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省下这几句话的工夫,我都三回了

“大哥,怎么办?”

“就你废话多,脑袋掉了碗大的疤,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跟他们拼了。”

见独眼势要赶尽杀绝,向远握住长刀冲了上去,天生神力,一套简简单单的五虎断门刀使出,真如猛虎下山势不可当。

只一个见面,便有三人飞出,虎口崩裂,胸口中刀,当场身死。

萧何起手也是五虎断门刀,也如猛虎下山,他跟在向远身后,二人联手,好似两头猛虎出闸,横扫秋风,一时竟无人能敌。

独眼还没反应过来,六个兄弟就中刀倒下,他直呼邪门,说好的棉花怎么成铁板了?

但观向远和萧何的刀法,大众寻常,实在称不上厉害,只是力气大了些,才有了看起来武艺高强。

他暗道晦气,事到如今,后悔无用,拔出弯刀,矮身加入战圈。

二对二倒也公平,没什么好怕的。

十余招过后,二对一,向远、萧何默契配合,两条猛虎左右夹击,杀得独眼狼狈不堪。

“两位好汉且住手,适才说笑,你们怎么当真了?”

“分明是你欺人太甚!”

我死了七个兄弟,马上我都要死了,你说我欺人太甚?

独眼大怒,甩手打出毒镖,噗哧一声命中萧何,正欲暗算向远,被扑面而来的一刀惊吓,抬起弯刀格挡。

两刀相碰,独眼不敌天生神力,虎口崩血,被向远一刀砍在肩膀,嘶啦一声,肩骨胸骨齐碎,倒飞着砸在破庙墙上。

嘭的一声,血溅墙壁,软若无骨的尸身缓缓落下。

“老二!!”

向远一刀结果了独眼,美滋滋,不是,苦兮兮来到萧何面前,借身形遮挡,按着毒镖往肉里推了推。

“大哥!”

萧何瞪圆了眼睛,猛地握住向远手腕,演戏而已,用得着加这么多私人恩怨吗?

“老二,你死得好惨啊!”向远手中继续发力。

“大哥,我没死,你莫伤心了……”

见向远来真的,萧何哪敢继续往下演,急忙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坨狮子头:“你看,插这了,没插到我。”

“好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适才问你还有没有吃的了,你偷偷藏着不给我。”

向远大怒,一个大逼兜将萧何拍在地上,不解气,对着屁股又狠狠踹了两脚。

这一巴掌、两脚,没有丝毫演技,全是私人恩怨。

萧何连滚带爬溜到一旁,求饶道:“大哥别揍了,死了这么多人,咱们赶紧拿了银子跑路。”

“哼,改天再收拾你。”

向远低头摸尸,搜出几两银子,萧何跟着摸来摸去,摸出几个瓶瓶罐罐。

“就这么多了?”

“没了,一群穷鬼。”

“两位好汉……”

靠墙躺着的苗蔓菁撑起身子,肩上好似一团火烧,虚弱道:“还请两位大侠发个善心,借解药一用,救一救我的两位兄弟。”

“大哥,那个还没搜!”

“利索点,找到钱就给弄死。”

“……”

苗蔓菁无语看着两个恶汉朝自己走来,懊恼多嘴,这下好了,两个丫鬟没救到,自己也跟着栽了。

“大哥,你看她胸口,藏了馒头。”

“哪有馒头,我怎么没看着……呸,你眼瞎啊,这么小,分明就俩粘豆包。”

“那也是干粮,还嫌弃上了,你不吃我吃。”

“不行,分我一个。”

两人搓着小手上前,大有一人一个的架势。

苗蔓菁面无血色的脸庞更白了,急忙道:“二位好汉别乱来,我身上没有粘豆包,我是女扮男装。”

“……”x2

场中一静,向远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一巴掌将萧何拍开。

“大哥,作甚?”

“老二,搜银子这种粗活还得粗人来办,你去门外守着,为兄慢慢找。”

“我不走!今天哪也不去!”

萧何捋起袖子:“我知道了,她才不是女扮男装,定是将银子藏在了裤裆里,我这就扒开了瞧个清楚。”

苗蔓菁差点没被气死,见俩憨货要动真格的,威胁道:“我父亲是平溪寨寨主苗黑狼,你们敢乱来,便是逃到天涯海角,我父亲也会阉了你们。”

“平溪寨?”

“苗黑狼?”

向远和萧何对视一眼,齐齐摇头:“没听过。”

“什么白狼黑狼的,吓唬谁呢,告诉你,我大哥‘过江龙’一天不吃俩小孩,晚上睡不着觉。”

“我二弟‘拦路虎’更厉害,得吃仨。”

“我大哥能吃四个。”

“我二弟五……”

“就你废话多!”

向远一巴掌糊在萧何脸上,今天可算过瘾了:“赶紧办事,一刀结果了她,谁知道是咱俩干的。”

萧何捂着脸,委屈极了:“大哥怎么又怪我了,刚刚要不是你抬杠,省下这几句话的工夫,我都三回了。”

“我四回!”

向远抬手按向裤腰带,当场就要演示一下。

“等等!”

苗蔓菁急了,威胁不成改为利诱:“两位好汉,我父亲是寨主,有钱,你们将我送回平溪寨,要多少银子都行。”

就等你这句话了!x2

“老二,她说她爹有钱……”

“那又如何,今天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先把事情办了。”萧何不为金钱所动。

“那不行,办完了上哪要钱。”

向远按住蠢蠢欲动的萧何,低头看向苗蔓菁:“你爹能给多少银子?”

“一千两。”

苗蔓菁咬咬牙,怕两人狮子大开口,先报了个底价。

“大哥,一千两!”萧何当场为金钱所动,连连点头便要答应。

“滚一边去,才一千两,咱们兄弟什么时候干过赔本买卖。”

向远一脚踹开萧何,狮子大开口,恶狠狠对着苗蔓菁道:“两千两,否则……”

“成交!”

……

苗蔓菁拿到独眼身上搜出的解药,给两个丫鬟喂下,原地盘膝打坐,化去肩上盘踞的真气。

下一波追兵不知何时杀至,还有两个给钱就反水的恶汉,她必须争分夺秒。

边上,向远和萧何蹲在火堆旁,继续巩固人设。

“大哥,她答应那么快,两千两分明要少了。”

“那咋办嘛?”

“让她加钱。”

“这怎么行,咱们出来混的,最讲信用,岂能出尔反尔。”

“大哥,咱们都出来混了,还讲信用干什么?”

“啊这……”

向远挠了挠头,嘴硬道:“我不管,我是大哥,我已经答应了,你听我的。”

“大哥,不能放着白花花的银子不挣!”

“两千两不少了,你想想,咱俩平分,你能找多少姑娘?”

“倒也是。”

“是吧,后面那个粘豆包不行,比咱们村的王寡妇差远了!”

“嗯,看着就硌手。”

“……”

苗蔓菁满脸黑线,气得银牙紧咬,家境贫寒,比不得王寡妇大户人家,硌着两位真是不好意思了。

等回了山寨,看她怎么收拾这俩蠢贼!

————

山间小路,两匹马远离破庙。

苗蔓菁不敢久留,疗伤一炷香匆匆上路,肩伤未愈,两个丫鬟也昏迷未醒,被向远扔在了一匹马上。

还有一匹马,向远独乘,萧何想凑热闹,被一脚踹开。

“大哥没马怎么办?”

“看清楚咯,是你没马。”

向远洋洋得意,沉稳就是太要脸,早该换逗比出来怼人了。

萧何斗嘴不过,扭头看向骑马的苗蔓菁,阴阳怪气道:“不杀是救你性命之恩,欠我大哥一条命,不淫是救你贞洁之恩,欠我兄弟十条命,算下来,你总共欠我们兄弟十一条命,两千两摆不平这事儿!”

苗蔓菁面无表情,污言秽语,搭理一下算她输。

见她不说话,萧何立马来了精神,继续道:“险些忘了,你那两个仆从也是女子,分明是三个人,总共三十三条性命,起码要一万两。”

“老二,别废话了。”

“大哥,我在谈生意。”

“有你这么谈生意的吗,一万两,够她买凶杀咱们兄弟好几回了。”

“啊这……”

萧何支支吾吾,嘀咕道:“两千两实在太少了,三十三条命,还有咱哥俩未出世的孩子,多亏啊!”

苗蔓菁坐在马上,听了好几场相声,断定了兄弟二人的成色,老大过江龙有点脑子但不多,老二拦路虎从头蠢到尾。

好在二人见钱眼开,不然那荒山破庙叫破喉咙都没人听见,她今晚可就惨了。

今晚逃了一难,回到山寨该怎么办?

苗蔓菁在地龙堡收到家书,他父亲苗黑狼受了重伤,没了头把交椅压制,下面的几位头领蠢蠢欲动,人人都想当大哥,花钱找独眼绑架她的就是某个头领,具体是谁,人人都有嫌疑。

前路凶险莫测,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苗蔓菁不知能不能闯过去。

余光扫过向远、萧何,她暗暗盘算起来,这二人虽不堪,但天生神力,又有合击之术,勉强算一个高手。

苗蔓菁从未怀疑向远和萧何别有用心,她不是瞎子,自忖有几分眼力,两个蠢材是标准的江湖中人,贪财好色,鲁莽无脑,只要略施小计便可收为己用。

只要见到父亲苗黑狼,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想到这,苗蔓菁打定主意,到了山寨再加一笔钱,不信两个蠢材有钱不赚。

这把稳了!

(本章完)

第73章 我坐女眷那桌

“哎嘿嘿——”

“噗噗噗——”

谁啊,笑得跟放屁似的!

俩丫鬟齐齐回头,怒视在路旁撒尿斗远的过江龙、拦路虎。

距离破庙相遇已有三天,苗蔓菁养好了伤,俩丫鬟也从昏迷中醒来。其间又遭遇了一次追杀,萧何趁机坐地起价,成功把报酬谈到了四千两,无耻嘴脸让俩丫鬟颇为厌恶。

但凡聪明一点,英雄救美,又是一番相待。

可惜聪明不起来,俩逗比凑一起,每天都要论个高下。

这不,又开始暗中较劲了。

“大哥,我滋跑了四只飞虫,我赢了。”

“才四个小虫子,我已经淹了上百只,分明是我赢了。”

“不可能,你哪那么多尿!”

“蚂蚁窝。”

“可恨,我怎么就没想到……”

有一说一,不吹不黑,这股子蠢劲儿,明牌告诉苗蔓菁,过江龙和拦路虎是演的,苗蔓菁都不会信。

人设深入人心,纵有意外露出些许破绽,苗蔓菁都会主动脑补帮忙辩经。

距离平溪寨还有三五里路,到了这里,基本可算平溪寨的地盘,苗蔓菁悬着的心不敢放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没了明目张胆的追杀,接下来就是无穷无尽的暗杀。

“究竟是何人,难道他们全反了?”

苗蔓菁忧心忡忡,听得小路传来脚踩落叶的响动,密集紧凑,人数上十,急忙翻身下马按住短刀。

很快,一群腰挎短刀,背着弓箭的猎户走了出来。

说是猎户,扮相却不伦不类,衣着服饰皆有几分南疆特色。

领头的女子最为夸张,一头短发,挎刀背弓,身上系了几个布袋,左脸青黑色文身好似火烧,一路蔓延而下,消失在脖颈衣襟处。

她皮肤白皙,五官还算秀美,只因这骇人文身,望之颇具野性。

“九夷部落的人,情报没错的话,她就是平溪寨四当家蒙枝。”萧何传音道。

“四姨,你怎么在这?”

苗蔓菁又惊又喜,喜的是遇到了自己人,惊的是,以前将蒙枝当成父亲心腹,现在不然,可能是心腹大患。

“蔓菁,你怎么才回来,寨主昏迷不醒,寨子里都快闹翻天了。”

蒙枝上前两步:“寨子里乌烟瘴气,我出来巡逻透透气,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受伤了?”

“路上遇到埋伏,险些回不来了。”

苗蔓菁一语带过,指着正在系裤腰带的向远、萧何:“幸得两位壮士相助,否则不堪设想。”

蒙枝没说话,皱眉打量两个江湖中人,一个面容阴鸷,一个面有刀疤,只看外貌,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蔓菁,寨子里不太清净,两位壮士一路辛苦,让他们就此离去吧!”

“四姨,他们护送我多日,于情于理,我都得请他们喝杯茶,哪有在家门口把人赶走的道理。”苗蔓菁不从,她现在更信任向远、萧何。

蒙枝点了点头,知道苗蔓菁有戒心,没再多说什么。

“嘿,你这娘们儿,张口就要赶人,当我们兄弟好欺负是吧!”

萧何大步上前,猛地瞪圆了眼睛:“告诉你,四千两银子,少一两都不行!”

蒙枝横眉瞪去,一声冷哼,身后十余号人弯弓的弯弓,拔刀的拔刀。

萧何哼哧一声,退回向远身边。

“大哥,不是我怂,他们人多。”

“不丢人,我也怂。”

察觉到蒙枝眼神中的鄙夷,苗蔓菁满脸烧红,烂泥扶不上墙,和这俩憨货当队友,实在太丢人了。

“蔓菁,随我回山寨,有什么话到了寨子里再说。”

蒙枝挥了挥手,领着一群小弟护送苗蔓菁返回平溪寨,向远、萧何牵马跟在最后,边走边说相声,主打一个嘴不能停。

“大哥你知道吗,听说文身的都不是好女人。”

“此话怎讲?”

“村里先生说了,有文身的女子,要么是大哥的女人,要么是大家的女人。”

“可我不认识她呀?”

“不是你这个大哥。”

“啥玩意,你还有别的大哥?”

几句话,撩起一片火气,苗蔓菁直呼丢人,脸更红了。

……

平溪寨背靠崇山峻岭,前临湍急溪流,四周山势陡峭,地势险要,仅有一条蜿蜒小径通向寨门。

寨中木屋依山势而建,错落有致,寨中村民多出身九夷部落,善使弓箭,腰间常佩刀。上千号人,几乎人人皆兵,勇猛善战,在去往地龙堡的这段路上,不大不小也是一方势力。

平溪寨并未攀附任何一家大势力,对西楚朝廷,他们是善民,对南疆邪魔,他们也是善民,只有对周边的十里八乡,他们才是占山为王的土皇帝。

萧何传音向远,将手头上的情报大致描述了一遍。

寨主苗黑狼,不是外号,就叫这个名字,西楚和九夷部落之一的白夷混血,自幼长在南疆,身材魁梧,先天修为,足以震慑一方。

平溪寨大乱,正是因为他外出受了重伤。

二当家罗代河,有‘铁臂’之称,五毒教外门弟子,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据说已经开了九窍,是苗黑狼左膀右臂,也是平溪寨头号打手。

当老大和老二都是肌肉莽夫的时候,老三必须是个聪明人。

三当家左元文智谋出众,善于策划和指挥,是寨中军师,开了五窍,擅长暗器和轻功。

四当家蒙枝,就是刚刚那位大哥的女人,擅长用毒,开了五窍,由苗黑狼提拔,是其心腹。

五当家余大山,作战勇猛,憨厚无脑,开了五窍,靠拳脚打出了现在的位置。

说到这,萧何补了一句,余大山就是王文叙的线人,看似憨厚,实则吃里扒外,苗黑狼刚倒下,他就被人扔进了山寨大牢。

六当家木红雅,容貌秀丽,为人机敏,手段不俗,是一朵带刺玫瑰,三窍的修为在山寨中平平无奇,能上位是因为用了升职器。

苗蔓菁母亲死后,她就搬进苗黑狼的屋子,补上了空缺,虽未明媒正娶,但大家都交了份子钱,苗蔓菁再怎么不愿,也得唤她一声小娘。

“以上就是平溪寨的全部情报,水浅王八多,他们乱他们的,咱哥俩不用管,如果余大山没得救,另寻一个线人,通过他确认地龙堡的准确情报……”

“记住了,咱俩是六扇门的人。”

王文叙在地龙堡也有人,按理说,用不上南疆外围的平溪寨,但搞情报工作的,谁还没个PTSD,这个信不过,那个也信不过,两手情报,一明一暗才能安心。

一路走上山寨,不少人见到了苗蔓菁,或是热情上前打招呼,或是冷眼旁观,还有转身就走回去通风报信。

苗蔓菁越看越心慌,仿佛头一回认识平溪寨,她不敢浪费时间,当即告别蒙枝,带上丫鬟和向远、萧何,直奔山寨最上方的大屋。

她是寨主女儿,眼下寨主重伤昏迷,全靠药石吊着一口气,她急着探望父亲,没人敢拦下她说什么。

很快,苗蔓菁就在病房中看到了父亲。

苗黑狼是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壮汉,眼下躺在病床上,眼窝深陷,面如金纸,整个人瘦了一圈,说他立马咽气都不奇怪。

苗蔓菁一见便泪如雨下,趴在父亲床头哭成了泪人。

床边,有一位身姿丰腴的美妇,三旬左右,见状也跟着滴下泪来,轻声道:“蔓菁,你莫要哭了,你爹爹昏迷了好些天,正是虚弱的时候,别吵到他。”

六当家木红雅,也可称寨主夫人。

“大哥,怎么办?”

“这还能怎么办,有钱就风光大办,没钱随便摆两桌。”

“大哥,我是说四千两银子,她爹不行了,谁给咱们钱?”

“嘶嘶嘶,差点忘了,她爹真要是不行了,咱俩还得倒贴白事钱。”

“那我坐女眷那桌!”

两人的对话过于不做人,木红雅皱眉看去:“蔓菁,这两个闲汉哪来的,你怎么能和这种人来往?”

“小娘,我路上被人追杀,偶遇两位大侠才能得救,我许诺四千两银子,换他们护送我回山寨。”苗蔓菁抹眼泪道。

“怕不是别有用心,蔓菁,你别做那引狼入室之事!”

“我自有分寸。”

两人的对话干巴无情,可见关系非常疏远,等苗黑狼两腿一蹬,只怕见面都不会点一下头。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苗黑狼咳嗽了几声,睁开眼睛,虚弱道:“我儿,可是你回来了?”

“父亲,是我。”

苗蔓菁抓住父亲的手,塞了两个枕头让其依靠,木红雅端来黑乎乎的药水,吹散热气,关心道:“寨主,该喝药了。”

“辛苦你了。”

苗黑狼点点头,在木红雅的服侍下,将黝黑粘稠的药水全部喝了下去。

苗蔓菁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张张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菁儿,为父与人比斗受了重伤,我也不知能不能挺过这一劫……”

“父亲莫要多说,好好养伤便是。”

“难啊!”

苗黑狼似是回光返照,也可能是药力上涌,脸上多出几分血色:“寨子什么情况,我心里很清楚,我若无事,他们便无事,我若有事,他们便寻事,祸事之后,有没有平溪寨都难说。”

说到这,他看向容貌出众的向远和萧何:“这二位是谁,为父刚刚没听清楚,可是他们护送你回来的?”

“是的,孩儿花了四千两银子……”苗蔓菁声音渐小。

“四千两银子买条命,不亏。”

苗黑狼点点头,对旁边端着碗的美妇道:“红雅,你去取四千两银子给两位壮士,多谢他们一路护送之恩,拿到钱,让他们赶紧走吧,多事之秋,莫要在寨子里折了性命。”

“这是自然!”

“我们拿了钱,吃过饭就走。”

“好好好,都赶紧走吧……”

苗黑狼说完,眼睛渐渐闭上,再次陷入昏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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