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回到人间界

时间匆匆,半年已经过去。

金色的大漠苍凉而又孤寂,祖神之战早已落下帷幕,所有人都已经离去,大漠空没有生命, 没有绿意,空旷而又荒远,是一片被人遗忘之地。

曾今的空间断层,黑云缭绕,一座巨大的石像独自矗立在铅云下,如太古魔山一般高大,面向长生大陆方向,似乎在遥看,似乎是在渴望……

半年了,终于再一次起风,死寂的大漠终于有了一丝活力,罡风划破金色的大漠,漫天尘沙扬起,黄蒙蒙一片,连那巨大的石像都被淹没了,黄沙遮天蔽日,让那一条条带状的黑云都跟着飘摇不已,随时可能会被震散。

风声中,一只雪白的小兽呜咽着,它在风中哭喊,它已经在这耸入云霄的巨大石像上守护了半年了。

八把巨大的战剑,贯穿巨大的石像,像是将他钉在了那里, 下半截躯体堵住了空间断层,上半截躯体寂静而立。

石像的神态与萧晨最后被镇封那刻的表情毫无二致, 神情中似乎充满了一丝遗憾, 就那样望着南方, 似乎想要穿越过长生大陆,望向龙岛,望向人间界。

“呜呜……萧晨你什么时候醒来呀?”小兽真情流露,哭泣着在石像上陷入半昏迷中,喃喃着:“我已经没有父母了……你也死了……呜呜……我想回到龙岛……再也不出来了。”

罡风涌动,一条人影无声无息间出现在巨大的石像上。

“魔鬼……”小兽像是有所感应一般,从半昏迷中惊醒了过来。

来人正是蚩尤,他叹了一口气,道:“跟我走吧。”

“我不!”随后,小兽又带着央求的语气,道:“求求你将他救活吧,我可以将失乐园送给你……”

“被二十四战剑洞穿、镇封,我也没有办法。怪只怪我当日未在场,我们去相助神农氏祖神,在战场中近乎灰飞烟灭,神农氏在我们的以死相助的情况下胜利了,但是去的半祖全部凋零,神农氏祖神施展浩瀚法力,最终也只将我、武圣、老子、轩辕大帝、佛陀、庄周救活了,另几位半祖彻底消逝。”

那是一场惨烈的大战,强如半祖,在面对祖神时,在也彻底的灰飞烟灭了。

“呜呜……我真的只想他活过来,没有别的要求呀……”

“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我不走,这个世界都是坏人,那些人总是想杀我和萧晨。”

“那是因为有些人害怕你。”

“为什么害怕我,呜呜……我从来没有害过他们。”

“因为他们怕将来的你,觉得你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呜呜……我要回到龙岛,父亲和母亲不在了,萧晨也死了,我再也不出来了。”珂珂伤心的哭泣着,像个受伤的孩子一般,最后昏迷了过去。

魔鬼向石像打出一道乌光,而后带着珂珂冲天而起,自语道:“龙岛吗,也许……你真的不该从那里出来,这恐怕也是你父母的希望吧。因为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啊。”

罡风止住了,大漠再次恢复了平静,直至一个月后,一个伟岸的身影带着两个小萝莉从天而降,让这里有了一点生气。

轩辕大帝浑身都处在云雾中,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玲珑与兔兔两个粉嫩的小萝莉则唉声叹气。

“好不容易发现一个有趣的帅蝈蝈,就这样石化了……”

“老爹你帮帮忙呀,让他复活过来吧。”

“就是就是,帅气的老爹最好了,赶紧救救他吧。”

轩辕大帝高大的身躯在云雾中显得格外的伟岸,他摇了摇头道:“我救不了他。”说完,他向着巨大的石像打出一道黄光,带着两个小萝莉一闪而没,消失不见。

一个月后,佛陀显化而出,立身在石像上,平静祥和无比,道:“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唯我独尊”的“我”自然不是指本人的小我,而是广大众生的“大我”。每一个人觉悟后,都可摆脱各种物欲、迷惑和假象的束缚,那就是佛陀的道,那时便是唯“我”独尊。

一道佛光自他眉宇间射出,打入石像中,佛陀碎空而去。

又过了一个月,孙武与庄周同时显化而出,两人说了一些什么,不过全都消散在了铅云间,没有传荡出来,最后他们也各自点出一道光芒,破空而去。

老子最后一个显现在石像上,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出一道清光,就凭空消失不见了。

时间流逝,整整一年过去了,巨大的雕像依然孤独的矗立着,不过在这一年中石像的额头却在慢慢龟裂,出现了一道道若隐若无的缝隙,直至又过去了三个月,随着一阵碎裂的声响传来,高耸入云的石像的额头崩碎出一个巨大的洞穴。

一个血肉之躯的人类从里面走了出来,浑身闪烁着古铜色的光芒,躯体如黄铜浇铸而成的一般结实。

一把金光芒灿灿的神戟在他的右手中,不过此刻的戟刃已经有些翻卷,甚至发生了龟裂。一只乌黑的铁印出现在他的左手中,铁印已经变形,已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通天、原始、准提、太阳、白老猫、南荒老泥鳅……我问候你们祖宗十八代!”黄金神戟发出了巨大的声音,震的古神荒漠都摇动了起来。

“妈了个巴子,我#@!¥#%¥#……”乌铁印也发出愤怒的咒骂声。

两件凶器近乎被废,神戟与铁印都龟裂了,似乎随时都会崩碎,反倒是萧晨的肉体无恙,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我还是我吗?”萧晨发出了这样的疑问,回头看看那尊高耸入云的巨大石像,再看看现在自己赤裸的躯体,他有些不真实感。

“妈了个巴子,怎么不是你?以后给我好好的活着,现在老子与你性命相连,你要是出了点差错,我俩也跟着倒霉。该死的残废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我们和你共享生命,我@#¥#¥……”两件凶器破口大骂。

“喀嚓喀嚓……”身后那巨大的石像,额头崩碎出的大洞竟然在慢慢愈合,最终平滑如初,像是根本没有碎裂过。

黄金神戟与乌铁印破烂的不成样子了,荡漾出点点光芒保护着萧晨,只是他们耗费了太多的力量,光芒明灭不定,似乎随时会彻底碎裂。

随着空间断层被镇封住,古神荒漠似乎没有那么可怕了,在两件凶器的护佑下,萧晨展开八相世界神通,竟然可以极速飞行,不像进来时那般吃力。

此时的长生大陆,正是风起云涌之时,神农氏祖神再现世间,开启神农宫,散发宝物,而后冲入无限星空中。离去时,他传语长生大陆,让各派挑选出最杰出弟子,他回来之际将会有大用。

祖神没有多说,但是通过半祖之口传达出的消息,却让整片长生大陆沸腾了,祖神有大用,如果被选中,那是千百世修来的福分。

为此,长生大陆举行了浩大的修者大会,原始的阐教、通天的截教、佛陀的佛教、太阳圣神的太阳教……几乎所有半祖门下的杰出后辈弟子都报名了。

这是一场空前绝后的盛会,虽然它仅仅属于后辈杰出弟子,但同样吸引了老辈人物的目光。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半祖没有一个露面,似乎在同一时间消失了,就连他们的弟子门徒都无法寻到。

当萧晨飞到古神荒漠的边缘时,震惊的发现了一个让他难以相信的事实,古神荒漠被隔断了!

是的,浩瀚无垠的大漠与长生大陆间出现一道空间大裂缝,黑森森,没有一点光亮。大漠与长生大陆只有少部分地带相连,两片大地似乎即将被彻底斩断。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萧晨内心震惊无比。

没有任何犹豫,他向着那仅连着一点的地带飞去。

但是,轰隆隆一声巨响,无尽的血色闪电劈落而下,将他打的瞬间倒飞了出去,他手中的两件凶器“喀喀”作响,又出现了几道龟裂的痕迹。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被截断在了这里?”萧晨自语。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的长生大陆,那与古神荒漠仅相连一点的地带,一个婀娜的身影飞舞而来,用力挥着玉臂,大声的呼喊着:“大叔……”

那是一个明慧空灵的少女,笑容似那春花在绽放,除了美丽,更多的是明媚与温暖,她轻盈如精灵一般飞舞到了边缘,一张笑嘻嘻的绝美容颜充满了欣喜的神色,她皱了皱可爱的鼻子,道:“大叔……你真能惹祸。”

“清清……你怎么来了?”

“我无意间得到消息,来了快一年了,想去救你,可是……我冲不过去。”说到这里清清脸色有些发白,纤纤玉指急忙掩住了自己的小嘴。

但是,萧晨敏锐的看到一抹血迹在她指缝间流淌而下。

“你受伤了?”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知道惹祸的大叔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清清满不在乎的轻笑着,说到这里她还不忘记取笑萧晨,道:“大叔你这次回来该不会又要惹祸吧?这次我去给你当帮手。”

萧晨感觉心中有一股暖流淌过,摇了摇头,道:“我到想回去惹祸,可是……我似乎过不去。”

“嘻嘻,还真想惹祸呀……”说到这里清清也皱起了眉头,道:“哎呀,大叔你可能永远回不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黑森森的空间大裂缝中忽然荡漾出一股极其古怪的力量,而后大裂缝突然间像是一个可怕的海眼一般疯狂吞噬起周围的一切。

萧晨仅仅听到清清的一声惊叫,以及模糊的看到那婀娜的身影飘摇着,接着他便感觉自己也旋转了起来,快速冲入了那可怕的空间漩涡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萧晨清醒了过来,他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一幅壮阔的景象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前方一条巨大的黄龙在奔腾、在嘶吼!

黄河,他竟然看到了黄色的大河!

而远方则是那片熟悉的大地!

人间界,他回到了人间界!

(本章完)

第279章 逝水

怒龙奔腾,排山倒海,推峰裂脉,啸声荡天。滔滔黄河水,摧枯拉朽, 跃千里而卷黄涛,隆隆怒吼而震大地。

曾经的黄河,熟悉的滔滔黄水,一条奔腾入海的巨龙!

多少次梦到黄河,多少次梦回故乡,萧晨立身黄河岸边, 黑发飞扬,遮住了刚毅的脸颊, 发出一声长啸, 震动的黄河水卷起千重大浪,巨龙在咆哮,一泻千里,冲向远方。

极目远眺,那片无比熟悉的大地,充满了醉人的气息,像是有着一股魔力在召唤着萧晨,他冲天而起,快速在高天之上飞行,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黄河水畔的一个小村落。

近了,真的看到了熟悉的山脉、大壑,这不是梦,萧晨意识到他真的回到了人间界。

从来没有想到过会这样回来, 日夜不辍的苦修,为的只是一朝回人间, 多少次在梦中憧憬, 多少次在失望中醒来,想不到……努力了这么多年,最终却被一个空间“海眼”吞噬了回来。

如此……际遇!

苦笑、无奈,但更多的是激动,命运之手啊,是如此的让人捉摸不定,竟然如此牵着他实现了梦想。

近了,又近了,沿着黄河一路飞行,他终于来到了熟悉的那片故乡,远远的望着那片大地,萧晨心中波澜起伏,双眼竟然模糊了,但没有泪水可流,想大吼出来,喉咙却似被堵住了。

欲语……却又无语。

降落在黄河岸边,萧晨一步步向前走去,沿着那条黄土路,向着数里外的小村前进。

黄土路旁,那巨大的青石承载了儿时很多的往事,他曾经与幼时的伙伴爬上爬下,这里是村中孩童饭后的聚居地,每次去黄河边嬉戏、捉鱼、游泳前,都是在这里集合。

还有黄土路旁的一株株古木,那是他爷爷的爷爷那代栽下的,如今盘根错节,高大苍劲,如虬龙般,老枝抽出点点新叶,这里是老人们喜欢聚居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混合着阵阵草香,充满希望的春季,萧晨喜欢这个季节,过去如此,现在还是如此,这个季节总是给人以希望的感觉。

到了,终于到了村口,前方一排排柳树在飞絮,像是雪花在飞舞。

黄绿的嫩草,飞絮的柔柳,田野里的新绿,一切都充满了乡土的气息,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一切都是那样的亲切。

一排排朴实的屋舍掩映在垂柳的后方,萧晨的双眼渐渐模糊了。

村口那里,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相互搀扶着走来,在眺望着黄土路的尽头。

萧晨顿时感觉到了一股揪心的痛,在长生界多少次梦到这样的场景,白发苍苍的父母凄凉站在村口,孤独的晚年,死死的抓着那点希望,遥望村前的那条土路,期盼那远去数载的游子归来。

每次梦到这样的场景,萧晨都会从梦中惊醒,每一次都会感觉眼角湿润。

萧晨快速向前冲去,黄土路上刮起一股烟尘。

“晨子……”

前方传来苍老的声音,语气充满了疑惑与不敢相信。

萧晨立刻止住了身形,那不是他的父母,村中似乎有些不对劲,已经临近中午,却寂静无声,仿似没有一点生气。

他擦净模糊了双眼的泪水,向前望去,那对白发苍苍的老人竟然是他的舅爷与舅奶奶,是他父亲的舅舅与舅妈。

“舅爷……”

“晨子真的是你?!”两位老人步履蹒跚,白发如雪,向前争抢了几步,拉住了萧晨的手臂。

“是我,我回来了。”萧晨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搀扶着两位老人,道:“村中发生了什么,我的父母他们……他们?”

两位老人已经近八十岁了,皮肤褶皱的如同干巴巴的橘子皮一般,身子更是如皮包骨般,他们颤抖的摸索着萧晨的脸颊,用力的捏着萧晨的手掌,道:“是晨子……真的是晨子。”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老人唏嘘不已,道:“八年了,整整八年了!”

是的,萧晨离开人间界整整八年了,在龙岛被困一年,在蛮族与森林族的净土修养了三年,在古神荒漠耗去了四年,八年多的时光过去了,离开人间界时他二十岁,再次归来他已经二十八岁了。

“孩子,这些年你的父母很苦闷啊,年年盼,日日盼,每天的傍晚都会相互扶持来到村口,遥望村前的这条土路,盼你回来啊!”说到这里,两个老人不胜唏嘘,用力戳了戳萧晨的额头,道:“你这狠心的娃子,一走就是八年,八年啊!对于老人来说,有多少个八年?他们的头发都白了……”

泪水顺着萧晨脸颊流淌而下,他用力抽了自己两个嘴巴,道:“是我不对,是我不对!”

两个老人抓住了他的手,道:“我想你有苦衷吧,不然怎么会不回来呢。你放心吧,你的父母都还在,只不过……唉!”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萧晨的剑眉当时就立了起来。

“还是先前的晨子啊,你一立眼,十里八村的混混都要老实十天半个月,冲劲不减啊。”两个老人叹气道:“可是这次……不是附近的泼皮欺负人,是九州的国教在兴风作浪啊。强制要求村中所有男女老少,连五十岁的老人以及十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去黄河上游修建浩大的工程,说是修建什么祖龙台,还有一个说法是修建什门通天死桥……”

“到了现在,就剩下我们这样七老八十的等着进棺材的老人了,以及一些十岁以下的孩子,造孽啊。”两个老人都气愤而又焦虑无比,道:“很多人都在修建劳什子工程时死去了。过去,只有你的父母在村口遥望,现在每到黄昏时七八十岁的老人都会来这里望着黄土路,怕自己的儿女回不来,怕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我的父母……”

“你的父母每日也要去修建那个祖龙台,或者是叫通天死桥的鬼东西,村中五十余岁的人都不能幸免。”

“该死!”萧晨双目中射出两道夺目的光芒,实质化的锋芒将旁边一株柳树都击碎了。

惊的旁边的两个老人目瞪口呆,一把拉住了他道:“孩子……你不要乱来了啊,舅爷知道你懂得武学,但是不能和官府对抗啊,不然会给咱们村惹来大祸的。”

“舅爷你们放心,我不会莽撞行事的,我去上游看看。”

“不行!”两个老人死死的抱住了他的手臂,生怕他乱来,这让萧晨很无奈,道:“我真的不会惹事,刚刚回来,我只想第一时间看到我的父母而已。”

“现在太阳快落山了,无需你去,他们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你放心吧,你的父母不会有事,他们平日那么和善,又因为你的突然失踪,村里的人都非常同情,都很照顾他们。即便去了河堤,也不用干重活、累活。”

可以看出,两个老人非常怕九州那个所谓的国教,生怕萧晨惹出祸端,为村里招来大祸。

萧晨感觉很奇怪,过去可是从来没有国教一说,经过一番询问才有所了解,这个国教竟然是近两年才被封的,瞬间便问鼎天下教派之首。据说,教中有不老的神仙曾经在皇宫以大法力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甚至召唤来天兵天将,深得皇帝信服。

太阳确实快下山了,不想违逆眼前的两个老人,萧晨在他们的陪同下,回到了一别八载的家中。

似乎……从来没有变化过,庭院中的一切都像从前,仿佛他仅仅离开了片刻间。

推开他自己的房门,床单干干净净,被子被叠的整整齐齐,书桌、木椅纤尘不染,这与他离开时并无二致。萧晨鼻子一酸,他知道这一定是爱收拾屋子的母亲每日打扫,保持下来的。

儿行千里母担忧!

从中可以看出母亲多么的思念他。

来到父母的屋中,依然像从前那般整洁。

不经意间,他看到了枕边的几把小木刀与小木剑,这是……萧晨感觉双眼充满了水雾。

他从小喜欢舞刀弄剑,这是他父亲为他削刻出来的啊,长大后这些都被收到了厢房中,不想现在……却被父母放到了枕边。

这是思念啊!

父母在深切的想念他,时时刻刻盼着他回来,将他儿时的玩物都寻了出来,放在枕边……这是多么深的思念,晚境孤苦的父母心怀着强烈的企盼,盼他早日归来。

潸然泪下,萧晨可以想象父母晚年来的苦楚与孤独,思儿心切。

迟暮的老人,盼着那在外的游子归来,不相信失踪的儿子发生了意外,日日盼,夜夜盼……

在房屋中,萧晨捡到了一根根雪白的发丝,父母真的老了,过去花白的头发现在已经彻底的雪白了……他心中阵阵酸楚。

要见到父母,现在就要见到父母!

萧晨晃开紧追着自己的两个老人,冲向村口,那里已经有十几个老人以及十几个孩子在眺望着村前的土路。

“咦,那是晨子。”

“晨子回来了。”

“真的是晨子!”

八年过去了,岁月并没有在萧晨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他是一个御空境界的修者,寿元延长了数百年,外貌一如过去的二十岁,故此村内的老人都认出了他,一些孩童更是好奇的盯着他。

老人们一下子围上了他,问东问西,问他这些年去了哪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孩童高兴的叫嚷了起来:“回来了,回来了。”

远处,黄土路的尽头,村内的老老少少回来了,他们满身泥浆,疲惫不堪,全都是相互搀扶着回来的。

“该死的国教,拿人当牲口用啊。”村内的老人心疼无比,道:“村内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天晓得这剩下的几十号人能熬到什么时候……呜呜……”

远处,一个头发雪白的老妇人发出一声惊呼,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鞋子脱落了,似乎都不知晓,她赤着脚,泪流满面,几次栽倒在黄土路上。

“母亲……”

萧晨大叫一声,冲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扶住了老人。

“晨子,我的孩子,真的是你吗?呜呜……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头发早已雪白,脸上爬满了皱纹,慈善的脸上那闷郁之色渐渐敛去,她抱着萧晨的头放声大哭,一双满是老茧的手用力的摩挲着萧晨的脸颊。

“孩子……我的孩子……”萧晨的母亲不断的重复着这两句话,泪水不断涌出,使劲的摩挲着他的脸。

“孩子……孩子……”萧晨的父亲也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满身的泥浆,疲惫憔悴的容颜上绽放出激动的笑容,白发是如此的醒目,皱纹堆积,尽显老态。

“父亲……”

萧晨跪着向前挪了几步,一家人抱头痛哭。

这个世界什么都可能是假的,唯有父母的亲情无半分虚假。

离别八年,终于回到了人间,萧晨紧紧的抱着年迈的父母,心如刀绞,泪如雨下,父母真的老了……而这么多年他却不在身边。

看着白发苍苍的父母,感受着他们手掌上的老茧,萧晨心痛的同时涌起一股怒意,家里的条件本是不错的,颇有些资产,根本无需去辛苦的劳作。而他父母却在晚年如此凄苦,手掌上居然长满了老茧,这……都是“国教”所致,他难以抑制的攥紧了拳头。

“萧晨真是你吗?”

“萧晨你可回来了!”

“萧晨你这死小子一走就是八年啊!”

……

旁边一大群人围了上来,当然挤在最里面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好伙伴。

“是我,我回来了。”萧晨看着这些曾经的朋友,百感交集,一个个的叫着名字:“大周、小虎、二冰、秀才、光头……”

“是我!”

“是我!”

……

一只只大手伸了过来,紧紧的与萧晨相握着。

萧晨的父母幸福的流着眼泪,笑看着萧晨与曾经的伙伴相认。

“呜呜……”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哭了起来。

“萧晨你可回来了……我们一起长大的伙伴已经死了三人了,如果你再不回来,恐怕我们也见不到你了。”

说到这里,村内所有人都很悲伤,这是一个小村落,还不足百人,但就在不久前已经死去了十几人。

伙伴们都是满身泥浆,疲惫不堪,身上还有一道道鞭痕,有些人的伤口触目惊心。

“你还记得大壮吗?脾气耿直,不过是在黄河岸边顶撞了监工几句就被活活打死了。还有小寒,自小体弱多病,根本不能劳累,尽管他所有的工作都被我们分担了大半,但还是累死了。还有小海……”

大壮、小寒、小海……儿时的好好伙伴啊,就这样走了。看看父母,再看看疲累不堪的伙伴,萧晨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双拳死死的攥紧了。

“如果不是这些孩子替我们搬石推土,我们恐怕早已累死在黄河边了……”萧晨的父亲百感交集。萧晨的母亲则在为一群她眼中的孩子擦着泪水。

“我回来了,不会让你们再受苦!”萧晨站直了躯体,望向黄河上游,射出两道寒光。

“晨子你可不要乱来,那是九州国教啊,势力大的无法想象。不光黄河附近的村民被征调为苦力,更是从全国各地押来数十万奴隶,没有人敢反抗。”村内的老人们纷纷叹气。

“是啊,萧晨你不要乱来。”就是萧晨儿时的伙伴也都劝阻,道:“我们知道你懂得武学,十几岁起就在外面闯练,身手不凡。但是,国教的人强的超乎你的想象,我们曾经亲眼看到过,他们的巡察使竟然能够飞行,他们懂得法术!”

“是的,最多的一次,我们曾经看到十几个年轻人脚踏飞剑御空而行,沿着黄河逆流而上。”

“那些人男的英俊,女的貌美如花,但是出手毫不留情,我曾经亲眼看到他们运展飞剑,仅仅一个美丽的少女自己出手,一把飞剑划破长空,轻轻一转,就将十几名武林高手的头颅削掉了。”

萧晨皱了皱眉头,人间界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有这样的高手了,似乎还不是一两个,似乎那个所谓的国教有不少这样的修者。

看着众人担忧的样子,萧晨不得不向他们保证,不会去惹事。但是,他依然做出承诺,会立刻想办法,让众人摆脱困境。

怎能继续让父母去做苦力呢?怎能眼睁睁的看着朋友们吃苦呢?萧晨不可能不出手,但是他不得不要谋划一番,毕竟身边的人不像他,可纵横天下,以后这些人还要继续在黄河岸边生活呢。

回到了家中,村内差不多的人都来了,看望萧晨回归,这就是小村落的朴实,不过三十户左右,哪家有了事情,所有人会一起帮衬。

很晚之后,才送走那些叔伯,送走那些伙伴。

父母拉着他的手,有着说不完的话,诉说着这些年的思念。

萧晨默默的倾听着,努力不让自己落泪。

说着说着,两个老人似乎想起了什么,长长叹了一口气。

“父亲、母亲怎么了?”

“你心中不觉得缺少什么?”

萧晨疑惑的看着父母。

“若水每年都要来看望我们几次,但是去年年初来了之后,她留下了让我们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物,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萧晨的表情立刻凝固了。

“不要怪人家姑娘啊。”萧晨的父亲叹气道:“她与你同岁,等了你七年啊。寻常家的姑娘十四五岁就嫁人了,而她都二十七岁了还未嫁人,在九州已经算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实话告诉你,我们老两口劝过她很多次,让她不要等你了……”

“她……”萧晨想说什么,但是感觉喉咙被堵住了。

“她去年留下很多珠宝,就一直没有出现了。”萧晨的母亲叹了一口气,道:“多好的姑娘啊,比画里的仙子都漂亮,又知书达理,温柔贤惠,就是广寒仙子来了也不换这样的儿媳啊!”

萧晨走到窗前,默默的望着天际的星光,这个结果他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依然觉得有些苦涩,难得真的只晚了一年吗?难道若水注定成为他人生中的逝水吗?

仰望星空,萧晨轻声自语:“我默默为你祝福……在远方为你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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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要开启人间的隐秘了,长生界的、人间的感情戏将伴随之,我知道很多人喜欢激烈的打斗,这样写可能会费力不讨好,但是……感情戏是不可缺少的。喜欢的兄弟们,请投月票支持下吧,大声召唤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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