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第329章 我也在通缉单上

第329章 我也在通缉单上

潘筠继续道:“知道贫道是怎么抓到你的吗?”

“靠算卦啊,贫道拿到了你的头发,算出你的位置,这才拿住你的,”潘筠站直,垂眸低语,颇有神性的道:“贫道算卦极准,今日免费送你一卦,你下一世就是阉猪,十世轮回之后做十世草木,再转世为人时还要再做十世太监才能抵消你今生的罪孽。”

花不柳瞪大双眼,一动不动。

推官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没动静,就看向仵作。

仵作上去看了一眼后道:“他被气死了。”

潘筠就掐手念道:“福生无量天尊,这淫贼还是气性太小,不过说了两句实话,竟然就受不了了。”

推官合上笔录,递还给文书,冷声道:“你气死的,这通缉犯算死口,死的悬赏金额是多少?”

周捕头:“六十两。”

潘筠不高兴了,叫道:“怎么能这么算呢?我拎进府衙的时候是活的,你们都拿到口供了,他是在你们审问过程中死的,干我什么事?”

推官就掀起眼皮看她,冷淡的道:“就算死口,你爱要不要。”

“你!”

推官转身就走。

潘筠就要去拦住他讲道理,被周捕头一把拉住,小声道:“你这道士怎的这么憨?民不与官斗你没听说过吗?”

潘筠瞥了他一眼后道:“意思是说你们当官的天下第一,不讲规矩了呗?你们就没怕的?”

一旁的仵作哼哼道:“当官的除了怕更大的官和皇帝外,还怕什么?你这娃娃一看就是初出江湖,不懂规矩。”

“你指着衙门的悬赏过日子,赚了钱不得分人家一些?”

周捕头回头瞪仵作,“您少说两句吧,王推官不是那样的人。”

仵作哼了一声。

潘筠也哼了一声,“那当官的还指着我们给他刷政绩呢,怎么他不把手上的功劳分给我一些?”

“周捕头,贫道话放这儿了,你们这次要是不给我按活口算钱,我就把抓到的每一个人犯都拧下脑袋,拿着脑袋来算死口的钱,贫道说到做到!”

周捕头:……

如果销案的通缉犯全是人头,那政绩上就太难看了。

周捕头虚虚点了点潘筠的额头,转身离开。

他去找推官,将潘筠的话转述给他,“初生牛犊不怕虎,推官,这孩子年少,正是不服管教的时候,偏武功又高强,她能抓住花不柳,就一定能抓住其他凶犯,她也是真敢全给我们交人头的主,您看……”

王推官眉头微皱,脸色不好看,“这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从前江湖上并没有听过她的名号。”

周捕头低声道:“推官可记得前不久福建泉州的灭寇案?”

王推官惊讶,“潘?潘三竹?她们是同一个人?”

周捕头颔首道:“推官,这有才之人都傲气,何况她还小小年纪有此武功和功劳,若我是她,怕是会更傲气……”

对这样的人,硬碰硬对他们没好处。

潘筠可以闹得天翻地覆,她是个道士,江湖中人,来去随风,可以自由自在,但他们这些人不行。

官场,是权势,也是束缚。

王推官沉默片刻后轻笑道:“给她按活口结算吧,以后她来,都给她按规定结算。”

王推官虽然带笑,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冷,本以为是个好拿捏的,大家互相试探一番可以压下她的底线,没想到,看似年纪小,却是个刺头。

他最讨厌这样的人了。

周捕头应了下来,拿着推官给的单子,领潘筠去领活口的钱——八十两!

账房看到潘筠年纪这么小,打开一个抽屉拿出一卷东西来算。

潘筠扫了一眼后道:“我只接受白银,兑换同价的铜钱也可以,不要银票,也不要宝钞!”

笑话,现在宝钞还能称之为钱吗?

那就是一堆废纸!

潘筠忍不住了,当着账房的面就问周捕头,“周捕头,我看上去很好欺负吗?”

账房尴尬不已。

周捕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潘筠道:“你看上去很不好惹。”

“就是啊,”潘筠大声道:“我看上去这么不好惹,怎么大家还是想着欺负我?难道我看上去很无知吗?”

潘筠手捏着桌角,咔嚓一声生生掰下来一块桌角,当着账房的面揉碎掰下来的木块,“我都能抓一个采花大盗,大家为什么会觉得我好欺负啊~~”

账房算银子的速度加快了,他连忙抱出八块银锭,一下没抱稳,噼里啪啦的摔在桌子上。

潘筠和周捕头一起看过去,账房连忙道:“一锭十两,这是八十两,全是官银,质量好的很,少侠可以验一验。”

潘筠就伸手拿过银锭,拇指轻轻一按,就在银锭的侧面按下一个拇指印。

她满意的点头道:“是好银子。”

她拿着桌上的银子就往袖子里塞,其实是丢到了灵境空间里。

塞完以后问道:“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账房就颤颤巍巍的递出一张单子。

周捕头替他在单子上点了点道:“签名。”

潘筠看了一眼,确认无误之后签名还回去,“周捕头,还有没有别的悬赏凶犯?”

周捕头看了她一眼后道:“我以为你都了如指掌了。”

潘筠只当听不懂他的意有所指,道:“你们又没贴出新的公告,话说,之前被揭的榜,一直没被抓到的,就应该重新贴出来,让有能力的人上。”

周捕头看了她一会儿后点头,“我会和大人们建议,重新整理,把没抓到的人重新贴一份的。”

潘筠心满意足的兜着银子要离开,周捕头叫住她道:“府城通缉的人犯有数,价钱也不高,你要有心,可以看看全国通缉的单子,那价钱才高呢。”

潘筠立即回身,“衙门有现成的单子吗?”

“有。”周捕头带她去刑房,从里面抓出十多张单子给她,“你都看看吧,我知道你记性好,全都记下,哪天要是有幸抓到单子上的这些人,不必来府衙兑换,随便一个衙门就能换到钱。”

潘筠一边翻动一边惊叹,“那这岂不是移动的钱库?”

周捕头:“重点是你得能抓到人。”

这上面有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还有谋反造反的头目,潘筠抽出一张单子道:“思任法,思机发,这不是麓川叛军首领吗?你们连他们父子俩的通缉单子都放进去……”

潘筠无言道:“我们能抓住他们父子两个?”

“不努力一把,怎么知道不能?”周捕头道:“你们江湖人不总号称武功高强,一人可敌千军万马,能于万军之中取将首级吗?”

“你们要是能把这父子俩的首级取来,看到没有,单子上的,赏银千两,爵万户侯。”

潘筠看了一眼后哼哼道:“我才不信你们呢,我交个采花贼,你们都能把活口改成死口,我要是拎着思任法父子俩的脑袋来,你们硬说他们不是,或是不认这个奖赏怎么办?”

周捕头:“……说得好像潘小道长真的有本事于万军之中取将首级一样。”

潘筠哼哼道:“我说不定还真行,但我不去!”

她刷的一下抽走父子俩的通缉令,看到下面一张时,手就微僵。

上面是一个没有五官的小女孩,但旁边有案情描述。

周捕头也低头看了一眼,道:“这是京城的案子,这是个小女孩,大约六岁到八岁之间,去年一个锦衣卫在追踪她时失踪,至今生死不知,这个小孩也失去了踪迹。”

“镇抚司怀疑那锦衣卫已经被这孩子及其同伙害死,所以发了海捕文书,四处缉拿她。”

潘筠晃了晃手中的单子道:“脸都没有,连长相特征也写得不清不楚,黄毛,头发稀疏,身量瘦小,这天下同龄的孩子中有九成这个样子,怎么找?”

周捕头点头,“我也觉得找不到,而且孩子会变,就更难找了,所以才把这单子塞在这里的。”

这句话让潘筠恍然大悟,“这样啊,你给我的这些全都是不可能抓到的单子?好呀,你要牵制我的注意力,不让我去赚其他的钱。”

周捕头:“……你把人想的真坏,我只是觉得你能者多劳,你不仅武功高强,还会卜算,说不定能抓到这些人。”

“不仅你能赚到更多的钱,也能为民除更大的害,我们衙门也能立更大的功,对三方都好的事,你为何将我想得这么坏?”

潘筠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干脆把单子一收道:“行,我信你了,这些榜单我全揭了。”

“等等,”见她要把单子往怀里塞,周捕头连忙拦住她,“你看就行了,不能拿走。”

“为什么不能拿走,悬赏榜贴出去就是给人揭了拿走的,我记性虽好,但要是没有榜单对照,万一抓错人怎么办?算我的,还是算你们衙门的?”

潘筠把单子往怀里一塞,拍了拍胸脯道:“我走了,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见到的凶徒的,周捕头你放心,不管是那没有脸的小女孩,还是远在云南的麓川叛军首领,只要叫我见到他们,我一定将他们捉拿归案,到时候我谁也不给,就给周捕头你,全算作你的功劳。”

晚安

(本章完)

332.第330章 抢单

第330章 抢单

周捕头对这个饼一点啃的欲望都没有,冷淡的道:“多谢潘小道长看得起,请吧。”

他也不要回单子了,只想把潘筠送走,行了,就这样吧,他真的累了。

花不柳的案子还得收尾呢,周捕头把潘筠送到门外就要走,一转身看到躲在角落里的屈乐,他不由脚步一顿,皱紧眉头和潘筠道:“潘小道长,虽然你聪明又厉害,但还是要小心些,不要过于自信,也不要太相信别人,以免吃亏。”

潘筠连连点头应下。

等周捕头转身进去,潘筠走出府衙,屈乐才追上来,“他什么意思,怕我骗你?”

屈乐嘀嘀咕咕,“我能骗到你?”

潘筠:“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去找你的常明威吗?”

屈乐:“我一会儿就去,对了花不柳怎么样了?”

“死了。”

屈乐瞪大双眼,“死了?他他他,他就那么死了?”

潘筠:“不信,你等着看朝廷的公告好了。”

潘筠大摇大摆的进出府衙,还往府衙里抓通缉犯,一点儿也不像是自己就是通缉犯的样子。

朝廷的公告出来得很快,傍晚前就出来了。

仵作验过花不柳的尸体,把单子勾好就可以出公告了。

府衙把公告贴在公告墙和城门内外的墙壁上,是要昭告天下,采花大盗花不柳已经伏诛,有被他伤害过的人可以来衙门报案录案。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花不柳死前没来报案的,他死以后,更不会来报了。

潘筠回到客栈时妙真也回来了,她道:“周婉娘身上的死相散得一干二净,一点死意也没有了,生机勃勃的,回到家就捉了一只鸡杀了炖上,大春一句话都不敢吭。”

“她兄嫂听到消息赶过来,问她还回不回家另嫁,被她给拒绝了,她婆婆也和她兄嫂保证过去的事就过去,会一辈子对她好……”

潘筠:“大春什么意思?”

“大春一点想法也没有,就在一旁点头,”妙真道:“我看她面相上的死意都散了就回来了。”

潘筠满意的点头,“很好,等花不柳伏诛的消息传到他们村,她的日子会更好过的。”

心里的结放下,日子才能过得好。

这是对受害者最好的良药,也是对生者的告慰。

衙门不仅会出公告,还会让人通知所有在案的被害者家属,告诉他们花不柳伏诛的消息。

这件案子才算了结。

“我又拿了一堆单子回来,但我看了看,能被我们找到并抓住的,一个也没有,所以还是把目光放在府衙出的悬赏单上吧。”

潘筠道:“大明的户籍制度管理严格,城门口时不时就要拦截查看户籍和路引,一般的罪犯很难拿到伪造的户籍和路引,加上他们的通缉画像贴在各个城门口。”

不仅百姓们告发通缉犯有钱拿,城门口把守的士兵们抓到通缉犯也是有钱拿的。

赏金可比他们的军饷高多了。

一份赏金,即便是一队的人分,那也顶得上他们一年的军饷了。

潘筠怀疑,老朱设这个规定,就是为了激励城门官和士兵们严格、严厉的执行户籍查验政策的。

“而且,人都会更想留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内心会更有安全感,”潘筠道:“所以我怀疑常明威还留在这里,就不知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我们要和屈乐合作吗?”妙真道:“他有点蠢。”

潘筠点头道:“我也觉得他有点蠢,我们自己去找。”

她道:“我们抓到人,赏金全是我们的,他抓到人,赏金算我们一半。”

潘筠掰着手指头算庙会的时间,道:“我们还有一旬的时间,一旬之后抓不到人我们也要回去了。”

妙真信心满满,“小师叔出手,一定可以的!”

“一定可以什么?”王璁一脸高兴的回来。

潘筠:“这么高兴,你今天挣大钱了?”

王璁笑得见牙不见眼,从一直按着的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道:“少花钱就是赚到,我今日的确赚了大钱。”

他打开布包给潘筠看,“小师叔你看,我今日淘到了这块和田玉。”

他打开给潘筠看。

是一块未被雕琢过的玉料,甚至未被切割和打磨。

潘筠拿着它背着光看了看,又迎着光看了看,赞道:“好玉!但……你不会指望我用这块玉给你开拓空间吧?”

王璁:“不行吗?”

潘筠:“你看我像是会打磨玉,会雕琢玉的人吗?”

王璁点头,“像!”

潘筠:……

她的确是会一点,但她不想干。

毕竟是阵法师,基本的雕刻工作还是会的,但……能让别人和机器完成的事情,她为什么要去做?

尤其这块玉还是原始玉料,工作只会更多,潘筠很不开心,“工作量太大了,不喜欢干。”

王璁就笑眯眯的道:“小师叔放心,虽然我知道你会,但我不让你做,我来做。到时候小师叔只要帮我开拓空间就行。”

潘筠微讶,“你还会打磨雕琢玉?”

王璁道:“不是十分的精通,但略懂一二。”

不然,他也不会自己买玉料了。

潘筠若有所思的点头,“难怪让你去买玉,这个你看不上,那块你嫌太贵,原来你会呀,行吧,你就自己打磨,自己切吧,我就一个要求,出来的东西不能太薄,造型不能太复杂,其余的随便你。”

只要有地方给她刻录空间法阵就行。

王璁得了认可,一脸高兴的应下,这才想起来问,“小师叔,你们抓到花不柳了?”

潘筠点头。

王璁就兴奋的朝屋里去,“那太好了,我这就收拾东西回山,今晚回到山上,明天我就开始打磨雕琢玉,三天后给你,最迟一旬我就也有装东西的空间了。”

潘筠和妙真坐在台阶上没动,看着他兴奋的进屋。

王璁察觉到不对,从屋里探出头来问,“小师叔,四师妹,你们怎么不动?”

潘筠道:“我没说要回去。”

妙真:“大师兄,我们还想再抓一个通缉犯。”

“谁呀,面子这么大,”王璁不太高兴道:“他值多少钱?”

妙真伸出一根手指道:“活捉一百两,死的八十两。”

王璁就一脸严肃,从屋里出来,“那一定是个穷凶极恶之人,赏金竟然比花不柳还高,的确不能放任这样的人在民间为非作歹,是要抓!”

他道:“小师叔,我帮你一起。”

潘筠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从灵境空间里拿出八十两的赏银交给妙真,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这是给山神庙赚的钱,记在公账上,回头要拿来做功德的。”

妙真接过钱都塞进玉牌空间,应了一声后道:“小师叔,你应该看着我说,老天爷能听到的。”

潘筠:“我这是强调一下,最近从我身上进出的钱太多了,我怕祂老人家算错。”

万一老天爷打盹了怎么办?

所以还是要着重强调一下。

王璁心中一动,“小师叔,你现在身上的银钱很多吗?”

潘筠瞥了他一眼道:“你给的钱你不知道吗?你不是说炒银子的事不能再做了吗?”

王璁:“府城这里是不能做了,最近回过神来的人越来越多,我已经很难从那些酒楼饭馆换到低价的铜钱,利润有限。”

“但其他地方却可以,我估计,在过年前,甚至正月的一段时间,这笔生意都可以做。”

他道:“以白银兑铜钱,铜钱兑白银来炒,收益会比兑换成银票更高。”

“我之前不做,是因为兑换成真金实银风险太大,也难运输,可小师叔要是能把玉空间给我做出来,我只需一匹马就可以把江南和中原一带的白银铜钱都转成我的商品,不断的进出兑换挣钱。”

潘筠咋舌,“你好奸商啊。”

王璁抱拳,“过奖,过奖。”

他能小小年纪撑起一个家来,靠的不就是聪明吗?

潘筠略一思索道:“那你就留在客栈打磨玉料吧,我现在第一侯了,开拓一个空间成功率高,时间也短,一个晚上足以。”

王璁一听,立即道:“那抓通缉犯的事小师叔自去吧,我先去弄玉了。”

他才不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琢磨呢,他包上玉,顶着夕阳就去找认识的工匠,直接借用他的工具连夜琢磨起来。

工匠把他放进工房,将手里的一串铜钱塞怀里,道:“你还不如把料子给我,工钱也花不了多少。”

王璁:“我心里已经想好要做的东西,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王璁对有些东西很坚持,不然,他也不会看不上潘筠手里那块原玉,非要自己买一块玉自己雕琢。

潘筠手里那块原玉已经属于不错的行列,至少不差,但比之王璁手里这块还是差远了。

王璁打算把他这块原玉打磨出来做成玉佩和玉环,剩下的边角料还能拿来镶嵌钗子和做耳环,以及玉戒指。

王璁借了工匠的工房就开始熬夜,而潘筠也正在熬夜把常明威案的细节默写下来。

“案卷上说,常明威和被害者沈家是邻居,沈家友善乡邻,家庭和睦,时常帮助邻居,和常明威也没有大的矛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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