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别胡说,你不配!

夜幕降临。

李家庄园也越来越热闹了。

李思带着张冬崖、刘雪芳、张国庆一家刚到,李幸也和何萍诗、曹永珊两个女朋友回来了。

何萍诗、曹永珊本来是陪聂雨逛街的,下午得到家里派人送来的消息后,就让聂雨先回了。

长辈们的糟心事,还没过门的媳妇不好回来看热闹……虽然好想看。

湖泊边,李源已经带着三个儿子堆起了篝火,穿了几大盘烤串儿。

牛、羊、鸡、鱼、虾、蟹、牡蛎、鱿鱼等美味应有尽有。

这些东西想烤好吃了,可不是有手就行,大都需要提前处理庖制一番,去腥后,还要将配制的一些秘料腌入味儿。

提前一步回来的高卫红在旁边坐着,一手抱着一个萌娃。

她倒是想打下手,可富贵、吉祥、如意仨孩子精力太旺盛了,什么活儿都抢着干,她完全没有机会,只好帮忙带娃。

好在小八、小九两个龙凤胎实在太漂亮惹人喜爱了,高卫红非常喜欢。

眼见一下回来这么多人,高卫红要起身让开位置请张冬崖坐下。

张冬崖坚辞不受,李思便去取来了躺椅,请师爷享受。

李幸主动接替了父亲的位置,他学了这么多年,虽然烤出来的食物在美味上仍旧差一些,但已经差不了许多了。

李源则挨着张冬崖坐下,笑道:“师父,今儿去哪逛了?”

张冬崖笑眯眯道:“我二徒孙孝顺,带我去夜总会见识了番。”

“噗!”

正在喝水的何萍诗一口没咽下去,扭头喷到一边,收拾好狼狈后,她气愤的看向李思叫道:“小思?”

她都无法想象,李思给张冬崖安排两个辣妹的画面。

何萍诗三岁以后几乎每年有三分之一到一半的时间在李家,早已没将自己当成外人。

也正是这份真挚的感情,才让娄晓娥那么疼她,也让李源在那么不喜欢何赌王的情况下,还认可了这个儿媳妇。

曹永珊忙宽慰道:“小思长大了,肯定有他的想法,不会胡闹的。”

李思理直气壮道:“就是!我带师爷和大姨去的是我那家夜总会,是看打拳的,就落脚休息了一下而已。有大姨在,我敢胡来么我?”

要是只有师爷和张国庆,他说不定还能安排一下。

刘雪芳严肃的脸,家里的孩子多少都有些怵,特别是在父亲李源都特别尊敬的情况下。

张冬崖笑道:“休息好了,又去了九龙城寨。啧啧,大开眼界啊。”

张国庆都颇为感慨的点头道:“真是腐朽堕落的资本主义社会,水深火热,水深火热啊。不过大排档很好吃,就是有些贵,二十块,啧啧!”

何萍诗刚平息下来的火气又上来了,气道:“你问我要了十万块,就请师爷他们去吃二十块钱的大排档?!”

张国庆差点给跪了,十……十万块?

是要吃龙肝凤胆么?

李思忙往后躲了半步,解释道:“大嫂,这可不怪我啊,是师爷和国庆哥想要去看看底层百姓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我中午原本是要请师爷和大姨去美丽华酒店顶楼吃海鲜自助餐的,可是他们坚决不肯,门都不肯进,我冇办法的,只能去街边吃大排档。不过又不是只请一次,明天还要去海洋公园看海狮的嘛。都不一定够……”

何萍诗气笑道:“买海狮都够了!明天要是再请盒饭你就死定了!”

李思快要去美国了,这笔钱算是她给的一年的零花钱。

看在十万块好处费的面上,李思双手举过头顶,抱拳一礼。

不管怎么说,他已经感受到了两个大嫂的好处。

之前他怎么可能从何萍诗手里要到这么一大笔零花钱?

多了一个大嫂后,这个大嫂明显也是感觉到了压力的……

李思心头暗乐,心道要是再给大哥介绍一个……不过随之就赶紧摇了摇脑袋,把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抛之脑外。

他大哥要是有这样的花花心思,哪还用得着他来帮忙。

再说,三个大嫂说不定就跟三个和尚一样,别说十万块,连一千块也无了。

张冬崖笑道:“是我们的主意,我们是想看看,资本主义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如果资本主义真的这么好,那当年他们流血牺牲又是为了啥?

李源哈哈笑道:“师父,看了后您觉得怎么样啊?”

张冬崖道:“去了九龙城寨……那个地方就不说了,乌七八糟,不是好人待的地儿。后来又去了寮屋区,才发现原来港岛也还有那么多穷人。”

要不是今天逛一圈儿,老头儿的道心都快破碎了。

都不提李源家里了,住的跟宫殿一样,吃的比御膳还好。

连前面工厂的食堂,饭菜都非常丰盛,顿顿有鱼有肉,每个人的工资都比八级工还高。

要是港岛都这样,那张冬崖真的……一辈子的红色光荣之心都要动摇了。

李源哈哈笑道:“您要是再去深水埗看看那些笼民的生活状态,就会觉得咱们大陆的普通百姓,至少工人同志们,活的还是很有尊严的。”

张冬崖问道:“什么是笼民?”

李源比划了一下,道:“一张单人床大小的地儿,用铁丝笼起来,跟狗笼子一样,里面就是一个家。一间屋里能挤二十个铁笼子。”

张冬崖吃惊道:“还有这样的?”

在四九城,不管哪个街道领导敢让辖区百姓住铁笼子里,那也是分分钟倒大霉的下场。

即使未来几年内地那么渴望外资,不惜将过去没收的一些私房退还,但前提也是不允许强行令租户搬走,他们什么时候有房了自己愿意走,才能走。

王世襄的芳嘉园小院,就因为这样到死都没能收回来……

别管有理没理,在保护最底层百姓生存权益的事上,全世界不可能再有一个国家像中国一样了。

张国庆纳闷道:“干爹,港岛工资那么高,普通工人一个月比家里八级工一年的工资都高,买不起房也租得起吧?”

李源笑道:“港岛现在人口有五百万了,但工人总数也就五十万左右,其他乱七八糟的岗位全部加起来,能有八十万就不错了。这些有工作的,大概养活了三百多万不到四百万的人口。剩下一百多万老弱病残,或者运气不好的人,既找不到工作,也没人养。港岛又不像大陆,有那么多土地,城里没工作还能去农村。港岛虽然也有农村,但都是有主的地,不可能拿出来在大锅里吃饭。

所以,哪里都不会是天堂,即便在经济高度发达的国家,也一样有穷苦百姓。

在港岛,像国庆这么大的年轻人,如果不是好好学习考上大学,那么大概率都会去参加社团,为的就是找一份泊车工作,或者一份茶楼酒肆当小二的活计。”

张国庆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起来,他就没读过大学。

李源笑道:“过了明天,就让人来家里做客,师父和雪芳姐过目,相中哪个,就定哪个。房子、车子都准备好了……”

“源子。”

刘雪芳摇头道:“先给他找个宿舍,给份工作就行了。这么大的人了,房、车想要就自己去挣。”

张冬崖也点头道:“别养废了。”

李源笑道:“那就算是先借钱给他,先买上。房子往后价格只会越来越高,越往后越买不起,不值当。你们也别觉得我什么都给他了,提供的平台高,要求自然也高。普通年轻人能靠自己买房买车就算优秀了,可伱们看看汤圆,他倒是不用考虑房车,不也快累成小老头儿了。一天到晚,比我还忙。起点高,压力更大。”

刘雪芳心疼道:“你还好意思说,也不能什么事都推汤圆那边,他还不到二十岁。”

李幸将一把烤熟了的烤鱿鱼递给曹永珊,让她拿给张冬崖等长辈,他则笑道:“大姨,您可千万别这样想。其实大事都让我爸爸办完了,最难的攻坚都是他做的,我只是坐享其成,按部就班的做一些普通的事……其实连这个都谈不上,目前还在学习中。

之前一段时间,也有好多人夸我聪明能干,我自己都快当真了。结果一遇到事,全露馅,啥也不是。曾经对我赞不绝口的人,连面都不肯见,一分钱都借不到。等爸爸回来后,一天之内全解决。

我要是还事事依赖爸爸,那连阿斗也不如了。”

张冬崖欣赏的看着李幸乐呵笑道:“人啊,最难得的,就是认清自己,难有自知之明。汤圆,你比好多大人都活的明白。不过别和你爸爸比,他这样的谁能跟他比啊?就好比北面战场上那些特等功英雄们,大都强的不讲道理。好多还没你大的半大孩子,刚上战场就立下好多打了一辈子仗的人,都没能立下的战功。这上哪说理去?

可北面战场的胜利,最终还是靠千千万万个不怕死的战士冲锋得来的,做好自己就好。

你爸爸他这么懒,你这么勤快刻苦,早晚超过他。”

李源哈哈笑道:“那最好不过。其实超不超过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过好他们自己的日子就好。事业上的成功,有时候并不意味着生活上的幸福。我可从没指望儿子把大唐集团做成世界第一,做成第一可生活不快乐,那有什么意义?只要人生不虚度,到老回忆过往,心中无愧,就足够了。比来比去的,忒庸俗。”

曹永珊感慨道:“叔叔,维克多他们能有您这样的父亲,真的好幸福。”

何萍诗点头附和道:“就是,比我爹哋好多了,他就什么都想争第一,做大佬。”

李源笑道:“那你呢?”

何萍诗汗颜,犹豫了下,还是承认道:“我也是。”

李源哈哈笑道:“自强不息,从来都是最好的品格。享受生活,和努力奋斗并不矛盾。只要不损人利己,不害人就好。”说着对张冬崖、刘雪芳、高卫红三人道:“这丫头的资质,不比汤圆低。她和安吉尔一刚一柔,是老天爷赐给汤圆最珍贵的礼物,也是他一生的幸运。”

三个人在这种事上没有经验,也不知该说什么,都笑着点头。

何萍诗和曹永珊已经感动的不得了了,遇到这样的好公公,真是她们的幸运。

李思心里发酸,他老豆要是也能这样帮他就好了,那样他就能给富贵找俩二嫂,不,仨都不成问题……

……

“娄家人还不错。”

娄晓娥、娄秀离开聂雨的房间后,李翠云感慨说道。

在二娄的居中说和下,李翠云、聂雨、李晴娘仨终于能平和的说话了。

聂雨住在二楼东侧,透过窗户就能看到海景。

李翠云对女儿的生活环境满意的不得了,跟儿童故事里公主的城堡都差不多了。

聂雨坐在席梦思大床上,哼哼道:“那是,不然亲闺女也不会和人家亲。”

小七脸上带上了冷笑,到底是亲生的,小模样神似道:“谁让大妈妈对我最好的?”

李翠云赶紧拦住这对冤家母女间的较劲,在中间抢先道:“你这辈子就准备这样下去啊?”

聂雨吃惊道:“我这会儿再改嫁,也来不及了吧?”

李翠云“呸呸”了声,道:“我是说,总还是要有个名分的……”

聂雨连连摇头道:“妈,您回去后就跟家里人说,我这辈子奉行独身主义,是打算把这一生奉献给谠……”

“乱说什么?别胡说,你不配。”

李翠云到底是儿童出版社的主编,起码的底线还是有的,很不悦的呵斥道。

聂雨气急道:“秦大雪天天挂嘴边,怎么人人都夸她?她说你们就信?”

李翠云好似听了个笑话一样,好笑道:“你能和她比?”

小七也凑趣的“哈”了声,笑声里仿佛充满了嘲笑……

聂雨这下真的愤怒了,一拍床面坐直身体大声严肃道:“我怎么不能和她比?”

李翠云看出自家姑娘真急眼了,开始讲道理:“秦雪同志在农村扎根工作了二十几年,三年困难时期人家从大盛海公办厅特地回到农村,带领农民打压井,解决困难,工作成绩有目共睹。之后的二十多年来,那可是实打实的在做农村工作,那么混乱的年代里照样出成绩,谁不对她交口称赞?

就是最上面,不管哪一边,都对她喜爱非常。当年那位夫人,就差没收她当干女儿了,是秦雪坚决婉拒了,这在当时是何等的高风亮节?放在现在那也叫志向高洁,谠性纯洁。人家就是命好讨人喜欢,现在还有曹老爱护着。

当然了,现在成了改开急先锋,保守些的老人看着不顺眼了,但即便如此,对她的能力、天分和对谠的忠诚、奉献,也没有人会怀疑什么。你不带小七,是因为怕呛奶,带不好。人家不带孩子,是为了不能耽搁工作。你自己说说,这能比么?

可别乱学人家,弄成东施效颦,贻笑大方了,老爷子那边都会不高兴的。因为即便是老爷子,对这位实打实干实事的女干部,评价也很高的。

说起来,要不是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耽搁人家,人家不知道能到什么高度呢,你和人家比得着嘛。”

聂雨颓然,生孩子比不过人家,连名声都远远不如了。

李翠云见之又宽慰起来,话又说回来:“但就我这个当妈的来说,还真不希望你像她那样。说起来,得亏有你们这几个在后面给她兜着底,不然你说说,她的日子得过成什么样?孩子得多可怜?那不是女人该活的日子,凄冷凄冷的,孩子都不养,心都成冰水里的石头了。你真要像那样,我干脆也别活了。”

聂雨更颓了:“所以,那位才是人家的心尖尖儿。”

女人又不是傻子,特别是在感情上,何等敏感。

李源对她们每个人都不差,可是偏爱哪一个,还是瞒不过她们的。

大家也只当那人可怜,一年里又见不上两回,偏爱些就偏爱些吧。

李翠云哑然片刻后,劝道:“算了,她是真不容易。大年三十去老爷子那边吃年夜饭,还听你叔伯他们在谈这位女大将,说是最近四处带人摸索养猪的经验。还闹出了笑话……”

到底是一家人,聂雨闻言脸色一变,忙道:“怎么了?”

李翠云笑道:“没大事,就是市里年末会议上,有人不停的打喷嚏,说是会议室里怎么有股猪圈的臭味?结果这位秦雪自己哈哈笑着站起来拱手道歉,说她有些赶时间,没来得及回家洗澡换衣服。大家这才知道,她带人没黑没白的连轴转,考察了周边多个公社的猪圈和养猪能手,核算成本,总结经验,还准备派农科院畜牧所的养猪专家们,到各个公社开讲座。说是将来在利用大养猪场保证肉篮子的稳定性的同时,也要保证农民散户的养殖利益。

老爷子听了这事后,都亲口夸了句:心系人民,这才是谠的阳春白雪。

你说说,这谁还能说什么?连那些才回来的头发发白的老同志们,都只能给她鼓掌。”

那些才回来恢复工作的老同志们可不好伺候,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人生最后年富力强的时光都埋葬在牛棚下,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哪怕精力不济干不了工作,可挑刺找问题还可以吧?

他们资历高,过去的功劳也大,身份特殊,让不少单位的头头们很是头疼。

聂雨仰头躺倒在床上,无力道:“算了算了,心尖尖儿就心尖尖儿吧,谁让人家能干……”

说到这,眼里闪过一抹古怪。

都觉得那位伟大是不是?她可是见识过这位的真身呢!

有理想是有理想,但也是一位性情中人,喵喵叫……

李翠云不愿老提别人,看着小七笑道:“真没想到,外婆一下就有了这么大一个宝贝外孙女儿,这么聪明伶俐,还漂亮!”

小七嘻嘻笑道:“谢谢外婆!”

虽说还是觉得陌生,但毕竟是亲妈妈的亲妈妈,心里还是能感觉到亲近。

李翠云满脸欢喜的拉住小七,不过接下来的话,就让小七觉得自己的道行还是太浅了,李翠云问道:“小雨,你还生不生了?”

这话和“你还准不准备再生个儿子”,有什么区别?

聂雨看了眼小脸瞬间垮下来的女儿,畅快的哈哈大笑三声,然后说道:“还生什么生啊,不生都说我重男轻女,万一真生一个儿子,她还不得念我一辈子?算了,就这么着吧。”

李翠云也发现了小七的生气,忙安抚道:“有一个兄弟在,将来受欺负了也有人做主。”

小七简直惊讶:“外婆,我有六个亲哥哥,还有小八这个弟弟耶。我爹哋说,在老家,还有三十多个堂哥。边个敢欺负我?!”

李翠云一时无言以对……

聂雨提醒小七:“你好好和外婆说话。”又对李翠云道:“再说,汤圆女朋友都有两个了,说不定哪天就生小孩,我都要当奶奶了,还和胖胖她们一起怀孕,丢死人了。算了,不折腾了。”

李翠云刚要说点什么,就听窗外居然传来一阵歌声,她正纳罕,却见小七满脸惊喜的尖叫一声道:“呀!爸爸他们要唱歌啦!”说完拔腿就跑!

聂雨也“扑棱”一下站起身来,拉着李翠云笑道:“妈,走走走,出去玩去!”

李翠云莫名道:“还唱歌,还带喇叭……你们这么会玩儿?”

聂雨哈哈道:“那当然!”

……

“曳摇共对轻舟飘,互传誓约庆春晓

两心相邀影相照,愿化海鸥轻唱悦情调

艳阳下与妹相望,望谐白首永不分……”

湖畔露台上,何萍诗拿着麦克风认真的唱着。

如意在一边弹着电子琴伴奏。

这是七四年上映的《鬼马双星》里的插曲,随后成为港岛一个时代的热门情歌。

台下娄晓娥、娄秀捧场,随着旋律挥手。

何萍诗唱完后,大家热烈鼓掌,虽然唱的一般般。

何萍诗邀请娄晓娥唱歌:“妈咪来唱一首!”

娄晓娥自然不怯场,她上到露台对如意笑道:“好儿子,《又见炊烟》!”

如意在弹琴方面很有天赋,吉祥则更喜欢拉二胡。

别看哥俩平日里整天和富贵打来打去,在音乐上面其实很有一手。

就连富贵虽然不擅长音乐,可书法写的特别好。

家里的孩子,每人都有自己的爱好。

娄晓娥唱邓丽君的歌时,小七、聂雨、李翠云来了。

台下面的人相互介绍认识后,坐下一边吃东西,一边听娄晓娥唱歌。

跟何萍诗真是亲婆媳,五音都不怎么全,但唱的高兴,大伙也热烈捧场。

娄晓娥点名:“雪芳姐来唱一首!”

这下差点没要了刘雪芳的亲命,内地百姓什么时候玩儿过这个?

她连连摆手,道:“我不行我不行,我真不会。”

见她脸都挣红了,李源笑道:“雪芳姐不会就算了,卫红姐肯定会,卫红姐来一个。”

高卫红笑道:“你们这边的歌我可真不会,我会的如意又不会弹。”

李源哈哈笑道:“他不会弹我会啊。”

高卫红惊笑道:“你还会这个?”

娄晓娥在一旁笑道:“卫红姐,源子老早就在四合院这样玩儿了,带着一四合院的人唱歌,街道都惊动了,还来表扬他了呢。”

高卫红笑道:“还是你们会玩儿!行吧,我唱一首……《英雄赞歌》。向张老致敬,也向雪芳姐致敬。”

刘雪芳既心酸,又有些不好意思,道:“可别说我。”

李翠云跟小七介绍了一下这首歌的来历……

高卫红又对李源道:“你一起唱,不然我声音太单薄了,唱不出该有的厚重感。”

李源点了点头笑道:“成。”

“烽烟滚滚唱英雄,四面青山侧耳听,侧耳听

青天响雷敲金鼓,大海扬波作和声

人民战士驱虎豹,舍生忘死保和平

为什么战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她

为什么大地春常在,英雄的生命开鲜花!”

李源虽然没用话筒,可高亢嘹亮的男声和高卫红的女声完美的融合。

这两人才是真正会唱歌的,唱的简直传神。

李幸都不翻动烤串了,面色肃穆崇敬的看着露台上动情歌唱的父亲和姑姑,余光也注意到了热泪盈眶的张冬崖和抹泪的刘雪芳、张国庆……

李翠云都张口跟着唱着,面色肃穆目光深沉。

何萍诗和曹永珊对视一眼,都有些动容。

她们当然承认自己是中国人,其实眼下港岛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自己是中国人,特别是李小龙的电影卖爆的那些年里。

只是,既然港岛人也是中国人,港岛也是中国,那就爱港岛好了,何必去爱那么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

何萍诗还知道李幸去嘉道理农场求过技术,还张罗着派人去海外采买饲料设备等等,这些都需要大唐集团付出一定人情代价的。

并且照这样下去,今后要付出的代价可能会越来越大。

她很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去做?

但是这一刻,她们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长辈们对那个报纸上描写的贫穷、落后甚至愚昧的祖国和祖国人民们,竟有如此深厚的感情!!

他们是如此热爱自己的国家,如此热爱自己的民族,如此尊敬民族的英雄,并为之感到深深的自豪和骄傲。

若非如此,他们又怎会如此深情的唱出这样的歌声?

“双手紧握爆破筒,怒目喷火热血涌

敌人腐烂变泥土,勇士辉煌化金星

为什么战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她

为什么大地春常在,英雄的生命开鲜花!”

一曲唱罢,掌声如雷鸣一般爆响。

高卫红下来后,给了刘雪芳一个拥抱,何萍诗和曹永珊这才想起,刘雪芳的丈夫就是这首歌里歌颂的英雄之一。

两个资本主义出身的大小姐也上去拥抱刘雪芳,表达了敬意,生生把刘雪芳给抱哭了……

胜利了,胜利了!

富贵负责哄好,带着吉祥、如意上台,李思都被拽上去吹唢呐。

果然,等虎头虎脑的富贵狂野的吼出《大花轿》时,连刘雪芳都掩口笑了起来……

歌声和欢笑声飘荡,与不远处的海浪声混在了一起,传向了远方。

这样的夜色,如此迷人……

……

(本章完)

第338章 咱老李明年要初露头角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如流水一般悄悄溜走。

转眼间,李翠云在港岛已经待了一个礼拜,决定要回去了。

别看聂雨平日里和她妈吵架神气的很,李翠云还没走,就已经哭的一塌糊涂。

二月九号晚上,李翠云看着耍赖抱着她不撒手的女儿,又好气又好笑道:“多大了?”

话虽如此,却也是不舍的摩挲着聂雨的头发。

仿佛昨天还是那个扎着小辫儿的丫头,一转眼,女儿连女儿都这么大了。

而她自己,也是青丝换白发。

可放心不下的,仍旧是自己这件小棉袄……

见聂雨只是哭,抱着不松手,李翠云也红了眼,道:“小七看着呢……”顿了顿又道:“你爸爸在家还担心着,回去怎么解释都是难事。”

聂雨估计是哭坏了脑子,道:“给爸爸打电话,让他也来?”

李翠云气笑道:“家不要了?你爸爸来了可没那么好说话。”

聂远超本身就是高级干部,虽然是打酱油的角色。

可聂雨还有三个哥哥,也都是高级军官了,要是父母都成了港岛人,那他们在军中的前程必然要受到影响。

无论怎么考虑,现在聂远超都不会轻易答允现状的。

聂雨撇嘴道:“这有什么的,你回去后把咱们娘俩在铜锣湾那边住宅里的照片给他看不就行了。”

那里布置的相当周全,只有她一个人的生活痕迹,本来打算糊弄李翠云的,现在换个对象,直接拿去糊弄聂远超好了。

艰苦朴素啊,以军绿色为主,挂着红旗和老人家像……

每天早上,聂雨都会拿着一本红色小本,面色庄严的诵读着什么。

她就不信,这些照片摆平不了老聂同志。

港岛房子超贵的啦,谁会为了作假专门买套房?!

只有她!

李源推门进来,看到母女俩依依不舍的一幕后笑道:“今年过年全家回去,想家就在家多待两个月嘛。”

李翠云惊喜道:“真的?”

聂雨干笑了两声,道:“我这边太忙了,走不开那么久。”

李翠云脸上的笑容凝固,翻脸质问道:“伱忙什么?连孩子都是别人帮你看的,你在忙什么?”

母慈女孝结束,就差没指着鼻子说:你这个废物,除了吃喝玩乐还会什么?

聂雨气愤道:“我很忙的好不好?我现在还在华润挂职,药厂需要那么多八角、茴香,还有其他中药材,都需要我和华润去谈,结算也需要我亲自出面。以后大唐集团在内地的投资,都需要我来签字的!”

李翠云将信将疑的看向李源,李源微笑点头道:“是的。”

李翠云可不是普通妇女,她脸色都有些郑重起来,叮嘱聂雨道:“这事可别让你叔伯他们知道,不然将来找你要投资的人,烦也烦死你了。”

聂雨好笑道:“我只是负责跟着,又不负责决策,那是汤圆的事。他们想找投资,去找汤圆吧。”

李翠云却又不无失望道:“哦,这样啊,我还想让你帮帮你舅舅……”

聂雨哈哈笑道:“我小舅舅都五十几了,还需要什么成绩?”

李翠云撇嘴道:“五十好几怎么了?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不过还是算了,你们家人口太多,都帮累死你们也帮不完。”说着又压低声音对李源道:“但秦雪同志那边,你们还是要先帮一把。她再往上面走上一两步,就算老同志们不在了,你们家也能稳稳当当的。”她都不敢说走三步,可能性微乎其微,主要受这一家子拖累的。

李源闻言都有些感动了,这样的丈母娘就太难得了,他用力点头道:“妈,您放心!”

“哈!”

聂雨惊笑道:“你当然高兴了!”

李源摆手,严肃道:“我是以大局为重,听妈的!”

“呸!”

聂雨白他一眼后,问李翠云道:“妈,爸那边您怎么说?”

李翠云认真思考了下,道:“就说你,决定将毕生的精力奉献给华润?”再高她真张不开口。

聂雨乐不可支的点头道:“成!”

李翠云笑道:“再过两年,沉淀沉淀缓一缓,再告诉你爸爸真相,到时候估计也就没那么气了。时间,是世上一切苦难最好的解药。”

聂雨又不高兴了:“哪就苦难了……”不过沉默稍许后,还是决定岔开话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尺许见方的皮包来,道:“这是给您和嫂子她们准备的礼物,带回去送给她们。”

打开皮包后,里面是一些小锦盒,打开后,有金灿灿的项链,金灿灿的手镯,金灿灿的戒指和金灿灿的耳环……

“都是我努力工作赚来的。”

聂雨得意道。

小七难得帮衬一句:“我可以作证,反正没给我花过钱。”

聂雨嫌烦:“你还用我来花?你哥哥他们都给你花多少钱了!衣服比我还多,比我还贵!”

主要是李幸跟何萍诗两人逛街没地儿花钱,钱就都花在小七身上了,何萍诗出手大方的吓人,公主的衣橱都未必有小七的奢华。

李翠云不收,道:“你留着吧,我拿回去也没机会戴。老爷子对这些看的很重,他就一个闺女,也不见你姑姑戴过这些。”

聂雨不高兴道:“女人嘛,可以不戴,但不能没有。再说了,这又不是你们在内地买的,是我在港岛赚的钱孝敬你们的嘛。”

李源也笑道:“过几年经济越来越好了,老百姓家里也能戴得起的时候再拿出来好了,算是一份心意。妈,我还给您和爸准备了些人参养荣丸。老参太珍贵了,您和爸自己吃,就别送人了。老爷子那边有保健相关委员会的人审核,他也不缺这些,您就别拿去送孝心了。”

聂雨小声道:“主要是,开了这个头,往后不知多少人来伸手,真没那么多。您和爸养好身体最重要,一个月吃一丸,一年十二枚,明年还有。”

李翠云迟疑道:“不用了吧?”她们家都是知识分子,从老爷子起就是,对中医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聂雨气呼呼道:“李翠云,这是你不要的啊,到时候可别怪我把年轻美丽的秘方藏着掖着不告诉你!”

李翠云果断选择收下,摸了摸自己的脸,道:“也能像你这么年轻?”那她认为她可比自己闺女还要俊。

聂雨都无语了,道:“想的美!!”

李源让开空间,让她们娘俩再说些体己话,他则去了娄晓娥房间里。

那边也在收拾行李,李思明天也要走了,如他的心愿,去美国留学读书。

相比于李翠云,李思这边的牵肠挂肚,呈指数级别往上攀升。

娄晓娥还好,她胸怀广博,有些担心,但相信丈夫,也相信儿子。

娄秀就不行了,背地里都哭了几回了。

李思本来就是她一手带大的,一家人逃难到港岛,李源临别前的深情叮嘱,也让她将娄晓娥生下这个孩子当成了承诺和希望一般,投入了无数精力心血。

生完孩子,娄晓娥和陈雪茹忙活着开药铺,要将龙虎堂支撑起来,李思就是她没日没夜的带在身边养大的。

对李思,她的感情不会比亲妈少多少。

还有李幸,四岁离开父亲,五岁有了弟弟,父亲不在身边,早早懂事的他就担负起了照顾弟弟的责任。

十几年过来,虽然后续又添了不少弟弟,但就情分而言,他始终最疼爱这个二弟。

眼见李思要出国了,李幸心里也是一万个不放心。

至于富贵就更不用说了,已经闹了几回想跟二哥走,还试图藏进李思的行李箱。

小哥俩已经开了两天夜谈会了,也不知道李思许诺了什么,才算勉强安抚了下来。

李源进门时,就看到李思在给一圈人鞠躬作揖,使出十八般武艺彩衣娱亲。

效果不咋滴。

曹永珊又想起什么,从包包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叮嘱李思遇到难处可以给哪些曹家亲旧打电话,还有她的律师。

李源问李幸道:“阿泽已经过去了吧?”

李幸这才发现父亲到来,忙站直回话,道:“爸爸,大表哥已经过去了,何伯也安排了人手跟着过去了。这边裁撤了那么多分行,现在人手很充裕。何伯和国伟叔挑选的都是非常有能力的人,那边分行很快就能开起来。”

说着又笑了起来,道:“怪不得汇丰那么想杀死恒生,它给恒生打的底子太好了。在美国那边的程序都办的非常完善,不需要再费周章去打点什么。不过何伯说,过去后要做好持续亏损的准备。”

李源呵呵道:“不会亏多少的,以后罗氏和葛兰素公司在北美的分成,需要直接在恒生分行结算,无需再通过汇丰转回港岛了,这部分会当做投资资金。”总有一天,这支海外伏兵会给汇丰一个大大的惊喜。

李源没有再和二儿子啰嗦什么,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出门,少不得会流泪想家。

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出门,那叫放飞撒欢,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没什么好说的。

李源叫走了比他还关心李思的李幸,去书房谈话。

“见识到这几天汇丰的动作,何善衡和利国伟不说什么了吧?”

三楼书房内,李源坐下后,看着李幸微笑问道。

最近汇丰财团对大唐集团的打压,已经不限于恒生银行了。

大唐置业在拿旧楼方面,突然开始遭遇阻击。

汇丰旗下相关置地公司,开展了几乎一模一样的业务服务。

还有明月服装,甚至大唐酒楼,都开始遭遇针对性的恶性竞争。

不仅是物价上的,还有口碑上的。

铺天盖地的差评和骂声,都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其实李源前世就曾见识过资本的可怕之处,普通百姓对资本的领会本不该太深,他之所以能注意到,还是一桩娱乐事件。德云老郭四月底才刚刚和某手签约,五月在某音上的风评就瞬间一转,出现了漫天骂名。

先甭管那对师徒爷俩谁对谁错,曹某人在老婆唐婉哺乳期间出轨却是实打实被拍到的。唐婉在拍完人民名义后最火的时候选择退圈嫁给了声名狼藉的曹云金,结果落了个这样的下场,人生游戏输的一塌糊涂。

事迹还没曹某人这么恶劣的文章、黄海波都成了劣迹艺人,一蹶不振,然而在某音的扶持下,这样的人居然一夜之间就成了正能量艺术家了,被骂成了被网暴……

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这就是。

国际上警惕tiktok,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这打破了犹太资本对舆论铁幕般的掌控。

他们太清楚资本掌控舆论后可以干什么了,可以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可以操纵舆论影响大部分人……

大唐现在的遭遇和这些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差远了。

毕竟,汇丰不是玩儿传媒的。

但资本力量的可怕,已可见一斑。

好在大唐集团现在最大的进项,仍旧是医药产业,这方面汇丰卡不住,所以动不了根基,只是在恶心人。

何善衡和利国伟本来对恒生银行跑去美国开分行并不同意,原本就在收缩触角,三十六家分行基本上都快关停完了,只为了能活下去。

这个时候跑去美国开分行,那成本开支实在太大了。

李源知道他们的意见其实是更稳妥的,而他的打算显然不在常理之中,所以承诺那边的支出成本由他个人来负担,不给港岛这边增添压力,两人才算答应下来。

现在见识了汇丰的手段,他们应该能理解一些了。

李幸点头道:“汇丰施加的压力太大,而且估计还会越来越大,何伯他们已经觉得走出去是一招迫不得已的路数,有可能破局。不过,我也已经展开了反击。”

李源笑道:“说说看。”

李幸道:“汇丰的根底本来就黑,我让人整理了材料,交由和记的白纸扇,编成了通俗易懂的江湖故事,悄悄传播。还让人画成了漫画,到时候印刷成册,散到深水埗、沙田、元朗、屯门等这些相对贫穷的地方,从农村包围城市,打一场舆论战。等汇丰银行迫害华资银行,陷害污蔑华人企业的声音逐渐成了大势,就是他们自食恶果的时候。汇丰,毕竟是上市企业,舆论反噬对他们的影响不轻的。”

李源点点头道:“可以。”

李幸又道:“爸爸,这事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不能操之过急。要是让汇丰提前察觉到有了准备,效果就不好了。”

李源笑道:“我不急,放手去做好了。”

现在发作效果反倒不会太好,没办法,这两年港岛经济气势如虹,股市节节攀高。

就算能给汇丰带来一时的不便,只要人家肯撒钱,买通报纸、电视、电台,宣扬几件善事,很快就能洗白。

但是没关系,这场战争,本来就不是三五个月就能完事的。

人家殖民经营了上百年的地盘,树根几乎盘踞到港岛的方方面面,只能慢慢来,一点点拔除。

如果能等上两年再发作,选择对时机,那汇丰很可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李源对李幸笑道:“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恒生私有化后,不需要再对股东和港交所负责,已经摆脱了汇丰的监控,只要我们自己赔得起,甚至已经摆脱了倒闭的可能。

在港岛能活的这么有底气,这么不受汇丰影响的没几家,一个霍家,一个永珊的爷爷,一个咱们家,屈指可数。

如今恒生已经主动关闭了那么多分号,只剩一栋恒生大厦,所以我们当然赔得起。

剩下的,就是你慢慢陪他们玩儿咯。

过招嘛,你来我往的才热闹,不斗争,怎么能进步呢?

儿子,汇丰就是你最好的陪练对象。

什么手段都可以用,就看你用的有多精彩。”

……

翌日一早,李家一大家子在庄园送别了李翠云。

为了避嫌,连李源都没去送,只有聂雨一个人将李翠云送去了罗湖口岸,哭的稀里哗啦,送别后,又立刻马不停蹄的去了启德机场。

这边阵仗就大的多,连米高和哈雷尔都来了,娄秀眼泪不停的流,李思强挤着笑脸宽慰大妈妈,还得一手搂住富贵。

李源则在旁边和同样送两仔去美国读书的李家成闲聊……

“本来说要送去加拿大,也不知维克多和你仔怎么商量的,非要转去美国读书。从小到大,维克多都好听话,这次却很坚持。那OK啊,我尊重。”

李源斜着眼看这个叼毛,话里话外的意思倒成了李思挑唆的了。

他的儿子轮得到这个叼毛来非议?

庄月明估计是看出李源的不高兴了,忙笑道:“去美国也很好了,道尔顿中学非常不错的。我会过去陪理查读两年初中,等他入高中了,和他哥哥一样住宿我再回来。李医生,如果戴维有什么事,让他和维克多直接来找我就好。”

李源握手感谢道:“庄姐,我头一回见你时,就觉得你是好人。”

庄月明没忍住,掩口笑了起来,有些娇羞。

李家成:“……”

李泽驹:“……”

李泽凯:“……”

何萍诗咯咯笑着附耳同曹永珊说着什么……

娄晓娥白了李源一眼,道:“时间差不多了,小思,去排队过海关吧。”

李思先挨个和家人们拥抱道别,到了父亲这里,李源笑着抚了抚他的头发,微笑道:“去吧,到了美国那边,有惊喜等着你。”

李思闻言,表情精彩起来,急忙追问道:“爸爸,什么惊喜?”

李源“啧”了声,道:“提前知道了,那还叫惊喜么?快去吧。”

知道从自家老豆这里得不到消息,李思又转眼看向自家大哥,李幸好笑道:“快去吧,我也不知。”

李思撇撇嘴,又回头抱了抱大姨和亲妈后,将抹眼泪的富贵高高举过头顶,用力抱了抱后,推车行李车去过海关,等拐弯过安检前,回头招了招手,眼睛也是红了。

娄秀还是不住的叮嘱,李思抹了把眼睛后,给出灿烂一笑,往里面去了。

李源过去安慰娄秀:“他一下飞机,就能看到亚特兰娜和玛丽亚女士,这臭小子能顺利申请到名校,还是托了人家的关系。有亚特兰娜在,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就是他们给李思天大的惊喜……

本来还打算让亚特兰娜邀请李思去英国读书,但小姑娘很有想法,她也想换个地方上学,不如一起去美国。

至于这个紫罗兰颜色眼眸的姑娘是能降服李思,还是会被李思降服,就看他们自己的命数造化了。

……

出了机场,李源和李家成两看相厌,各自扭头往地上啐了口。

好吧,李家成还是比较有风度的,只是在心里啐了口。

看着李源干脆利落的做出了他想做的事,李家成心里居然还有些羡慕,羡慕此人的洒脱,敢作敢当,和不要脸,有枭雄之姿,于是他也啐了口。

就听李源嫌弃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太没礼貌了吧,这么大的哼哼,还往地上吐口水?我吐的只是空气而已。”

何萍诗快笑死了,哼哼是近来港岛流行的一部动画片的主角的名字,主角是一头猪。

能把李家成李大亨说成大的哼哼,也就她家公爹了……

李家成估计是有些冷,打了几个哆嗦,早秃的脑袋上几根毛发飘荡,也不知这算不算怒发冲冠……

然而他居然能强忍下去没有发怒,反倒挤出笑脸来,道:“李医生,不知你有没有时间,希望我们可以谈一谈,包船王也很想见你。”

李源笑呵呵道:“这几天我实验室里太忙,改天吧。”

李家成还想说什么,不过看到米高跟过来后,就没再开口,点了点头后告辞离去。

等他走后,米高呵呵一笑,提醒李源道:“这老小子这几天和沈壁的关系变得非常好,包船王、他和沈壁三人,好几天晚上都在一起。李,不会是你给的药,药效太猛了吧?”

李源让开一步,一脸嫌弃道:“你太恶心了吧?”

“法克!!我是说他们连续好几天,不是说他们三个之间!李,你真的是……”

“不必多言,没想到你是这样肮脏的犹太人,告辞!”

李源坐上车,没来得及锁上车门,米高从另一侧上了车,然后催促着临时充当司机的李幸快开车。

米高看着李源道:“李,迈克想见你。”

李源似笑非笑道:“怎么,想找我继续买药么?”

迈克,就是怡和洋行的控股人,迈克·凯斯威克。

米高道:“不是,是想和你谈谈你手里九龙仓的股票。李,七三年你收九龙仓时才八块钱一股,现在已经涨到十四了。迈克希望能以现金的方式收购你手里全部的九龙仓股票,他知道大唐最近也缺资金,所以两家都会有利。你现在手里有多少?”

李源想了想后,摇头道:“这我哪知道?不过好像没多少,当时主要去收购地产五虎公司的股票去了。九龙仓,没收多少,大概两百万股吧……可能还没有。”

李幸在前排微微扬起嘴角,九龙仓,李家可没少收。

别说七三年,就是现在,九龙仓一股也才十三、四,整个公司的市值还不到十四亿港元。

但是,九龙仓可是黄金地段的黄金项目,按当下的地价算,每平方英尺至少能卖六千到七千港元,这么算下来,九龙仓的股票实际价值至少也是五十港元每股,如果再能将这块地皮好好开发一下,这个价值还能再翻几倍不止。

七三年,李家在股市上狠狠收割一笔后,资金又大半重新投入股市,地产五虎的股票的确一直在进,但进的速度,远没有九龙仓的多。

九龙仓明面上最大的股东,就是怡和洋行背后的凯斯威克家族,但掌握股份也只有百分之二十。

而大唐金融采取分散户头暗购的方式,吸纳到了超过百分之二十五的九龙仓股份,两千五百万股。

这个数字,李幸记得很清楚。

李家目前并没有准备下重注投资码头地产的打算,无他,资本不够。

想在港岛玩儿转地产,只有一条路可走,当汇丰的门下走狗,不然资金根本不可能够用。

李家的家底太薄,更需要现金,去投入更有价值的项目。

听到这个数字,米高吃惊道:“不可能吧,迈克说你手里至少有超过一千万股的股票。”

李源道:“扯淡!我有多少股票,他比我还清楚?再说,我也没准备卖。算算地价,九龙仓的股票至少也能值个七八十块,早晚会暴涨,我现在又不缺钱。米高,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帮凯斯威克家族来对付我?”

米高跳脚道:“李,我什么时候帮凯斯威克家族对付你了?好吧好吧,你不愿意就算了。反正只有两百万股,也当不了大用。”

李源看着这个老小子,呵呵一笑道:“犹太人,到底还是向着犹太人啊。”

米高无奈道:“沙宣家族也是犹太家族,我天天都想干他们的屁股!李,现在是汇丰银行在背后挑唆战火,针对怡和。我们才是一边的,不是吗?如果让汇丰重创怡和,将来它很可能会真正的一家独大,而不只是在金融方面。到那个时候,我们就会被它逐个击破。”

李源想了想,点头道:“好吧,你告诉迈克,如果他愿意出一百块一股,我就将那两百万股都卖给他。其他人来买,少了一百零五我都不会卖。”

米高气笑道:“李,你还是留好你这两百万股,等它们涨过一百块吧!”

李源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再过一年,等九龙仓大战时,米高就会知道,九龙仓股到底值多少钱一股了……

而这笔钱到手后,正好拥抱两尹战争,享受原油暴涨的快乐,完美。

李源三八年生人,明年都四十二岁了。

距离穿越至此,都快三十年了。

之前都是靠辛(敲)苦(诈)勤(勒)俭(索)勉强度日,也不知算不算是最悲催的穿越者……

不过没关系,打明年起,咱老李就要初露头角了!

至于汇丰,也并不是真的没有破绽,无懈可击……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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