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蠢货

沈安的心情很好,好的不得了。

所以一番忽悠把王雱忽悠晕乎了之后,他就美滋滋的回家偷懒。

“沈待诏,陛下召见。”

谁知道赵祯却见不得他在家逍遥,等一路到了殿内时,就见一帮子臣子在叽叽喳喳的说话。

“……那没藏讹庞竟然发兵了, 可见是京观之事激怒了他,此事该如何是好?”

“大军十万啊!麟府路那边可能挡?多半是挡不住,要速速派了援军去才是。”

“沈安来了。”

群臣止住了交头接耳,纷纷看向进来的沈安。

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哥又变帅了吗?

沈安被这些人盯着看,只觉得浑身发毛,一点都不自在。

赵祯坐在上面,手捂着额头发愁。

“没藏讹庞出兵了。”

只是一句话就让沈安的心中一凛。

这事儿不对啊!

西夏人在此时应当是老实的很, 没藏讹庞在谋划着篡外甥的位,李谅祚在谋划着干掉这位权臣舅舅。

西夏的两位大佬都应当顾不上袭扰大宋,此时出兵做什么?

赵祯放开手说道:“先前枢密院的副承旨唐仁说西夏使者得知消息后也是很震惊,显然这并不是有预谋的出兵……”

唐仁就在右边,沈安看了他一眼,说道:“西夏国中艰难,此刻应当是内斗最激烈之时,所以此次出兵……臣方才听到是十万?”

赵祯点点头,眉间多了忧色,“号称十万大军,十万就算是没有,五万总是有的。”

“府州为何没有急报?”

富弼有些恼火,觉得折继祖有些跋扈了。

“这份奏报是来自于河东。”

韩琦恼火的道:“麟府路军马司的那个谁……陈昂?他在作甚?为何不禀告。”

经过上次的大捷之后,陈昂据说变化不小。可怎么变化你也不能跟着折家穿一条裤子啊!

这一刻众人都为陈昂默哀一瞬。

和折家勾结上了吧,但这也是你的劫难。

回头一份文书过去,你就准备滚去荒野之地自生自灭吧。

“陈昂前一阵子来了奏报, 和折继祖一个看法,都觉得西夏人目前不足为虑。”

这话让韩琦觉得简直就是荒谬。

“荒谬!”

他出班说道:“西夏人哪一年不来袭扰大宋?麟府路那一年不奏报求援?今年反而是变了……这是谁变了?臣以为要派人去查,仔细查!”

但凡带有武人的事情,文官的第一反应就是严查,不管对错,先压下去再说。

“是该好好查查了,看看府州那边现在可还是大宋的地方。”

这话一出来就引发了几位臣子的共鸣,不过宰辅们并未凑热闹,只是商议着该如何增援河东。

是的,不是增援麟府路,而是增援河东。

麟府路和大宋本土隔着一条黄河,就像是一块飞地。

增援河东路,就是先看看情况再说。若是西夏人势大,那么就防御。至于麟府路,就让他们闭门死守。

沈安听着这些叫嚣,突然笑吟吟的说道:“此事怕是有些误会了吧?”

众人一怔,有人就说道:“西夏人起了十万大军,都要兵临城下了,误会什么?”

有人阴测测的道:“沈待诏,听闻你和折家交好,可这是军国大事,可容不得私情。”

这人绝壁是权贵那一伙的,这是公报私仇!

沈安放话说以后不许权贵子弟附学太学,惹的那些权贵震怒,恨不能乱刀把他砍死。可这里是汴梁,他们敢不敢动手姑且不论,动手起来他们也赢不了。

城外可是有个邙山军正在无所事事,整日操练的那些**生无可恋,宁可去战阵上冲杀,也不愿意被困在庄子里。

所以权贵们只是咆哮的厉害,目前还没人敢动手泄愤。

但不动手不代表不出手,朝堂之上给你沈安来一下也是爽歪歪啊!

沈安认得此人,记得叫做刘展,职位好像是什么来着……他依旧是笑眯眯的道:“权贵子弟附学太学,此事和军国大事不相干吧?”

卧槽!

富弼忍不住捂住了眼睛,韩琦不自在的转过头去。

大伙儿都知道刘展和沈安不对付,所以他在此时就出头讥讽暗示,提醒大家沈安和折家可是好的快要穿一条裤子了,这个立场有些问题。

按理沈安就该一一解释,解释不通就该接受这个讥讽。

可这人竟然不按常理来,直接就揭穿了矛盾。

——哥知道你是想报复,所以别藏着掖着,直接上。

这人果真是没有半点官样子,做事直截了当,专门破坏规则。

刘展的脸红了一下,然后义正言辞的道:“什么附学太学,这里是朝堂!”

这话很是正义凛然:朝堂之上没有私人恩怨。

沈安笑着点头,就在刘展心中得意时,沈安面色转冷,喝道:“既然朝堂之上无私事,那沈某还未说出对此事的看法,你就嘚瑟个什么?”

刘展的脸这一下真的是红了,红的和猴子屁股似的。

他刚想反驳,沈安走近几步,咄咄逼人的道:“沈某说了可能是误会,有错?”

刘展指着他说道:“你这是和折家站在了一起……”

“扯淡!”

沈安再走近一步,说道:“若沈某和折家是一伙儿的,此刻就不会是什么误会,而且全力鼓吹该马上增援河东和麟府路……你还敢狡辩?”

沈安冷笑道:“西夏若是来了十万大军,麟府路如何能挡?可麟府路可值当他们派出十万大军吗?说!”

他最后突然一喝,刘展不禁下意识的道:“当然值得……”

“蠢货!”

沈安抛下他,冲着赵祯拱手道:“陛下,麟府路那边和辽人也接壤,西夏人若是报复,最多三万人马就足够了。十万大军……没藏讹庞是想打麟府路,还是想突袭辽人?”

麟府路就只剩下了麟州和府州两个小地方,左边是西夏,右边是辽国,而麟府路的身后却不是陆地,而是黄河。

也就是说,麟府路那里就是个三不管地带,三国都存在的地方,牵一发动全身。

嘶!

韩琦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对啊!没藏讹庞不傻,他就算是真想报复麟府路,那也不会咋呼什么十万大军,否则大宋这边派出援军也就罢了,顶多是耗费些钱粮,可辽人那边会如何?”

他看向了沈安,眼中多了些不明之色。

这个少年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此事中的蹊跷,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他并未去检讨自己思维的局限性,反而是在忌惮沈安的聪慧。

沈安面对着韩琦的忌惮的目光,不是担忧,而是很嘚瑟的微微颔首,仿佛是在听取下属的夸赞。

这姿态把韩琦气得够呛,但此刻他却顾不上这个。

“陛下,辽人那边怕是要增兵了。”

赵祯一个激灵,然后说道:“是啊!没藏讹庞喊出了十万大军,而且是用兵于狭小的麟府路一带……”

辽人听到西夏人起十万大军冲着麟府路来了,怕是以为没藏讹庞发狂了,于是斥候四出,大军云集,提防西夏人明着说打麟府路,可实际上却是准备给自己来一下子。

他看向了宰辅们,问道:“没藏讹庞可敢过河?”

这话问的是西夏人可敢在夺取了麟州和府州之后,敢不敢渡过黄河,进攻河东路。

“没藏讹庞不敢。”

此事还是韩琦来解释,他最近不断复盘自己当年的失败,有了些心得。

“西夏人一旦渡过黄河,不管和河东路交战胜负如何,他们难道不担心辽人从身后来一刀?”

他目光炯炯的道:“所以西夏人只能打环庆。”

环州在后世就是环县一代,而庆州则是在后世的庆阳一带,地处陕甘。

赵祯心中一喜,旋即皱眉道:“那没藏讹庞号称十万大军是什么意思?”

韩琦说道:“可能是虚张声势吧,毕竟上次西夏大败,他若是没有些举措,国中怕是会看低了他。”

富弼觉得这个分析不错:“陛下,权臣最怕的就是失去威权,一旦失去威权,权臣就会四面楚歌。”

这个分析也不错,群臣纷纷点头,连赵祯都舒展了眉头。

在这个时刻,泼冷水的多半是傻子。

沈安就是那个傻子,他出来说道:“陛下,臣敢请问问皇城司。”

张八年就在场,只是没他说话的余地。

赵祯点点头,沈安问道:“臣想问问,西夏国中……那位李谅祚如何了?”

张八年看看赵祯,赵祯再次点头,他才说道:“李谅祚在去年就亲政了,只是大权依旧在没藏讹庞的手中。李谅祚有些不满,没藏讹庞就杀了他的几个亲信……”

臣子杀君王的亲信,这谋反之心昭然若揭啊!

赵祯冷哼道:“都是乱臣贼子。”

张八年说道:“正是乱臣贼子。那李谅祚如今在朝中交接重臣,只要是没藏讹庞的对头他都多加重视……”

群臣都唏嘘不已,也欢喜不已,巴不得西夏人自己内斗起来,把人脑子打成狗脑子。

“这是要动手了!”

沈安笃定的道:“在这等时候,臣不敢想没藏讹庞如何敢和大宋为敌。”

“他需要立威!”

这是一种主流判断,就如同千百年来那些权臣一样,立威从来都是他们必不可少的手段。

“请问张都知,统军的是谁的人?”

张八年说道:“据说是没藏讹庞的人。”

“这就是了。”

沈安自信的道:“陛下,没藏讹庞在这等时候哪肯让自己的实力受损?所以臣以为这只是虚张声势……”

“虚张声势……”

君臣都在沉思,沈安却很是自信。

没藏讹庞压根就没翻起浪来,李谅祚却是成功的干掉了他,这个沈安是知道的。

他记得仁宗在位时这位李谅祚就上位了,再加上皇城司的消息一对照自己的记忆,马上就判定这是假消息。

历史上西夏的君主都姓李,可没听说谁姓没藏。

我就是先知啊!

这一刻,沈安觉得自己在俯瞰殿中的君臣……

至于那个先前讥讽他的刘展,此刻正在低着头,仿佛自己的脚面上开了朵花。

……

上一章说票票归仓,说的是投给大丈夫,不是投给仓库那本书。

(本章完)

第373章 这不是嫉恶如仇吧?(为‘赵三华’

赵祯在想着。

作为大宋皇帝,他知道目前大宋的问题。

但最重要的问题还是外敌。

辽人自不必说,那是头号大敌。

西夏那个叛逆啊!

目前没藏讹庞要谋逆的心思已经不加掩饰了,那么此时他怎么出兵?

是啊!

大家一听到西夏人十万大军出击,第一反应就是慌乱,没谁想到这是虚张声势。

为何?

因为西夏人敢战!

不管是大宋还是辽国, 只要我想揍你,那我就会出手。

他们还经常和高原上的番人作战……

这就是西夏人。

就像是后世的平头哥一样,他们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

后来确实也是,辽国被灭掉了,大宋也被赶到了南边去,可西夏人依旧存在。

这样的西夏着实让大宋头痛。

可现在却是好时机,没藏讹庞和李谅祚之间剑拔弩张……

是啊!

他们之间剑拔弩张,没藏讹庞怎敢大军出击?

这事儿会不会是有些问题?

赵祯有些疑虑,但却不敢冒险。

若是没藏讹庞真的出击了呢?那麟府路铁定完蛋,河东路也会如临大敌。

不过有沈安的那一番分析在前,他此刻却没有那么紧张了。

帝王啊!

负责的帝王每一件事都需要谨慎小心,紧张这种情绪就成了家常便饭。

这时他觉得肚子里一阵绞痛,就伸手揉了揉。

每次紧张或是生气时,这个毛病就会犯,然后放几个屁就好了。

“臣以为此事定然为假。”

沈安正在驳斥着一众臣子的论点,很是自信:“除非是丧心病狂,失心疯了,否则西夏人不会在这个时候倾巢出动。没藏讹庞是不敢,担心李谅祚抄他的后路。而李谅祚就算是现在掌权了也不敢,因为他太年轻,要先肃清没藏讹庞的那些心腹,掌握政权和军权, 如此才敢大规模用兵。”

赵祯不再说话,而是看着臣子们争论。

皇帝这个职业不好做,你若是频频表态也不好,以为一旦出错较多,在臣子的眼中你就是个蠢货。

蠢货自然是要被鄙夷的,甚至会被轻视。

所以上位者不轻易表态,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怕出丑。

你们争执,朕听着,再慢慢的分析,最后一总结,朕就变成了高瞻远瞩。

“……此事只是臆测,若是西夏人真的大军来了,麟府路怎么办?”

韩琦始终不肯放弃麟府路,觉得那里是对西夏的重要牵制力量。

他的顾虑沈安能理解,可是为了一个假消息去兴师动众,事后被辽人和西夏人耻笑不说,还得耗费不少钱粮。

所以他很认真的说道:“就算是拿下了麟府路,他们也守不住那个地方,辽人会如芒在背,没藏讹庞急着争权夺利,急着谋逆,哪有功夫去找麻烦?”

韩琦皱眉道:“可终究不能冒险……陛下,臣请传令河东路戒备,枕戈待旦。另外……臣请派出援军前往,并调集粮草。”

富弼进一步建议道:“陛下,当令河东路派出援军去府州和麟州,以备万一。”

赵祯微微点头,觉得这样也不错,就说道:“可。”

于是这事儿就算是定下来了,只是援军的规模却有些伤脑筋。

“……河东路原先就有不少兵力,若是再调动五万人过去……粮草耗费怕是不菲……”

“那么要不就调动三万?有黄河作为屏障,西夏人就算是拿下麟府路,也不敢贸然渡河……”

“对,三万足矣。”

赵祯微微点头,见沈安在边上沉默,就以为他在怄气,“沈安,你如何看?”

群臣不禁为之侧目。

满朝重臣决定的事,官家竟然还要去问问沈安的意见,可见重视。

不过这也无可厚非。

若是没有沈安的一番分析,大家还准备调配大军前出河东路,和西夏人决一死战。

所以尊重一下他的看法也没错。

于是大家都心平气和的看着沈安,等着他的表态。

沈安出班来,一脸的纯良。

“陛下,臣……无话可说。”

啧!

这少年竟然还在坚持自己的立场?

赵祯语重心长的道:“国事不可轻忽,外敌更不可轻忽,宁可稳妥,你可明白?”

这是殷切教导,沈安躬身受教。

他是开了挂,所以觉得此事没必要重视。

可赵祯不同,重臣也不同,他们不知道没藏讹庞要倒霉了,所以依旧是如临大敌。

幸而他的一番话总算是起了作用,只是派了三万人去增援河东路。

少折腾一些吧。

沈安抬头,突然看向了刘展,问道:“刘学士以为如何?”

噗!

富弼不停的眨眼,韩琦一脸‘老夫就知道他会这样’的自信,赵祯捂额后仰着身体……

不过是一场争执而已,过了就过了吧,你竟然念念不忘,这时候还不忘讥讽刺激刘展一下。

嫉恶如仇不是这样的吧!

众目睽睽之下,刘展的脸黑成了锅底。他别过脸去,瓮声瓮气的道:“某无话可说。”

他还能说什么?

说麟府路值得西夏人倾国来攻打?

刚才君臣都分析过了,就算是来攻打,人数也不会太多。

除非他要作死,站出来和满朝君臣作对。

无话可说就是间接认输了,你沈安该收兵了吧?

可沈安却一脸诚恳的道:“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刘学士,要对得起那份俸禄啊!”

噗!

有人笑喷了,赵祯一脸黑线的也别过脸去。

太丢人了啊!

沈安就差点指着刘展的鼻子骂他‘占着茅坑不拉屎’了。

你拿了俸禄却无所作为,这是在混日子呢!

沈安的话就是当朝举报,举报刘展是庸官。

富弼的脸颊颤抖了一下,劝道:“秋风起了,都早些回去吧,加衣的加衣,弄个火锅也好啊!”

一说完他也悔了。

现在可没下衙,老夫怎么就扯上闲事了呢,有些沈安说的不务正业啊!

得!

就是那刘展害的。

……

此时的府州城里气氛紧张,街上的行人也不多。

陈昂的身后跟着十余名军士,正在四处查看。

“但凡有生脸出没,马上叫住问话,查清身份……要小心奸细,小心再小心。”

走出没多远,前方就来了折继祖。

“可查清了吗?”

陈昂焦急的道:“虽说没见到大股敌军,可汴梁那边定然是急切了,要及早查清敌情报上去!”

折继祖指指城头方向,两人并肩走去。

“此次西夏人有些不合道理,若是大军压境的话,此刻少说上万游骑就该到了。”

折继祖的步子大,陈昂要走快些才能跟上。

他急切的问道:“可来的游骑才两千余,这是为何?”

折继祖的脚步一滞,止步看着城头,说道:“莫非是……虚张声势!”

两人上了城头,看着远方。

“三十余骑,这是在查探。”

折继祖放下望远镜,陈昂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折继祖从未给人看过,所以只能流口水。

“这不对啊!”

陈昂一拍城砖,吩咐道:“河东那边什么意思?”

身后有官员说道:“钤辖,河东那边说是西夏人大军压境,必须要有援军。”

陈昂叹息一声,说道:“他们应当是早就派出了信使去汴梁,到时候援军云集……若是敌军压境也就罢了,若是虚惊一场,那大宋可真就是丢人了。”

折继祖的目光闪烁,说道:“钤辖,此事不可耽误,某有意派人快马加鞭去汴梁,就说此事乃是西夏人虚张声势,你以为如何?”

他这是在冒险,但却想把陈昂拉上。失败了大伙儿一起倒霉,若是成功了,以后陈昂和折家的关系自然就拉近了。

他不是没脑子的莽夫,而是折家目前的族长。

作为族长,他需要让折家越来越好,而麟府路军马司就是一个值得拉拢的力量。

在上次沈安来府州时,和陈昂有过几次冲突,但彼此后来却释然了。

陈昂是个官僚,典型的文官,可私心却不太重,可以交往。

折继祖寻摸了许久,最后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只要陈昂同意,大家就算是一起煎熬过的同袍了。

他好似在看着远方,可却不时用眼角瞥一眼身边面色百变的陈昂。

陈昂在煎熬着。

这事儿是一次机会。

若是折继祖的判断成真,他也会跟着立功。

那就是高瞻远瞩,目光敏锐啊!

可一旦失误了,这就是滔天大罪……

成则立功,败则大罪……

他闭上眼睛,喃喃的道:“人啊,何其艰难……”

折继祖说道:“总得要行险,何况西夏人的势头不对,某敢打赌,这是假的。”

他目光炯炯的道:“若是有错,某一力承担。”

这话很是够意思,可陈昂却淡淡的道:“若是有错,某也跑不掉,你的一力承担只是假话罢了。”

折继祖老脸一红,说道:“某……”

“你是折家这一代的族长,你要为折家考量,但某却不是傻子!”

陈昂鄙夷的看着折继祖,说道:“说你笨,却有些小心思,只是手段不够精细,某一听就知。”

折继祖被人抓了现形也不恼,他笑道:“如此就罢了。”

你既然不愿意,那我自己来。

折家人从不乏赌性,折继祖更是如此。

陈昂看了一眼挂在他脖子上的望远镜,说道:“什么叫做罢了,既然要禀告,当然是某来写。”

这厮竟然同意了?

折继祖心中欢喜,然后就笑道:“好,钤辖来写,某画押。”

……

第三更送到,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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