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105章 104我是宋延(40K字求订阅)

第105章 104.我是宋延(4.0K字-求订阅)

距离惊蛰还有数日。

剑门绛宫层次的高手已经开始斋戒,以求用最好的状态去迎战空岚山的魔头。

斥候,自不可少,这一点只从宋延的忙碌就可看出。

初来乍到时,或许几天都没人来,但这些日子几乎每天都会迎来伤员。

春雨延绵,竹舍外的道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许多往来的脚印已短暂地凝固于此处,他们有的还活着,有的或许在再赴战场后已然死去。

这日,宋延从玄田归来,将几株新草放在药架竹匾,眼见快要下雨又迅速地搬移到了屋中。

几名伤员匆匆从远而来,宋延又是一阵忙碌。

待到结束,则是坐在屋檐下的摇椅上,在吱嘎吱嘎的晃动声里,看着天穹的灰蒙,稍作休息。

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

“狐狼二族已然入场”、“空岚山之战的一对一变成了四对四”、“魔门弟子拼死攻击”.这许多元素交集在一起,到底蕴藏了多少心思诡算?其最终结局又会如何?

他看着虚空,“狐狼二族”一片黑暗,“剑门”“傀儡宗”一盘散沙.

他将三者慢慢凝聚,假想成了三颗棋子。

棋盘则是:傀儡宗,空岚山,缥缈海。

他随意摆弄着棋子,试图以最简单的方法窥得一丝破绽。

忽然间,他瞳孔紧缩起来。

在他脑海那无意的拨弄中:“狐狼二族”落在了空岚山,“傀儡宗”落在了缥缈海,而“剑门”赶赴了空岚山.

宋延陡然惊坐起来。

下一刹,他看到去往空岚山的剑门长老,被“狐狼二族”吃了个精光;而来到缥缈海的“傀儡宗”又将剑门吃了个精光。

再然后,“狐狼二族”又把“傀儡宗”吃了个精光。

这一刻,“狐狼二族”和“他”之间,再无任何缓冲。

“狐狼二族”直接跳了过来,将“他”吃了。

整个过程丝滑到了极致。

‘不,不对.还有些问题.’

宋延又将思路略作调整。

“狐狼二族”在空岚山吃了剑门长老,“傀儡宗之中的骨煌子等人”假作进攻剑门,实则逃跑,然后留下剑门以及傀儡宗抵御狐狼二族为他们拖时间。

可骨煌子等人,要逃去哪儿?

宋延思索良久,又在地点里加入了“古传送阵”。

古传送阵的事虽然很隐秘,但狐大奶奶知道,骨煌子这种纵横三国多年的霸主知道的概率也相当大。

但是,他知道那古传送阵需要修补么?

宋延闭目放松,再度躺在摇摇椅上。

许久,他摇了摇头,变数太多,他不能再深入乱想了。

万一哪一步想错了,他却据此做出了错误判断,那就完了。

然而,第一步却不得不防。

若在空岚山等着剑门长老的真是“狐狼二族”,到时候“绛宫气息”无误,长老们没想到还有“盘外之人”进入,必然前去,也必然被吃个精光。

‘判断错误,不会有什么损失。’

‘但不得不防。’

狐大奶奶一个就够头疼了,宋延可不想直接面对狐狼二族,更不想面对毗蓝骄虫一族,所以这些缓冲他不想轻易丢掉。

正想着,两道虹光从天而降,显出身形,却是一对儿老人。

宋延迅速回过神来,起身喊道:“枯叶老师!孟老师!”

枯叶剑师,孟婆婆并肩走来。

宋延道:“我去弄些吃的。”

枯叶剑师急忙招手,道:“绣虎,不用了,我和你孟老师是来向你辞行的。

我们要去空岚山附近等待了,到时候一旦感知到绛宫气息,我们就会随着大长老去往山巅。

届时,大长老等五位我剑门最强者会和傀儡宗四峰峰主对决。”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个储物袋远远抛了过去,道:“绣虎啊,这是我留给你的一些东西。”

宋延接过,沉默了下,仰头爽朗笑道:“那弟子就在此间等候师父得胜归来!”

枯叶剑师闻言哈哈大笑,然后转头看向孟婆婆道:“孟姐,我就说着孩子一定不会婆婆妈妈地留我们,你看,我说对了吧?”

孟婆婆冷哼一声,道:“一看就和你一个性子,老身真以为今天要上演一番挽留的戏码。”

枯叶剑师笑道:“绣虎小德或有损,大德却无亏,此行为斩妖除魔,为终结祸端,他又岂会阻拦?”

说罢,空气陡然安静了下来。

宋延抱拳,行礼道:“两位老师,珍重。”

对这两位老人,他心里是存了些感激的。

他在傀儡宗混了那么久,都没弄到本像样的功法,可这两位老人却将南吴剑门的核心功法《玄剑经》完整地传给了他。这里面或许有他使的诈,但是两位老人对他却是有几分真心在的。

“珍重!”

他又重重道了声。

孟婆婆看着他,露出欣慰的笑,喃喃着,“这孩子,重情义。”

枯叶剑师则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宋延,轻声道:“绣虎啊,心以剑明,你是个好孩子,今后无论怎样,莫要误入了歧途。若遇事不决,便问心中之剑。”

宋延点了点头。

两老再不犹豫,转身化虹,飞遁远去。

入夜,春雨再落,昏暗的灯火撑开微弱模糊的光域。

竹舍左右,却一片漆黑。

男子站在缥缈海畔的叶浪下,左手微抬,其上突兀地多出一只漆黑的诡异乌鸦————无身幻鸦。

他轻轻一抬胳膊,那无身幻鸦便振翅飞起,融入了阴影,然后往空岚山的方向急飞而去。

宋延注视那方向,然后缓缓转身,重新回到了竹舍。

炉中玄木炭犹然显红,他抓起水壶,往里撒了一把晒制好的月光草,然后放到了炭炉上,静静等待。

做完这些,他老神在在地靠在躺椅上,咿咿呀呀地摇了起来。

枯叶剑师的储物袋里不少东西。

其一,一枚“藏书阁通行令”,这枚通行令可以借阅藏书阁里的诸多藏书,而且存在自然是极少的,需要两位长老层次的存在联合作保,这才能给出一枚。

很显然,枯叶剑师和孟婆婆为他作保了。

其二,不少练玄六层后突破需要的资源,甚至囊括了锻脏丹。

其三,不少笔墨犹新的书册,其上书写着炼制“绛宫丹”心得。

绛宫丹是个大工程,其中知识需要一个宗门的几代人,甚至是十几代,几十代去摸索探究。

这摸索探究的越深,一个宗门的底蕴也就越深,其产出的强者也就越多。

枯叶剑师似是格外在意“解除灵魂丹毒”,他虽还未成功,但却利用紫鸦草、蔓戟草等等研究出了一剂缓和灵魂丹毒的汤药,笔记中皆有记载。

这些东西很多,零零散散。

若不是宋延从来有着快速检查所有物每一个角落的习惯,他真是无法发现在最末一本笔记的中后端夹杂了两页小小的、极不起眼的信。

信上所言,字字惊心。

第一封:

起笔三字“致吾徒”。

正文则书:

吾徒见此信件,老夫当已战死。

老夫此生虽有遗憾,但能与一生所爱破镜重圆,携手共战,未曾病死塌上,而是战死沙场,已是知足。

可老夫还有一个遗憾,这遗憾生时难言,死后却不妨与你说叨说叨。

以白绣虎之心性,能跳出那泥淖本就是奇迹,但其剑道天赋绝不可能如阁下这般惊艳绝伦。

阁下无论前世是什么身份,但这一世,你我终有几分师徒之情。

然.老夫坚信,心以剑明。

你能一剑堂堂正正,老夫又何必问阁下出处为何?

只盼今后无论怎样,莫要误入了歧途。

若遇事不决,便问问心中之剑。

落款“孙枯叶”。

宋延放下信,出神地看着远处。

枯叶剑师以为他是绛宫老魔夺舍了白绣虎。

夺舍这事儿,不多,却也并非全无。

概因对于绛宫中期以上修士而言,夺舍一事,一生一次,且凶险无比,动辄就可能遭受反噬。

白绣虎是练玄六层,想夺舍其身是极难的,可其道心粉碎,又自污如斯,那还是存在可能的。

所以,枯叶剑师才作这般猜测。

枯叶剑师生怕他惊惶,所以才留下书信,藏在书页最后,等到他看到时,枯叶剑师已经不在了。

这是希望他看在情分上,真正地归心南吴剑门。

第二封:

开头落款和第一封无异。

正文则写着:

阁下故意言说“需要精擅阵法的道侣”,老夫与你孟老师大概也有几分猜测。

阁下所为十有八九是那古传送阵。

掌教一脉深研阵法,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重启那古传送阵以为退路。

只是,阵位难寻。

阁下若有想法,可出示此两封信予玄薇。

再凭“通行令”信物,玄薇必会信你。

宋延收起两封信,重新放入储物空间。

他心中暗暗感慨:果然,任何人都不能小觑,枯叶剑师虽然没能猜到真相,可距离真相却已无比接近了。

本来,他如果没有任何察觉,任何准备,那事情最糟糕的走向就是:南吴剑门以大长老为首的高手们全灭,他也不得不向鱼玄薇出示身份,虽然这身份还是假的;然后面临骨煌子袭击,这倒没什么;可关键还有狐狼二族的可能性入场。

到那时候,他怕是不得不拼尽全力,底牌尽出地杀出一条血路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被动,那么的无助,纵然不停挥剑,但心底却充满了憋屈和愤怒。

可是啊.

吱嘎,吱嘎,吱嘎

摇椅上,男人忽的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桀桀桀”地笑了起来。

他宋延,可从来都不是后知后觉、坐以待毙之徒。

次日早,宋延在竹舍又接待了位修士伤员,然后午后便御剑去到了铜雀岛藏书阁,在出示“通行令”后,便直接踏入了其中。

这藏书阁或许没有藏有南吴剑门的至高绝学,但却绝对还有些让他心动的法术。

既然“通行令”可以通览书册,他就不客气了。

另一边.

一处荒野之地。

白袍的大长老眼神里透着几丝隐晦的疲惫,他远眺着空岚山方向,他还在等待消息。

这一刻极度煎熬,他必须等到空岚山确确实实地出现了诸多绛宫境气息后,他才会带人前去。

否则,这一处地,进可攻退可守,及时撤回还来得及。

昨晚,他已经悄悄去过落霞竹岛了,也做好了“万一他们全部战死”后,那不算安排的事后安排。

但他还是没有打开掌教水伯剑皇闭死关的门扉。

门只要没开,就还有希望。

那门,是等他们死绝了,由鱼玄薇开启的。

此时,大长老负手望天,广袖飘飘,身形纵然瘦癯,风骨依然有力。

而就在这时,他老眼陡然皱起,如紫电厉射般落于天外。

天外,一只漆黑妖鸦扑闪着翅膀,毫无遮掩地从白云间落下,双爪一扣,抓住老树枝头,晃晃悠悠。

大长老一眼就看出这是只无身幻鸦。

在他心目中:无身幻鸦有着特殊的意义。

因为在一些知道隐秘的高层的眼中,“无身幻鸦”已经成了石座翁一脉的代言词。

而这只“无身幻鸦”又显得这么怪异。

大长老看定那枝头妖鸦,问:“你是谁?”

无身幻鸦开口,用嘶哑声音道:“我是宋延。”

大长老淡淡道:“寻你许久,你不出现,现在不需寻你了,你却又跑了出来。老夫事后复盘,着实是没见过你这般奸诈的小子。”

说罢,他又问:“此时来此,你是什么立场,又有什么事?”

无身幻鸦直接道:“多尾狐族,食尸狼族已经在空岚山,等待各位上门了。至于骨煌子,以及四峰峰主究竟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或许,他们也在空岚山。

或许,他们正埋伏在缥缈海附近。

又或许,他们已经踏上了寻找古传送阵的道路。”

大长老淡淡道:“奸诈的小子,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无身幻鸦道:“老东西,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若想满门留不下一个活口,就尽管往空岚山去!”

说罢,它一转身,振翅飞去,飞远。

这消息真不真宋延自己也不知道,但他知道“空岚山一定有诈”。

既然左右都是被人骗,那还不如被他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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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雀岛的藏书阁干净且敞亮,往日里或许这边的人颇多,但此时却很少。

南吴剑门的传承和其门人心性一样,都没有藏着掖着太多,除了一些特殊秘法、个人传承、至高绝学之外,别的法术都能在这里寻到。

只不过,无论你需要什么法术,都必须要合乎规定,且拿着去守楼人处登记,然后才可深入阅读。

这是藏书阁的铁律。

违背这铁律者,视为“不问自取”,轻则受罚接受调查,重则废除法术驱逐出剑门。

孟婆婆去后,自然有新的守楼人前来。

这守楼人锦袍玉带,慈眉善目,面带笑容,竟倒还是宋延的老熟人。

这就是当年在寒潭谷摆着张市侩脸,试图通过“道德绑架”空手套白狼,从他这儿拿走《神相百御》的那位孙长老————孙皓峰。

就这个人,以一己之力在当时改变了宋延对南吴剑门的看法。

不过,事后证明,这人在南吴剑门实属异类。

宋延心底暗暗无语:这就典型的求仁得仁,怕死的就不用死.

南吴剑门能打的,热血的,都上了前线,而孙长老这种满嘴仁义道德、却最是欺软怕硬的伪君子反倒是留了下来。

大长老还挺会用人。

知道如果他们战死了,孙家需要卑躬屈膝才能增加活下去的可能,到时候就靠要孙长老这种伪君子的膝盖去跪下了。

但这显然对他不利。

他不需要一个向傀儡宗或是山海妖国跪下的南吴剑门,这会让他与敌人之间的缓冲彻底消失。

宋延思绪闪过,随手一抬,将通行令晃了晃,然后便迅速踏入楼中,查看起各种法术来。

一天看下来,他发现整个藏书阁最珍贵的其实还是那本《玄剑经》。

而南吴剑门除却一些他还不知道的至高绝学秘术之外,最强的则还是《玄剑经》上描述的“一身玄气转剑气”,以及“被绛宫之血温养出的特殊剑气”。

这些他都有了。

然而,“特殊剑气”只是一道而已,用完了还需继续温养。

真正斗法时,还是需要剑系法术。

而宋延如今最强的剑系法术便是经过两次完美变异的《黑白双煞》,这还是以《白蛇剑诀》为基础推演出来的。

《白蛇剑诀》的修炼门槛是练玄五层。

‘那门槛最高的是什么呢?’

宋延快速寻找。

绛宫层次的剑系法术只有一本,那是他在藏书阁五楼寻到的一本“入门门槛是绛宫层次”的法术————《袖里乾坤》。

这法术还有一个修炼前提条件,那就是必须以《玄剑经》将周身至少两成玄气转化成了剑气才可修炼,因为这是一门纯粹的驱御剑气的法术。

而《玄剑经》的修行,又是以悟出《玄化一剑典》中的“我剑”,洞悉“人剑合一”之秘为前提的。

可谓是一环套一环的传承了。

宋延果断将这手抄的小册子拿在手上,迅速翻页。

粗略一看,其中果然颇为深奥,但大体意思却是:利用两个袖子的封闭性来积蓄剑气,剑气萦绕,首尾循环,待到两袖鼓鼓,便是剑气积满,到时候一袖子甩出,无形无相,隐蔽性和威力都更胜飞剑。

宋延秒懂:充能,镭射。

至于为何其非玉简,他就不知道了,也暂时管不着。

拿着《袖里乾坤》这种绛宫册子,他再翻看了下别的剑系法术的介绍,却发现和《白蛇剑诀》大差不差,原理类似,纵然他拿来修炼,也没什么特别的,就好像你做完了《模拟一套试卷》,再去做《模拟二套试卷》一样。

宋延略作思索。

剑系功法,剑系法术,他都已经有了。

但他的法术体系里其实还有个不小的短板,那就是——遁术。

御剑虽然快,但那只是在普通修士眼里。

同级别对战,遁术就很重要了。

无论是切入,逃跑,边跑边打,遁术都不可或缺。

但遁术却格外稀少。

若说宋延在傀儡宗没能搞到也就罢了,但后来在寒潭市坊也没能看到,由此可见遁术珍贵。

宋延来来回回,又搜了几遍,还是在五楼一个角落的秘匣上发现了《坎水遁》的字样,但秘匣上锁,需要寻守楼人解锁。

宋延拿着《袖里乾坤》、《坎水遁》来到了孙长老处,出示令牌。

孙长老愕然地看着他,道:“这是绛宫境才能修行的,尤其是《袖里乾坤》,你拿了有用吗?还有《坎水遁》,这遁术可珍贵了。”

宋延再显了显令牌,问:“那我能看吗?”

孙长老瞅了眼令牌,犹犹豫豫道:“能是能”

宋延道:“那便烦请登记一下。”

孙长老道:“我我做不了主,要不还是等大长老他们回来了再说吧。”

宋延奇道:“这令牌没用?”

孙长老道:“有用。”

宋延道:“那能不能借?”

孙长老道:“能是能,但你.你不过区区练玄六层,拿这个干嘛?”

宋延耐心道:“法术一通百通,弟子只是想看看高层法术是何等模样。”

孙长老却不接话,而是直接道了句“别看,自己把册子放回去吧”,旋即又微微昂首、不耐烦地道了句:“记住,做人不要好高骛远,纵然你有两位长老作保,也不可倨傲。”

宋延应了声。

孙长老也不回答,而是忽的把目光看向远处,那门前却是来了个漂亮女修。

孙长老笑眯眯地迎了过来,眼中再看不到面前站着的借书人,笑着说道:“没想到仙子大驾光临。”

那女修奇道:“我还以为长老你也随着大长老他们去了呢。”

孙长老呵呵道:“大长老说总需要高手坐镇门中嘛,我这就留了下来,你也知道.总得有人做这些杂事琐事,大局为重嘛。”

两人笑着谈在一处。

宋延将书册放回了书架。

他准备.明天再来试试。

入夜

孙长老关了藏书阁的门,打了个哈欠,走出藏书楼,然后想到今后自己地位说不得还能再升一升,到时候被褥里又能多几个美人道侣,实在舒服。

至于打打杀杀的,干什么呀?

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吗?

有话好说嘛,何必呢?

谁统治不是统治呀,还能把这三国的所有人都杀了不成?多大事儿啊,这么拼命。

孙长老不以为意地御剑而起,今晚他要去其他岛找一些漂亮女修指点一下她们的修行,毕竟也是为了扶持后进嘛。

虹光飞掠过缥缈海。

今晚月黑,雾浓。

孙长老正舒服地吹着夜风,陡然眼皮一跳,紧接着神魂如被人困,恹恹欲睡,无精打采,恍惚间,他自然而然地往下坠了坠。

再接着,他眉心又陡然一痛,又坠了三分,整个人几乎贴到了湖面。

‘怎么回事?’

孙长老急忙捂住脑袋,脑海里闪过疑惑。

但也就一念的功夫,缥缈海中骤然有一只血色巨手飞速探出,如残影般瞬间拉住了他的腿,“嗖”一下将他拽入湖中。

在他还未做出任何反应前,一根手指已经点在了他眉心。

孙长老虽然恐惧,但脑海里居然还闪过了第二个念头:‘蠢货,竟然敢搜一个绛宫强者的魂?’

下一刹,他就感到一道黑斑将他灵魂拉扯了出去。

血色怪物搜魂,吞魂,囚魂,化伥,一条龙。

再接着,手臂一抖,高浓度的煞气就如活物般,爬上了孙长老全身,又往其体内疯涌而去。

孙长老,死!

那怪物抓着飞剑往下猛射,将被煞气吞噬的孙长老尸体钉在了湖床的一块岩石上,使其不得飘上。

做完这些,那血色怪物又很快消失无踪。

次日。

早.

宋延并不急着去藏书阁,而是照常去玄田里逛了逛,摘了点新鲜的玄草玄花,准备趁着好天气晾干。

才回到竹舍,却见远处有修士匆匆而至。

一个漂亮女修一个男修抬着担架,匆匆而来,担架上躺着个满身是血的娇小女修。

“白师兄,白师兄!”女修急促的喊着,“快救人!”

宋延低头看那女修,愣了下。

又是小久师妹

这才多久,又受伤了?

而且看起来还伤的不轻。

他一边招呼着人入屋,一边开始迅速给小久师妹处理伤口,然后又熬制草药汤汁。

待到一通忙碌下来,他长舒一口气,再看小久师妹,却发现小姑娘本就只是普通俏丽的脸庞居然多了几道伤口,那伤口划过了脸颊,留下了伤疤。

但毁容还只是其次,小久师妹的身子简直如漏风的麻袋,虚弱不堪,各种伤口比比皆是。

看着旁边着急的女修男修,宋延道:“没生命危险了,还是魔门的手段.煞气。”

漂亮女修叹道:“主要还是那些煞皮影,一个个如发了疯的妖兽,周身煞气还能一定程度上吞噬玄气。若是挨了那些煞皮影一下,伤口都很难恢复。”

男修无比悔恨地捏着拳头,双目发红道:“小久师妹是为了保护我,所以才受伤的.这一击,本该是我来承受的。都怪我。”

宋延感慨道:“煞气,真是可怕啊。”

漂亮女修道:“可不是嘛,之前没这些煞皮影加入战场,魔修们根本不敢正面出现在我们面前,现在就不同了哎.”

宋延道:“小久师妹先放我这边吧,她身上煞气太多太杂,需得慢慢洗去,而且她也不能下榻。”

两名修士闻言顿时面露喜色,两人其实是听过小久师妹和这位白师兄的过节的,此时见白师兄竟如此做派,也是暗暗感慨,只觉白师兄真的好像变了个人。

浪子回头,一朝顿悟,果然名不虚传。

在道谢后,两名修士离去了。

宋延又熬了点洗煞汤,放在碗中,搁在床柜。

他对小久师妹这种姑娘还是有好感的。

他也希望身边人都能如小久师妹这样,没太多心眼,傻乎乎的。这会让他日子过得舒服许多。

一会儿,小久师妹醒了过来,她无力地看了看四周,问了句:“我还活着吗?”

旁边传来声音:“活着。”

小久师妹侧头看去,对上男人脸庞.

“白白师兄?”

“嗯。”

“你又救了我。谢谢.”小久师妹喃喃着道,“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呢。”

宋延道:“这么想死?”

“也不是。”小久师妹道,“就那么多师兄弟死了,我觉得我也该死了。”

宋延走近,伸手,抬指给了她一记脑瓜崩,道:“这什么话?”

小久师妹没听到他说什么,只是被这一记突然的脑瓜崩给弄得惊呆了,她闭上眼道:“白师兄,我不喜欢人这么轻浮。

而且我讨厌你。

你是凶手。你杀死了棠雨师姐,运英师兄,子衡师兄”

她一一地报着名字。

这些名字都是因为白绣虎的怯懦,而死去的修士的名字。

她好像脑子发了昏,根本弄不清眼前状况,只是固执地狠狠地说着这些可能早就被人遗忘了的名字,似是期待眼前的白师兄赶紧让她滚。

宋延待这姑娘说完,越发觉得有趣。

这姑娘的所有行为模式都和他截然相反。

这姑娘会做的事,他是一件都不会去做。

所以无论这姑娘在用什么发狠的语气说话,他都不会生气,因为这姑娘的所有想法都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干净,让人很是舒服。

他无需猜测,无需试探,无需埋坑,一切都是那么的明显和直接。

所以,他等小久师妹说完了这些话,瞥了一眼床头,道:“洗煞汤,左边的内服,外边的涂抹在伤口。

煞气一次是清不干净的,需要反复。”

交代完,宋延就往外走。

小久师妹问:“你去哪儿?”

“藏书阁。”宋延大大方方地应了句,然后道,“你帮我看着这竹舍,后面如果来了师兄弟,你招呼着先坐下,等我回来。”

“我”

小久师妹支吾着。

宋延已然出了门。

“主主人,我我死之后,接替我的应该是孙肃孙管事。

他是个按规矩办事的人,您只要出示了令牌,他会让您借阅那两本法术的。”

宋延神识之中,孙长老伥鬼正跪着,面色又恐惧又卑微地诉说着。

“那像你这样的求和派,还多吗?”

“主人,不多不多,整个剑门都是些死脑筋,也就是当初掌教为了让门中有两支派系,所以才特意给了我一些地位和权力。为的就是让剑门在遭遇强敌时,还有另一条退路。”

宋延暗暗点头。

既然孙长老这种都已经算是求和派的头头了,那他也省事。

去到藏书阁,阁周已聚了不少修士,纷议嚷嚷。

许久,一名面容古板的修士踏步而来,道:“诸位,今日孙长老暂时有事,藏书阁便暂由老夫接管看护,你们但凡要借阅法术,按照以往规矩进来便是。”

宋延随着前面弟子进入阁中,如昨日一般取了《袖里乾坤》和《坎水遁》。

果然,这修士什么都没问,见了他的令牌,便直接解锁了《坎水遁》,然后道了句:“绣虎师侄去阅书区看吧,此两法术很是珍贵,不可抄录,亦不可带出。”

宋延点点头,道了声谢,便拿着功法往一边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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