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8.第2108章 事发了

可惜,以后他估计很难有机会再回来了!

他到现在都迷糊着呢,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怎么就成了阶下之囚,脸上刺字充军沧州,瞬间从人间跌落地狱。

好在,地狱还有重回人间的阶梯,林冲对以后的日子还有个盼头,只等朝廷每隔一段时间的大赦下来,他便可恢复自由之身再谋前程。

话说,名将狄青绝对是所有宋人武夫的偶像,尤其是心存大志的武夫,无不以成为下一个狄青为奋斗目标。

狄青面上同样有刺字,最后可是当到了抠密副使的高位,相当于现代的副总参谋长。

总之,林冲心中还是抱着希望的。

虽然他对之前被高球陷害擅闯白虎节堂,屁股被军棍差点打开了花,在牢房里也没过得安生,接着他就被判刺字充军,脑子里还迷迷糊糊不知所以,他没觉得自己得罪了太尉高俅啊?

林冲被水浒故事中著名的龙套董超薛霸押运前往发配地沧州,不久后花和尚鲁智深气势汹汹追出城,朝沧州方向急急赶去。

……

晁盖一行十分顺利从汴梁回到山东地界,到了这里一干庄客崩紧的神经陡然一松。

怎么说他们保护的那对父女,都是高太尉要找的人,一旦被高太尉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不说官面上可能的打压,单单高太尉派出中央禁军中的高手截杀,就够他们好好喝一壶的。

此时的大宋禁军,除了西北边军之外,大多已然糜烂不假。

可军队就是军队,总少不了脱颖而出的好手,像是王进和林冲那般,可能带军战场厮杀不行,但是小规模战斗却是拿手好戏。

晁盖却是不怎么担心,不说他一身绝世武艺,单单他所知晓的高太尉,手下可没多少得用好手!

有能耐的好手,性格中多少都有些缺陷,像高俅这等爆发户又最是敏感,疑神疑鬼生怕别人小觑了他。

加上名声不怎么样,愿意投奔又能被他看中的军中好手,数量着实有限得紧,除非大军围剿否则来多少晁盖就杀多少!

像是王进这样的绝顶高手,如果他一心想逃的话,旁人想要抓住他也不容易。只是这厮心中对大宋还有很强烈的眷念,这才在高俅的连番追杀中受了重创,也就是所谓的君子欺之以方。

王进是不是君子晁盖不知,可这位禁军教头绝对是有底线的好汉,结果却是被高俅抓住破绽一顿穷追猛打。

按照晁盖的看法,虽然高俅不是东京六贼中人,可他对大宋的伤害比六贼还要恐怖得多。

有他当太尉,中央禁军中的真正核心骨干,一个接着一个倒了大霉。这厮的行事手段简直就是把中央禁军当家中下人使唤,几番折腾还有战斗力就见鬼了,简直就是直接挖瘸了大宋那条本就不甚强壮的腿脚啊。

难怪水浒故事中,攻打梁山的地方禁军还颇有可取之处,可高俅带来的中央禁军简直就是送菜。

……

闲话不提,一行进了山东地界,就算回到自家地盘了。

到了这里,就算高俅派来的好手追了过来,他们也有信心直接将他们悄无声息干翻,还能保证明面上跟他们没有丝毫联系。

张教头和林家娘子父女十分敏感,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气氛不同,从护卫的庄客口中得知,山东是晁盖地盘,到了这里就不用担心了。

父女俩自是不信,山东多大的地方,晁盖就算有些名头,也做不到将整个山东作为地盘的程度!

说老实话,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张教头和林家娘子是看不上晁盖这样的土包子的。

正如现代,京城人士看全国所有地方都是基层一样,作为土生土长的东京汴梁城也是看不起外地土包子的。

尤其朝廷的升迁规则又加剧了这种地域歧视,凡是当官的都喜欢聚集在汴梁,凡是从地方进入汴梁就是升迁,而从汴梁到地方就算升了一级半级,那也算得上‘发配’。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幕,却是叫张教头和林家娘子父女俩大开眼界之余,也对晁盖的能量有的清晰的认识。

每每一行落脚之处,当地乡绅总会热情上门拜见。路过地形险要的山梁之时,不时有盘踞山林的强人带着小喽罗下山拜见。

活生生的土霸王巡视领地一般,每到一处黑白两道大佬都会主动拜见,简直体面风光到不行。

张教头甚至亲眼目睹,青州禁军都监都亲自出面接待晁盖,如此能耐真真不可思议得紧,同时心中也起了某些念头。

说白了,他不过是一位已经退休的底层公务人员,放在地方上他的职位可能还算不错,可在汴梁这种官员多如狗的地方,那就屁都不是了。

包括林冲在内,都不过只是汴梁城里的小康之家。

当然也不能小觑汴梁城里的小康之家,像是一位有实权的小吏,家中财产起码能有数万贯之巨,林冲家不说多了近万贯是不成问题的。

闲话不提,见识到了晁盖强大的如人脉,张教头和林家娘子父女俩算是彻底放了心。

就晁盖在山东的风光体面,想要保住他们父女,应该算不得什么难事吧?

确实不是难事,好吃好喝供着不说,很快还送来了东京汴梁那边的消息,林冲被刺字充军沧州!

林家娘子自然又是一番地泣,张教头倒是露出了欢喜之色。充军沧州虽然是苦差事,可以女婿林冲的武艺,起码不用担心会有生命危险。

尤其当晁盖表态,他的人手已经暗中打点押送官差,另外还请了江湖好汉暗中护送之后,张教头和林家娘子父女两彻底放了心。

有如此多的暗手安排,林冲安全抵达沧州不成问题。只要在充军之地慢慢熬上几年,等到朝廷大赦天下时便可恢复自由之身!

大宋朝廷就是这么牛!

只晁盖感叹,大宋朝廷的刑罚力度实在太轻。

要是放在后世,有军人无故硬闯国防部,就算不直接枪毙,起码也要被军事法庭判个终生监禁,想要特赦简直就是做梦。

可瞧瞧林冲受到的惩罚,尼玛充军沧州!

沧州虽然临近边关,再过不远就是辽国境内,可这里绝对不是苦寒之地。相反因着宋辽百年无战事,沧州这样的地方已经成了内陆州县一般的存在,依靠边贸经济发展程度相当不错。

林冲到了那里之后,并没有被监押,相反还被安排了一个‘苦差事’,看守草料场!

我草,这是惩罚还是另行安排工作?

水浒故事中,林冲甚至还有闲钱出外买酒,不然也就不会有著名的风雪山神庙事件了。

按照现代人的思维,这哪里是惩罚啊,如果不是脸上被刺了字难看一点,发配充军难听了一点,简直就跟调职工作没啥区别!

从这里,又可看出高俅的能力来了。以他的权位想要把林冲充军西北边塞,又或者岭南边陲烟障之地简单得很,结果却是弄到沧州去了。

不仅没受什么罪,还管着一个草料场,尽管整个草料场就他一个职工。

想来之后的故事依旧会发生,不过晁盖已经没啥心情理会这些了,这些都是林冲自己的事情,他做得已经够多,再多的话就有些不象话了。

这边晁盖一行进了山东地界,昼行夜宿日子过得好不轻松,眼看着距离郓城已经不远了,突然青州那边传来一个爆炸性消息:二龙山山贼因劫持生辰纲一事事发,被青州官军围住了。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清风山的山贼也被官军盯上,清风寨官军受上头严令,几乎倾巢而出围剿清风山山贼!

这两件事情一出,顿时轰动整个山东绿林!

所有的绿林好汉这才知晓,原来梁中书被劫的那笔价值十万贯的生辰刚机,是被二龙山和清风山的家伙联手劫下的!

顿时各种羡慕嫉妒就不说了,眼下大部分却是持幸灾乐祸的态度,叫尼玛胡乱伸手,现在被官军围住倒霉了吧?

此时梁山不出,山东群匪就是一盘散沙,再说以二龙山宝珠寺里那帮和尚,还有清风山那三位首领的尿性,在外头的人际关系也差得很,基本上不存在愿意替他们牵引分担官军火力的存在。

“这两帮家伙真是作死啊,劫了生辰纲竟然还敢大摇大摆亮出来,真以为官军都是泥捏的不成?”

晁盖轻笑,他所知道的消息自然更多些,事情是二龙山和清风山的当家,在外头赌钱时将生辰纲中的部分珍宝拿出来亮相,第一时间就被官府给盯上了,然后官军围剿顺理成章。

“就是不知道,他们能在官军的围剿中,坚持多长时间?”

武松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显然他对这两家人马都没好感,见晁盖起了话头便好笑接口。

“两山地形险要,上山的路径只有那么一条,官军想要冲上去哪那么简单?”

晁盖冷笑,不屑道:“不过那两家也不是什么硬茬子,说不定会在高压之下做出什么蠢事来……”

2109.第2109章 风起

果然不出晁盖所料,二龙山和清风山在官军的围剿下,不过坚持了一个来月便全部被破。

二龙山宝珠寺的邓龙残忍好杀性情凶暴,除了一身堪比一流好手的武艺之外,其余方面几乎一无是处,被围剿官军使了点小计策便被剿杀!

倒是清风山三位当家机灵些,山寨被围了一个多月实在支撑不下去了,不是他们守不住山头,实在是日常生活用品开始出现短缺,这对士气的影响和打击极大。

郑天寿,燕顺以及王英三位首领一合计,趁某个夜黑风高的机会,直接带着手下心腹从后山开溜,将一票喽罗交由官军领功请赏。

于是,号称青州四大寇中的两股,就这么轰轰烈烈灰飞烟灭。

这事在山东江湖引发轩然大波,另外两股出名山贼势力桃花山和白虎山,行事一下子低调许多,好象生怕官军找上他们一般。

他们自是太自以为是,官军出动也是要消耗成本的,没事谁闲得蛋疼去剿匪,还不是二龙山和清风山的傻子们犯了忌讳?

晁盖听一耳朵也就算了,他可没替这两处山贼感叹的想法。

无论二龙山的邓龙,还是清风山的那三位首领都不是啥好鸟,特别是清风山那几位,性喜吃人心肝,想想都觉得恶心。

等回到郓城,晁盖自是威风罢免,上前拜见的黑白两道大佬络绎不绝,看得随行的张教头和林家娘子一愣一愣的,心中的那块巨石终于落地。

就以晁盖如此威势,估计就是东京来人想做什么,也是来一个倒霉一个的份吧,托塔天王果然名不虚传!

晁盖可没心思理会这对父女俩的想法,吩咐武松将这对父女安置在晁家庄里,这里的安全防护和私密性都极强。只要张教头和林家娘子闹得人尽皆知,便不会引来旁人关注。

托塔天王晁盖的庄子,又有几个胆子肥的敢主动探究?

先不说庄子里住着的数十条接受武艺培训的大汉,就是隐在暗中的时迁所属暗探队,就不会答应有苍蝇随意进出!

到此,他能为林冲这个普通朋友做的,就这么多了。

至于林冲是不是还要经历野猪林那一回,就不是晁盖该关心的事情了,离开之前他提醒了花和尚鲁智深,想来以其义气为先的脾气,肯定会如水浒故事中那般追上去一路护送吧?

花费半天时间,将离开这段时间手头积累的事情处理干净,宋江便满脸艳羡找上门来请喝酒。

晁盖也没矫情,到了地头一看,美髯公朱仝和插翅虎雷横都在,他顿时乐了,哪还不知道这三位的心思?

“什么,哥哥已经是官身了,还能捞到具体职务!”

宋江等人吃了一惊,满脸不可思议看着晁盖,眼中的震惊和羡慕根本岩石不住,他们也没想着掩饰。

“没错,此行还算顺利,蔡京对新兴的码头商业圈比较看重,特意见了某家一面指点一番!”

晁盖却是无喜无悲,悠然道:“为了买这个官,某家每年都得付出十万贯,还有三成码头红利的代价!”

三人闻言,齐齐倒吸凉气,被晁盖口中的巨大代价惊住了!

一时心中烦乱,不知该羡慕还是该幸灾乐祸,晁盖付出的代价确实大了点,没想到蔡京的胃口竟是如此之大!

是了,以蔡京眼下的地位,能入他法眼的存在,要么做官能力极强,要么就是手头财势不凡,显然晁盖是第二种。

既然晁盖手头财势入了蔡京的眼,想要一点都不出血就保住家业怎么可能,晁盖此次汴梁之行,主要目的就是花钱买平安吧!

想通了这点,三人心中思绪各异,朱仝和雷横再无半分羡慕之意,晁盖付出的代价在他们看来太大。

倒是宋江却是又喜又悲,喜的自然是晁盖买官付出了巨大代价,不是因为其本人能力初中被蔡京看上,而是因为其手头钱财。

不要说他心思阴暗,这本就是人之常情罢了。

悲的是,晁盖付出了这么大代价才得到官身,自己又需要付出多大代价,才能彻底挤入品级官员行列?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生怕那个答案叫他不知所措。

晁盖自然不会将宋江三人的心思放在心上,他们又怎么知道他心中的打算,要不是他情愿,蔡京想要占便宜哪那么容易?

本来他还想给宋江提个醒,不管如何先买个官身在说,至于能不能获得有实权的职务,以后慢慢盘算就是。

不过眼下他没这心情,估计宋江也听不进去,他也就懒得多说废话了。

只是叫他万万没料到的是,就是这么一拖,竟然拖出了大事!

“什么,你说宋押司怒杀阎婆惜,现在人已经跑路了?”

当第二天早晨的时候,时迁突然送来这么一个劲爆罅隙,晁盖一下子被整懵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他还以为自己不上梁山,宋江这厮也不会轻易出事,毕竟水浒故事里,这厮倒霉的原因便是收了晁盖派刘唐送去的两根金条。

眼下宋江家资富足,因着家里开办罐头作坊的缘故,手头银钱不缺,花钱也是大手大脚,他那及时雨的名头因此也更加响亮。

至于天香楼头牌阎婆惜,依旧被宋江看中买回做为外室。只是这婆娘喜欢白面小生,与衙门里的贴书后司张文远勾搭成奸,给宋江头顶戴了好大一顶变了颜色的帽子。

只是这事知晓的极少,晁盖也不过因为有时迁的暗探队才知晓这事。不过碍于男人的脸面问题,他并没有告之耸江,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不知,没了他的两根金条做引,宋江怎么又将这女人给杀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么?”

过了好半晌,晁盖终于从惊讶中回神,看着时迁好奇道:“宋押司不是冲动的人啊!”

他哪里知道,这里面还有的一部分功劳。

只听时迁嘿嘿一笑,尖嘴猴腮的脸上满是猥琐之色,好笑道:“昨晚宋押司不知为何喝的酩酊大醉,前往阎婆惜处,正好撞上张文远与那阎婆惜偷情,一时愤怒杀了阎婆惜重伤张文远,之后酒醒急惶惶跑了!”

晁盖瞬间明白,估计宋江喝得酩酊大醉跟自己有关。不过他却不怎么在意,只是没想到这厮的运气这么好,正好撞上张文远和阎婆惜偷情。

话说宋江那点三脚猫武艺自然不放在晁盖眼里,可区区一位贴书后司,标准的衙门书吏张文远,怎么可能是宋江的对手?

“那宋押司现在在哪?”

晁盖摇了摇头,事情既然闹到这份上了,再谈论谁对谁错没必要,还是先弄清楚宋江的去处,这厮别脑子发热跑去梁山就不好了。

梁山水寇这手暗棋,乃是晁盖最重要的暗手之一,他可不想无缘无故就被宋江给破坏了。

“宋押司逃回宋家村,好象正收拾行礼准备远行!”

时迁不愧晁盖看重的暗探头目,经过一年多的布置,暗探队的触手已经伸入郓城的方方面面。

可以说只要他想,在郓城就没有能够瞒得过他的事情!

同时,宋江的选择叫他有些疑惑。作为衙门书吏,宋江应该清楚朝廷的规矩,像这样的杀人事件只要他肯主动投案自首,官府也不会重判最多就是流放罢了。

水浒故事中也是如此,最后宋江不过是被刺字发配到江州罢了。

江州是哪,就是现在的赣省九江,相当不错的地方,而以宋朝牢狱管理制度,还有宋江的名头以及手头银钱开道,这厮的日子真心不要太潇洒。

不然,他一个杀人犯,又怎么可能在独自在酒楼吃醉酒提反诗?

说起来,宋江受到的待遇真心不错,说是坐牢不如说限制了人身自由,不得出江州地界罢了。

对于宋江这样有钱的主,又有大把江湖好汉愿意帮忙的情况下,日子过得真心不要太好!

不过这是宋江的选择,晁盖也没心思太过理会,就看看这位水浒魔星之首的天魁星,到底能闹出怎样的动静!

他也没叫手下送银钱过去,那不明摆着说自己监视其行踪么,别好处没捞到反惹了一身骚。

等宋江被抓以后,他再使点手段帮忙就是,有些事情出手是需要时机的,再说他跟宋江的关系,真心没好到掏心掏肺的地步,不过关系要好的朋友罢了,也不想做得太多。

就在宋江没有听父亲宋太公的劝,收拾行李带着弟弟耸清离开郓城,也不知道想要去哪,晁盖这边却是收到了朝廷的正式任命,还有官袍官印等一应事务。

他的官职很是寻常,密州市舶司八品主薄,可就是如此依旧引来一干上门庆贺的人。

好在蔡京做事相当全面,考虑到晁盖的特殊情况,朝廷特许他可以不去密州坐班,算是一个半公半闲的职务。

旁人心里犯嘀咕,觉得晁盖这官职有些古怪,不过他本人却是相当喜欢,如此状态正是他所求的,他并没有身县衙门公务的想法,只是想要一身拿得出手的官皮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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