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幺蛾子

虾苗下塘后。

差不多还要再养四五个月这样,等到除夕那段时间,差不多就可以出货了。

那会也是价格最好的时候,李多鱼估计出塘价都能有四块钱左右。

到时候,条件要是允许的话,完全可以整一批活虾到榕城市场去卖。

说起来,榕城也算是一座近海城市,可在他养殖之前,大多数海虾捕捞起来后,再送到榕城那里,就已经死掉了。

如果不是用速冻的方法,活虾跟死虾的口感差距是非常大的,活虾是Q弹且鲜甜的,死虾是粉粉的口感,要是虾大便没排干净的话,还有一股腥臭味。

到时候,他那批活虾一到,李多鱼都可以想象到,大家争先恐后抢虾的场景。

……

在忙完养虾厂的事后,很快就到了丁香鱼捕捞的季节,这次定海湾那一片海域是相当的热闹。

放眼望去全都是捕捞丁香鱼的渔船,不单有担担岛的渔船,还有小埕镇以及附近西宫镇的渔船。

渔民老陆抽着烟叹气道:“船都比鱼多了,还捞个锤子啊。”

有知情的渔民回道:“我听说了,好像是小埕镇那边的渔民跟李主任商量了,说只要也收购他们的丁香鱼,就让咱们担担岛的渔船过来捕捞。”

“还威胁起咱们来了,怕他们个锤子,只要在海上,咱们岛还真就谁都不怂。”

这确实是实话,在海上并不是拼这片海离谁比较近,拼的是谁的渔船比较大比较多。

只要你们村的船少,就算别人一整个船队到你们村的海域去捕鱼,估计屁都不敢放一个。

当四五艘船,被人家几十艘围住时,就知道啥叫憋屈和以多欺少了。

其实,相比起万元户,沿海这些渔民评价一个渔村有没有钱,往往都是以他们村有多少条船来判断的。

这也是沿海渔民那么想买渔船的原因之一,不单可以出海赚钱,还能给自己村长脸。

可这次就算担担岛想干架也干不起来,去年因为担担岛这边开枪了,举报信都不知道被写了多少。

今年县里面担心他们起冲突,在捕捞丁香鱼的季节,特意派了一艘海巡船到这边来。

那个大喇叭一直喊着:“谁闹事,就抓谁,谁先动手,就先严判谁。”

定海湾本来就不大,丁香鱼也只在那些特定的区域,结果捞丁香鱼的船实在太多了。

僧多肉少啊,最终担担岛不少渔民都觉得不划算,转战隔壁海岛县附近的海域了。

那里的丁香鱼虽然没有这边来的好,但至少不用这样抢。

收购丁香鱼这件事,李多鱼只是跟进几天,然后就把这件事委托给陈文超和石头了,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成长的机会。

他准备二哥前往了泉州,去买一套大功率无绳电话,这样七星湾跟担担岛沟通起来,就不会那么麻烦了,有情况的话,也可以第一时间联系。

不过在去泉州前,李多鱼有件事要先去处理下。

那就是先去收一个厂,先前海欣集团把那个鳗鱼厂赔给他了,由于这段时间很忙的原故,就一直都没去接收。

前些天,李多鱼也听到了一些不好的风声,打算过去看看自己这个鳗鱼厂,目前是个啥情况。

反正李多鱼不相信海欣集团会那么心甘情愿把鳗鱼厂赔给他,他也想看看到底给自己留下了什么幺蛾子。

南日镇离担担岛真不算远,普通渔船的话,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到,而李多鱼这艘钓鱼船差不多半小时的行程。

说起来,南日镇也不算远,可担担岛的渔民却很少跟这边的人来往,除了一些亲戚之外,其它的几乎都没什么交流了。

当然也有可能跟信仰有点关系,担担岛这些都是信奉妈祖的,而他们那里则是关圣帝君。

至于他们更信仰这个,李多鱼觉得他们跟他们那里人酷爱赌博有关,当初那个肖卫东就特别喜欢到南日镇去赌博,结果把所有的家底都给输光了。

李多鱼以前也很爱玩,但赌这一块是绝对不沾的,所以他对南日镇并不是很熟,所以这趟出门就叫上了刘运。

毕竟去看厂子这种事,不找个本地人撑场面的话,到时候说不定真就被人给套麻袋了。

李多鱼的钓鱼船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南日镇到附近海域了,这是一个相对还算平坦的半岛。

由于李多鱼这艘钓鱼船实在太显眼了,他们这这一带可能很多人不认识他,但绝对知道这艘进口的钓鱼船是他的。

要是直接把钓鱼船停在海欣鳗鱼厂附近的那个码头,不就等于在放话对方:我李多鱼来收厂子了。

李多鱼简单思考了下,最终选择把船停在了刘运老家的夏港村。

这个村离海欣鳗鱼厂有那么点距离的,差不多又过了十来分钟,李多鱼的钓鱼船在刘运的指引下,缓缓来到了夏港村的码头。

船都还没有靠近,李多鱼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腥臭味。

而放眼望去,夏港村的滩涂面积特别大,感觉眼睛能看到的,全都是滩涂,至少是担担岛了七八倍以上,而滩涂上密密麻麻全是养海蛎的水泥桩,难怪味道会这么上头。

这种优越的地理环境,这就属于典型的老天赏饭吃,可就跟刘运说的。

他们镇的人,十个男的七个赌,所以大家哪怕会挣钱也全都存不住钱的。

而钓鱼船靠近时。

李多鱼也发现了,有不少渔民在退潮后的滩涂上打毛竹桩,不远处,也有人搞起来了蚝排来。

看来这次的台风,对他们村的影响还真是蛮大的,李多鱼记得很早以前,他开始吊养生蚝时,夏港村这边的养殖户还很不屑,说他的吊养法,纯属就是浪费钱,没想回旋镖这么快就打回来了。

李多鱼的渔船才刚到码头附近,立马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毕竟他们夏港村都是养海蛎的,比较少人去买捕鱼的大船,都是那种小舢板船,还有空心的小铁皮船。

再加上海蛎这玩意跟石头没啥区别,所以每艘船的船漆都是破损的厉害。

导致看起来,每艘船都破破烂烂的,而李多鱼这艘钓鱼船才刚靠岸,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由于全段时间,他们村组织过一些海蛎养殖户到担担岛参观学习过。

有些对李多鱼还是比较熟悉的,才刚停好船,就已经有人认出他来了。

“这不是李多鱼的船吗,怎么有空到我们村来了。”

而在这个年代,沿海渔民普遍都有个极度坑爹的问题,那就是码头吃水太浅了。

李多鱼这艘钓鱼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退潮这会压根就没法靠岸,只能在离码头十多米远的地方,得用小船接上案。

而这时候,刘运就发挥作用了,他朝着码头的人挥手起来:“舅公,弄条小船过来接我们一下。”

一个光着膀子,正在跳海蛎,看起来精瘦的老人,看了他一眼,随后冷哼道:

“哎呀,你个小叛徒还知道这里有个家啊。”

码头上一些小孩看到刘运后,也跟着一起喊道:“大叛徒。”

刘运嘴张得好大,他就带着船去隔壁岛发展了,怎么就成叛徒了。

“舅公你可不能这样说啊,什么叫叛徒,没有我的话,李主任才不会教你们怎么吊养海蛎呢。”

老人嫌弃看了他一眼,可还是摇着一艘小船,将他们接到码头上。

有一位跟着村里几位海蛎养殖大户去过下沙村的村民,见到李多鱼后,咧嘴笑着问道:

“李主任,怎么有空来我们夏港村,是来指导工作的吗?”

李多鱼赶忙摆手,回道:“没有,没有,就过来做点事情。”

“要不要到我家泡茶。”

“客气,真的不用了。”

李多鱼是真想低调的,可奈何自己真的太出名了,现在的他,终于体会到名人的苦。

好在这个夏港村离海欣的鳗鱼厂还有段距离,不至于,这么快就把消息传到那边去。

不然,绕这么远的路,不就白搭了,李多鱼这次去那个鳗鱼厂,没打算亮身份去的。

按他的设想,如果那个鳗鱼厂真被鸠占鹊巢了,那就先假装外地人去探个底。

可才刚上岸,李耀国眉头就紧锁了起来,不停挥手赶着苍蝇。

他们村码头确实有点惨不忍睹,到处都堆着海蛎壳,一座座感觉都堆成小山丘了,且每个小山丘的背后,都有一两个撬海蛎的妇女。

海蛎山一多,苍蝇自然就少不了,到处都是嗡嗡嗡的声音,那个密度真不是盖的。

他们才站一会,就有不少苍蝇落在他们的身上,且这些苍蝇似乎不怕人,有的直接落在他们的头发上。

可本地人却早就已经习惯苍蝇了,哪怕有苍蝇在脸上爬,一时半会,他们也懒得赶了。

难怪陈元素说什么也不愿意跟夏港村的合作,李多鱼都已经能想象到,陈元素上岛后,那个狼狈的模样。

且她出门还特别喜欢喷香水,单是想想,她刚刚踏上夏港村码头的那个画面,李多鱼就忍不住想笑。

除了海蛎壳外,各种鱼碎也是随意丢弃在海里面,大抵有种,反正我已经这么脏了,不差这么一点的感觉。

李多鱼也觉得夏港村这个码头实在太脏了,可想想又觉得不对,好像这才是沿海渔村的现状吧。

像下沙村那样干净的,反而是异类,沿海根本就找不出几个那样干净的渔村来。

就在这时,码头那里传来了“哐哐哐”柴油机发动声。

随着一阵黑烟冒出来后,刘运赶紧朝着那辆满载海蛎的拖拉机跑去,并喊道:“莫叔,等等,你是不是要去镇上。”

开拖拉机的中年人,当场直接拒绝道:“我可不拉人啊。”

他不拉人的原因,大家都很清楚,前两年,他因为帮忙带人去镇上,结果那小孩比较调皮,从车后斗摔了下来,直接就给摔没了。

孩子的父母一口咬定就是他开太快导致的,最终在村委的协调下,莫开发赔了五千块,才把这事给过了。

打那以后,他就不带人了。

刘运自然知道莫叔不想载人,可眼下走到鳗鱼厂那边的话,至少要两个小时。

“担担岛下沙村的李主任,就帮个忙呗,把我们送到咱们镇上那个鳗鱼厂附近放下来,就可以了”

中年人纠结了会。

“就这次啊,下次别再叫我了,还有一定要坐好,我前面还可以再坐两个。”

刘运笑道:“那我站后面去。”

“你坐稳啊,别在后面耍,掉下去的话,我可不会管你的。”

“我又不是孩子,不会乱动的。”

听到这话后,中年人就特别的难受,事实上,那天他确实开的有点快,可拖拉机再快能快到哪去,可没想到,那孩子就掉下去了。

掉下去摔破皮就算了,偏偏就这样没了,只能说对双方来说,都是命啊!

李多鱼坐上了这辆拖拉机,这位师傅一直都很专心在开车,不是很爱说话。

而船十多分钟不到的行程,拖拉机足足开了将近四十多分钟,这才来到鳗鱼厂附近。

下车的时候。

见李多鱼要掏钱,师傅赶紧说道:“不用给,也就顺路的事。”

李多鱼也不是要给他钱,而是掏了包红塔山出来,塞进他上衣白衬衫的口袋里。

“李主任,要不得啊.”

不等他推回来,李多鱼就潇洒地转身走了,朝着不远处的鳗鱼厂走了过去。

没走两步路,李多鱼就来到了海欣鳗鱼厂,只是鳗鱼厂那五个大字,已经被拆掉了。

可里面却有不少人,甚至还有几个年轻人,大白天的在那里喝着啤酒。

不远处的池塘,还有不少工人在那里投喂饲料的样子,还真就跟听到的风声一样,他只是一段时间没过来接手,他的鳗鱼厂就被人给霸占了。

可大铁门却还是锁着的,他们想进都进不去,他们才刚到门口探了会。

那几个喝酒的年轻人,就脾气很冲地喊道:“看什么看,私人地盘,赶紧走,别让我撵你们啊。”

听到这话后,李耀国脸色非常的黑,忍不住骂道:“多鱼,咱们这个厂是被人给抢了啊。”

刘运也骂道:“鱼哥,实在太嚣张了,咱们要不要去摇人。”

李多鱼拧着眉头,虽然已经猜到了,可发现自己的厂被人给抢了后,还真的非常不爽。

尤其刚刚喊话的那个年轻人,一看就非常欠打的模样,要是换成前世的他,百分百直接开船回去摇人,然后到这边来讨说法了,不服直接就是干,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李多鱼确实很想那样干,可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年轻人”,很清楚冲动的后果。

这个鳗鱼厂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跟当地关系搞僵后,根本就没法用啊。

李多鱼也不着急,而是来到附近码头,找了位坐在小板凳上的鱼贩子,客气地递烟过去。

用一口川普话说道:

“老乡,我们是四川来的,问一下,你们这边是不是有个海欣鳗鱼厂?”(本章完)

第593章 我去打个电话

见这些人如此“凶神恶煞”,李多鱼反而有种心安的感觉。

对李多鱼来说,最难搞的是躲在暗处搞事的小人,看到这些混混的瞬间,他大致就已经猜到是什么人“霸占”他的鳗鱼厂。

……

李耀国和刘运听到李多鱼那口不知道哪里的口音后,全都傻眼了,听着有一股怪味儿,可又听得懂。

鱼贩子接过烟后,夹在了耳朵上:“听口音,你们是内地来的吧。”

李多鱼笑笑:“没错,俺是内地的,还是头一次来你们海边。”

鱼贩子打量李多鱼一眼,随后又看看他身后的两人,不由皱眉说道:

“这个月都来了好几拨人了,全都来找海欣鳗鱼厂赔钱的,这样跟你们说吧,不用找了,那个鳗鱼厂倒闭了,老板张三明也被抓进去了。”

李多鱼故作惊讶:“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别人告诉我那个鳗鱼厂还在的,里面也有人啊。”

鱼贩子摇头道:“那已经不是海欣的鳗鱼厂了,现在被人拿去养鱼了。”

李多鱼拧着眉头,随后生气地说道:“怎么可以这样,我们都被那个张三明坑惨了,他还欠我们那么多钱,不赔钱的话,至少要把厂给我们吧。”

“你要是有本事的话,你自己去要啊,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不要去,上一次去跟他们讲道理的人,被打的老惨了。”

听到这,李多鱼给鱼贩子塞了五块钱,拉到一旁问了起来。

“老乡,我关系很硬的,你就跟我透个底,现在这个鳗鱼厂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鱼贩子低头看了眼那张褐色的人头纸币,笑得皱纹都快散开了,不愧是内地来的,出手就是阔绰。

“也不是不能跟你说,只是有些话跟你讲了也没用,拿走鳗鱼厂的是我们镇上的地头蛇,魁哥。”

有可能是李多鱼给的太多了,这位鱼贩子还好心劝道:

“你们内地来的,不懂我们这边水到底有多深,这个鳗鱼厂就是一笔烂账,按理来说,这厂目前是我们隔壁担担岛的一位村主任的。”

李多鱼事真没想到,这些人原来也知道这个鳗鱼厂是他的啊。

“担担岛的那个村主任,是不是叫李多鱼。”

鱼贩子一愣,他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内地人,居然也知道那个李多鱼:“你认识他?”

李多鱼点头道:“我到榕城时,见了我一些朋友,刚好都是做水产生意的,就谈到这个年轻人了……可别人说,这个年轻人不是很利害,好像还是百万富翁,怎么连他的东西都有人敢抢啊。”

李耀国和刘运听到李多鱼的话后,全都转过身憋住了笑,就多鱼这个演技当个演员绰绰有余啊。

鱼贩子将最后一口烟嘴巴抽完,说道:“厉害有啥用,到了我们这,麻袋一套,被谁给打了都不知道。

再说了,他要真敢带人来收这个厂的话,估计也不敢养啊,说难听点,几瓶农药就可以让他彻底打水漂。”

这个鱼贩子还真讲到了痛处,李多鱼之所以迟迟不来收这个厂,还真就担心被人给药了。

李多鱼继续演:“牛啊,你们这沿海的比我们四川的还要虎啊,可这帮人这么搞,当地的都不管的吗?”

鱼贩子无奈叹气了声:“谁来管?管事的人都经常跟他们一起喝酒,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亏钱是小事,别让人随便找个理由,把你们给送进去了。”

“这么狠啊。”

鱼贩子说道:“现在最狠的,不就是这些人。”

李多鱼听这个鱼贩子讲完,大致已经猜到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了。

看来海欣集团还真给他挖了个大坑,就等着他跳啊,这事要换成一个血气方刚的人来处理,保不准还真就给干起来,而这个估计就是海欣最乐意看到的。

要真干起来的话,估计第二天,头版头条百分百全是他的,说不定,还有可能被当做典型。

真阴啊!

可海欣打死也没想到,李多鱼身体是血气方刚,可里子却是个“以德服人”啊。

李多鱼笑眯眯问道:“大哥,能再问一下,现在那个厂里面养的是什么吗。”

鱼贩子很是不解,这年轻人问这个干嘛啊,可还是回道:“都是些罗非鱼和大头鲢。”

李多鱼一脸的激动:“都是些好鱼啊,这些鱼可不便宜。”

在这个年代罗非鱼是非常畅销的一款鱼,皮实好养,是淡水养殖户的最佳选择。

而那个大头鲢,头可以用来做汤,鱼肉同样可以晒成鱼干。

说实在的,李多鱼不喜欢这两种鱼,因为这两种鱼可是他们海鲜的最具竞争力的对手啊,如果大家都不养这个的话,那他们海鲜的销量就更好了。

见他那开心的样子,鱼贩子有点搞不明白,养什么鱼跟你有啥关系啊。

跟鱼贩子沟通交流了番后,李多鱼就暂时离开鳗鱼厂附近了,毕竟他以前曾经来过。

只不过现在那些工人里,有认识他的人,到时候,被人给认出来,那就相当尴尬了。

往回走的路上,刘运皱眉道:“鱼哥,咱们就这样算了吗?”

李多鱼问道:“都是同一个镇上的,那个魁哥,你应该认识吧。”

刘运点点头:“以前是坐庄的,我跟肖卫东经常到他们那里去打牌。”

“这么说来,你应该跟魁哥很熟,这人怎么样?”

刘运思考了会,回道:“怎么说呢,你要是去他那里打牌的,那对你可好了,不单烟酒全包,还会提供按摩服务”

李多鱼眼睛一睁,一听就知道这么服务不是很正经的那一种。

“服务这么好啊。”

刘运挠头道:“他只对有钱的好,要是欠钱不还的,会直接拿刀剁手的。

我也是听说的,好像有次有个伤得太重,还没到医院就死了。

当初肖卫东,不单单欠我们钱,还欠了魁哥的钱,因为怕死这才想着去偷你的生蚝的,说实在的,他还挺乐意被抓进去的,不然被魁哥抓到,下场估计更惨。”

“啊,这样啊,这么说来还是我帮了肖卫东啊。”

“应该吧。”

“对了,被他们给弄死的人,你们认识吗,有人来报案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李多鱼接着问道:“除了这件事外,这位魁哥有没有比较狠的地方,不然你们本地人干嘛都这么怕他啊。”

刘运拧起眉头来,镇上的人确实都很怕魁哥,可除了弄死人那件事外,还真就没有比较出彩的。

至于大家为什么怕他,刘运突然想到了很重要的一点。

“对了,鱼哥,镇派出所的那个陈所长,是他的亲叔。”

原来如此啊,李多鱼嘴角微微翘起,幸好事先打听了番。

这年头确实盛产狠人,毕竟才刚刚经历过那段人吃人的时间,难免还有一股戾气。

当然也有开过“荤”,突破到的界限的,就比如先前那个海匪村的那帮年轻人。

李多鱼前世也在偷渡货船上,见识过真正的地狱。

就刘运所描述的这些,李多鱼觉得南日镇的这位魁哥大概率属于有关系的纸老虎,比他想象的还要怂啊。

打打架可以,然后再炮制一个谁被他给弄死的精彩情节,招安一帮小弟,天天吃吃喝喝,一个地头蛇就成了。

张三明既然能在这里站稳脚跟,而关系比张三明还要硬的他,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先前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手段而已。

李多鱼问道:“你们镇上有打电话的地方吗?”

“有的,镇上有个邮电所。”

“行,那你带我们去镇上,我去打个电话。”

刘运一脸激动:“鱼哥,你终于要打电话摇人了吗,我也回村子里摇人去,我们村的人早就看那个魁哥不爽了。”

李多鱼有点无语,果然年轻人的脑子里,满脑子想着都是大场面的事:“不用,我打个电话,应该就能搞定了。”

刘运愣了下,随后就懂了,这一年在岛上跟着鱼哥混,自然也很清楚鱼哥的能量,他打的这个电话,估计不是普通的电话。

“那我带你到镇上去,鳗鱼厂这里走过去的话,半个小时就到了。”

南日镇虽然没有尚峰镇来的好,但总体还是可以的,沿街有挺多家干货店的,主要卖一些海蛎干和蛏干……

不过还真就跟刘运所说的一样,他们这里还真是好赌,大白天都能看到有人在那里赌牌。

没走几步,李多鱼就来到了一座三层楼的邮电所,发现还真有不少人在排队。

“鱼哥,你先休息,我帮你排队。”说完,刘运就跑过去排队了。

没多久后。

邮电所里,就传来了喊话声:“李多鱼三号电话机。”

李多鱼拿起电话机后,随后咧嘴笑道:“陶县长吗,您好,我是担担岛的那个李多鱼。”

“我这两天到外面了,改天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邮电所虽然很吵,但大多数人还是看向了李多鱼,有些人觉得这个年轻人故意在唬人。

可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后,有些人当场傻眼了。

“是这样的,陶县长,我这里有个情况向您汇报下,就是我有个鳗鱼厂被人给霸占了,一时间,我也讨不回来.”

“行,那我在这边等张局,我们在南日镇的邮电所这里。”

当李多鱼说出这话时,不少人直接傻眼了,紧接着,邮电所里,就有人说道:“卧槽,还真是那个李多鱼啊。”

“怎么跑我们镇来了。”

“肯定是来收鳗鱼厂的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几个年轻人第一时间朝着大街的一处院子里跑去,气喘嘘嘘道:“魁哥,那个李多鱼来了啊。”

“来了,就来了,有啥好怕的,不要让他进去,就说海欣欠我们本地人钱,把鳗鱼厂抵押给我们就好了。”

年轻人苦笑道:

“他不在鳗鱼厂啊,他在邮电所那里,好像直接打电话给县长了,我还听到张局马上就会过来。”

陈朝魁摸了摸自己本来就没多少的头发:“真的假的啊,他直接给县长打电话了?”

其中一个年轻人说道:“估计是真的,阿青的对象刚好是邮电的吗,就找她问了下,那个李多鱼让接线员帮忙拨打的那个号码,就是县长办公室的。”

而就在此时,有个开着侧三轮,穿着制服的中年人,急匆匆来到了这所院子。

“阿魁,你给我过来下。”

“叔,你怎么来了,脸上怎么这么多汗啊。”

这位穿着制服的中年人,当场指着他骂道:“都跟你讲过了,别去碰那个鳗鱼厂,你怎么又去碰。”

“有人跟我说,那个李多鱼可能不要,让我去了接手的。”

“我不管你什么原因,现在跟我一起,赶紧先向那个李多鱼道歉去。”

听到这话后,陈朝魁瞬间脸色阴沉了起来:“叔,这一片好歹也是我罩的,我好歹也是个人物,让我给那个李多鱼道歉的话,这帮兄弟以后怎么看我啊。”

这位叫陈全杰的所长,抹了把脸上的汗后,当场直接踢了过去:“没我罩你,你有个屁本事,立马给我过去道歉,不然我现在直接给你送牢里去。”

“叔,小弟都在呢,给点面子。”

陈全杰骂道:“我给你面子,谁给我面子,这件事你要是处理不好,咱们两个说不定都得进去,老子是真的被你害惨了。”

“好好搞你的赌场就好了,我可以当做没看见,好死不死,你去抢别人的鳗鱼厂做啥,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不知道那东西跟玩外汇有关啊。”

平常跟着魁哥的几个年轻人全都傻眼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陈所长那么生气。

而在邮电所里,二哥李耀国心里有些打鼓,说实在的,刚刚他就已经注意到了。

李多鱼打完电话后,有几个年轻人急匆匆地跑了,应该是跑去通风报信了。

“多鱼,那个魁哥的,估计知道咱们在这了,要不要先换个地方。”

“不用,我刚好想找他。”

刘运握着拳头,有点激动但又有些害怕:“鱼哥,到时候他们要是敢乱来的话,我先帮你们拦住,你们赶紧往我们村跑。”

李多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老婆好像快要生了吧,不要做这种傻事,知道没有。”

下一秒,邮电所来了不少人,还有位穿制服的,而最前面的则是一位戴着金项链,头发有点少的青年。

看到这个人后,邮电所还在打电话的这些人连声音都跟着变小了。

那些排队打电话的人都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身后那位穿着制服的中年人,黑着脸道:“还磨蹭干嘛,赶紧道歉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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