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林的傲慢，倒不是看不起天下所有人，但他也坚信着，有着属性面板与前世见识的自己，终究将超越所有人之上。

与此同时，牧林更认可一个观点。

拳即是权，拥有力量的自己，也终将拥有支配一切的权利。

凭此意念，牧林点燃愿力心灯，觉醒的第一个特性，即为支配。

他能凭自己的意志，支配一切。

心灯点燃之后，便是添加薪柴，让其燃烧。

而牧林，他修行以来，一连串的战斗，一连串的胜利，这全都化作了愿力心灯的薪柴，把傲慢之火，点燃的越来越烈，越来越烈。

相应的，支配特性在牧林手中，也是越来越强。

最终，他于水月城中，麓战天下英杰，并战而胜之。

那一战后，牧林取得了天下第一天骄的名头，且这名头，被世间多数势力认可。

这种认可，也让牧林的愿力心火，发生了质变。

他的支配意志，化作了霸道意念之种。

当时，牧林就发现，把这枚种子种在他人的心田，牧林将能永远支配他人。

复仇怨灵金乌，便是如此被牧林支配的。

而随着研究，牧林发现了更多霸道意念之种的神妙。

——跟他对战之人，若是战败，或是心中升起了畏惧，他们的心神意识海，也将被种下霸道意念之种。

此意念之种有两种方式，牧林若不催动，他人将只会对牧林畏惧，不敢再对他动手，甚至不敢对他动邪念——嗯……好吧，这已经很严重了。

而若牧林主动催动，支配的特性就将启动，从内里侵染他人的神魂，让他们的心神，染上牧林的色彩，对他臣服。

此是宛如思想钢印一般的存在。

如今，牧林就在催动自己的霸念，欲让康嫣臣服。

这后者，自然不答应。

也因此，她拼命抵挡了起来。

只是，她的抵挡效果，并不是太好。

牧林那毁灭一切的一拳，已经深深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并让她发自内心的畏惧。

这种情绪的滋生，使得她的灵魂，在主动为霸道意念之种供应养分……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抵挡得住牧林。

其越是畏惧，牧林于她意识海的身影，便越是清晰。

而牧林的身影越清晰，她心中的畏惧之情便越重。

恶性循环之下，牧林的身影，几乎膨胀到了遮蔽一切的程度。

此时，若是一些心志坚定，不畏生死的剑修，他们决死之下，是有可能打破牧林这个心魔的——虽然，这个机会十分渺茫，但这终究是一线生机。

但康嫣，她并不是剑修，而是梦魇。

其擅长的是偷袭，以及各种阴险招数，而不是跟人决死一战。

也因此，发现抵御不住，她选择的方法是……封印跟遗忘。

她欲把牧林的身影彻底封禁，并遗忘掉。

凭借梦魇的神奇，以及灵魂割裂作为代价，她真的做成功了。

“呼……我这是怎么……我刚刚是在封印一些禁忌知识，并成功……”

话未说完，她的心中，便是猛然一惊。

牧林那消失的身影，又自她的脑海中出现了。

“为什么，我明明遗忘掉你了。”

她不明白，而牧林，则是看着根源文字定，以及根源文字‘∞’，笑了起来。

“遗忘？拥有固定跟无限之力，无论是我造成的伤势，还是我给他人的恐惧，你都永远忘不了！”

……

看着意识海中，牧林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康嫣很是心累，更满心绝望。

她用了各种手段，都无法阻止自己被侵染。

发自内心的恐惧，她抵挡不住。

封禁，遗忘，这些也不起作用。

且因为霸道意念之种，扎根在了她的神魂与真灵深处，这让她想逃，都无法逃脱。

挡不住，忘不了，还逃不脱，极度绝望之下，康嫣甚至都想破罐子破摔，直接投降算了。

想到这里，她神情一顿：

“仔细想想，投靠牧林大人，其实也不错，我的下场，更不一定会很惨。”

“牧林大人天赋出众，乃是当世第一天骄，其胜过夜煌千百倍，更是必然要成真君，真神的。”

“给人当奴隶，这是耻辱，但给神灵当眷属，这就是恩典了。”

越想，康嫣越觉得这样不错。

她甚至想到了，人世间，很多书生、武士，他们学成文武艺，或与帝王家，这出将入相，某方面来说，也是给皇帝当奴仆。

“出将入相算是恩裳，我依附神灵，这更是天大的机遇。”

心态一转，康嫣顿时觉得天地一宽。

甚至，她都不认为自己依附牧林，是对梦魇一族的背叛。

“我是在拯救族人。”

“牧林大人天赋如此出众，跟他为敌，这是取死之道。”

“投靠他，依附他，这才是明智的做法。”

“是的……投靠牧林大人，这才是堂皇大道，与其为敌，是最蠢的做法……”

“投靠牧林大人，这才是堂皇大道……”

“投靠牧林大人……”

迷迷蒙蒙的数次念叨之后，康嫣投靠牧林的心意，越来越坚定。

此时，她的眼中再无丝毫犹豫，有的，只是狂热：

“依附牧林大人，这不止能让族人存活，我也有机会跟随牧林大人，走向永恒。”

“……不行，得想办法为牧林大人立功……此前的我们，跟牧林大人做对过很多次，这必然遭到了他的厌恶，虽然，伟大的牧林大人没有那么小气，但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有了，其他恶徒，还不知道我已经弃暗投明，正好，趁此机会，我可以为牧林大人收拢情报，或者做一些其他事情……”

眼睛放光的康嫣，她觉得自己找到了另一条光明之路，此条大道，不止能解自身的危机，更是能让族群永存。

而这……其实就是被污染了的表现。

牧林以及其他神袛、上位者的污染，并不是摁着其他人的头颅，把它们压服。

他们是扭曲其他人的神智，让被污染的人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决定，都是发自内心，是正确的。

就如一些战争之神，被它们侵染的人或者修士，会觉得杀戮能解决一切问题，认为战斗与杀戮即是一切。

一些欢欲之神的信徒，会发自内心的以为，世间多苦，人就该及时行乐。

牧林没有那么极端，但被霸道神念之种侵染的人，也会下意识的觉得，牧林是世间最伟大的存在，跟着他走，即是对的，背离他的，必然遭到厌弃。

此时，哪怕是康嫣的族人，父母阻拦她。

她也会把那些人除掉，并发自内心的以为，这样做，是为了它们好。

“为了族群的延续，牺牲一些人，这是值得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