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9.第657章 有本事不要放我出来

第657章 有本事不要放我出来

吱呀!

张长江和小邱警官一前一后,从门口走进来。

坐在硬木靠背椅上双手环胸、闭目养神,实则思绪全在沈姑娘的伤势上的李建昆,缓缓睁开眼睛。

嗯?

这二位大檐帽的神色不太对劲:

张队眉头紧锁,表情中有股挣扎。

小邱警官漂亮的脸蛋上,有抹不忿和不忍……

李建昆心头咯噔一下,眉梢缓缓上扬,摆出一副静待下文的模样。

张队在他对面坐下,小邱警官戳在旁边,侧脸望着墙壁。

“不管怎么说……你打人都是不对的。”张长江嘴唇翕合,好像肚子里有东西将到嘴的话往回拽,“同时京城日报社那种场所,也不像在大街上。”

他顿了顿,深深看一眼李建昆,接着说道:“上面认为这起事件性质很恶劣,该以‘寻衅滋事’论。你运气不好,撞在风头上,可能要判。”

“判?”

李建昆眯起眼睛问:“要判我刑?”

“我只是说可能,具体的要等……”

“哈哈哈哈!”

这突如其来的大笑,不仅使得张长江怔住,老脸有些臊红,也拉来小邱的视线。

漂亮的女警花低头望着这个略显疯狂的男人,大眼睛里涌上一抹心疼:

他只是气不过,一时冲动给对象出口恶气罢了,造成的伤害也不算重。

而这样的处罚,未免过于沉重了。

且不提判刑,即使是羁押他一阵儿,也是会上档案的。

这么优秀的青年才俊,说不定一辈子就毁了。

“笑什么笑?!”

半掩的房门外传来呵斥,岳大勇黑着脸推门而入,抬手向张长江和小邱示意道:“既然案子已经定性,给他换个地方,关到羁押室去。”

“你要关我?”不待张长江和小邱警官有所反应,李建昆收起笑声,但脸上仍挂着渗透着寒意的笑容。

“关伱怎么了?知道你有些来头,但你既然犯法,我就有权关你!”岳大勇沉声说。

李建昆表情不变问:“你准备关我多久?”

“这个不是我们来定。不过在法院出结果之前,你会一直关在我们所里。”

“问你个私人问题。你是个怕,还是和他们一伙了?”

“你这这这……这叫什么话!”岳大勇勃然大怒,隔空指着李建昆,双目圆睁。

张长江突然对李建昆微微摇头,等后者留意到后,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现在是特殊时期,你这种情况,带着一点‘情理’的因素在,讲‘情理’是一种处理结果,不讲又是另一种。不要闹。”

“长江你嘀嘀咕咕什么?”

岳大勇喝道:“赶紧把人带走!”

不让张队和小邱警官为难,李建昆主动站起来,踱步走向房口,在经过岳大勇身旁时顿住脚,侧头淡淡道:“你有本事不要放我出来。”

“岂有此理!你是在威胁我吗?!”

张长江暗自苦笑,完了。这么聪明的人,他是一点不听劝啊。

小邱警官漂亮的大眼睛有些泛红,急的,与她师父的心态差不多,为什么要闹呢?

李建昆笑了笑,不再多言。他没有闹,也不是在威胁对方,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再过几天——具体是哪天他也不晓得,反正是在8月15号之前,如果有人找不到他,事情会很严重。

袁耕早些时候已经将这个日期反馈回大陆。

那天是泥轰无条件投降纪念日,上面是有些活动安排的,但那位老人还是尊重了李建昆的意思,不予改期,准备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会见他。

“哐当!”

黑黢黢的铁栅门关死,李建昆被塞进一间淋浴房那么大的临时羁押室。

隔壁左右甚至有不少邻居。

这些人或邋里邋遢,或衣着个性时髦,全都投来诧异的目光——这个新邻居怎么看都不像他们圈子里的人。

李建昆坐到一张连草席都没有的狭窄单人床上,背靠水泥墙,阖上眼睛,这回是真·闭目养神。

养好精神,才好打狗,打虎,打王八!

他感到无比愤怒。

所里如果要处罚他,拘留几天,赔偿罚款,让他写这年头很常见的保证书,他都认——事实上他开始便是这样揣测的。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因为一记事出有因的耳光,而被羁押,面临审判,乃至于入狱。

别提什么特殊时期,再特殊也得讲点道理。

是有人用强权,夺去了这个“理儿”。

只准他们欺压别人,不准别人沾他们一根汗毛,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

实在有够霸道的。

或者用山河的话说: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王山河此时去而复返,在大街上溜达一圈回到城东所,想问问案子有没有查清楚,什么时候能放了他兄弟,得到却是一个惊天噩耗。

“你们有神经病啊,扇人一耳光要判刑?!”

“我兄弟为什么打人,你们没调查清楚吗?我去给你媳妇儿泼一壶开水,狗日的你们谁能做到不打我?!”

王山河在办事大厅里闹翻天,木质柜台被他踢出一个坑。

如果不是张长江及时出现,给他抱出去……他这是正儿八经的寻衅滋事。

小王气急败坏,回去造炸药包的心思都有。但张长江只用一句话便让他蔫头耷脑。

“你这样干半点益处没有,消息传开,只会让人对李建昆的印象更差,从而让量刑的结果朝不好的方向发展。”

小王在街头呆滞好半晌,继而满身颓然,踱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公交车站——

经过刚才那样一闹,他已经不可能见到建昆,但他根本不知道回去该怎么和云裳姐说。

又怎么说得出口?

轰隆!

夏天的阵雨,说来就来。

——

“呜呜呜,呜呜呜……”

“姐,你别哭。”

城东所羁押室所在的廊道里,李云裳趴在一扇铁栅门前,哭成泪人。

李建昆从铁栅的缝隙间伸过去手,替她抹去怎么也抹不净的眼泪。

他的那些左右隔壁邻居,同样趴在栏杆上,各自寻找最好的角度打量外面那抹丰腴异常、凹凸到只看一眼便让人浮想翩翩的身影,哈喇子掉一地。

“我的话你还不信?放心,我真的不会有事。”

“真哒?”

“骗你天打五雷……”

“住嘴!”李云裳用白皙胖乎的小手仓皇捂向弟弟的嘴巴。

李建昆心头暖烘烘的。送李云裳过来的小邱警官,戳在一旁,只觉得鼻尖有些发酸,突然间有些埋怨父母,怎么没给她生个哥哥姐姐?

这个世界上真会关心你的人并不多,家人间的关爱是最真挚的。而能达到这对姐弟这种程度的,也比较罕见。

他们互相间那种发自肺腑的关爱,让小邱很笃定,如果有可能,外面的这位姐姐会毫不犹豫进去换出弟弟,无论即将到来的刑罚是什么,哪怕是在号子里孤独终老。

“什么人会上门,你确定他能救你出来?”李云裳强止住眼泪问。

“你放一万个心。”

什么人会登门,李建昆也不知道。对方自然有能力把他弄出去,会不会救他,坦白讲,他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他现在是个罪犯,对方也有可能把这个消息带回去,上面最后取消会面。

但话要这么和姐姐说。

她眼睛都哭肿了。

这是一个指望,不过李建昆不全指望,在有机会的情况下,他从不将筹码押在一个投注盘上。

“姐,我报个号码,你记一下。”李建昆说着,瞄了眼小邱警官。后者眼神扫向旁边,权当没听见。

李云裳没带笔纸,默念十来遍死死几下后,李建昆又道:“让他来京城见我。”

这间羁押室关不住他。

如果真的面临坐牢,他不可能坐以待毙,他将利用手上的一切力量施压。

他倒要看看,那一记耳光有多严重,或者说杨家到底有多大的势力。

倘若TCL家电、华人电子公司、昆竹集团、昆兰投资公司、华强太古公司,以及董船王、包船王和李超人家族,包括招商局,同时派人共赴首都。

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李云裳用力点头后,忽地想起什么,难得红艳的嘴角微扬一下说:“红衣的伤势不打紧,她也知道不好留疤……我看她那模样,是怕你嫌弃。已经上过医院,一直在用药,恢复得不错,起了新皮……”

她的声音越说越轻,意识到说了些不该说的。

果然弟弟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起了新皮”这是什么形容?等于说沈姑娘的后背生生撕掉了一层皮吗?

哐!

李建昆一巴掌拍在一根铁栅子上,就像山河说的:真他娘的想给她洗个开水澡!

“建昆……”

“我没事姐。”李建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右手再次透过缝隙,替姐姐捋了捋风尘仆仆下有些凌乱的青丝,嘱咐她回去路上要注意安全。

探访的时间有限,显然早超了,小邱警官虽然没催促,也不好让她为难。

临行时,李云裳从送饭口,将拎来的满满一手提包东西,挨个挨件塞过去,除了两身衣服,其他的全是吃的:

葱油饼干、蜂蜜面包、奶油蛋糕、橘子罐头、稻香村糕点,苹果、香蕉……甚至有一整只用三层牛屎纸裹着的全聚德烤鸭。

馋得李建昆的邻居们哈喇子直流,只想赶紧和他交朋友。

“我回去等着,哪儿都不去。”李云裳三步一回头说。

小邱警官漂亮的大眼睛里掠过一丝异样,希望……

刚才姐弟俩的谈话,她八成都听见。

换作平时她很厌恶这种事,但现在她又无比希望李建昆有些关系人脉,有人能将他捞出去。

因为他所面临的罪责,本身就不合乎情理。

只是不晓得他的人脉关系,能不能抵得过杨家的份量……想到这里,小邱警官的眸子里有生出一抹黯然。

海淀,娘娘庙胡同。

这几日小酒馆关门歇业,李云裳真的哪儿都没去,生怕错过那不知名的来客,即使是夜晚也会等到下半夜才回房休息。

这天,一辆在首都很常见的吉普212,驶进娘娘庙胡同,在院门左侧悬挂着11号门牌的四合院门口,缓缓停下。

有点见识的人如果扫到普吉212“甲”字开头的车牌,便知道它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希拉平常……

(本章完)

660.第658章 山压海啸齐来

第658章 山压海啸齐来

“您好,请问李建昆先生住这儿吗?”

“是是,您二位请进。”

梁叔打开院门后,留意到门外的吉普212和那张不寻常的车牌,暗暗心惊的同时,心头雀跃不已。

东家姐姐苦等多日的救星终于来了!

李云裳听闻动静,早从北厢房奔出,戳在门口的屋檐下眺望,当看见两名穿着白衬衫,左胸口位置佩戴着红色徽章的人,在梁叔的引领下走进庭院后,大喜过望。

‘建昆诚不欺我!’

身姿丰腴的大姑娘,一直盼着这一刻,穿戴得很整齐。一件很普通的白色连衣裙,脚下是一双黄色牛筋底凉鞋,连波浪卷发也扎起一根大麻花辫,垂于胸前一侧。

她也说不清她为什么要这样打扮,大概率在弟弟说起这件事时,不算愚笨的姑娘便意识到,能有这种能量的人肯定是大官,潜意识里她希望朴素的打扮能给人家一个好印象。

反之她如果还是平时那样的时髦打扮:南方最流行的衣裳,搭配上精致的妆容,大红唇……可能显得不像好人,会连带着人家也会这样去看弟弟。

李云裳小跑上前迎接,连声喊“领导好”。

两名中年男人相视一望笑出声。“你们知道我们会来?”

“是我弟说的。”

“哦。请问李建昆先生人呢?”

“在所里关着。”

两名特殊部门的中年男人:“???”

关着?

他们既然被派遣过来与对方接触,包括后面的接送和引导事宜,对对方的身份和事迹是有些了解的。

这是国家十万万人中出现的绝无仅有的一个异类。

一个妖孽。

其在港城做出的那些事简直骇人听闻,当然也很振奋人心。

某种程度上讲,他前不久刚通过比较委婉的方式,给国家贡献了十亿级别的外汇!

这事儿的余温还没消散,消息说他抛下港城未处理完的事,特意赶回来参加这次会面,被……关进所里了?

两名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表情变得有些凝重、阴沉和气恼。

不过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们还得弄清楚。

“为什么会关在所里?”

“李建昆先生犯了什么事吗?”

李云裳固然想迫不及待地告诉他们,不过来者是客,且身份不一般,总不能站在庭院的大太阳底下讲话,姑娘按捺住心头的急切,邀请他们到北厢房的堂屋里落座。

小龙妈端着托盘适时送来今春新上的云雾茶。

两名中年男人坐在堂屋的一张紫檀四方桌旁,却完全没有动杯的意思,齐齐望着坐在另一侧的李云裳。

“我弟有个对象,北大今夏的应届毕业生,暑期接到《京城青年报》的实习通知……”

李云裳将事情娓娓道来。

两名中年男人侧耳聆听,逐渐搞清楚了来龙去脉,李建昆先生还真犯了事,动手打人,虽说……可以理解。

如果是这样的话,拘留两天,批评教育一下,倒也合情合理。

这时,李云裳话锋一转道:“我弟被关好些天了,说是要一直关着,直到法院有判刑结果……”

“什么?!”

“判刑?!”

两名中年男人同时脸色大变。

虽说现在是特殊时期,但扇人一耳光,也不至于判刑吧?

他俩不是司法体系的人,对这方面的处理并不太清楚,尤其是当下。但是他们知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可闹大发了!

后天的会面怎么办?

李建昆先生被判刑,港城那边偌大的一摊子事该怎么弄?

正值国家亟缺外汇的年月,上面对他是有浓厚期许的!

“姑娘,是在东城所?”

“对。”

“这样,您先别急。我们要马上回去汇报一下,从我个人的角度讲,我认为这件事不至于到判刑的地步,相信上面会有一个明智的指示。”

另一人也劝说了几句,示意梨花带雨的李云裳不要哭。

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多时,院外的胡同巷子里传来发动机的轰鸣。

与此同时,东城所。

一个梳着油亮大背头,西装笔挺的青年男人的出现,引起全所人的重视。

对方刚刚出示过身份证明,不仅是一名港城人,还是位港商,在内地投资有两家合资企业。

张长江和小邱警官得知消息后,带着抹不能与外人道的欣喜,火速赶到警务大厅。

“您好您好,我是李建昆那件事案子的负责人,我姓张。”张长江忙不迭上前打招呼。

林新甲微微蹙眉,不过还是伸手与他握了握,声音冷冰冰道:“姓林。”

小邱警官戳在一旁,心思活泛,港商?是了,李建昆是合资企业的高管,他出事,企业有些反应不算意外,倒是没想到……南方似乎叫老板吧?老板会亲自过来。

港商的份量还是很足的。

说不定事情真有转机。

“我要见李建昆。”

“好好,我来安排。”张长江眼珠骨碌碌一转说,“不过林先生如果想详细了解案情,恐怕还要见见我们所长。”

他心里很清楚,单是放对方去见见李建昆,屁用没有。真想让这件案子朝好的方向发展,必须让港商对岳所施压。

林新甲确实一头雾水,听老板的亲姐姐说,只是因为一记耳光,当时都有点怀疑人生——

这个城东所确定没有神经病?

他老板是什么人物?因为女朋友遭人欺负,反扇别人一耳光,你直接给逮了,还要判刑?

真TM敢呐!

在张长江的引路下,林新甲先来到一间办公室,见到了岳大勇。

“长江你……”

所里有港商过来要见李建昆,岳大勇已经听到信儿,避都避不及,这老张倒好,一溜烟把人带来他办公室。

“林先生要求要见您……”

林新甲这才回过神儿,敢情负责这件案子的张队长,是“自己人”。

岳大勇只好起身过来接待,张长江把人送到后,哧溜遁走,屋子里没有旁人,他还不得不端茶倒水。

“岳所长是吧?”

“啊对。”

“这件案子的大致情况我有所了解,我有个疑惑:伱们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林新甲没去接他送过来的茶水,凝视着他的双眼说:“有件事我可能要让你知道,李建昆和我不仅仅是上下级的关系,我俩私交也很好,我们公司在内地的投资,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不是他,不会投。或者换句话讲,他要是出了事,我们公司会立马撤资……”

办公室里明明一台大壁扇呼呼送着清凉,岳大勇的脑门却汗如雨落。

这如山的压力,谁懂啊?

岳大勇觉得,有必要把杨家人……不,把受害方找过来好好做做工作,万一真弄到两家合资企业港商撤资走人,那可是顶天的大事!

后果谁来承担?

反正他是背不动。

一刻钟后,得到岳大勇“我们会妥善处理”的态度的林新甲,在东城所主楼一层南翼,一条阴暗的廊道里,见到身处一间羁押室里的李建昆。

“昆哥,牛逼啊,又有人来探望。”

“西装革履的,不是一般人。”

“我昆哥排面!”

有些人,无论身在哪里,注定是主角。

被羁押在这里闲来无事,外加左右隔壁的邻居眼馋他的好吃的,各种套近乎,李建昆也和他们有过小聊,被羁押在此的人都算不上大奸大恶——那种直接进看守所了。

比如左隔壁的邻居小猛,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只是在路过胡同巷子里的公共厕所时,发现有个漂亮姑娘在如厕,实在没忍不住偷瞄了两眼——

这年头有些老胡同巷子里,公厕在路旁建一排,不带屋顶,只有蹲坑和半人高的隔断墙。

这种小年轻,倘若有人给他们指条明路,拉扯一把,将来成长为栋梁之材也犹未可知。反之,背上臭名声,出去只怕会自暴自弃。

李建昆手头刚好有活儿,暂安小院可以筹划推掉重建了,如果他们愿意,先去工地做小工,以后视情况再定。

人心是肉长的,有人为你好,引着你走正道,还给安排营生,大家不仅仅是因为他给的那些吃食,打心眼里生出一种敬意,哥哥哥地便这样喊起来,甭管年纪大小。

林新甲将脸贴到铁栅子上,小声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暂时不用,你先待几天,如果事情没解决,你就有得忙了。”

“明白。”林新甲重重点头后,忍不住往地上啐一口,“真他娘的有毛病……”

李建昆摇摇头道:“不是有毛病,这些人反而都非常拎得清,很聪明,只是聪明劲头全用在虚溜拍马结党营私上了。”

“呵,拍马,营私。”林新甲冷笑,“他们根本没意识到招惹到了什么人。”

竟然想用龌龊手段打击报复眼前这位。

说这些人异想天开,都不算贬低他们。

好嘛,拍呀,营呀,这回拍到金刚柱上了。林新甲完全能够想象到,老板一声令下,港城那边躁动,会爆发怎样的局面。

看这帮王八蛋最后怎么收场。

会面之后,离开东城所,林新甲没有走远,在附近找到一家涉外宾馆,准备每天去一趟所里,静候老板的命令。

下午一时许,一辆黑色红旗轿车和一辆普吉212,一前一后行驶到东城所。

门岗亭内的执勤大檐帽,根本不存在上前问话,只瞥一眼为首的红旗轿车后,赶紧先行一礼,继而麻利开大门放行。

不多时,当啪啪啪地车门合拢的声响陆续传来,一行七八人浩浩荡荡涌进东城所的警务大厅时,里面的大檐帽们齐齐起身行注目礼。

来人什么身份暂且未知,但所有体制内的人都很清楚这年头的公车配用标准。

岳大勇闻讯后,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与所里的几名同仁一起赶过来迎接,他刚点头哈腰想上前见礼,为首一人已经将一张使得他瞳孔收缩如针芒的证件,呈到他面门前。

“我们奉命来调查李建昆先生所涉及的那件案子。”

噶!

李建昆……先生?至于要这样敬称吗?

岳大勇脸色惨白,瞬间想起那名港商,心头怒吼:你倒是给点时间啊,这么快就告到上面?

“这件案子今天要出结果,麻烦你们配合下,把所有牵扯到的人员和证人,全部通知过来。”

“……是。”

“立即执行。”

“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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