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以礼待人,人必以礼相待

话表白唐江上,孙悟空弄风耍棒,搅得江水倾覆,那恶蛟终是忍耐不得,提着武器,便是朝其杀来,要见一见孙悟空这‘和尚’。

孙悟空见着这恶蛟上岸来,细细一看,但见这恶蛟身长数丈,遍覆玄甲,甲叶森森,乌光流转,若龙鳞倒生,肩披鲛绡幛,浸透怨煞,腥风鼓荡,其首如斗,双晴巨若牛目,爪攫丈二黑铁枪,玄铁凝霜,重逾鼎钧,真乃一恶蛟也。

那恶蛟亦在观摩孙悟空,细细观看,惊觉其怎是个和尚,这等神态,乃是个仙神之流,观其姿态,浑若天成,怎是个和尚能言?

小妖误我!

恶蛟心中埋怨,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得抡起黑铁枪,骂道:“那和尚乃是何来的?何故犯我白唐江!”

孙悟空冷道:“你便是那翻江太岁?”

恶蛟道:“我正是翻江太岁!你又是何人!”

孙悟空不答,反问道:“老孙方才呼喊你,你为何不曾应答,非要老孙用棒搅你这恶水方才肯现身?”

恶蛟说道:“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所来又不曾递上拜帖,但你呼喊,我便要现身,此乃何理?”

孙悟空说道:“如你所言,老孙前来,却是须递上拜帖,才能与你相见?”

恶蛟说道:“那是自然,怎个观你身穿袈裟,身有灵气,乃是个佛门高人,这般之礼,你亦是不知?若无拜帖,便你喊我,我就要来与你相见,我岂非日日要见得多人?”

孙悟空骂道:“你这作恶多端的,好大口气,竟敢口出狂言,须老孙与你拜帖?老孙这便与你拜帖,且看你受不受得住。”

说罢。

孙悟空将金箍棒收回,拔两根毫毛,朝那前一吹,成了个纸张与毛笔,他在取毛笔在舌头蘸了蘸,在纸上书写起来。

但见他上书‘齐天大圣孙悟空致意于那厢白唐江中,自号“翻江太岁”的泼魔知晓:

兀那水底泥鳅,洞中王八!俺老孙数百年前大闹天宫时,玉皇大天尊、十万天兵尚且在俺金箍棒下讨不得好去。漫天神佛,见了俺这“齐天大圣”的名头,也要给三分薄面。不想今日倒要“拜谒”起你这藏头露尾,只在三寸浊浪里作祟的“太岁”来了?好笑!好笑!真真好笑煞人也。

闻得尊驾好大排场!于人间作乱多时,吞食生人,逃遁北俱芦洲,今又归于人间,白唐江上兴风作浪,两岸生灵视若草芥,然若论你手段,却似有几分当年那遭瘟的泾河龙王,当是与之同上黄泉路。

昔年老孙老孙西天路上,降的龙、伏的虎、擒的怪、捉的妖,哪个不比你名头响亮?哪个不比你手段高强?便是那狮驼国三王亦教老孙降伏,你这等腌臜水怪,躲在臭水沟里抖擞些小风小浪,欺压些凡夫俗子,土地山神,便自以为能称王称霸,受得起俺老孙一“拜”了?

今这封“拜帖”送来,你且捧稳当了!仔细掂量掂量,你那几片烂鳞甲,可经得起俺老孙一根毫毛的分量。

若还有些许自知之明,趁早归降,恕罪于万民,勿谓言之不预也!

尔外公齐天大圣孙悟空,打个问讯!’

孙悟空将拜帖写完,朝那处轻轻一掷,朝那恶蛟抛去。

拜帖落在恶蛟手上,那恶蛟伸手一接,竟是险些接不住拜帖,须是用得浑身气力,方才承住此拜帖。

恶蛟心中暗暗心惊,道:“这厮好大的气力,怎个一纸在他手上,宛如座山那般,幸是我有近乎担山的神力,如若不然,恐接不住他这拜帖。”

恶蛟接住拜帖,细细一看,顿时亡魂皆冒,他手上一抖,竟是拜帖掉入白唐江而去。

恶蛟慌了道:“你乃齐天大圣孙悟空乎?”

孙悟空说道:“正是你外公。”

恶蛟战战兢兢的道:“昔闻你西天取经功成而归于灵台方寸山,常年于西行大路镇守,今时你为何会到人间来。”

孙悟空骂道:“你这泼魔,老孙去往何处,须与你言说?今你作祟多时,教老孙知得,老孙定不饶你,且来受死!”

恶蛟说道:“我虽作恶,但不曾冒犯于你,你怎个言说要来降我,与你却是无怨。”

孙悟空说道:“但你作恶,人人得而诛之,便是不论这等,谁言你与我无怨的?”

恶蛟说道:“我何时曾与你有恩怨,你且与我说来!”

孙悟空道:“你窃居白唐江,真以为他人不知你在白唐江作甚?你在白唐江,乃是窃居神鼎也!此神鼎乃禹王昔年所铸之九鼎,承九州之气运。”

恶蛟心下一惊,不曾想孙悟空竟是知得白唐江之底的神鼎,他自是欲要窃取此鼎,助他化龙,今孙悟空知得,恐不能善了此事。

他慌了道:“此等神鼎,乃无主之物,自是有缘者得之,你如何言说此事而与你结怨?”

孙悟空大笑不止,说道:“此九鼎往年自是无主之物,然无主之时,九鼎藏匿于人间,纵是满天神佛亦寻不得九鼎。如今九鼎有主,故多有现于世间,有气机于其主呼应,方才能教你这泼魔所窥见,你真以为你有缘得神鼎?此乃胡言也!”

“若果真九鼎可取,你当满天神佛瞧不见这般宝贝,轮得到你一小妖窃取,果真是无知无畏。”

恶蛟问道:“你既是言神鼎有主,可与我言说,此神鼎之主为何人?”

孙悟空说道:“老孙且与你说,你当是听好!九鼎今主,乃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广心真人是也!”

恶蛟闻听真人之名,心神荡漾,如遭雷击,怎还有半分威气,他惶恐不安,说道:“我却不曾知得,此乃真人之宝也!今已知得此宝为真人所有,不敢窃居,我这便离去。”

孙悟空骂道:“你这泼魔,要来便来,要走便走,你作恶多端,便是未有窃居神鼎,教老孙遇得,亦不可饶你!且束手就擒,如若不然,老孙定是将你打杀!”

恶蛟见孙悟空不肯饶他,十分气恼,然他如何敢与孙悟空叫板,作势挺枪要刺,惊得孙悟空掣出金箍棒来,要与之争斗,岂料他虚晃一枪,转身就逃,不敢在此处久留。

他如何敢与成名已久的齐天大圣逞凶斗狠。

孙悟空瞧见恶蛟逃走,惊怒不已,说道:“你这泼魔,胆敢如此戏耍老孙!饶不得你!”

说罢。

孙悟空猛得朝那恶蛟杀了过去,但他一纵身,便是追上,抡起金箍棒便打。

恶蛟一个驴打滚,避开孙悟空一棒,但见一棒落于地上,教地动山摇,威势滔天。

恶蛟怒道:“我果真无心与你争斗!你如何要置我于死地!”

孙悟空不语,抡棒就打,大有要将恶蛟当场打杀的气势。

恶蛟恼怒不已,挺枪与孙悟空战作一团。

如意金箍棒,玄铁黑霜枪,一个乃是定海神珍宝,一个乃是恶妖害人兵,今时双双来争斗,大圣气力当架海,恶蛟担山亦不足,一番争斗胜负显,大圣降妖神鬼伏。

二人争斗五合馀,孙悟空一棒打下,教恶蛟虎口发麻,黑铁枪脱手,如何能是大圣敌手。

大圣一棒将之兵器打落,又是一棒要落下,朝着妖邪天灵而去。

恶蛟唬得大惊,翻身要逃,但见其张口喷出一道黑雾来,正中孙悟空。

孙悟空教黑雾缠住脸上,一时迷了眼,等他将黑雾散去,那恶蛟翻江太岁已是逃之夭夭。

孙悟空骂道:“你这泼魔,本事不怎地,尽学些邪门歪道!老孙方观你如何逃得!”

他抡起金箍棒,不紧不慢的追上去。

……

却说那恶蛟走脱而去,心惊胆战。

恶蛟弄云走脱之时,观望他双手,但见双手软绵,无力垂在两侧,气力已尽,他暗暗心惊,道:“这齐天大圣果真乃是强手,真是了得,真是了得!今我侥幸从其手中逃脱,万万不可再与之抵敌!我当是逃亡于北俱芦洲,好生潜修。”

恶蛟正是思量日后之事,忽是想到他窃居神鼎之事,他此间乃是恶了那广心真人,这厮名头可比齐天大圣要大得多,昔年曾闻这厮降伏过齐天大圣,于北俱芦洲荡魔过,更曾与灵山佛老如来斗过法,其威名太大。

他恶了此人,必是要思量个法子才是,如若不然,教其捉住,必是十死无生,更是不可能于今日这般,在齐天大圣手中走脱。

恶蛟思量之间,忽是大笑,说道:“我今能从齐天大圣手中走脱,来日当是名扬天下,若他日与我争斗,但我言说曾与齐天大圣相斗不败而走,定可教人心神荡漾,无力与我争斗。”

正当恶蛟准备离去之时,忽有大山自天而降,朝他横压而来。

恶蛟教一压,身形止不住的跌落,掉在一山中,他抬头一看,忽见四面八方全是土地山神。

一众土地山神围住恶蛟,各显神通,不教其走脱,说道:“我等奉正渊法师令,今来擒你!翻江太岁,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恶蛟慌了道:“正渊法师?那是何人!我与其并无过节,何故来拿我!”

土地山神之中,有一身穿法衣者,于众随从簇拥下走出,正是左良。

左良说道:“吾乃西牛贺洲广心真人门下二弟子正渊,齐天大圣乃我师叔是也。”

恶蛟闻听,如何能不明左良来意,他目露凶光,齐天大圣他难以敌之,此一老儿,纠集一帮土地山神,他还能斗不过不成。

但他先将这老儿斩去,定能教这些土地山神大乱,那时正好借机而逃,若是久不曾走,那齐天大圣恐是赶来,那他插翅难逃。

恶蛟说道:“一老儿,既敢来拿我,当教你知我翻江太岁的利害!”

恶蛟不欲与左良多言,忽是朝左良扑去,欲要打杀左良。

一众土地山神大惊失色,便要上前来相拦,岂料恶蛟根本不管,朝着左良扑去。

左良见之,微微一笑,取出天蓬尺,朝其一指,忽有天雷而降,直击恶蛟。

恶蛟嘶吼咆哮,教天雷直击,倒在地上,难以近前,他望着天蓬尺,自是知其神威,认出那乃是天蓬尺,得天蓬真君护持,若是他果真近身,恐伤不着左良,反而逼得天蓬真君前来相护,那他更是走脱不得,心中惊慌失措,不敢再战,朝外而逃。

“那泼魔,教你走脱一时,你今如何走得?吃老孙一棒!”

忽有声来,一棒自云间打来,正中恶蛟首级,乃是孙悟空赶来。

此一棒下,恶蛟如何能活,正是教脑子打出。

孙悟空瞧见,笑道:“这厮,这般不经打,我收了三分气力,不曾想还是将他打出脑子来了!若是脑子不曾打出,倒是可取几文衬钱,讨个膏药与他治治。”

左良上前拜礼,闻听其言,苦笑道:“师叔说的甚话,那膏药治得疮肿,而教师叔一棒下,便是脑子不曾打出,亦有个窟窿,膏药怎地治得窟窿?”

孙悟空笑道:“如此倒是便宜了他,这般就教我打杀,师侄,方才这厮可有伤着你?若是伤着你,老孙却无颜见大师兄。”

左良说道:“师叔,我不曾为其所伤,请师叔安心,我有天蓬尺护身,这等妖邪,万万近不得我身来。”

孙悟空细细看了看天蓬尺,点头说道:“却是老孙多虑,有此天蓬尺,自可护你无恙。”

左良说道:“师叔,今我等已是将这厮斩去,当是去取荆鼎,送还于师父。”

孙悟空说道:“当是如此。”

左良即是拜礼于四方土地山神,言谢此番相助围困恶蛟恩情,只道来日必有香火奉上。

土地山神尽是称不敢,遂是离去。

左良一一送别土地山神,待是将土地山神送别之后,方才转身与孙悟空同行,要归于白唐江,前往取得那处荆鼎。

孙悟空在旁笑着观望左良送别土地山神,他深知,土地山神之所以如此信奉左良,一来乃是五雷正法,二来乃是左良之礼,以礼待人,人必以礼相待。

(本章完)

第433章 取荆鼎,入扬州之地

话表白唐江旁,孙悟空与左良行至此处,张望白唐江水浑浊,面面相觑。

孙悟空有法眼,朝下边张望,说道:“师侄,此处江河之中,未有妖祟,多半是见那翻江太岁走脱,便是四散而逃,如今你可入得这水中,找寻那荆鼎。”

左良不解其意,问道:“师叔不与我一道入内不成?”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师侄,你有所不知,老孙性子不喜水,故不欲入水,如今妖怪尽除,料是有师侄一人,足以寻得荆鼎所在,老孙便是在岸上等你,待是你将荆鼎寻得,再告知老孙,那荆鼎在何处,老孙再去取来。”

左良摇头笑道:“师叔,你不喜于水,可亦是不该教我一人入水,此白唐江虽比不得那等大江大河,但此江河亦是宏伟,规模不小,若是教我一人入水,恐要寻得许久,方能知晓荆鼎所在。”

孙悟空沉思少许,说道:“正渊师侄所言有理,可便是老孙与你,欲要寻得此荆鼎,亦有些难处,此该如何是好,不若老孙教些地里鬼来相助?”

左良说道:“土地山神如何能窥探神鼎所在?不若由我起文以祭神鼎,教其现身,这般免去我等前往寻找,师叔以为如何?”

孙悟空说道:“师侄果真有那般玄妙之法,可教神鼎现身?若是那般,省却无数事。”

左良笑道:“神鼎本有灵性,但我等言说来意,以祭祀教为得知,其必自现,昔日大师兄亦是如此所为。”

说着,其望向孙悟空腰间豫鼎,说道:“师叔腰间豫鼎自有师父气机,师父多半便是此意,此当可为之。”

孙悟空望向腰间豫鼎,将之取出,奉于左良,说道:“既如此,正渊,此间便是教与你,一来老孙不善于此间之道,二来你乃大师兄弟子,你之名义,更可教荆鼎现身。”

左良领命,接过豫鼎,又朝后走去,教那些随从弟子上前,助他在白唐江前布置法坛,他则是取来纸笔,在地上写起文书来。

但见他上书‘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广心真人座下次徒正渊,顿首以拜。

伏以九鼎承乾,列玄象以镇八极,洪钧毓物,秉地灵而贯幽明。今弟子正渊,虔奉师命,恭持豫州神鼎为信契,禀方寸洞天广心真人玄元真炁为灵机。告于荆州神鼎,敬请神鼎以归位……’

左良洋洋洒洒写下文书,这等文书于他而言,信手拈来。

少顷间,他即是写下文书,又是净手焚香,走到布置好的法坛之前,是以开坛,焚得文书,相告于荆州鼎。

但见左良焚得文书不久,尚未有其他举动,白唐江中游一带,即是有五彩神光而出,浑浊江水不可遮掩。

孙悟空即是指定那处,说道:“师侄,那荆州神鼎正在那处!”

左良说道:“神鼎有灵,今我等到来,其自是现身而来,烦请师叔施展神力,将神鼎取出,这般好教其归位,若是再晚些,恐神鼎又收敛光华矣。”

孙悟空说道:“自当如此,师侄你且在此处少待些许,老孙这便去将荆州鼎取来。”

说罢。

孙悟空一驾筋斗云,朝白唐江中游而去。

霎时,孙悟空行至五彩神光之上,他念了个避水法,便遁入白唐江中,入目便是瞧见江底有一神鼎,此间正有五彩神光从鼎口而出。

孙悟空落于江底之中,他细细朝前观望,但见此神鼎有丈八之身,其制则三足鼎立,象三才之正,双耳贯日,合阴阳之枢。又见鼎身之腹穹隆若云梦之泽,鼎壁崔嵬如荆山之势,鼎腹四象应分野星宿,真乃应荆州之神鼎也。

孙悟空笑道:“果真乃荆州之神鼎,便是不知其有何等效力。”

他自知九鼎各有效力,曾听得真人言说,其身中五鼎,有镇压五行之能,此荆州之鼎,又该有何神力,却是教人不得而知。

孙悟空走上前去,朝其一拜,荆鼎似知孙悟空所来,即是收去五彩光华,不再有所动静。

孙悟空自知荆鼎此间乃是教他收取,他双手握住鼎身,但他用力一举,荆鼎即教他举起。他举鼎过头顶,暗道:“这荆鼎果真沉重!若非老孙今时不同往日,还真举不得此鼎。便是老孙西天取经时的法力,都不可取得。”

孙悟空举着荆鼎,游出白唐江去,他一出白唐江,便是与左良汇合。

左良正在收整法坛,见着孙悟空举鼎而来,即是事毕,长松口气,说道:“师叔,今将鼎取来便好,我却一直忧虑此间有变,如今以观。未有变数。”

孙悟空笑道:“老孙前往,自是无变。”

说罢。

他将荆鼎放下,其落于地,却是无声,似与荆州相连,气于一体,故落地无声,又似孙悟空神力,微妙之际,举重若轻。

周遭随从弟子皆有些好奇的观望荆鼎,他等自是从左良口中得知,此鼎乃是昔年禹王铸九鼎之一的荆鼎,昔年九鼎流失,下落不明,不曾想今时他等得以见荆鼎,真乃莫大福气。

孙悟空瞧见这些随从弟子模样,笑道:“若是要见,便是上前来见,凑前些许。”

随从弟子不言,望向左良。

左良笑道:“若要近前,那便走来便是,无须多言,但莫要对神鼎不敬即可。”

随从弟子听得此言说,方才敢近前来,观摩神鼎,其见着神鼎,皆是议论纷纷,纵然此间神鼎未有光华流出,然见之鼎身,亦教他等感到震撼,见鼎如见天地,巍峨壮观。

有随从说道:“此果真为神鼎也!”

又有伏魔弟子说道:“常闻大禹治水之事,曾言其三过家门而不入,以诸多神通治得大水,后来方才铸得九鼎,自九鼎之一,便可见禹王神威,若是此生有幸与禹王相见一面,死而无憾。”

孙悟空听着此弟子所言,笑道:“但你若是好生修行,说不得来日有缘法与之相见,亦是说不准。”

伏魔弟子有所不解,但孙悟空却并未再解释。

左良走上前,说道:“师叔,今荆鼎已是取得,师叔可当归府,将此宝归于师父?”

孙悟空摇头说道:“此间尚未要归府而去。”

左良疑惑道:“师叔尚未要归府,可是还有要事要办?”

孙悟空笑道:“大师兄与九鼎有甚深缘法,然则此间算是荆鼎,不过有六鼎之数,我欲要替大师兄找寻馀之三鼎。”

左良问道:“师叔可知三鼎所在之处?”

孙悟空答道:“我曾向大师兄问过,大师兄与我言说三鼎大致所在,我可前往寻之。然见大师兄之意,我当是无法寻得,我却是不信,故我当是寻之。”

左良道:“师叔可能与我讲说,此馀之三鼎在于何处?”

孙悟空说道:“馀三鼎,乃兖州鼎,徐州鼎,扬州鼎也。大师兄曾言,是以兖州鼎位于兖州东边,徐州鼎位于徐州西边,扬州鼎在扬州南边。老孙便是要依照这般前去找寻。”

左良闻听,沉默许久,答道:“师叔,若是如师叔所言,此三鼎范围极广,当如何找寻?”

孙悟空说道:“不知,待是老孙前往观之,方才知得。然依大师兄所观,老孙却是找不得,老孙不信这等,定是要前往找寻。”

左良听言,已是知得,他师父言说找不得,那他这师叔,多半定是找不得三鼎所在了,他无奈拜礼,问道:“师叔,可须师侄相助一功?”

孙悟空笑道:“师侄若能相助,老孙自是乐意,我自知师侄有神通在身,四方为友,若是师侄相助,说不得怎能找到三鼎。”

左良说道:“非是师侄扰了师叔趣儿,既是师父分说,寻不得,恐我等果真寻不得三鼎。”

孙悟空说道:“有道是‘事在人为’,但我等全力而为,定是可功成,莫要气馁。”

左良闻听,沉吟少许,拜礼说道:“师叔所言有理,弟子受教。今弟子当是随师叔前行。”

孙悟空笑道:“莫要着急,我等先将荆鼎送往你府中,再是外出,去找寻馀之三鼎,荆鼎暂存于你府中,定是无恙。”

左良说道:“当是如此。”

孙悟空即是答道:“且与我一道,将荆鼎送去你府中,再是谈说外出之事。”

左良应声,即是与一众随从弟子收整法坛之物,便是要返回府中。

孙悟空双手举起荆鼎,便是要前行,期间有不少随从弟子见其一人举鼎,恐其累着,言说要帮其举鼎。

孙悟空笑着应答,将荆鼎轻轻放下,教一众随从弟子接着荆鼎。

一众随从弟子即是摩拳擦掌,要上前将荆鼎举起,一个个卯足全力,试图搬动荆鼎。岂料荆鼎根本不为所动,任他等脸色涨红,用尽浑身气力,亦难以撼动。

不消一时三刻,诸多随从弟子皆是气力用尽,瘫倒在地,瞠目结舌,他等如何能想着,这个荆鼎竟是这般沉重。

孙悟空笑道:“你等可还要帮忙?”

一众随从弟子皆是摇头,说道:“我等气力浅薄,无以相助,请先生见谅。”

孙悟空说道:“此鼎非有架海之力,不可举之,你等自是不能举得,且让开路来,我举之而行,你等当好生修行,说不得来日便有架海之力,那时便能举得,莫要因此气馁,今时教你等举鼎,乃是教你等以观鼎重,知得利害,来日勉励修行,须怀谦卑之心,须知,天地之广非目所能及。”

一众随从弟子皆是拜礼,说道:“我等受教。”

左良亦是朝孙悟空拜礼。

孙悟空笑着走过去,将荆鼎轻易的举起,而后教左良等众带路,往家中归去。

一众离去白唐江。

……

光阴迅速,不觉数日而去。

却说孙悟空带荆鼎返回左良府中后,将荆鼎留在府中,又在府中歇息数日,这才与左良出来,欲要去寻馀下三鼎。

二人走出山中,腾云驾雾,便是准备去往扬州,先是去寻扬州鼎。

左良腾云驾雾,取一舆图所观,此乃扬州全境舆图,他取一笔,在舆图上一划,分出个南北来。

他指定那南边之处,说道:“师叔,你且来观看。”

身旁孙悟空闻听,即是将云雾靠拢左良,说道:“师侄,有何要事?”

左良答道:“师叔,今我等欲往扬州之南,然扬州之南亦是甚广,共有四郡之地,是以丹阳郡,吴郡,会稽郡,豫章郡。我等该去往何处找寻得扬州之鼎?”

孙悟空接过左良手中舆图,细细观摩,许久之后,摇头说道:“今老孙亦是不知,该往何处而去,不若我等先去这丹阳郡,闻得扬州境内地里鬼,问其何处有五彩之光,宝物之光,再是做打算,但有神光之处,神鼎极有可能在那,便是未有寻得神光,亦可问得,何处有妖邪作祟,兴许有妖邪欲要侵占神鼎。纵是终未有寻得,可我等所为,亦可解一地之灾。”

左良闻听,即是拜礼,说道:“师叔所言,甚是有理,当是如师叔所说那般而行。”

孙悟空将舆图送还于左良,笑道:“既如此,我等且往丹阳郡而去。”

左良应声。

二人遂是驾云,朝扬州而往。

不消半个时辰,二人便是不紧不慢的行至扬州丹阳郡地界,二人在一处山上而落,此间正值凌晨,日夜交替之际,山间瘴气弥生,教二人看不见前路。

孙悟空即是朝前吹了口仙气,顿作狂风,教瘴气尽去。

孙悟空说道:“此扬州之地,瘴气颇深,此与我等无碍,然若是凡俗,恐难免为其所害。”

左良点头说道:“此乃地理之因,无有法子。”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正是因地理,方才无法处置,罢,罢,罢。老孙且不消思量这般多,我且将土地山神唤来,师侄,且教你观老孙召神的法儿,看是你的高明,还是老孙的高明。”

左良笑着应声,说道:“静候师叔施法,师侄当是细心观之。”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