,甚至在某些维度上还犹有过之。

但不知为何,两人只要站在一起,她的气场会被完全压住,看起来就像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妹妹。

「你也很好看啊,比起之前又成长了不少,看来前段时间的修行还是很有用的嘛。」顾蔓枝转过身来,好像揉面团似的,逗得叶恨水浑身打颤。

「那、那也没什么用,陈大人还是更喜欢圣女呢……」叶恨水脸蛋通红,轻声低语。

「为何突然这么说?」顾蔓枝疑惑道。

叶恨水摇摇头,闭口不言。

陈墨心里肯定是更喜欢圣女的,不然怎么每次修行到最后都是给她?

顾蔓枝还准备追问,突然,水面泛起波纹,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刚才好像听到有人提到了我的名字,是不是在背地里说我坏话呢?」

两人回头看去,只见陈墨不知何时进来了,站在水池中,精赤的上身强壮而不臃肿,线条分明,强烈的阳刚之气扑面而来。

叶恨水默默蹲了下去,把身子藏在了水面下。

即便已经有过夫妻之实,可在他面前还是不免有些羞涩。

顾蔓枝红润唇角勾起,腰肢摇曳,莲步轻移,来到了陈墨身边,一双藕臂抱着他的腰身轻轻磨蹭着,「陈大人,你和师尊聊完了?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吧?」

「没有,愉快的很。」陈墨说道。

「那师尊人呢?」顾蔓枝问道。

「她不想打扰我们,顺着窗户飞走了。」陈墨一本正经道。

顾蔓枝感觉哪里不太对,但也没有多想,她并不指望两人能友好相处,只要别打起来就行了。

陈墨在龙血的影响下,本就燥热难耐,被顾圣女这么蹭来蹭去,还未完全平复的心火直往上窜。

似是感受到某种变化,顾蔓枝双颊发烫,轻声道:「官人,咱们进屋……」

「不用,在这就挺好的。」

陈墨指尖轻点水面,池中清水翻涌而起。

在顾蔓枝和叶恨水震撼的目光中,迅速凝结成冰,化作了数级阶梯。

而在阶梯尽头,一个精致的冰床迅速成型,几乎和卧房内那张拔步床一般无二,就这么凭空悬浮在上方!

顾蔓枝好奇的伸手触碰,惊讶道:「竟然还是温的?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墨笑眯眯道:「雕虫小技罢了,不值一提,不过有件事倒是要跟你们说一下……」

他擡手轻挥,温和的水流将两人托起,放在了冰床上。

紧接着,伴随着「咔嚓」声响,两双冰镣铐锁住皓腕,另一端扣在床柱上。

陈墨拾级而上,熊熊热力将水汽蒸发殆尽。

「我已经突破天人三品,所以,接下来的修行会有些辛苦哦。」

「什么?!」

「三、三品?!」

(本章完)

第329章 漫漫取经路!哪来的猫娘?!

隔壁卧房。

桌上旁边放着一摞旧衣服,柳妙之借着昏黄烛光,正拿着针线缝缝补补着。

玉儿坐在对面,拄着下颌,出声说道:「柳姨娘,衣服破了换新的就好了,何必这么辛苦?」

柳妙之摇头道:「只是开线了而已,又不是不能穿,现在徐家上下几十张嘴全靠你养着,那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自然是要节省着点。」

玉儿笑着说道:「我又不需要侑酒侍客,只是偶尔弹弹琴罢了,轻松的很,再说,陈大人上次留的银票都还没花完呢。」

听到这话,柳妙之动作微顿。

随后放下手中的活计,擡眼望向玉儿,正色道:「所以呢,你觉得咱花陈大人的钱是理所应当的?」

「难道不是吗?」玉儿歪着头道。

在她眼里,她和陈墨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了。

对于这种身外之物,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你可有想过,陈大人为何要给你银子?」柳妙之又问道。

玉儿不假思索道:「当然是因为他喜欢我啦~」

「你喜欢他吗?」

「喜欢的要死。」

「那你又为他做过什么?」

「我……」

玉儿一时语塞。

「真正的喜欢从来都是双向奔赴,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彼此都肯真心付出,感情才能长久。」

「可若是只有一方掏心掏肺,另一方只懂照单全收,这哪里是喜欢?分明就是施舍罢了。」

柳妙之语重心长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陈大人对你好,且不求回报,这是情分,并非天经地义,你自己心里的秤得端平了。」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

玉儿闻言陷入了沉思。

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真正喜欢上陈大人的?

或许是在陈墨为了给她出气,把严令虎砍成人棍的时候;或许是从北疆归来,送她灵果,帮她「起死回生」的时候;又或许是在百花宴上力压全场,把她捧成第一花魁的时候……

仔细想想,陈墨为她做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可她却好像没帮过陈墨什么忙……

陈墨又为何会喜欢她呢?

玉儿感觉自己的小脑瓜不太够用,CPU都快烧了。

看着她那茫然的模样,柳妙之幽幽的叹了口气。

之所以和玉儿说这些,倒不是为了挑拨离间,相反,没有人比柳妙之更希望两人能长久,毕竟现在整个徐家都要仰仗着陈墨。

但这种不对等的关系,终究太过脆弱。

如今陈墨是朝廷红人,围绕在他身边的,不是千金之贵就是宗门圣女,论长相个个都是人间绝色。

相比之下,玉儿根本没有任何竞争力。

现如今又多了她们一大帮拖油瓶,更别说还有裕王府虎视眈眈……

「徐家的事情牵扯太大,那些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陈墨可以冲冠一怒为红颜,和裕王府死磕,但归根结底,他也是朝廷官员,如何能与皇室抗衡?」

「倘若那位九五至尊发话,陈墨纵使有心,怕也无能为力了。」

这番话,柳妙之并没有说出口。

她不想把这么沉重的担子压在玉儿身上。

「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断然不能把陈墨拖下水。」

「只希望他能护住玉儿,至于我们的命,本就是捡来的,能活到现在已经很赚了……」

柳妙之心中暗暗做出决定,伸手抚摸着玉儿的脸蛋,眼神温柔,轻声细语道:「嫣儿已经走了,我心里也没了牵挂,只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玉儿拉住她的手,说道:「陈大人说过要替咱们赎身,到时候我就可以嫁人了,等到办喜事的时候,让柳姨娘来当我的娘亲好不好?」

嫁人?<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陈家可是高门大户,若是娶了风尘女子进门,还不知会掀起多大的风波。

再说徐家身份如此敏感,裕王府又怎会坐视不管?

柳妙之摇头道:「人要学会知足,有没有名分都不重要,只要能跟在陈大人身边就够了,这是你的福气,要懂得珍惜……」

「咳咳,当然,要是能给他生个一儿半女,那就更好了……」

「生、生小孩?」玉儿脸蛋发烫,结结巴巴道:「可、可是我不会呀。」

「傻姑娘,该做的都做了,这种事情难道还要别人教?」柳妙之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你只需要在最后的时候……」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敲响。

门外传来徐灵儿急促的声音:「姨娘,是我,有要紧事跟你说。」

「进来吧。」柳妙之出声道。

徐灵儿推门而入,然后转身将房门关紧,快步来到了两人面前。

看着她慌里慌张的样子,柳妙之黛眉蹙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徐灵儿咽了咽口水,说道:「我方才出去打探消息,听说陈大人他……他……」

玉儿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拉着徐灵儿坐下,给她倒了杯茶水,语气急切道:「你好好说,陈大人到底出什么事了?」

徐灵儿仰头一饮而尽,情绪略微平复了一些,紧接着,便语出惊人道:

「陈大人,他把楚珩杀了!」

?!

房间霎时一片死寂!

柳妙之秀目瞪得滚圆,不敢置信道:「你、你说什么?楚珩死了?!」

徐灵儿点头道:「妙音阁的逢春姑娘有位恩客,是户部郎中,官从五品,方才和友人交谈时被我亲耳听到的,消息绝对准确!」

柳妙之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在这种事情上,朝廷官员不可能乱说,十有八九是真的!

倘若如此,那陈墨可是闯了大祸!

「无论楚珩犯下何等罪行,都改变不了他身为皇室宗亲的事实,有着八议政策在,只要不是谋反,那就罪不至死。」

「陈大人下此狠手,裕王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到底该怎么办……」

柳妙之焦急的在房中踱着步。

徐灵儿挠了挠头,说道:「可问题是,楚珩就是谋反啊。」

「嗯?」

柳妙之表情一僵。

「我话还没说完呢。」

徐灵儿继续说道:「此次动乱便是楚珩引起的,而且他还从诏狱跑了出来,想要逃出城去,结果被陈大人半路截杀,现在裕王府都被贴上了门封,所有家眷全都被天麟卫收押起来了。」

「那个郎中说,陈大人不仅没有罪过,反而还立了大功!」

「听说已经被皇后殿下当朝加封千户,还得了个从三品的勋号呢!」

柳妙之神色怔忡,无力的跌回了椅子上。

裕王府……

就这么倒了?

换做以前,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陈墨居然真的做到了?

那笼罩在徐家头顶的阴云,骤然撕开一角,让她整个人都有种入坠梦中的感觉。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啊……」

「有这个男人在,或许,徐家真的有洗净罪名、沉冤得雪的一天?」

「老爷、夫人若是在天有灵,想必也能安息了。」

柳妙之喃喃自语。

玉儿纤手攥紧衣摆,眼眶有些发红,颤声道:「陈大人如今在哪?」

徐灵儿想了想,说道:「我方才路过顾姑娘的房间时,好像听见里面有动静,也不知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玉儿便迳自转身离开。

柳妙之反应过来,急忙拉住她,凑到耳边低语道:「还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吗?记住,在最后的时候,千万要把握住机会……」

「嗯……」

玉儿咬着嘴唇,应了一声,随后快步走出了房间。

徐灵儿好奇道:「姨娘,你和玉儿小姐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没事。」柳妙之瞥了她一眼,道:「现在说这些还太早,等以后要是有机会,你自然就知道了。」

常言道,小姨子有姐夫的半边屁股……

这都是有数的……

……

……

浴室内。

坚冰在熊熊热力下消融,不断有白色水雾蒸腾而起。

顾蔓枝躺在冰床上,双眼失神,眉心有青色光芒明灭不定。

原本她凭藉着特殊的体质,尚且还能和陈墨过上两招,可如今陈墨已经突破三品,成了实打实的宗师境大能,战力再度有了质的飞跃。

不过几个回合,便彻底败下阵来。

而且陈墨的道力之中,蕴含着更加玄奥且复杂的法则。

通过《洞玄子秘术》,两人炁流交缠在一起,感受到那磅礴浩瀚大道意向,差点让她神识都迷失在其中。

光是这一次修行,恐怕都用上两个月左右才能完全消化!

此时,陈墨状态却好的出奇。

龙血中的能量太强,让他整个人都无比燥热,经脉时刻都处于高负荷的状态。

顾蔓枝的阴姹之气,就好像从天而降的甘霖,不断滋润着过度负载的经络,中和了龙血中至阳至刚的气息,将他的身体调整到了阴阳平衡的最佳状态。

「呼——」

红色图腾在雄伟的身体上蔓延,压迫感十足,呼出的气息中都带着热浪。

看着叶恨水那轻蹙的眉头,陈墨也知道过犹不及,毕竟这小妮子比顾圣女还要不堪。

可就当他准备起身的时候,叶恨水却盘起双腿,紧紧勾住了他。

「水水?」陈墨一愣。

叶恨水脸蛋好像熟透的苹果,鼓足勇气道:「陈大人,我想要……」

话还没说完,房门便被推开,玉儿惊喜的声音响起:「陈大人,你真的回来了!奴家好想你!」

「……」

叶恨水咬着嘴唇,粉红色眸子中满是幽怨。

好不容易把圣女给熬下线了,结果又来了个「劲敌」……

但无论如何,这次她都不会再让步了!

……

……

翌日寅时,晨光熹微。

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艰难的爬上围墙,顺着窗户缝隙挤进了卧房,虚脱似的躺在桌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这个混蛋!」姬怜星脸上满是怨念。

昨晚陈墨把她扔出去的时候,还附带了一道风属性元炁,足足飞出了两条街区方才落地。

她又不敢贸然泄露气息,只能迈着小短腿,一路长途跋涉,还差点被路边的野狗叼走,直到天都亮了才回到了云水阁。

「好累……」

姬怜星这会又累又困,缓了口气,起身跳下桌子,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

然而刚爬上床,就发现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了。

看着四周凌乱不堪的样子,昨晚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估计又是彻夜未眠的「苦修」……

不过对于这种场面,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此时陈墨躺在中间,双眼紧闭,还在呼呼大睡。

「老娘赶了一夜的路,你睡得倒是很香啊!」

姬怜星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蹦到他身上,对着那张俊脸就是一通组合拳,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的骂着:

「让你到处乱擦,让你把我丢出去,打死你个王八蛋……」

不过化身成纸人的她,力道实在是小的可怜,基本和蚊子叮咬差不多,陈墨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连自动示警的灵觉都没有触发。

很快姬怜星就打不动了,无力的坐在他胸口上。

环顾四周,眉头一皱。

「怎么好像多了个人?」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陈墨一个翻身,直接将她甩飞出去,顺势压在了身下。

「诶?!」

「等、等一下!」

……

……

天色大亮,阳光通过纱帐洒下斑驳阴影。

陈墨从睡梦中醒来,感觉身子骨轻飘飘的。

昨晚的情况实在是太过混乱,叶恨水也不知是怎么了,明明已经到了极限,还要硬撑着,必须得坚持到最后一刻。

后来的玉儿也是,好像不取得真经不罢休似的……

「这俩人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陈墨摇了摇头,坐起身来。

顾蔓枝和叶恨水紧贴着,依偎在他身侧,而玉儿则睡在另一边,嘴唇翕动,好像是在含糊不清的说着梦话。

「宝宝……我和陈大人的宝宝……嘿……嘿嘿……」

陈墨一脸问号。

什么乱七八糟的?

突然,他表情一僵。

「等等,不对劲……」

「顾圣女和水水在右边,玉儿在左边,那现在抱着我大腿的是谁?!」

擡眼看去,顿时愣住了。

只见一道倩影蜷缩在床尾,正抱着他的大腿酣睡着。

肌肤白皙如瓷,泛着莹润光泽,乌黑长发披散开来,透过发丝,隐约能看到美艳姣好的面容。

陈墨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以他目前的境界,能无声无息的接近他,足以说明对方修为有多恐怖!

「难道是一品?!」

「我连她是什么时候来的都不清楚,若是敌人的话,昨晚应该就动手了……这人到底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陈墨心头发毛,肌肉下意识绷紧。

但还没摸清对方底细,又不敢贸然动手。

这时,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睫毛微微颤动,睁开了朦胧睡眼。

撑着床榻坐起身来,长发如瀑垂下,露出了绝美面庞。

白里透红的瓜子脸精致无暇,好似枝头初绽的桃花,一双柳眉微微上挑,唇瓣不点而朱,最重要的是那双眸子——

左眼淡蓝,右眼暗金,如同宝石般剔透,散发着惊心动魄的媚意。

可偏偏她的神态又懵懂单纯,与外表形成了强烈反差。

注意到陈墨的视线,她唇角轻轻勾起,俯身朝着他爬了过来。

丰腴摇曳,曲线浮凸,腰肢柔弱无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弧度扭动,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优雅的波斯猫。

整个人爬到陈墨身上,玉软花柔般匍匐在他胸膛,轻轻舔舐着他的脸颊。

「喵呜~」

「……」

陈墨嘴角扯了扯。

其实当看到那双眸子的时候,他就已经确定了这女人的身份。

「蠢猫?」

「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喵?」

虽然她不会说话,但却能理解陈墨表达的意思。

思索片刻后,开始比划了起来。

陈墨捏着下巴,迟疑道:「你是说,你吃了什么东西,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喵!」猫猫点了点头。

似乎是怕他不信,还特意演示了一下。

只见那发丝之间,溢出了某种沥青般的物质,好似丝线般编织着,很快便形成了两只猫耳,与此同时,身后也出现了一条尾巴。

好家伙,还真成猫娘了?

陈墨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这只黑猫原本是妖族大能,名为幽姬,实力起步在二品以上,自己当初还差点死在了她手里。

后来是道尊出手将其降服,封印了记忆,放在他身边,当做用来钓妖主这条大鱼的饵食。

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居然恢复了人身?

「如今妖主已经身死,按说留着她也没什么用……」

理智告诉陈墨,应该尽早摆脱这个麻烦。

可看着她摇晃尾巴的亲昵模样,一时间又有些迟疑。

「算了,都养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两天。」

「等到时候带着她一起去趟天岚山,让道尊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好在猫猫的气息十分内敛,连他都无法察觉,倒也不担心会被人看出异常。

「不过谨慎起见,你平时还是尽量不要变成人形了。」陈墨出声叮嘱道。

「喵。」猫猫乖乖的应了一声。

随后她琼鼻动了动,好像发现了什么,转身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片刻后,擡起头来,嘴里叼着一个纸人。

「姬怜星?你怎么在这?」陈墨疑惑道。

「我愿意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吗?」姬怜星手舞足蹈,嚷嚷道:「陈墨,这个野女人是谁?赶紧让她放开我!」

猫猫感觉这个纸片在骂自己,于是咬的更用力了几分,还左右甩了甩。

「诶诶诶,要坏了!」

「死女人,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顾蔓枝和叶恨水也相继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一脸懵懂。

「官人,这位姑娘是谁啊?」

「我是在做梦吗,为什么她长着尾巴……」

「……」

陈墨脑壳嗡嗡作响,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这叫什么事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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