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还不如不知道

“马鬃……假发?”

林教授眉头一蹙:你的意思是……这是妃嫔们编旗头时用的发架和扁方?”

赵总一脸懵:发架他能听懂,但其他的……都什么东西?

另一位专家想了想,恍然大悟:“清宫剧都看过吧,就格格和妃子脑袋上顶的那块牌子,上面缀有珠饰或绢花,因为只有满族女人才能梳这种发型,所以叫旗头……

那一大块牌子似的东西就是发架,扁方就是束发的长簪……因为发饰太大,自身的头发不够,只能用假发弥补,普通旗人和宫女多用绢丝,妃嫔则用黑马尾鬃……”

一听清宫剧,赵总就明白了是什么东西:那玩意,可不就是一块半米多长的牌子?

一时间,他后悔的肠子都青了:“真是太后用过的?”

林教授很想说一句扯淡,想了想,只是摇了摇头:“电视剧是电视剧,难免有夸张的成份……我只记得,尺寸最大的旗头是慈禧时的‘大拉翅’,但大拉翅的发架和扁方也就一尺二寸……而清代的营造尺一尺是三十二公分,所以,没这么长……”

三十二乘一点二……嗯,还不到四十公分。

但这两件,五十公分都不止了……意思是,姓李的在瞎扯蛋?

一瞬间,赵总的心又放下了大半。真的,他现在无比希望这东西是假的,即便不是假的,也千万别是什么皇后、太后用过的。

不然,他能后悔一辈子……

李定安先夸了一句:“林教授厉害!”

这是实话。

所谓术业有专攻,林教授既然是美术学院教授,鉴赏书画只是基本功。但对清朝礼制了解的还这么多,就属于专业范畴之外了,由此可知,肯定下功夫研究过。

就比如高胜东,你让他说瓷器,他肯定头头是道,但你让他鉴定其他的东西,他就一知半解了……

李定安指了指上面的饰纹,“林教授,咱们先不说长短,这些应该都是对的吧?”

“这倒没什么问题,据《大清会典》所载:太后、皇后纹九凤,皇贵妃、贵妃纹七凤,妃、嫔纹五凤……颜色也对:皇后太后用明黄、正红,极品(太妃)用艳红、淡黄……嫔则用偏紫(正紫以外)……”

李定安又指了指“静雅娴淑”:“这个呢?”

“这个……嗯,也对……清朝的封号一般不会重复,用过‘静’字的就两位,一位是顺治的第一任皇后,孝庄的侄女博尔济吉特氏,第二位也是博尔济吉特氏,就是伱刚才所说的道光的最后一任皇后,恭亲王奕诉的生母……”

林教授稍一顿,又叹了一口气:“但是你不能偷换概念……不能有五凤纹,有‘静’字,就说这是孝静太后用过的……”

“明白,您的意思是即便哪里都对,但它不符合礼制,所以只能是假的……但问题是,所谓的旗头是满清贵妇为了攀比,为了把更多的珍珠宝玉镶到发饰上,一代一代演变而来的,压根就和礼制扯不上边。”

李定安笑了笑,“说白了,这两样只是妃嫔日常用的发型配饰,只有饰纹会按照礼制铭刻,至于长短、大小,都没有明确规定……

包括《清会典》、《清舆服志》中都没有‘架子头’、‘大拉翅’之类的发型规定,更没有提及,这两种发型和相配套的发饰,具体什么等级,什么身份的贵人才能用,才能梳。同样的,这两样东西,也和礼制不礼制没关系……”

林教授一下就懵了。

好像……真没有?

《清会典》也罢,《舆服志》也罢,都只是规定什么等级配什么样式的朝冠、礼服,用什么样的颜色、纹饰、图案,和相应形式的饰物、器具,以及数量等等,至于规定日常梳什么样式的头,用多长多大的发簪……反正林教授是想不起来。

他皱起了眉头:“那总得有出处吧?”

对啊,要是找不到出处,不还是来历不明的东西?

几人又齐齐的转过头。

“有,《清宫档》和《起居注》中都有记载……不过这些资料都不好查。好查的也有,《旧京琐记》与《京都竹枝词》都有提到……”

李定安指了指木牌,“《旧京琐记》的《宫闱卷》中描写的很详细……称其由旗人的‘一字头’演变而来,有的叫‘望月髻’,有的称‘四面观音’,统称为‘一字长福’,《京都竹枝词》中‘头名长福太荒唐,金架银簪二尺长’,说的就是这两样……

慈禧发明的大拉翅,就是根据这种发型演变而来的……其实道光时期的大拉翅比这更夸张:长两尺四寸,宽一尺,面积等同于三十二寸的显示屏……因为实在是戴不动,慈禧才改进了一下,缩减到了四分之一……”

林教授的眉头皱的更紧,其他的人都愣了:记载的这么详细?

闻总眯着眼睛:“既然这么多史料都有提到,为什么没听过有出土的?”

“一是贵,所以造的少:你想想,这么大的发饰,上面得镶多少珍珠,多少宝石,多少金银饰物?而道光时期,清政府日渐势微,财政一年不如一年,特别是自鸦片战争之后,完全可以用度日维艰来形容。所以这样的东西,宫廷中也没几件……”

二是重,光这么一块木牌,再加上玉板,至少就有三四斤,再加上饰物,估计七八斤都不止……身体稍瘦弱些的,压根就戴不动,再加民间恶潮如评,所以只是流行了短短的几年就废止了……”

李定安又想了想,“只是这东西太夸张,所以才极为有名,其实慈禧时期的大拉翅也没有造出几件,流传下来的更少:已知的,现在国博有几件,故宫也有几件,除此外,就只有徐州博物馆、辽宁博物馆、金上京博物馆中各有一件……”

真的假的?

郑万九自然坚信不疑,笑的嘴都合不拢了:李定安说有记载,那就肯定有记载,他说这是孝静太后用过的,就绝不会出错。

其他人却是半信半疑,特别是林教授:《旧京琐记》之类的民间史料也就罢了,但像《起居注》、《清宫档》全部由故宫保管,也就是所谓的“秘档”,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

那这位李老板,又是怎么知道的?

总不能是专门研究这个的吧?

正狐疑不已,郑万九开始收拾东西。

龙尾石的玄武自然不用拿,这东西没什么价值,还死沉死沉,所以他只是把发架和扁方放进了盒子里。

等收拾好,李定安也起了身,朝着几位点了一下头:“各位,再会!”

“等会……李老板,麻烦稍等一下!”

林教授站了起来,看了看郑万九怀里的盒子,又看了看李定安。

再纠结东西的真假和来历,好像没必要,因为人家是买主,而非卖家,没必要给你解释那么清楚。

所以林教授没有追根究底,而与之相比,他更好奇李定安的身份:“李老板家里是不是有长辈在故宫上班?”

李定安笑了笑,又摇了摇头:“长辈倒是没有……不过我这段时间正在故宫帮忙!”

“帮忙……帮什么忙?”林教授更好奇了,“你是……考古专业的实习生?”

“不是实习生,因为我还没毕业……不过正在帮故宫搞研究……”

什么玩意?

越说越听不懂了……不对,是越说越离谱了。

“帮”故宫搞研究……这意思,感情像是故宫专程“请”他去的?

问题是,你才几岁?

一群人瞪着眼睛,格外的不敢置信。

郑万九一下就乐了。

看吧,就知道绝对不会有人信,所以为了避免浪费口舌,人多的时候他只称呼李定安为“老板”,而非“老师”。

因为解释起来太麻烦。

乐呵着,李定安又拱了一下手,郑万九抱紧匣子,忙跟了上去。

剩下的几位默然不语,等两人出了店门,才回过神来。

闻总越想越是后悔,疑心也越来越重: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真要成了太后用过的东西,那这两样,能值多少钱?

算少些,也得两三百万吧……

咬了好一阵的牙,他又苦着脸:“林教授,真是孝静太后用过的?”

林教授摇着头:“我也说不准。”

要说是,确实对这东西没什么印象,要说不是,人家把来历、出处,典故讲的这么明白,稍费点功夫,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其它不论,那纹饰,那“静雅娴淑”的刻字,总能对的上吧?

所以说,之前的时候,他心里已经信了六七分。

但现在……感觉这年轻人满嘴跑火车:故宫是什么地方,请你一个没毕业的学生搞研究?

也不只是他,更不止是赵总,包括闻总、潘总、沈总,这会都不是一般的难受。他们觉得,李定安更像是在恶心他们:看人下菜碟,看人上眼药水是吧?

行,那我就让你尝尝打眼、走宝是什么滋味。

绝对的,今天要是问不出个结果,连着一个星期都别想睡好觉。

闻总想了想:“林教授,要不您帮忙问一问,问一问有没有他说的那些资料?”

另一位专家摇了摇头:“资料估计不怎么好查,但问一问故宫是不是有这么一号人,应该不难!”

众人一下来了精神:“那就问问!”

只要没这号人,那他说的就等同于放屁!

“也不是不行……”林教授犹豫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响了两声,电话接通。

刹那,林教授的表情都变了一下:满脸堆笑,低头勾腰,好像人就站在他对面似的。

“老师,这么晚打扰您……”

“这才几点,就成‘晚’了?少啰嗦,说正事……”

要是李定安还在,就能听得出来:这绝对是项志清……

“是是……”林教授连忙点头,“就是想请您帮帮忙,问问故宫里有没有一位叫李定安的,二十出头……”

“等会……”

话没说完,就被项志清打断,“你说谁,李定安?”

一瞬间,林教授心中浮出一丝不详:听这语气,不但认识,还很熟?

正愣着神,闻总轻轻的点了一下桌子,他才反应过来:“对,就叫李定安!”

“你在杭州吧,怎么知道他的……哦,见到人了?”

“是……刚走……”

“刚走?”

电话里的声音小了些,项志清好像在问谁:“老陈,李定安去杭州了?”

“不知道,不过吴湘给他放假了,整整一星期……嗯,不对?昨天听他说,那东西……就是从杭州发现的……”

“唏……”感觉项志清像是吸了口凉气,随即,电话里的声音又大了些,“和他一起的,是不是还有一位,姓郑?”

林教授猛点头:“是的老师,叫郑万九!”

“嘿哟……这小子可以,放假了都不忘为研究做贡献?”

“屁,研究有两件就足够了,他就是跑去捡漏了……别扯闲话,问问怎么回事?”

“对……”项志清笑了一声,“怎么回事?”

“他……他来卖画,是周臣的《秋山劲松》……之后买了一件叶仲三的鼻烟壶……”

林教授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包括小宰了李定安一刀的经过,特别是李定安对发架和扁方的解释,几乎是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一遍。

话刚说完,电话里又传来另一位的轻咦:“好东西啊……”

“是不是又能开课题了?”

“那肯定差的远,这东西和大拉翅差不多,早研究透了。但这么大的很少见……我要没记错,应该是面世的第一件长福冠,也是与孝静太后有关的第一件文物……啧啧,才花了五十万?这小子可以,又赚了五六百万……”

“哈哈……听到了吧……你说你们惹他干嘛?”项志清颇有些幸灾乐祸,“是不是更难受了?还不如不知道呢……”

笑了一阵,项志清又说:“李定安没说谎,还说谦虚了:他确实没毕业,才是研一,不过国博和故宫联合邀请,请他负责与京大的合作项目,听清楚,是部级项目……”

项志清稍顿了顿:“我这么说,你就能理解的深刻一些:只说字画鉴赏,丁立成和杨丽川都没有他专业,包括现在,这两个都在给他打下手……”

“嗡……”

听到后面这一句,林教授的脸都木了一下:丁立成先不提,但杨丽川在美术界是公认的最有希望达到项志清这样的成就,达到“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这种级别。

所以不管在美术界,还是在字画鉴赏圈,杨丽川都处于“金字塔尖”的人物。

而项教授竟然说,杨丽川的字画鉴赏水平不如李定安?

更甚至是,只是在给他打下手?

这要不是项志清亲口说出来的,林教授绝对不会信……

电话里又传出“打电话,让他回来请客”之类的对话,然后就成了盲音……

虽然没开免提,但声音不小,一桌人听的清清楚楚。

闻总眼前一黑,差点栽过去:五六百万,他全部的身价加起来有没有这么多?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今天这脸,可算是被打的啪啪响。

所以说,李定安之所以解释这么清楚,绝对是故意的:让你们看人下菜碟……这下更难受了吧?

真的,越琢磨就越难受,越回想就越丢人:当人家是生手,是棒槌,到头来,自个成了傻X?

更难受的是,五六百万的东西,就这么眼睁睁的飞走了?

就像项教授说的,还不如不知道……

(本章完)

第146章 南宋摩睺罗

“你好项教授……哎哟,林教授是您学生?还真不知道……嗯,就是孝静太后封静嫔时,戴过的一字长福冠……”

“买主不是我,是郑总……对,就是上次那批东西的卖主……”

“我为什么不自个买?哦,墓里挖出来的,又被放在灵堂薰了好多年,所以不太喜欢……”

“啊……陈教授说就我讲究多?哈哈……”

“那东西?暂时没线索,肯定得慢慢找……”

“回去请吃饭?没问题……”

嘻嘻哈哈的,说了五六分钟,郑万九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那可是项志清,文化界的泰斗人物,平时也就能在电视上、新闻媒体的视频里见一见。

但和李定安说话,却这么随便?

眼巴巴的听着,等李定安挂完电话,他又正了正神色,把匣子往前一推:“李老师!”

什么意思?

稍一转念,李定安就明白了,笑着摇了摇头:“别……你出的价,东西肯定是你的!”

这是真心话,他要想买就自个出价了,用不着多费一番的手续。

倒也不是放着钱不赚,要靠郑万九找圆明青花也只是其次,而是他的收货和出货的门路相当广,只要能和他建立稳定的关系,绝对不缺好东西。

剩下的,无非就拼眼力。

但如果无利可图,人家凭什么为伱奔前忙后,就为了跟在屁股后面叫你声“老师”?

自然是各取所需,说白了,就是想赚钱……

郑万九自然懂,就是没想到,李定安出手这么大方?

不听项教授在电话里说,这两件东西,少些也能卖五六百万……

“你留着吧!”

郑万九点了点头,又殷勤的问:“李老师,岳王庙有夜市,要不去转转?”

古玩夜市?倒是少见……

“东西怎么样?”

“两三成吧……我那批杂项,超三分之一就是在岳王庙淘的……”

两三成……这真品率已经很高了。

就如比潘家园,又比如琉璃厂,如果把所有的物件加起来算算比率,能有一成就顶天了。

至少说明,岳王庙的古玩老板都挺讲良心……

李定安想了想:“抱着东西也不方便,明天吧!”

这倒是,这匣子也确实挺沉。

郑万九从善如流:“好,那就明天!”

回了酒店,在餐厅随便对付了一口,李定安和郑万九又聊了一会。

这次李定安说的多一些,他找的就是晚清御瓷,也就是那两件粉彩瓶。

郑万九倒是很上心,又专程给潘总打了个电话。

但说实话,开那么大的店,每年收进来的东西没有一千也有五六百件了。具体哪件是从什么地方、什么人的手里收回来的,潘总也没记那么清楚。

就记得那两件粉彩瓶是在店里收的,时间是三四年前,卖家是个老人,还搭了两只仿青花碗。

至于东西从哪来的……老人倒是说过,但潘总早忘了。

再说只是晚清的东西,不像明以前的古玩,那么重视传承和来历。所以她压根就没怎么留心……

得,等于线索直接给断了。

但急也没用,只能碰运气……

……

翌日,碧空如洗,云淡风轻。

岳王庙是西湖景区之一,虽然不是周末,但游客依旧很多,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李定安特意让出租车开到了湖边,然后顺着步行街,走到了岳王路。虽然是走马观花,但也算是游了一下西湖。

到了地头,郑万九指了指:“李老师,到了!”

李定安瞅了瞅,就是一栋大楼。门口还立着一座巨大的告示牌,提示游客只有节假日和周末才会摆摊。

所以人并不是很多。

和昨天去过的湖墅路收藏品交易市场差不多,也很有特色:湖督路主营邮票、卡券,这是主营翡翠玉器、金镶玉,以及金银铜器等杂项。

郑万九那批杂项中的古玉、漆盘、木雕、金银人偶等等,都是从这里淘的。

再看告示下面,“禁止拍摄”四个字分外醒目,李定安就打消了直播的念头。

看吧,不是我不想播,而是限制实在太多……

转着念头,两人进了市场。

郑万九算是这里的常客,和很多老板都认识,不停的有人和他打招呼。寒喧两句,也会进店里看一眼。

东西倒是挺多,主要是古玉翡翠和金银铜器,看着倒是挺旧,但大都是后做旧的仿品。价格还不低,动辄一枚扳指,一块玉佩就是三四十万。

要问来历,不是明,就是宋,要么就是汉唐,不是这个名人,就是那个皇子公主戴过的,说的头头是道,还不带重样的。

连着五六家大都是这样,李定安就明白了,这些老板绝对是下功夫学习过的,反正都挺能编!

碰到了一家原石店,郑万九问他有没有兴趣小赌一下,李定安直摇头。

想玩这东西,就只能靠技能点鉴定。而系统这死要钱的玩意越来越坑爹,动辄兑一点就得几十万,李定安脑子有坑,才会把技能点浪费在这种地方……

真东西倒也有,比如有一套没入过土的银酒器,正儿八经从明晚时期传下来的,价格倒也不贵,可惜的是壶嘴断了,感觉收藏没什么意思,李定安就暗示郑万九收了。

还碰到了一对牙雕的貔貅摆件,但这玩意一看就是后期做旧的,你敢买,就得做好哪天被帽子叔叔找上门的准备。

都不够麻烦的……

又逛了逛,郑万九带着他进了一家店铺,李定安下意识的眯了眯眼:太亮了。

店不大,也就六七十个平方,但整整一屋子全是金器。射灯打的又多,堪称是金壁辉煌。

有金镶玉的玉佩,戒指,金钗、金耳环、金项链,也有动物、人物之类的摆件。

真金的多,漆金的少,再看品相,大都裹着包浆,也非后期做旧。简而言之,老物件不少。

纯金类的文物,可谓是少之又少,李定安一下就来了兴趣。

他拿起一件观音像:差不多一巴掌高,薄壳中空,通体金黄,除了包浆,还有香火薰过的痕迹,一看就是宗教文物。

差不多有半斤重,看品相应该是清中时期的东西。

还有一件纯金的小香炉,估计和观音是配套的,更重一些。

看了看,李定安又问:“老板,这两样多少钱?”

“观音像六十万,香炉八十万,两样一起要的话,一百三十万。”

毕竟是文物,又受过这么多年的香火,所以说这价格还行。碰到信仰佛教的富商,卖个两三百万也有可能。

大致瞅了瞅,李定安就放了回去,又看向旁边的柜子。

这里全是摆件,大的不超过烟壶,小也就打火机大小:金蟾、金犀、金象……以及金鼠、金牛等十二生肖应有尽有。

当看到一件童子摆件时,李定安眼睛一亮。

约摸拳头大小,入手却极沉,少些也有四五斤,表明是实心的。

小孩箕地而坐,没穿裤子,只穿着上衣,还敞着怀,露出圆滚滚的小肚子。手里拿着一枝荷花,嘴咧的好大,笑的非常开心。

发型稍有点怪,脑门偏左、左右耳上方,以及脑后留着头发,还扎着小辫,其余地方全部剃光,感觉有点像宋时的西夏、蒙元,以及清后金未立国时的那种金钱鼠尾发式。

再翻过来,金娃娃的衣服背后还有一枚图案:像是石子摆出来的,密密麻麻,大概七八十枚。

一刹那,李定安的瞳孔一缩:这是……粉米纹?

郑万九凑过来瞅了瞅:“三搭头……李老师,这是清朝时的耍货、玩偶(童子像玩具)?”

李定安暗叹了一口气:就知道他会看错。

这可是纯金的,至少四斤多,小孩哪能玩的动?

而且粉米纹可不是随便能印的,所以说,这就不是玩具,很有可能是神像或礼器:南宋摩睺罗。

抱歉,有点短,后面会补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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