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纱帘时，姜帧羽的睫毛在枕头上颤了颤。
她只觉得全身像是被打了一样的酸痛，软绵绵的提不起丝毫力气。
费力的睁开眼睛，姜帧羽发现自己在趴在一个光溜溜的胸口处，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立马向后移开了脑袋。
然后，她便看见了那张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脸。
不过……
这混蛋还真的是很帅！
姜帧羽微微仰头让自己的脖子更舒服些，然后将目光落在林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上。
此刻的林立，双眼紧闭，浓密而修长的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
高挺的鼻梁线条笔直，如同山峰般坚毅，为他的面容勾勒出鲜明的轮廓。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平日里那深邃明亮的眼眸，此时安静地闭着，却丝毫没有削减他的魅力，反而增添了几分静谧与柔和。
从姜帧羽的角度看去，林立的侧颜堪称完美，线条硬朗又不失柔和，仿佛是由最顶尖的雕塑家精心雕琢而成。
她静静地看着，心中泛起丝丝涟漪，一时竟走了神……
她数着窗帘缝隙间跳动的光斑，直到第七缕金线爬上林立喉结处暗红的咬痕。
活该！
她心中偷偷的啐了一声。
林立简直就不像是个人，活脱脱的一个野兽，好像有使唤不完的精力，太牲口了！
这时，林立睫毛颤动，她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她感受到林立打量了自己一会，然后掀开被子离开了大床。
没一会，浴室传来剃须刀的低鸣。
姜帧羽试图翻身，丝绸床单粘着汗湿的脊背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她盯着床头柜上倒扣的鎏金座钟，发现秒针在玻璃裂痕处卡顿，昨夜混乱中也不知是被谁扫落的。
“醒了？”
林立的嗓音裹着剃须膏的薄荷味飘来。
姜帧羽扯着丝绒被盖住肩头，看见他倚在浴室门口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晨光将他腰腹肌肉镀成蜜色，水珠正顺着人鱼线滑进松垮的浴巾里。
“我叫了送餐服务。”
林立随手抛给她一件浴袍，丝绸掠过她锁骨时带着余温。
“你该补充电解质了。”
姜帧羽攥着浴袍系带的手指发僵。
落地镜里映出她脖颈间的红痕，像一串未打磨的珊瑚珠。
当她弯腰捡起地毯上的珍珠耳钉时，听见身后传来相机的咔嚓声。
“南寻老师！”
她猛地转身，浴袍下摆扫倒了高脚杯残骸。
林立正举着手机轻笑，屏幕的冷光映得他眉眼如深潭。
“纪念姜姜你第一次和一个男性夜不归宿。”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里赫然是她蜷在床角的睡颜。
晨曦为她镀上毛绒金边，像只误入狼窝的美羊羊。
姜帧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拍的，到底拍了多少，但转念一想，现在还在乎这些做什么？
不过，自己现在该说些什么？
这时，早餐推车碾过地毯的声响解救了她。
服务员走后，姜帧羽看着林立揭开银质餐盖，虾饺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锋利的轮廓。
当看见餐盘边摆着的粉色药盒，她捏着瓷勺的指节骤然发白。
“维生素。”
林立突然用筷子尾端敲了敲药盒，震得其中药片簌簌作响。
“姜姜你不会以为……”
“我自己来。”
姜帧羽连忙抢过药盒，指尖擦过他手背的青筋。
铝箔纸的撕裂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混着茶水吞下药片时，听见喉咙发出小动物般的鸣咽。
林立忽然伸手抹掉她嘴角的水渍。
这个过于亲昵的动作让姜帧羽整个人怔住，姜帧羽看见他腕间新添的抓痕，昨夜自己失控的祈求声突然在耳畔回响。
这人，哪里像平日里表现得那般温文尔雅！
“下午我有课，要去学校。”
林立转身扯开衣柜，开始套起了衣服。
姜帧羽盯着他脊背肌肉随着动作起伏的弧度，忽然有些口干舌燥。
她暗自一惊，连连摇头。
自己怎么会对一个男人……
昨天是被迫的，她是被迫的……
当林立甩来件卫衣罩住她的头顶时，才惊得她回过神来。
“穿这个。”
更衣镜前，姜帧羽看着宽大的卫衣下摆垂到了自己的大腿中段。
林立从背后贴近为她挽袖口时，镜中他们的倒影像极了亲昵的情侣。
他手上的尾戒硌得她肩胛生疼，昨夜那些旖旎的触碰突然变得有些讽刺。
“南寻老师经常这样照顾人？”
她对着镜子冷笑，看见他正用一条领带绕住自己的手腕。
深蓝丝绸缓缓收紧，既像束缚又似调情。
“也分人。”
林立突然咬住她的耳垂，满意地感受着怀中的战栗。
“比如萧萧就喜欢被我……”
“够了！”
姜帧羽猛地挣开他的手臂，撞翻了一旁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
镜面在晨曦中碎成蛛网，每一片都映出她扭曲的脸。
“姜姜，你不是很喜欢萧萧吗？”
“那你现在这是？”
林立笑容玩味的捏住了她的下巴，说出了令她神色慌张的话语。
“我……我……”
姜帧羽支支吾吾，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好了，没关系的，我都懂。”
“你不用着急，既然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不论先前是什么原因让我们走到这一步，我都给你选择的权利。”
“走或者留，选择权在你身上。”
“当然，你不用着急回答我，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可以给你时间。”
见姜帧羽不再这么抵触自己，林立说出了他的想法。
姜帧羽怔怔的看他，一时有些迷茫。
她恍然间意识到，林立刚刚一直都在为此做铺垫。
回想跟林立认识到现在所有发生的事情，她忽然发现，到了今天这个局面，好像全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林立还因当初她开口帮他省去了一些麻烦，在“我的舞台”名额这件事上帮过她。
这么看，好像他也没这么混蛋，反而是自己有些自不量力，妄想蜉蝣撼大树。
念及此，她的心越发乱了。
“姜姜，一晚上过去，你现在觉得是那些女人更吸引你，还是身为男人的我？”
见姜帧羽神色纠结，面色变幻不停，林立心中立马有了数，勾住她的腰肢往自己怀中一带，低头勾着唇看她。
姜帧羽抬脸看向他深邃如墨染般的眼眸，感受着他强有力的怀抱，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昨晚被他支配时，那仿若天神下凡的身姿，下意识的回了声“你”。
“呵……”
林立得意的轻笑了下，然后不等她反应，径直寻上她粉色的薄唇。
“唔～”
姜帧羽的眼睛忽地瞪圆，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想起自己刚刚的回答，再看着林立近在咫尺的俊朗脸庞，她睫羽轻颤，认命的闭上眼睛，抬手反抱住林立，开始生涩又热烈的回应起他。
既然如此，那就沉沦到底吧！
——
五月很快走到了尾声，而“我的舞台”的热度却持续走高，成为全民热议的话题。
对南寻文化来说最大的改变就是挥舞着钞票找过来的广告商越来越多，如同过江之鲫，一个3秒钟的广告愣是抬到了800万的高价，令无数综艺节目组眼热不已。
要注意的是，这只是一期的费用。
再有，亲眼见证过“我的舞台”的造星能力后，原本许多自持身份的歌手也不再矜持，纷纷主动联系节目组要参与打歌，甚至有不少歌手表示愿意自费参与打歌，消息曝光后引起了许多网友的调侃。
而作为一切的主导者，林立则是再次恢复了深居简出的生活，每日不是在学校就是在霄云路8号，偶尔回一下半山别墅。
最近萧萧也忙了起来，在准备第三次冲击“我的舞台”冠军。
而按照她目前连续两期舞台积累的人气，她第三次冲击成功的可能性无限拔高，成为了夺冠热门。
另一边，“九重紫”“狂飙”两个剧组已经筹备完成，开始进行紧锣密鼓的选角工作，孟子义李一彤两人也已经开始投入到前期的准备工作中。
作为制片人的陈嘟灵，更是忙的脚不沾地，林立现在想见她一面都得提前约时间。
张婧怡在点燃爆火后并没有着急接剧本，而是选择在学校沉淀，并在空余时间到周讯陈昆等人举办的山下学堂进修，锤炼自己的演技。
至于胡莲馨，林立也给她塞到九重紫剧组去了。
目前在京城这块，最空闲的人便是周吔了。
“云边有个小卖部”尚在筹备阶段，她除去在学校上课，偶尔跑跑通告，也没什么事情做。
于是，六月的第一天，也就是儿童节这天，她便向林立吵嚷着让他带自己出去玩。
林立想都没想，一口答应。
结束了上午的课程，林立便让王豹驾车送他前往北影。
人大离北影并不远，不出半小时的功夫，他们便到了。
六月的阳光像融化的蜜糖，稠稠地浇在北影校门口的法国梧桐上。
蝉鸣撕开溽热的空气时，林立松了松浅灰色亚麻衬衫的领口，车载空调吐出的凉风裹着佛手柑香薰，却压不住他腕表秒针走动的焦灼。
“林总，堵死了。”
王豹抹了把额头的汗，黑色商务车卡在柯尼塞格与帕加尼的夹缝里，蝴蝶门展开的阴影笼住半个车牌。
后视镜里闪过一抹水红色，林立忽然按住车窗升降键，穿樱桃印花吊带裙的姑娘正从林荫道转角转出来，草编凉鞋带子缠在纤细的脚踝，随着步伐荡起细碎的光斑。
周吔压了压宽檐草帽，露在阳光里的锁骨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三个靠在兰博基尼车头的年轻人同时直起腰，望着周吔的身影眼睛一亮，其中一人镶着克罗心银饰的手指将墨镜推到额顶。
“同学去哪啊？”
一名穿着纪梵希夏威夷衫的青年男子弹飞烟头，火红跑车适时响起两声鸣笛。
周吔带着草帽，只露出精巧的下巴，他看不太真切，但也能确认这一定是个美女。
“顺风车带你去看看真正的剧组，同学。”
周吔把草帽又往下拽了拽，薄荷绿防晒衫的流苏扫过膝弯。
她加快脚步时，发梢卷起的小波浪在肩头跳跃，像是阳光在乌檀木上摔碎的星子。
忽然瞥见那辆黑色GL8的车牌，她的杏眼倏地亮了起来，抬脚小跑时，草编包上的铃铛叮铃作响。
“这破车也配？”
其中一名法拉利车主甩上车门，古龙水混着烟味截住周吔的去路。
周吔后退半步，防晒衫滑落半边肩头，露出缀着珍珠肩带的肌肤。
她正要开口，GL8车门突然推开。
林立踩碎满地树影时，整条街的蝉鸣似乎都低了几度。
银灰色长裤裹着笔直长腿，解开两粒扣的衬衫领口露出他隐约可见的锁骨。
方才还在吹口哨的黄毛男子猛地呛住，克罗心手链磕在车门上叮当作响。
“南……南寻老师？！”
周吔嘻嘻一笑，随即快速钻进后座，凉鞋带子瞬间散在真皮座椅上。
草帽摘下的瞬间，精心编好的鱼骨辫垂落肩头，发间穿插的珍珠链子正巧映着窗外的日光。
林立眼神淡漠的扫视了一圈，在一众低下的头颅中转身回到车中。
“南寻老师声名远扬哦，这些二代们也都被你唬住了呢～”
周吔说话时眼尾弯成了月牙儿，鼻尖沁着细汗，像沾了晨露的水蜜桃。
林立从车载冰箱取出玻璃盏，荔枝果肉在碎冰里浮沉。
“周吔吔同学，你的儿童节礼物。”
指尖推过去的瞬间，他眸光一闪，瞥见了她脚踝被凉鞋磨红的印子。
周吔舀起一颗冰荔枝含住，鲜红汁水染亮唇峰时，听见车外此起彼伏的引擎轰鸣声，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超跑正慌不择路地让出通道。
“好甜……”
她咬着勺子含糊开口，薄荷绿防晒衫滑落椅背，露出了吊带裙胸口的手工刺绣。
“呵……”
林立看她弯着眼眸一脸惬意的模样轻轻摇头，宠溺的笑了下，然后将手伸向她泛着白玉光泽的两根纤细小腿。
周吔瞬间瞪圆了眼睛，小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还在车上呢，怎么今天这么猴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