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牌河染黑,僧我三威

“看样子六万点好像确实不怎么经用。”

看着面无血色的安野小夫,南彦徐徐开口。

黑暗麻将,讲究的就是搞人心态,虽然很多时候运用在麻将领域,需要等待特定的时机,还得提前铺垫。

但是手段有千万种,就看你个人能不能把握住。

如果机会摆在你面前把握不了,那就只能受制于人,被人握把。

“好!”

和也看到这个役满绿一色的直击,忍不住叫好。

这个小妹妹,终于有点作用了。

要是再刚刚那样,绝对只是个累赘,除了放铳以外一无是处。

“不愧是佳织啊。”

蒲原智美哈哈一笑,妹尾上场确实让她们所有人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可至少在这个牌局里,有着只有妹尾才能完成的操作。

虽说这样的役满大概率只能直击到对手一次,而且这之后对方也不仅仅会把注意力全放在南彦一个人的身上,但再怎么说胡出役满也极大限度地抹平了双方的差距,减轻了南彦的压力。

而且有了破局的办法,接下来的局势就不会这么严峻。

随着安野小夫放铳32000点外加一根立直棒,安野清手上剩余的点数为27000点,跟南彦这边的24200差距不大。

由于庄位不会发生变化,所以这场比赛也没有本场数的存在。

第五局。

宝牌六索。

南彦起手又手切了一张北风。

并且接下来的第二至四巡,同样是摸切北风。

牌河又是四连打。

见状,安野小夫刚刚放铳役满后提心吊胆的内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姐姐的黑河还在,南梦彦还没有完全破解。

他只是仗着那个小姑娘身负强运,靠着女孩子的力量才胡出那个役满,他自己还被困在黑河当中,没有听牌的机会。

所以接下来不用注意南彦,盯着那个小姑娘就好了。

只要那个眼镜娘听不了牌,南梦彦就完全拿他们没办法。

他不过是困兽之斗,故意激怒别人罢了。

只要确定南梦彦还困在黑河里,他就完全不存在进攻的机会。

这么想着,第六巡安野小夫进了一张红五索后,听牌了。

打出三索就是叫听二五八索带役牌的三面。

随后抬头看了一眼南梦彦和妹尾佳织的牌河。

那小姑娘二择失败,连着打了好几张白板,这种肯定是没有听牌的,而且那眼镜娘水平奇差,就算做大牌也要等到中后巡才有机会。

而南彦第五巡手切了一张二筒出来,这就说明他还在黑河之中。

接下来他会不断进张二筒,在淤泥里不可自拔。

他不会有听牌的机会!

见状,安野小夫决定将三索打出,就等着自摸。

如果按照以前他百分百是要立直的。

毕竟役牌加上两张宝牌这里就三番了,只有立直或者自摸才能达到四番满贯,但显然南梦彦见你立直必然是要懦了弃胡,一样得自摸。

而且立直自摸打点得减半,实际上和dama直击南彦得分差不了太多。

上一局刚刚吃了立直的亏。

在赌上自己二弟的黑暗麻将里,安野小夫自然是变怂了不少,所以不敢强行立直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三索打出去的那一刹那,安野小夫感觉有点不太舒服,就像是被针刺一般,手指在回收的时候经常还在抽搐。

或许是刚刚三索放了个役满,让他对打出三索这个动作,产生了恐惧。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刚刚放铳役满,对他的心理产生了极大的冲击。

但只要赢了南彦,这种恐惧便会烟消云散。

只要赢了,一切都好!

在收回手指的途中,安野小夫神情阴翳,带着几分杀意看向南彦。

可这个时候,他却看到南彦面容置于黑暗中,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亟待开口。

这是要副露他这张三索,还是要干嘛?

安野小夫不由想到。

可他万万没想到。

一个震慑他心灵的宣言,从南彦口中呼出。

“荣!”

安野小夫听到这个宣言,顿时瞪大了双眼。

南梦彦居然不是要副露,而是荣和!

转头看着南彦漆黑如墨的牌河,他整个人露出匪夷所思之色。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南彦牌河四张北风,外加一张二筒,这种牌河可以推测出他还在黑河里挣扎,怎么可能荣和到自己?

听到这个荣和宣言,安野清顿时也有些坐不住了。

南梦彦不是还在黑河里么?

他怎么可能听牌!?

除非

除非他是

起手听牌!

只见南彦手牌缓缓摊开。

【六七八万,二三四五六七筒,三六六六索】

断幺,单吊一枚三索!

随着手牌摊开,一切昭然若揭。

南梦彦起手就是断幺的好型三面听,而且还附带三张六索宝牌!

然而他没有选择W立直,而是摸切北风默听。

之后在摸上来三索的时候,他选择打出二筒放弃三面听牌,仅仅单吊一张三索,让别家都以为他还在黑河里挣扎。

结果这张三索,成功直击到了安野小夫!

“断幺,dora3,12000点。”

这个直击就没什么好说的,强运破万法。

运气来了,任何花里胡哨的能力都是玩具,就连saki在面对小红帽的那种逆天强运时,也是相当无力。

‘起手就听牌了,还有手役,然后装模作样打了四张北风,一张二筒,故意扰乱安野小夫的视线!’

安野清溯本归源,很快就明白了一切。

这个小子,是故意染黑自己的牌河,让安野小夫放松警戒,才完成了这次直击。

真的是防不胜防。

而且麻烦之处在于。

这个南梦彦的运势相当吊诡,时好时坏,运气好的时候居然能像这一局一样起手听牌,实在难以预测其做牌的路径。

按理来说,这小子有御无双潜质的话,运气强势的时候不应该能够被人察觉到的么,怎么一点牌浪的动静都没有?

安野清只觉得匪夷所思。

随后的第六局。

南彦连续吃碰副露,避开黑河的同时,迅速自摸成功。

只有双东,红dora1,5800点。

但因为自摸减半的规则,所以只造成了2900点的伤害。

连续的直击加自摸,现在安野清手上只剩下12100点,只有南彦一半的点数。

比起被南彦直击满贯,后续南彦自摸的这副小牌,更让安野小夫惶恐不已。

如果说上一次自己不小心放铳给南彦满贯,那是因为这家伙摸到了一副奶奶牌。

而这个自摸就代表着——

南梦彦完全有能力摆脱黑河的负面影响进行和牌,这让安野小夫越来越恐惧。

他可是堵上了自己的一根胡萝卜,而且自己这根胡萝卜,是由南梦彦来选择。

鬼知道南梦彦这个混蛋会挑选哪一根!

甚至如果恶趣味一点,他手指给你切半根,另外的胡萝卜再给你去掉半根。

直接恶心程度拉满!

毕竟自己跟南彦的赌约,没有规定不能切一半。

以南梦彦这家伙的恶心程度,他完全干得出来。

无法预测的未来,才更容易带来恐惧。

哪怕是十根换十根,都未必能给安野小夫带来这样恐惧的情绪,毕竟自己答应下来,那就有了心理预期,知道输了会面临怎样的下场。

可南梦彦没有定下到底切哪一根,这就完全给了他制造恐怖的空间。

看着点数一点点减少,安野小夫的呼吸越发急促。

后续的摸牌,几乎到了大喘气的阶段。

他害怕啊!

这一场真要输了,南梦彦这个恶魔究竟会怎样来惩罚他!

简直无法想象!

恐惧让他思想错乱。

虽然他也打了不少黑暗麻将,可那几乎都是在必胜的情况下上去代打,或者只是充当牌搭子,即便输了都不会伤及自身。

而这一次,可是压上了自己的重要之物。

这显然跟以往的黑暗麻将完全不同。

“别紧张,咱们还没输呢。”

看着安野小夫已然自乱阵脚,安野清冷着脸开口。

但现在已经无济于事。

安野小夫过于恐惧失败,现在的状态也出现了问题,他后续的牌打的犹犹豫豫,恐惧万状,再也没有之前嚣张跋扈的模样。

即便看到南彦牌河染黑,他出牌都提心吊胆,生怕南彦再荣和他的牌。

“这正是意志力不够坚定的表现啊。”

上方的金发女郎看着前后反差巨大的安野小夫,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如果打白道麻将,是完全不用接受内心的考验。

正常打,就算输了也不需要有太大的负担。

可黑暗麻将不同。

一步错,或许就会踏入无边的地狱之中。

不是每个人的意志力都足够强大,能够接受自身零件的缺失。

就算是黑暗代打手,实际上在这种高压的黑暗麻将之下,也时常伴有精神崩溃的情况。

“他的信念太弱了。”

轮椅少女淡淡说道,“精神无依托者,便会无限放大自我的重要性,把自己的肉身当成是凡俗最重要的物品,无法接受任何的自我牺牲,面对这样的局面注定会深陷于恐惧。”

看来关西的这帮人,相较于以前越发不思进取了,只图玩乐享受。

光精神境界层面,甚至不如对面的一介高中生。

实在是可笑之至!

看着安野小夫在南梦彦的攻势之下,一步步走向崩溃,安野清眼下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这小子太清楚怎么玩弄人心,屡屡都击中了安野小夫最恐惧的点。

让自己弟弟变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

没办法,只能自己单打独斗了。

实际上南梦彦根本没有破解掉她的黑河,之所以之前铳和到安野小夫,以及能够自摸成功。

前者是因为起手听牌,只有当运势强势的时候才能做到。

而后者也和运势有些关系,是因为南梦彦起手摸到了成对的役牌,并且没有其它零散的风牌,才能进行快速副露和牌。

但这种局面,不是每一场都有的。

南梦彦纯粹是在故意吓唬安野小夫,摆出一副自己已经破局的模样,实际上根本没有!

接下来的第七局,他绝对没有机会听牌!

这一局,宝牌一万。

安野清摸上来了足足十张万子牌,一万宝牌一张,而且还抓到了一张红五万。

完全可以朝着染手的方向前进,打点绝对不低。

此前自己弟弟连续被直击,打乱了自己的计划,现在她要重新开始做清染大牌。

毕竟她可是当年长野县创下决赛最高打点的选手,至今都无人能够打破她的纪录。

在她的黑河能力压制之下,对手想要听牌没有那么容易,所以她才能以非常轻松的姿态进行清染。

手上有两张西风。

其实可以不打出去用作雀头,甚至可以多平和的一番。

然而安野清是何许人也,她从来不屑于做混一色。

能够清染的场合,绝对不做混染!

手里的西风,直接切出。

往番数极高的清一色去做。

她要用手里的这副牌,直接击穿南梦彦。

只需要一个累计役满的清一色,就能将南梦彦剩余的点数彻底清空。

而且做累役的清一色,她可是相当有经验的。

以目前的宝牌数目,再多抓两张一万,凑出平和一杯口之类的形状,然后门清自摸,累计役满不是没有可能。

看着那一边南彦丢出一张北风,安野清知道自己时机到了,开始手切自己成对的西风。

待到两张西风处理完后,安野清摸进了两枚一万,进入了清一色一向听的阶段。

四张宝牌在手的核弹清一色,这手牌完全可以将南彦这可怜的点数彻底击穿!

“吃。”

然而在她处理完西风之后,南彦直接吃了一口。

紧接着下一巡,一枚西风被强行塞到了安野清的手里。

雕虫小技。

安野清心中冷哼一声,浑不在意地将摸上来的西风打出。

强行给她塞字牌,不过是恶心她一个回合罢了。

“碰。”

可随后南彦再度副露。

安野清下一巡还是摸到了一枚西风。

她脸色顿时一黑,只能将这枚西风切了出去。

在她的牌河里,竟然同时出现了四张西风同时出现的局面,对于拥有黑河能力的安野清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没想到能让安野清也体会一下牌河被染黑的局面,不说别的,南梦彦这家伙恶心人真有一手的啊。”

此前被南彦狠狠恶心过的堂岛月,发现南梦彦不做自己对手的时候,好像还挺不错的。

观赛体验直接拉满!

看到安野清那个狂妄的女人被南彦恶心到连打四张西风,笑都要被人笑死。

“确实,”南浦数绘点了点头,“等到安野清染手打出两枚西风的时候才副露,而不是在切出一枚才调整牌序,如果安野清在第二张西风没出手之前给她塞一张西风,那么她或许会改变思路,转而做混一色了。

两张西风全部都打出来,就不给她改变思路做混一色的机会。”

门清混一色+四张宝牌,如果还能自摸的话,也是八番起步。

而且安野清还是庄家,会让南彦直接损失12000点。

这样双方的点数差会瞬间被抹平,之前好不容易直击安野小夫获得的优势,很快荡然无存。

所以即便是门混,也不能让安野清做出来。

拖慢了四巡组建手牌的节奏,安野清心态也发生了一丝丝的动摇。

这个混蛋比想象中的还要难缠。

而且接下来南彦又是副露两次,安野清看着给自己塞得满满当当的东风牌,都只能黑着脸一张张打出。

看着南彦副露在外的四组手牌。

【七八九索,伍六七索,一二三筒,南南南】

这种副露基本也就告别了立直麻将的所有正常役种。

四副露单骑。

想要和牌只有两种可能。

岭上开花和海底捞月。

而开杠的南风已经没有了,海底捞月更是可笑。

现场才刚刚步入第十二巡,还这么多次摸牌的机会,南梦彦已经没有副露的机会,只能原地等死!

染黑她的牌河激怒她有何用,她依旧能够完成清一色的自摸!

“自自摸!”

可这个时候,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安野清蓦然看向旁边的少女,牌河里全是索子万子,一张筒子都没有,明显也是染手型。

妹尾佳织将手牌推开。

【二二三三四四伍六七七八八八筒】,外加自摸的六筒!

“自摸,清一色,断幺平和一杯口,红dora1,12000点。”

没想到这一场完成清一色的不是安野清,她因为牌河被染黑,节奏拖的太慢,以至于被妹尾佳织抢先自摸!

十一番的超级大牌,虽然因为自摸在规则上只剩12000点。

但随着这个自摸。

安野清点数只剩下100点。

即便是此刻的安野清,也再难淡定。

到了第八局。

安野清只能孤注一掷,要在大牌上一条路走到死!

南梦彦受制于自己的黑河,必须假定他没办法和牌,她接下来要把清染做到极致!

看着南彦后续接连打了三张南风,三张东风,两张西风,显然陷入了自己的黑河之中。

安野清眼眶通红,面露疯狂之色,手上清一色的染手蓄势待发,只要这枚幺鸡从手上切出,便是万子清一色听牌!

尽管感觉南彦连续打三张而没有打完字牌有些古怪,但她必须要做大牌才能赢!

“这枚凤凰打不了,它可是国士无双上好的佐料啊。”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拄着拐杖,由两位小弟搀扶,戴着眼镜的儒雅老者于夜色中缓缓走来。

这一刻,全场黒道的注意力,都被老者所吸引。

明明聚光灯不在他的身上,却能在瞬间聚集所有人的视线。

高台之上,看着一步步缓慢而来的老人,百喰一族的众多年轻男女,也都收起了轻慢之心。

叱咤关西的幕后巨佬,竟然在此刻现身了!

“老大!”

连安野清也放下了手里的麻将牌,满脸的不可思议。

僧我前辈,居然亲临此地!

(本章完)

第300章 上层境界的顶级牌搭子

僧我三威!

看到这个老者的到来,五十岚健瞳孔瞪圆。

这是上个世纪的黒道巨擘,隐退关西黑暗麻将界已经很多年,尽管近十几年来几乎都不怎么活跃,但江湖上仍旧流传着僧我的传说。

要知道。

僧我三威可是上层巅峰的麻雀士,在一众黒道的强者之中,也是以卓越的麻将水平而闻名于世,如此才打下了赫赫威名。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出现在了这场比斗之中。

“居然是他……”

听到这个名字,和也身躯微微震颤,关西黒道的顶级强者,创造过诸多麻将领域的传说,就连他的父亲都对这个人十分忌惮!

连这位关西黒道的顶级巨头都出现了,这么看来,关西黒道对这场麻将的重视程度,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场上唯一能引起这位巨头兴趣的。

也只有南梦彦这个家伙了!

这就说明了一件事,南梦彦的潜在价值,比想象中的更高,否则无法解释为何僧我三威会出现在这里。

在僧我出现的那一刻。

高台上百喰一族的年轻一辈,全都乖乖地闭上嘴,再也没有人敢轻易出声置评,此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态度,在此刻也收敛了许多。

他们可以评论场上的任何人,但对于这位黒道的巨擘,他们可没有平起平坐的资格。

何况在场的百喰一族,地位最高的轮椅少女都没有开口。

其他人自然得保持安静。

“僧我.真是个稀有的姓氏。”

但对于黒道势力并不太了解的堂岛月而言,自然是无知者无畏。

即便感觉这个老者架势很不一般,也不清楚这个人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查不到,”南浦数绘微微皱眉,“不仅姓氏稀有,而且完全找不到关于他的信息。”

就算安野清这样的人,因为堕入黑暗,被白道联手封杀,所以直接搜索安野清能找到的情报非常少。

可实际上只要用心去查,用一些特别的搜索词,网上也能找到诸多有关安野清的相关信息。

何况世界上有几处互联网与世隔绝,信息保存的相对完整,霓虹封杀的狠角色,在他们那边是没有避讳的,想找到情报还不简单?

然而僧我的个人信息,却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抹除了一般,网上根本找不到任何关于这个人的相关情报。

即便是翻到天朝的互联网上,也搜索不到这个人的存在。

仿佛和空气一般虚无缥缈。

南浦数绘深吸一口气,感觉这个人的力量或许远超普通人的想象。

而且他给自己的感觉,比在麻将场上巅峰状态的南彦都要深邃可怕,这位老者绝对是一个黑暗麻雀界的顶级大佬。

“但不管怎么说,刚刚那一场是我们赢了吧,南梦彦明明国士无双听牌,那个安野清都要打出一索放铳的时候,却被对方给叫停了!”

不管对方是谁,堂岛月忿忿然大声开口。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算他们赢!

“堂岛家的小姑娘么?”

这个时候,僧我微微抬起头,镜片下的目光如鹰一般犀利,仅仅目光的接触,就让堂岛月脑子一嗡,双腿止不住的颤抖。

“这是自然,刚刚那张一索,即便没有真的打出去,也当做我们关西放给南彦小兄弟一个国士无双的役满,这没有问题。”

听到这话,安野小夫顿时有些急了:“老大僧我老大,不能这么算啊!”

“下去吧。”

僧我三威淡淡开口,脸上甚至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是一位慈祥和善的老爷爷一般。

但谁都清楚,这个看似慈祥的老爷爷,却能主宰他人的性命。

安野小夫立刻就被关西的小弟拖了下去,连嘴也被堵住,连呼喊求救的权力都被夺去。

而安野清更是没有为弟弟求情,毕竟这个牌注是安野小夫自己非要跟南彦赌。

“小伙子,你跟小夫的牌注,下的是什么?”

僧我三威注视着南彦,仿佛是看待一块完美的璞玉一般,呵呵笑道。

“我十根指头,换他任意的一根,不过由我来决定是那一根。”

南彦只是淡淡开口。

“那你的选择呢?”僧我问道。

“嗯,就第二十一根吧,简单点。”

本来南彦确实想整点花样,比如拇指竖着切一半,第二十一根斜着切一半,这样创口更大,想要接回去都没这么容易。

但见到僧我的到来,南彦知道这场比斗还没有结束。

“第二十一根?”

听到这话,僧我三威却露出了几分疑惑,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是什么腌臜之物,却是笑了笑,“那就更简单了,拖下去,为他去势吧。”

所谓去势,其实就是国服第一绝后盲僧类似的手术。

只不过这里是连根拔除。

在僧我看来,去掉此等秽物,反而有利于安野小夫潜心修行,不至于被花花世界迷失双眼,还不会因为手指缺失,影响打麻将。

简直是仁慈的不能再仁慈的惩罚。

然而听到要给他去势,安野小夫却恐惧万分,发起了激烈的反抗。

本就天生神力,自然开始了挣扎。

两三个大汉,竟然差点摁不住他。

随后一名大汉直接给了他一记物理麻醉,才让安野小夫双目失神,最终被强行拖了下去。

“你忍一下,这种去势手术我们非常有经验,很快就能完成。”

其中一个黑衣男子手上握着明晃晃的手术刀,让旁边的助手帮忙给安野小夫绑到树下,随后还让人给他掰开,紧接着手起刀落,坤坤消失。

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响彻全场。

百喰一族的人听到这个声音,几乎没什么动摇。

然而这边的诸位白道人士,则难以忍受这样尖锐痛苦的叫喊。

实在是太吓人了。

就算是最为镇定的南浦数绘和井川博之,也是脸色难看。

井川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他还是很难适应。

听到自己弟弟的喊叫声,安野清脸色沉郁,抽出一把小刀,打算自己动手将手指削去。

不过却被僧我抬手制止住。

“慢着,你这根手指再留一会。

这位南梦小友的牌技老夫很感兴趣,待会由你来充当牌搭子,我来跟小友玩一场,如何?”

最后的这句话,自然是跟南彦说的。

刚刚的比斗,僧我也算看了半场。

这个高中生不论从心性还是牌技方面,都无可挑剔,运势也让人有些捉摸不透,虽然不是那种无与伦比的逆天强运,但也不弱。

在他的身上,僧我三威看到了一种可能性。

“没什么兴趣。”

然而南彦却兴致欠欠地开口。

“小子你敢!”安野清顿时面露凶光。

面对僧我前辈的邀请,这家伙胆敢拒绝!

“悠着点,你手指还欠着,这年头欠债的也这么嚣张么?”

南彦看了安野清一眼,平静说道。

“倒也无妨。”

僧我三威却没有在意,只是淡淡摆手,“咱们关西人可是非常执着的,今日有事,那就改天再来拜访。”

这番话意思就很明显了。

如果不答应的话,关西的人会不断来骚扰。

既然是奔着彻底解决这件事而来的,南彦肯定不能拒绝。

“要来一场关西龙斗么?”

南彦不免问道。

“不,只是想和小友简单的打一场.友谊赛。”

僧我三威呵呵笑道,“你是白道中人,应该知道友谊赛是什么吧?”

“不能答应!”

和也握紧拳头,顿时上前一步朝南彦喊道。

开什么玩笑!

堂堂黒道巨擘,竟然来跟南彦打一场什么都不用付出的友谊赛?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不能接受!

一旦南彦真以为对方是想着跟自己和好,打什么友谊赛,万一中途突然增加筹码就出大事了。

黑暗麻将参与进来容易,想要全身而退难如登天!

没那么简单。

人家黒道顶级大佬,凭什么跟你一个高中生打友谊赛,图什么?

用脑子想都知道不可能,这其中必然有诈。

“呵呵.没想到还有水无月家的小子。”僧我三威来到南彦的对家位置前,缓缓入座。

从他到场的那一刻,安野清就不敢坐在这个位置上,而是如同喽啰一般站在旁边侍立。

毕竟这一战输的这么惨,还被老大见证了,实在是没脸再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随着僧我入座,他倒是没有逼迫南彦什么,只是安静等待南彦开口。

僧我三威完全无视了水无月和也对南彦的警告,毕竟南梦彦是个聪明人,这孩子既然是奔着彻底解决事情来的,那么他就必然要答应自己提出的这场友谊赛。

结果也正如僧我所料,

“好。”

南彦稍微思索了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

想要彻底解决这件事,就必须答应跟僧我打一场,这是不可避免的。

毕竟如果拒绝的话,那么跟求助白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接下来关西黒道依旧会锁定自己,持续不断的给予骚扰。

只要没有得到他们老大僧我三威的命令,就算僧我不说,他的手下也会蠢蠢欲动。

即便不对他本人出手,也会伤害他身边的人。

所以这场牌局,不管是友谊赛还是赌斗,都需要接下来。

听到南彦答应下来,和也瞬间有些着急。

但既然答应了那就不能悔改,他当即开口:“那就让我来代替这个女孩!”

跟这样一位黒道巨擘打友谊赛,其中必然是凶险万分,南梦彦没有多少应对这种人物的经验,那个女孩更是单纯,让南彦拖着这个少女跟这种老怪物交手,跟自杀没有任何区别。

“退下,你还不够格!”

安野清冷冷地呵斥道。

水无月家的家主还有机会入座,你和也算什么东西?也配跟僧我前辈同处一桌打麻将?

若非南梦彦被僧我前辈看中,他一样连当牌搭子的资格都没有。

还想上桌?

全都退下!

包括这个少女,也不够资格。

被安野清喝退,妹尾佳织慌忙起身,不敢入座。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这个老者出现的那一刻,她潜意识里就觉得这场牌局不是她能应付的。

并不是她想要逃走,而是她完全没有这个能力。

就算要留下来,只会给南彦带来负担。

如果上一局面对安野姐弟,在南彦的帮助下自己还有一战的资本。

但现在这一场,她彻彻底底感受到了无能为力。

一旦自己也参与这场牌局,绝对自身难保,而且她就算看到南彦到了危如累卵的地步,也是爱莫能助!

即便于心不忍,她也不能留在这里。

可如果她离开了,谁来协助南彦?

他一个人,独木难支!

“我来了。”

一名身着整齐西装的男子,踏着夜色缓缓走来。

他面容冷酷,直接从和也身边经过,宛如风一般直接坐在了牌搭子的位置上,甚至安野清都没来得及反应。

“是你。”

看着眼前的西装男子,僧我三威一下子便认出了他的来历。

当年鹫巢前辈的左膀右臂之一,拥有上层实力的麻雀士,几乎是鹫巢岩唯一指定的牌搭子。

铃木真我!

僧我三威此刻深吸一口气,这个代打手虽然并不能称之为最顶级的上层高手,但是光论牌搭子而言,无人能出其右。

他在和高手的配合方面,简直可以算得上天衣无缝!

由他来协助南梦彦,可谓是如虎添翼啊。

“你确实有这个资格。”僧我三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露出几分慈祥的笑容。

但是这个笑容似乎有些用力过猛,以至于皱纹折起,看起来略显阴森和狰狞。

也容不得僧我三威维持住原有的随和平淡。

连铃木真我都现身了,那么他此前的判断没有错,南梦彦这个高中生,或许真的手握鹫巢岩的传承之力。

不然鹫巢旧部,是不应该为了一个高中生而插手他们关西的事务。

这一批人虽然也是关西中人,但他们只听从鹫巢一人的号令。

而随着这个人的出现,和也看向僧我三威脸色的变化,不免微微惊诧。

他自然是不认识铃木真我的,但明显能感觉到僧我三威对于这个人有些忌惮。

没错。

僧我只对这个人产生了忌惮,包括高台上的百喰一族,水无月世家以及后面那个堂岛家,僧我三威即便认出来了,也不以为意。

甚至能感觉到他有些轻视。

唯独面对这个人,僧我的态度截然不同。

有一个能让僧我忌惮的人作为牌搭子,自然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合适!

“既然够资格,那就开始吧。”

铃木真我面上表情不变。

但是墨镜的下方,一双眼眸却落在了南彦的身上。

这场关西龙斗,确实是由他一手促成的。

按照尼曼女士的指示,南梦彦已被关西盯上,接下来必然会有危险。

他和旧部众人,便一同促成了这场牌局。

至于百喰一族,几十年前就是黒道牌局中的常客,摆下宴席,他们自然就会到场,并不奇怪。

除此之外。

铃木真我其实还有一些私心。

他内心渴望着,能和老爷再度征战沙场。

南梦彦既然作为继任者,那他便将其视作老爷,再战一回!

“至于规则嘛,之前的规则就不错,可惜六万点实在是太少了,这一场十万点,咱们要玩就玩到尽兴!”

僧我三威呵呵一笑,宣布了这场比赛的规则。

六万点有什么意思,要玩肯定是玩大一点。

听到这个规则,铃木真我顿时心领神会。

看来僧我也想瞧一瞧南梦彦是否拥有老爷子的几分能耐。

最近关西确实也挺忙的,又要整合黑暗麻将界,又要进行东西死斗,还要找一位身负强运的天才。

只是可惜他们找错了人,找到了这孩子的身上。

僧我的觊觎,铃木真我可以理解,甚至如果南梦彦愿意加入关西黒道,他也不会过多搅局,毕竟如果南梦彦成为了关西的人,在无视任何规则的环境下培养成才,他很快就能成为堪比老爷的黒道巨星!

然而。

关西的人如果用一些肮脏的手段逼迫南梦彦,那作为老爷子最信任的手下,铃木真我自然是不容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就让这一场比赛,彻底斩断关西的黑手。

“南梦小友,你可知道什么是鬼神境?”

在摸取配牌的阶段,似乎是为了缓解此前进张的氛围,僧我三威竟然主动找南彦聊天。

“按照黒道对于麻将境界的划分,鬼神是麻将至高的领域。”

南彦正常回答道。

“是的,至高的鬼神境,据说这个境界,已经触摸到了神之领域。”

僧我三威一边摸牌,一边略微感慨。

“想要踏入鬼神境,需要有顶级麻将天赋,卓越的技术,异于常人的气运加持。

其实能同时达到三者的,这个世界上不说成百上千,但至少老夫认识的人里面,就有十几位之多。

然而这些人,包括老夫自己,都不曾窥见这个领域的斑斓一角。”

说到这,僧我不免唏嘘。

是的,他闭关数十载,竟然也从未踏入鬼神的领域。

“所以老夫一直在想,到底是天赋不够,还是技术不够高超,还是说老夫的气运不够强势呢,呵呵.立直!”

说话之间,僧我的第一张牌,横着打出。

W立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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