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第265章 你家姜凝霜那个母老虎,在你身

第265章 你家姜凝霜那个母老虎,在你身后

一阵疾风起,威武雄壮的“鲁智深”自门外奔来,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只是那串佛珠犹如钢棍粗硬,在手里转来转去犹如耍把戏。

“嗯?是你?”

陆斩被鲁智深的光头闪了闪眼,他下意识眯起眼睛,这才看清来人。

来人三圆四粗浓眉眼,蒜头鼻子阔嘴唇,一身僧袍难以遮掩那身腱子肉,赫然是许久未见的元空。

陆斩心底有一瞬间的感慨,上次两人相见还是在金陵时,再见面已是在汴京。

或许是初来汴京,猛地见到故人,陆斩亲切之意油然而生,远隔千万里,能见到故人总是好的,而有些故人或许再也无缘得见。

“这和尚好亮的头!”老乡正年纪大了,哪里见识过这么亮的灯泡,连忙用胳膊挡在眼前。

镇妖师们连忙拔剑,作势就要将元空防出去。

陆斩忙地抬手:“忙你们的去,这是自己人。”

镇妖师们这才收剑,不过神色都打亮着元空的光头,这光头竟然有几分刺眼。

元空原本气势汹汹,可在看到陆斩之后,他瞬间收敛怒意,哈哈大笑道:“竟然陆道友?好久不见,贫僧甚是想念!”

这话倒不是寒暄,当初因为合欢宗事件,元空跟陆斩多有合作,两人算是有一段经历,这段经历很难让人忘却,所建立的感情自然牢固。

“好久不见。”陆斩拍了拍他魁梧的肩膀,半眯着眼睛,神色复杂:“刚刚你的光头怎么那么亮?”

当初见到元空的时,元空的脑门也是亮的,可绝没现在如此夸张,当初像是小灯泡,现在就像车大灯呲眼,伤害性不高,搞人心态性极强。

元空有些不好意思道:“说来话长……上次贫僧回山后,深觉自己实力不够,便闭关了一段时间。或许是机缘巧合,我根据道友的功法,悟出了自己的独门功法。”

“嗯?”陆斩大惊,没想到自己的功夫还有助人领悟的能力。

元空有些得意道:“道友的铁骨鳞在施展时,总能绽放出金光,令人无法直视。于是我根据道友功法,创造了一门叫‘无敌大灯’的功法,原理便是将真炁聚集在头顶,发出强烈的刺眼光芒,凡是妖魔,皆难以承受此光,不仅能用于各种对战,更能在黑夜里照明,来,我给伱演示一下!”

说起自己的功法,元空十分高兴,他唾沫横飞,给陆斩演练无敌大灯的威力。

一闪一闪亮晶晶,闪得旁边老乡正跟二癞子头皮发麻,闭着眼睛不敢看。

这光头属实离谱。

陆斩无语凝噎,不禁怀疑大周风气,禅意门可是大周五大仙门之一,所创造的功法多为圣洁高深版本。

比如禅意门的老方丈,在讲经时会有莲花现世,圣洁之气洗涤人心。

再比如禅意门的长老,以经文为引,每每念出经文时,天地之间将金光灿灿。

可元空好像是禅意门的一朵奇葩。

至于对方说无敌大灯乃是根据铁骨鳞所创,陆斩对此不置可否。

绝不可能。

他的铁骨鳞乃是正经功法,元空能创造出无敌大灯,绝对是因为元空自己不正常,正常人会管自己的功法叫无敌大灯?

这跟他陆某人绝对没有半毛钱关系,纯粹是禅意门内部风气出现了问题。

陆斩沉默好半晌才道:“原来如此……元空道友真乃奇人也!”

“不敢当不敢当,陆道友怎么在这里?”元空跟陆斩并肩作战多次,早就是革命友谊,眼下他也不客气,就坐在陆斩身旁。

陆斩反问道:“你又怎么在这里?又为何追杀王二癞子?”

方才跑进院子里的中年男人,便是王二癞子。

提到这件事,元空顿时怒发冲冠:“这件事说来话长,贫僧自上次回山后,对元济师弟之事痛心疾首、痛、痛……”

元空‘痛’了半天,都没想到有关‘痛’的成语。

“痛定思痛、痛彻心扉、痛苦万分…”陆斩提醒道:“这里没外人。”

这里没外人,咱就别装了呗!

明明是个五大三粗大和尚,说起来话含妈量极高,冷不丁想拽词,文学素养也不够啊。

“好吧……”元空尴尬一笑,又愤愤不平道:“元济师弟那个牲口背叛师门,我又气又恨,觉得人心复杂,回山门后很久一段时间都没下山。”

“我师傅看我天天在山上闷着,怕闷坏我,听说不久的将来,汴京有无峰大会,就让我来凑凑热闹。我路过汴京城郊时,听说这里有少女失踪,便前来查查。”

“我顺藤摸瓜就找到了王二癞子,向他询问关于葵花姑娘的事情,谁料这孽障出言不逊,说我乃是葵花奸夫。”

“贫僧乃是出家人,岂能受此折辱?我当场就想打断他的狗腿,不过刚出手,就有人进门打断了我施法,我这才跟着来到这边。”

说到这里,元空恶狠狠地瞪了眼王二癞子。

他元空向来路见不平一声吼,本是好心好意,结果被如此污蔑,他自然难以忍耐。

“原来是为了无峰大会。”陆斩若有所思。

所谓无峰大会,是汴京每年一度的斗法大会,届时会有不少修者参加,无峰大会不允许自带武器跟法宝,只凭实力想相斗,所以叫无峰大会。

王二癞子跟老乡正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这头秃驴来头很大,乃是仙门弟子。

王二癞子能屈能伸,当场求饶:“是我嘴贱,我也是因为葵花的事情着急嘛!”

“你急什么急?我刚问你没几句,你就开始羞辱贫僧?”元空握着佛珠,若不是陆斩在场,他非要亮起自己的无敌大灯,好好地给王二癞子一个教训。

王二癞子觉得脸躁得慌,也没隐瞒:“当时我听到葵花房间里面传来古怪的声音……那声音分明是跟男人在做那种事儿,你忽然来问我,我这才有疑心的……”

男女之事这种话题不在元空的知识领域,他朝着陆斩疯狂暗示,让陆斩问话。

“你当时看到了什么?”陆斩接话道。

王二癞子跪在地上,忙地摇头:“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当时我喝了点酒,就想……就想来找葵花聊聊……结果就听到那个动静,我原本也想去瞧瞧的,可还没等我趴窗户,村里打更的就路过这里,我心底一慌就跑了,谁料第二天葵花就失踪了。我觉得也许是葵花有奸夫,跟奸夫私奔了!”

老乡正呵斥道:“你可别胡言乱语,葵花是个好姑娘,不可能跟人苟合的!而且你说去跟葵花聊聊?这话你自己信吗?!”

王二癞子低头道:“反正…反正我将所见所闻都说出来了。”

“老村长,你了解葵花姑娘吗?”元空忍不住插嘴道。

老乡正义正辞严道:“我当然了解,葵花虽然没有父母,但性子纯真,平时没少照顾村子里的老人,她绝不是那种水性杨花之人,否则凭借她的长相,啥男人找不到,非要跟人无媒苟合?”

元空沉思片刻,将目光看向陆斩。

陆斩没有说话,他其实也不认为葵花水性杨花,更不认为这件事跟‘奸夫’有关。

并非无条件相信老乡正等人的话,纯粹是这件事情有个误区。

首先,对方抓的十六名女子全都是未婚少女,从这个规律来看,凶手肯定对某些东西有要求,所以才会特地挑选未婚女子,否则他去窑子里买几个贱籍女子,岂不是更简单安全?

而且十六名少女失踪前,全都发出了莫名笑声,其中有多名姑娘是在房间失踪,仆从跟家人都证实房间里无人进出,那说明这个‘笑声’,跟是不是‘淫笑’关联不大。

也许是在‘失踪’前,进行了某些仪式,而这些仪式让姑娘们发出欢笑。

陆斩想到了某种特殊仙法,但不敢确定,他略微思索,喊来陈北放:“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线索。”陈北放拱手道:“看来确实是妖物或者邪修所为,普通人做不到这么干净。”

陆斩嗯了一声:“你去司里调人,分别去先前失踪女子的家中重新调查,要着重问问笑声,是否跟葵花姑娘一样。让其他人在梧桐镇方圆十里,用神识搜查,对方没有在此处留下痕迹,未必没有在周围留下。”

“卑职明白!”陈北放发号施令后,自己飞身离开,去调人继续查。

陆斩喝了口老乡正递过来的茶,眯着眼睛呼出一口气,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朝着上面爬,曾经他办妖案的时候,虽然不至于凡事亲力亲为,但绝对没有现在省时省力。

如今只需要指明一个方向,手底下的人就会去查证,自己只需要根据手下人的查证,梳理线索。

这种滋味确实舒坦。

“大人,那妖怪跟邪修会不会再来咱们村子?”老乡正在旁边听着,心惊胆战地问道。

陆斩安抚道:“贼子就算猖狂,也不会在这时候再来梧桐乡,你们不必惊慌。况且镇妖师们就在这附近,要是那贼子敢再出现,定能擒获。”

“多谢大人…”老乡正忙得起身拜谢,要给陆斩摆酒吃饭。

陆斩拒绝了老乡正的邀请,起身回镇妖司。

元空非要随行,陆斩并没有拒绝,镇妖司案件不允许给外人看,但是仙门跟朝廷本就密不可分,调查案子的时候,不算外人。

……

下午,陆斩请元空在镇妖司吃了盒饭,元空吃得诚惶诚恐。

“你老哆嗦干什么?”

陆斩想着案子的事情,可又知道这件事急不来,首先要等到手下将调查结果呈上,然后才能找个正儿八经的路线,结果抬头就看到元空发抖。

元空小声道:“你不知道,我们禅意门的人从不敢进镇妖司,我是五百年内第一个进来的,回去后都能载入禅意门历史。”

陆斩惊讶:“为什么不敢进镇妖司?你们犯事儿了?”

“当然不是,我们都是本分和尚!”元空严肃地道。

陆斩微笑不语。

元空顿时急了,低声道:“这是因为你们那位主子不喜欢和尚!据说五百年前,你们那位主子在外横行霸道时碰到我们禅意门长老,长老看她行事癫狂,便想点化点化她,谁知道我们长老差点反被超度。不过我们长老因祸得福,在打斗中悟出本命功法金钟罩,就是上次我施展的那个。”

“还能这样悟出本命功法?”陆斩大惊,觉得禅意门的人都有点东西,元空能根据他的功法悟出无敌大灯,长老能在跟大司主的战斗中悟出金钟罩。

不像他,他只能吃元神的软饭…陆斩叹息一声,吃软饭的日子不好过,希望这起案件能杀一只大妖,让元神二号成年。

元空诉说长老过往,神色肃然起敬:“当然是在挨打的时候练出来的,那时候长老被打得抬不起头,堂堂禅意门得道高僧,被打得鼻青脸肿,长老那时候顾不得面子,只想少挨点打,于是在绝境之中悟出金钟罩,然后金钟罩也被打碎了……嗯?”

元空话未说完,忽然一阵轻颤自青阳楼方向传来。

元空顿时放下饭碗,战战兢兢道:“道友,要不咱们还是去镇妖司门口等吧,在这里我实在没办法保持冷静。”

“行吧……”陆斩无奈道。

两人走出镇妖司大门,恰好碰到手底下的人前来汇报情况,其他女子失踪前,在房间发出的笑声跟葵花并不同,但无一例外,全都是开心的笑声,像是很幸福快乐。

陆斩听完,逐渐有了思路。

“原来如此……”元空最喜路见不平一声吼,并且非常有毅力,正因如此,他在追查各路案件时,见识过诸多奇奇怪怪的仙法,此刻听完这些女子失踪前的反应,他顿时道:“我想到一个仙法。”

陆斩跟元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大入梦术!”

所谓大入梦术,是门极其邪异的仙法。

施法者只要获取对方一缕气机,便能通过这缕气机入梦,在梦里施法者能根据对方所想,创造出对方想要的美梦,等对方沉沦其中、无法自拔时,通过气机之间的联系,悄无声息将对方隔空掳走。

这则法门多为邪修使用,早些年有许多邪修用大入梦术做采花贼,祸害了不少良家姑娘。

先前陆斩就有猜测,但京兆尹调查方向跟镇妖司不同,虽然提到笑容,但并未多记载,是以陆斩不敢确定,现在陈北放回来后,言称笑容都很“幸福”,他才确定几分。

“可如果是有人施展大入梦术,为何不直接潜入对方家中?”陈北放问出心中所想,若真是妖物或者邪修想掳人,其实没有必要这么麻烦,修者想悄无声息闯入家中,实在是太容易了。

相反,大入梦术听着厉害,可其实对修者耗费颇多,属于吃力不讨好。

元空摇头:“你一看就知道没干过坏事,咱们修者亲自去,就算用法宝屏蔽自身气机,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大入梦术虽然麻烦点,但安全啊。”

陈北放目光古怪地看了眼元空,禅意门的和尚对做坏事还有研究?听起来很熟练的样子。

“你这么看我干嘛?我只是换位思考。”元空振振有词:“而且根据我的了解,当人中了大入梦术后,身体会散发奇异的味道,这种味道很受妖物欢迎,据说是幸福的味道,吃起来更美味。”

仙门弟子底蕴深厚,许多奇奇怪怪的知识都知道一些,相反镇妖司虽然捉妖熟练,但其实镇妖师的基本素养远不如仙门弟子,陈北放听得一愣一愣的。

陆斩若有所思:“大入梦术需要获得一缕气机,普通人不会法术,无法主动留下自己的气机。除非跟施法者有过接触,施法者能强行抽取气机,可若是用强,会造成身体不可逆的损伤,除非被抽取者是自愿的……如此一来,调查就有方向了。”

如大司主所言,这种案子对镇妖司而言,并非多么难缠。

只需要推断、实践,很快便能有结果,修者之间办案向来简单粗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可惜有人想弄权,以至于这件案子被耽搁至今……陆斩有些烦,古往今来多少案子,明明简单无比,却不得不尘封起来。

“京兆尹卷宗上曾写,失踪十六名女子,并未去过相同的地方。”陈北放立刻领悟陆斩的意思。

如是自愿被施法者抽取气机,首先是要见过对方的,那就要排查这十六名女子去过何处,若是去过同个地方,案子就好查了。

京兆尹自然想到了这一层,可惜没查到。

陆斩抬手:“再去查查,就算没去过同个地方,看看她们失踪前,是否去过同个区域,比如方圆百里之内,规划个圈子出来。而且大入梦术施展时,施法范围为二十里左右,你们需要着重排查这个范围。”

对修者而言,方圆百里并不远,只需有足够的人手,便能仔细排查。

京兆尹被人利用想分权,可惜手下修者不足,否则排查一下不是难事。

不管是妖物还是邪修,一直在汴京郊外犯案,必然有他自己的舒适圈,或许他本人就住在汴京郊外,只要划分出个大概区域,再进行排查,或者钓鱼执法,总能查出点线索。

“卑职领命。”陈北放火急火燎地去了。

元空问道:“若真是邪修用大入梦术害人,必然藏得很深,你准备怎么引出来对方?”

“钓鱼执法。”陆斩拍了拍他的肩膀:“到时候我们就需要几个温柔的好姑娘,在那边转悠,引对方上钩。”

“对方犯案频率颇高,说明他忍不住,肯定会再次犯案的。就算他这次学聪明,准备换个地方,可届时镇妖师会全城布满神识,只要对方出手,总是能查到蛛丝马迹的。”

修者查案,主打的就是个利落。

镇妖司那么多人,神识全开的情况下,一只蚊子都别想跑,这是京兆尹无法匹及的力量。

而且陆斩并不觉得对方敢进汴京城,汴京城戒备森严,进来容易出去难,陆斩更倾向于钓鱼执法,在郊外引对方上钩。

元空抿了抿唇:“让谁去引对方出来?让你家那位母老虎去?”

母老虎?陆斩脸色一黑:“你说姜姜?姜姜不在汴京,而且姜姜温柔似水,大师你懂个屁,少胡言乱语。”

元空微微低头,小声道:“要不你回头看看?”

*

PS:晚安!求月票!求推荐票!我好像被传染流感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回来后觉得胸闷,深呼吸时候很不舒服,还有黄痰,吃了阿莫西林,离谱!

(本章完)

266.第266章 姜凝霜:你跟凌皎月到哪一步了

第266章 姜凝霜:你跟凌皎月到哪一步了?

陆斩佯装怔神片刻,回头望去。

距离镇妖司约莫五十丈外的宽阔马路上,积雪皑皑的红楼与绿松掩映,一袭红衣身影犹如胭脂,在雪地里化成绮丽之色,那身影越来越近,女子的轮廓亦愈发清晰。

少女乌黑发髻宛若堆云,五官姝丽如芙蕖娇艳,鹅蛋脸白腻润泽,灼灼红衣勾勒出起伏的线条,大红色的石榴裙在风中翻飞,她披着件红狐大氅,如此艳丽之色却不显艳俗,反倒是衬托的她愈发千娇百媚。

“姜姜,你怎么来了?”陆斩十分惊喜。

元空在背后翻白眼,并且羡慕陆斩好演技,明明在刚刚就察觉到姜凝霜动静,却装模作样说了一通对方好话,现在又故作惊讶。

姜凝霜并未言语,只是越走越近,灼灼似火的红衫在大雪映衬下愈发妖冶。

时隔几月未见,陆斩望着波涛起伏的姜姜,思绪瞬间被拉回往昔。

只是看着姜姜冷冷的小脸,陆斩忽然意识到大事不好。

元空也察觉到危险,立刻做出最本能的决定:“你们两位慢聊,我如今下榻在瑞雪客栈,有什么事情尽管去找我…贫僧还有点事,贫僧就先走了。”

元空走得飞快,他跟秀音坊的娘们向来不对付,而姜凝霜脾气暴躁,讲话更是非常没有礼貌。

元空觉得自己是个有素质的人,不屑跟姜凝霜这样的暴躁女人计较。

当然…主要是他的危险意识很敏锐,元空总觉得今天的姜凝霜很不对劲,那小脸冷冰冰的,简直跟凌仙子有一比,这能是姜凝霜会有的表情吗……

元空不由联想到陆斩跟凌皎月传闻,又想到姜凝霜跟凌皎月始终不和,姜凝霜这副模样,想必要火力全开。

若是在这里待着…很可能成炮灰。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陆道友你自求多福吧…元空临走前,朝着陆斩使眼色,希望陆斩多保重。

“臭秃驴,挤眉弄眼做什么?!”姜凝霜大声呵斥,她最讨厌禅意门的秃驴,没想到刚来汴京就碰到了。

元空在半空一个趔趄,跑得更快了,他就说吧,秀音坊的小娘们就是没素质。

眼看元空离开,姜凝霜美眸狠狠地刮了眼陆斩,阴阳怪气道:“几个月未见,陆大人日理万机,没想到还记得我这位老故人啊,真不容易。”

陆斩顿时警惕,姜姜在他面前向来娇俏可人,从来没有如此阴阳怪气过,眼下这副模样,只能说明一件事。

——姜姜知道他跟凌皎月的事情了!

这话里的酸味简直要飘满汴京城了。

作为一个成熟的海王,陆斩觉得自己对每条鱼儿都十分上心,真情实感又游刃有余,可现在看着姜姜酸溜溜的模样,他又确实有些心虚愧疚。

虽说在时代造就下,大周女子对三妻四妾的接受度稍微强一些,当初姜姜离开时,就明确跟他说过这件事。

可这并不代表姜姜不吃醋,更不代表她能接受凌皎月。

想想跟凌皎月的耳鬓厮磨,再看看面前红着眼睛生气的姜姜,陆斩心乱如麻,他走上前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捋好,低声道:“走,先回家再说。”

有些事情不方便在外面谈,特别是在镇妖司门前。

据说今日小楚在镇妖司陪大司主玩七星连珠,若这时小楚出来,情况会更加糟糕。

姜凝霜明白他的顾虑,便跟着他转身,却不跟他并肩,只是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道:“让我去伱家,凌皎月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果然是因为凌皎月的事情。

陆斩觉得很淦!

虽然跟月月双修时,他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面临这个场面,但这个场面真的来了,他还是有种“报应”来了的操蛋感。

若是这件事发生在小说里,他会说一句“不,你来得正好”。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可惜这是现实,并非小说。

可转念想想,关于他跟凌皎月的传闻,虽然传得沸沸扬扬,但大都是空穴来风,没有任何实锤。

他跟凌皎月双修的事情,知道者寥寥无几。

陆斩停下脚步:“你听说什么了?”

“啊呀……”姜凝霜本就跟在身后,陆斩忽然停下,令她猛地撞到陆斩后背,她捂着鼻子抬脸,气势汹汹地道:“我听说什么了不重要,重要的是发生了什么。”

咦,几个月不见,姜姜变得更聪明了嘛……陆斩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姜凝霜见他说话含糊,不由快走了两步,拉着他的胳膊道:“那就长话短说,你跟凌皎月到底进展到哪种地步了?江湖传闻你们两个在仙岛…在仙岛厮混两月,是不是真的?”

言罢,姜凝霜又撇过脸,有些泄气。

按照她的原定计划,她见到陆斩后,要保持冷漠态度、冰冷语气,绝对不主动询问,等陆斩主动交代。

可见到陆斩后,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忍不住。

就算表面气势汹汹,可心里边就像是有小鹿在乱撞,又像是被猫儿抓挠,她只想知道仙岛之事的真相。

陆斩没说话,只是拉起她的手腕,施展逸尘虚步,将她带到家中。

“嘎吱——”

陆斩关好门窗,又设置结界杜绝其他人偷听后,才认真地道:“仙岛之事说来话长,我跟凌皎月的事情,并不是你想得那样,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我不听!”姜凝霜别过脸去,她吸着鼻子道:“你就直接跟我说,你跟她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我们双修了。”陆斩原本想铺垫一番,可不管如何铺垫,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他并不想对姜姜造成伤害,可任凭他搜肠刮肚,都想不到什么话才会让她高高兴兴地接受。

姜凝霜眨了眨眼,似乎愣住了,紧跟着眼泪就流了出来,她攥着小拳头锤过来:“你…你们竟然双修了?!”

江湖传言,只说陆斩跟凌皎月被困仙岛,相互扶持两月,建立革命友谊。

至于“厮混”二字,只是大家臆想。

姜凝霜原以为两人在仙岛只是暧昧,没想到两人直接一步到位,居然…

居然双修了?!

姜凝霜狠狠地捶了他两下,又觉得这样不够力度,她反手掏出一把短剑,哭唧唧地横在陆斩脖颈:“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她!还是说阔别几月,你早已……早已忘记了我?”

当时那把剑离我的喉咙只有0.01公分……陆斩没有反抗:“这件事虽是事出有因,可确实是我没把持住。”

陆斩本想解释是因为“神火精粹”跟“寒冰精粹”的缘故,可转念想想,就算当时是不得已而为之,可之后呢?

自己终究是跟月月有了情愫,无论他怎么解释狡辩,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与其花言巧语欺骗姜姜,他更想坦然面对。

姜凝霜握着短剑的手紧了紧,却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手里的短剑也就成了笑话,她更觉得委屈恼怒,却仍旧不肯收起短剑,那双大眼睛瞪着陆斩,倔强不肯移开。

好半晌,她忽然吸了吸鼻子,笑着道:“也对,凌皎月性格漂亮腿又长,换作是我我也把持不住。哪里像我,脾气不好事情又多,有些时候脑子还不够用,我哪里比得上人家凌仙子。”

“不是那样的…”

“那是什么样?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她!”姜凝霜短剑更逼近了一些,可却始终隔着一点距离,没有真的伤到他。

陆斩抓住她的手:“这么用力握剑,你的手不疼?”

“……”姜凝霜抿着嘴,心底忽然一颤,努力不让自己流泪,可却忍不住,她从来都没想到,自己居然如此爱哭。

“我知道你心底挂念我,也知道你了解我,你知道,若非事出有因,我不会那么做。”陆斩喟叹一声:“那件事发生之后,我知道会有今天这场面,可我还是想说,事已至此,你若真的无法解气,那便给我一刀出出气,正好用我试试看,看看你的紫气补天诀修炼的是否到位。”

姜凝霜定定地看着他,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她很想理直气壮告诉他,她一点也不关心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揍他一顿出气的,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路风尘仆仆,昼夜不停地自杭州府赶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向他兴师问罪吗?不是。

她只是想亲眼看看,他是否安然无恙。

上次回到秀音坊后,她发誓要努力修炼,成为陆斩的助力,而非拖油瓶,自此昼夜不眠,闭关苦修。

可正因如此,她根本不知道在她闭关的这段时间里,外界是如何风起云涌。

当她出关听到陆斩“死在仙岛”时,她六神无主,再也无心其他任何事,根本顾不得陆斩跟凌皎月的传言,一心只想知道陆斩现在是否安康。

后来她看到陆斩给她的信,确定陆斩安然无恙后,心底才开始酸溜溜的。

可恶的凌皎月,居然趁着她闭关,跟陆斩勾搭到一起!

可恶的陆斩,明知道她讨厌凌皎月,居然还跟凌皎月勾搭!

虽然她知道,陆斩绝非那种胡乱勾搭之人,跟凌皎月同行必有原因,可一想到在她闭关苦修的时候,最讨厌的女人跟自己心上人比翼双飞,她就酸得要命。

她昼夜不停赶到汴京,千里奔袭未曾休息过片刻,只想来当面见见陆斩,若他真的安然无恙,她便与他‘一刀两断’,让他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好说话的姑娘,自己脾气很坏。

可真到眼前,姜凝霜才忽然明白,她千里奔袭并非为了一刀两断,只是为了来看看他是否安好。

此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听他说让自己砍一刀出气,姜凝霜所有怨念似乎都在这一刻消散,她情不自禁靠近。

许久未见,就像天雷勾动地火。

姜凝霜被亲得迷迷糊糊,却没有反抗的意思,这么久未见,她的思念早已难以言说。

她抱着陆斩脑袋,使劲啃他的嘴巴,想将他啃得血流不止,可每次关键时候,她总情不自禁收力。

姜凝霜恨自己没有骨气,于是便气势汹汹地推开陆斩,坐在一旁默默流泪,眼圈儿红红的,短剑丢在一旁,委屈得像是个孩子。

“别哭啦,听我慢慢跟你说。”陆斩给她擦了擦眼泪,温柔地道。

姜凝霜板着脸,冷冷道:“本姑娘就勉为其难听听你怎么狡辩!”

陆斩松了口气,心知这件事情过去一半了,接下来只需要措辞得当,这件事便能无伤通关。

除此之外,陆斩更知姜姜感情纯粹,难能可贵,他需加倍珍惜。

不管是月月还是小楚,对他而言各有不同,可姜姜跟她们相比,却也不同。

姜姜没有凌皎月肩负的压力,更没有小楚的七窍玲珑,姜姜是个蠢蠢又纯粹的姑娘,跟姜姜相处时,他无须有任何顾忌,想说什么便说,想做什么便做,无须有任何的权衡。

这样的随意感,令人心底舒坦。

思至此,陆斩叹息一声:“仙岛之事,实在是诡谲云涌,我先是被十二地盟追杀,又被小侯爷跟十二地盟围攻…还被沼泽怪物恐吓、旱魃殴打…最后又被火凰王留下的神火折磨…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外面寒风呼啸,吹得松竹哗啦啦作响,堆雪簌簌往下落,顺着花窗飘到窗子里。

姜凝霜坐在小桌后,身体前倾,单手托腮,将身体的压力交给桌子承受。

她嘴上说着不愿意听,可实际上听得认真,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陆斩忍不住瞥了一眼,有些担心小桌的承受能力。

当听到魔家四杰四打一的时候,姜姜小脸皱着:“十二地盟的这些混账,一点武德都不讲,我听说你是用春药对敌?”

“我那是迫于无奈……”陆斩叹了口气:“是他们想用春药对付我,结果不小心撒到了自己的身上,我怎么可能是随身携带春药的人。”

“本姑娘勉强相信你。”姜姜催促着他继续说。

陆斩对于她的信任表示感谢,开始讲述狰狞可怖的沼泽老怪物,对他的打劫事件……

姜姜听得气急败坏,暴脾气顿时上来了,她‘啪啪’拍着桌子,怒斥道:“这些老怪物实在太没有礼貌,竟然做打劫的行当!”

“唉……谁说不是呢,如果不是我跑得快,恐怕什么都不剩了……仙岛上面危险重重,有些事情是没有选择的。”

陆斩尽力做着铺垫,希望能在说到凌皎月的时候,姜姜明白事出有因,不再生闷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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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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