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正赛将近

立身在高台上,远远地眺望去,整个无垠的荒原全都被皑皑白雪所覆盖。

但是在丘陵-棱堡一线的战场上。

雪不再洁白。

而是在邪兵们持续不断攻城的冲击之下沾染上了殷红的血迹,又在大地的震撼雷鸣声音之中,被翻卷的泥泞污秽。

部分地方,甚至大片已经在寒冬下冻得有些硬的土地直接曝露在外,白雪的踪迹消隐的无影无踪。

但是仔细看去时,殒亡在那片区域的邪兵们,他们伤口上的霜雾,他们那些刺破要害殒亡的冰锥,要比别的地方多得多。

甚至,不少从半空中跌落下来的邪兵,其身形之中的气血完全被凶猛的寒气所侵蚀。

整个人的身形在殒亡的顷刻间便被冻成了冰雕。

等到猛然间砸在地面上的时候,砰的一声,殷红的冰雕碎裂开来,使得其遗骸残碎,再看不出原本的轮廓与模样来。

“寒冬版本”的到来,使得如叶伊水这样掌握着寒冰、霜雪一类超凡力量的修士,得到了史诗级加强。

他们的超凡道法都相继展现出了更强烈的杀伤威力。

连带着道法的施展也更能够借助天地的声威。

便像是昔日里,岳含章曾经在暴雷的夜雨之中,借助天雷的声威将军用飞梭都撕裂贯穿一样。

天地力量的加注,可以让修士完成昔日所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可也正是在这样看起来对邪兵而言很是恶劣的环境之中,丘陵-棱堡一线的防御压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大。

环境在变化,诸修和军士们都在成长。

但是同样的,那新圣道的技术手段也在不断地更新换代。

就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当挥师东进的酣畅攻势已经不可能之后,当拉锯战一样的攻城厮杀已经成为必然的时候。

此前那些以血焰魔猿为蓝本的大成武夫邪兵,那些古老战法之中的骑兵,便相继退出了攻城的第一线。

老实说,从古往今来,骑兵都不是攻城的主力。

他们更多的是游荡在无垠的荒原上,不断的寻找着地形上造成的那些防线不可避免的“疏漏处”,进而与人族三师的斥候营之间进行相互的袭扰与小规模的攻杀。

而真正的主力。

则渐渐开始展现出多样性来。

灵猫、莽牛、岩羊、狮虎……

各种具备着不同特征的人形战争兵器被相继推到了血战的最前线。

老实说,这其中有些过分显得笨重,又有些看起来轻灵,但是防御能力却又像是纸糊的一样。

但是,三师毫不留手的疯狂攻杀,这血战的生死轮转,以某种近乎于优胜略汰的残酷筛选,为对手确定了最适合攻城的那些人形战争兵器。

于是。

在短暂的实验性的攻杀之后,那些对于攻城而言具备有极大优势的邪兵,开始被大量的成建制的投入到战场上来。

从北庭再到燕州北部平原,再到齐燕山关,再到济川郡。

一条完整的通路的打开,让丁家余孽们爆兵的能力和手段得到了无法想象的支撑与提升。

这会儿,战线的攻守双方都在“内卷”,都在比较着彼此进步和提升的进程。

在这样紧要的当口,或许进境的快慢,将决定着长久时间里,攻守双方的优劣分别。

棱堡的高台上。

岳含章几乎站在了最前端,大半个身子紧紧地贴靠在了女墙上。

在他的头顶上,两顶紫金颜色的道法冠冕重叠显照,一顶上有五色雷霆宝石镶嵌,一顶上有暗红色金属饰带,如龙也似环绕,上绘九道玄妙纹路而腾跃四煞。

此刻,岳含章施展【九龙镇狱】,真正大成的超凡道法演绎之下,九道熔浆狂龙紧紧地贴着棱堡的盾壁上下翻飞腾跃。

而凡是被那九道沐浴着雷霆与焰火的熔浆狂龙扫到的刹那间。

烈焰来焚烧躯壳,四煞来撼动精神。

更有岳含章手中提举着阴阳雷火锏,在女墙的边沿处看起来轻轻一敲,微茫的五色电光腾跃而出,鲸吞着天地间磅礴超凡力量。

等顺着熔浆狂龙传到到那被黏着难以脱身的毁伤躯壳的时候。

轮转的五色雷霆彻彻底底的毁灭了其生机!

明明是在极其惨烈的血战战场上面,但是这一刻,岳含章举手投足之间的轻盈,那种举重若轻,但又凌厉残酷的攻杀手段,甚至让他具备有了某种怪异的恍如艺术美感的气质。

这意味着,在接连频繁的开悟之后,岳含章不仅仅将【九龙镇狱】的层阶提升到了升无可升的地步。

更是在卓越的攻杀天赋的支撑之下,将大成的道法彻彻底底的融会贯通,完全被自身所掌握圆融,像是【五雷轰顶】那样如臂使指。

而今已经到了不拘泥于形式的地步。

可以说,昔日商师那一闪瞬间的出手,那种种玄光中将超凡力量超出道法框架的运用,让岳含章看到了超凡道法在更高层阶的风景。

而在另一面,此刻人群之中,几乎已经少有人再用很特殊的目光关注岳含章这两顶紫金色的道法冠冕了。

一来,岳含章那高卓的修为层阶带来的震撼已经让人麻木,让人习以为常。

二来,海量道海流光的“垂青”所带来的开悟,已经不再是岳含章一个人的专利。

所有人的磅礴底蕴积蓄,都在这场血战的历练之中得到了厚积薄发。

整一条防线上,伴随着关于血战的资讯持续不断的发酵,磅礴声望的提升,道海流光的汇聚,越来越多的修士开始有了“一日开悟”的擢升。

而那些在底蕴的浑厚累积过程之中,更拔除了诸多体内邪化因子沉淀的修士。

姜灵修和黄智姝这样的“白板”就不说了。

如姜自然,叶伊水,孙复安这般,形神根基比寻常人更为澄澈的,则不只有一次这样接连的擢升。

“一日开悟”的机缘频繁不断的在他们的身上出现。

有的开悟两次,更有甚者,已经接连开悟三次!

背后的道院与世家仍旧在开足马力的进行宣传。

而且伴随着血战的持续进行,可以预见的,这样的开悟机缘仍旧会继续涌现。

如此比较起来,岳含章甚至都算是其中不起眼的那个。

升无可升限制了他的“发挥”。

当然,岳含章还有一个旁人所没有的优势,那就是他可以提前将“开悟”的资粮积蓄——

昔日里与玄煞章鱼的魂魄残骸同频共振,岳含章满以为那将会是自己活化灵性短时间内继续的巅峰。

但是岳含章完全没有想到。

此后,哪怕又经过了受箓金印和超凡灵种的炼化。

消耗的活化灵性,和后续又累积而来的,几乎无法比拟。

岳含章自己都未曾预料到,他竟然有蹭商师热度的一天。

如果说,筑基境界的天骄妖孽,尚还在追逐着噱头,追逐着名望的热点,以期能够在磅礴大势之中站在风口浪尖上的话。

那么九篆金丹境界的修士,其本身的存在,便是噱头,便是热点。

便是那冲霄而起的滔天巨浪!

商师一句“我徒含章,不过是逆伐一境巅峰而已”,生是将岳含章的声名猛烈的推广到了道盟诸州!

伴随着九篆金丹境界修士在血战之中出手,以及金丹大妖殒亡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件。

而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圈!

甚至哪怕此后的血战之中,岳含章通过对邪兵的攻杀,再度使得两枚机械莲台宝相升华。

即便有八尊人形宝相镇压机械脑海。

那汹涌澎湃的活化灵性都带给了岳含章以强烈的“饱胀”感。

他亟需“开闸泄洪”。

商师呢?你徒弟还在这儿呢!打完窝就给忘了吗?

还是真回去州府闭关了?

正这样念想着的时候。

恍若潮起后又有潮落,那蜂拥而至朝着棱堡冲击而来的邪兵们,再度退去,借着骑兵的掩护,往荒原深处退去,进行血战之后的休整。

茫茫雪原之上,只剩下了皑皑白雪上那一行行的脚印。

此刻,饶是岳含章,都不禁疲倦的叹了一口气。

长久的高烈度攻杀,已经逐渐让岳含章的精神开始感到麻木。

他旋即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最前端的女墙。

正准备折身往棱堡中走去的时候。

忽然间,田守礼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你猜我来的路上撞见什么了?”

听得便宜师兄的声音,岳含章略显得疲倦的脸上终是露出了些许笑容来。

“撞见什么了?”

“姜灵修和黄智姝他们,正在咱们这道防线和南徐郡之间的荒原上巡逻,又抓住了百十多想要偷渡过防线,想要去济川郡投奔元圣教的人。”

当然,岳含章明白,提这个,不过是田守礼在代姜灵修和黄智姝,来给岳含章报平安。

但传递来的讯息仍旧让他在意

骆兆青和丁家余孽们新立的元圣教已经随着血战广传于世。

而哪怕有了岳含章的打假,新圣道的出现,仍旧吸引着大批量的大成武夫,要偷渡去济川郡,投奔他们能够掌握超凡力量的“希望”。

欲念存于世,则这类人永无止歇。

想到这儿,他摇了摇头。

“巡风司在济川防线的驻点,关押的犯人已经快堪比一个后勤营还多了吧?”

“别提了,若是犯了别的事儿,还能够组建成惩戒营,让他们去前线,可是这些人……是真不敢让他们去济川防线。”

说到这里,田守礼顿了顿。

“另外,荒原屯军在后方整训,并且通过……通过诸象流派新路,培养出来的雷霆战熊师,一整个师的力量,已经北上驰援来了!”

闻听得此言的刹那间,岳含章的眉头猛地挑起,露出毫不掩饰的心神松弛的表情。

荒原屯军的整训成功,意味着终于有新生力量能够加入到济川防线中来缓解撼岳军的压力。

此前之所以无法驰援北面,说白了物资军需足够,到底还是兵力紧张。

而今,那一根紧紧绷着的弦,终于开始松弛下来了。

而这也意味着,他们北面三师防线,终于生生扛过了最脆弱最危险的阶段。

甚至充足的新生力量,能够让部分精神紧绷的军士,进行一定的轮休调整了。

轮休……

忽然间,岳含章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哪我们——”

“没错,道院的驰援任务即将结束,你们也即将脱离护城司、撼岳军序列,换句话说——

岳含章,道盟潜龙正赛,就要开始了!”

(本章完)

第324章 内炼铸体之术

“也好,道院天骄也罢,世家贵胄也好,照理说,以原先时的规划,在驻守点驻扎着,守一守虾兵蟹将,见一见血,再见一见世面,就是最稳妥的历练了。

完全没成想……从有颂圣教邪修混在学生之中,试图北上开始,整个局势便开始不可避免的走偏,再至于今日,已经完全是最初时未曾预料过的境遇。

如斯高烈度的血战,没有千里驰援,没有左右奔袭,仅仅只有从一睁眼开始,就站在冰冷的钢铁棱堡上,打打打,杀杀杀。

每一息都不能有分毫的松懈,一晃神儿,要么就是个伤,要么就是个死;甚至夜里休息都需得多睁一只眼,生怕那些炼了灵猫和岩羊一类血脉的邪修,趁夜摸上来!

就我,七天之前,我的鼻子还能够清楚准确的闻到高爆炸药燃爆的硝烟味道,以及邪兵与妖兽殒亡之后的焦臭气息。

但是现在,这些太过于浓烈的气息长久的混合在一起,我已经足足有七天,什么都闻不到了。

强度太高了!

连那些专门受过这方面整训的职业军士,建立防线的这三师之中,都多有心神崩溃的人。

更不要说是州府中,在和风细雨里成长起来的天骄和贵胄了。

尤其是最近几天,心性变得暴躁,往往一言不合,稍稍有些小摩擦就容易急眼的事件,我和姜自然还有叶伊水,已经制止过好几起了。”

从昔日里刚刚赶赴这场血战的时候,岳含章便已经对护卫团的这些天骄和贵胄们做出过判断。

打一打小的顺风仗,没什么问题。

但若是非要在血与火之中进行铁血磨砺,则很麻烦,会暴露出来很多问题。

而今看,岳含章的判断很是准确。

半月之久的驻守,就是他们的极限。

到了这儿,还能算是烈火炼真金。

再多熬一阵,那就是回炉重铸了。

闻言,饶是田守礼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并且很诚恳的说道。

“当初道院……我说实话吧,当初我们这些当老师的,也产生误判了,以为这是一场济川郡的小骚乱,想的是守几天就一路杀过济川去,收复整个济川郡。

说起来,和前一阵子邪兵们想要挥师东进一样,都是很轻率的想法。

没办法,承平日久,当时很多这样轻率想法的诞生都过分的顺理成章了,连带着其实这次特殊选拔赛的规则,也显得很草率。

本来以为,不过就是试用这一届的临时选拔赛规则而已,不过如今看来,下一届……只怕还要让人在这场血战中打个滚儿——

调整规则的事情,有的让教化司头疼的。”

确实,战局一路“走偏”,到了今日,此前时道院颁布的规则,已经完全失衡。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驻守三师防线的道院学生们,表现最差的那一个,每日成绩的增长,都要躲过驻守在原本老三段防线上,正常发挥驻守作用的学生们。

这边高烈度的血战,日日夜夜连绵不休的高烈度血战,是别的防线上所未曾面对的。

大抵也正是因此的缘故,诸修的成绩哪怕有所偏斜,也都是从血与火的力量中自己争取来的。

因此,规则虽然失衡,但是在累累战果面前,也没几人有什么怨言。

至于岳含章。

他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再关注过榜单了。

作为各自棱堡之中的中坚力量,攻杀上的排头选手,不论是他,乃是姜灵修和黄智姝,都已经将自己的排名冲到了很靠前的位置上去。

并且因为血战而长久的维持着成绩。

往后再关注,就已经没什么意义可言了。

正这样说着,田守礼脸上再度展露出了笑容来。

“不管怎么讲,你们这些做学生的,就算是先一步解脱了!

我与你说的这些,先不要声张,让他们好生驻守好这最后几天的战线,免得那一口气猛地一松,在最后关头再引出什么祸事来!

等回去之后,趁着潜龙正赛开始之前的这段时间,好好地调整休养自己的精神状态。

毕竟,说一千道一万,有这场血战在,有北部诸州的糜烂局势在。

这场潜龙正赛也与以往的关注度完全不同。

生力军的出现,算是缓解了战线上的防守压力,并且这种压力会持续不断的降低。

但是最后血战的大势到底是什么样的走向,则要看这一州高端战力层面的接续,要看这一州的天骄之中,是否有真正能够通往九篆金丹境界的天骄种子!

你们发挥的高低,你们在潜龙正赛上成就的高低,不仅齐州上下在关注着,整个道盟都在关注!

这不仅仅是气势的判定,更是对齐州战争潜力的审视,这些事足够左右中州道盟总坛对于齐州很多事情的看法……”

说着,田守礼终还是扬起手来,轻轻地拍了拍岳含章的肩膀。

“好好干,你们这一届,你们这几届,已经是你在执牛耳了!”

闻言,岳含章却没怎么理会这些田守礼在给自己上压力的话,他的关注点很怪。

“听师兄的意思,您是没打算回道院?”

只话音落下的顷刻间,倘若说此前时田守礼还是在很松弛的露出浅淡的笑容,那么随着岳含章这一问,田守礼的笑容猛然间爆发的灿烂起来。

“回去做什么?看着你们在潜龙正赛上一个个的崭露头角么?”田守礼指了指血战的那片荒野,“你们的天骄妖孽,我都见证到了!

可是有一点,我很是耿耿于怀呐——想当年,从想当年我在道院做学生的时候,我就是一直踩着骆兆青的头!

怎么到头来这么些年过去,我反而叫他给落下了呢?

所以,我不走了!有你前阵子做的拔除手术做底子,我要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洞见九篆金丹境界的风景!”

灿烂的笑容之中,田守礼说话间,是像是在言说今天要吃什么一样的平静。

最后,他才一翻手,将一直提着的手提保险箱递到岳含章的面前。

“喏,有人托我给你送点潜龙正赛的资料,你自己回屋慢慢看吧。”

仿佛这最后是什么微不足道的细小事情一样。

如此交代完成,田守礼便径直折转身形,匆匆忙忙的又离去了。

而原地里。

岳含章仿佛也沉浸在和田守礼的那番话中。

他甚至还在原地驻足,遥望了一会儿田守礼离去的背影,这才折转身形,往棱堡内部,自己的房间中走去。

紧闭房门。

岳含章一甩手,手掌抚在墙壁上。

霎时间。

钢铁浇筑成的墙壁上,九道暗红色的灵光倏忽间顺着墙壁回旋兜转,最后在各自不同的方向落定,凝固成恍如和房间一体的焰纹,仿佛装饰一般。

这是【九龙镇狱】的微妙运用,就像是昔日田守礼用【立地艮宫】来紧锁房间气息一样。

而做罢这些。

岳含章方才紧张急迫的将那保险手提箱放在了桌面上。

似曾相识的保险手提箱。

岳含章念头微微一动,将曾经从田守礼那里看来的两行极其复杂的密码相继输入。

果然,保险箱应声而开。

内置的层叠置物架随着保险箱的打开而弹出。

果然。

六枚受箓金印,五枚超凡灵种。

似曾相识的画面,代表着第三部超凡道法权柄的大门在这一刻朝着岳含章打开。

而原地里,岳含章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又不放心一样的,环视了一下墙面上烙印着的九道焰纹,感受到无有分毫超凡气息,在这一刻突破自身【九龙镇狱】编织成的“牢笼”。

由不得岳含章不这样的谨慎。

从田守礼来找自己,从姜、黄两人的安危,再聊到诸修的心境,最后说到潜龙正赛的细节。

甚至田守礼坦言了自己要借助这场血战来尝试突破九篆金丹境界。

而这样多的议题,最后却遮掩着保险手提箱的本质。

岳含章几乎闪瞬间便意识到——这回,商师或许真的是离开前线了!

所以,没了狐假虎威的靠山,岳含章顷刻间,“怂”的顺畅丝滑。

或者说,这便是一个“老六”必要时该有的谨慎。

岳含章甚至没有过多的端详那五枚包裹着超凡灵种的妖血晶石。

将最下层放置的那一沓文件取出之后,岳含章就赶忙将保险箱重新合上。

紧接着。

岳含章将目光落在了那泛黄的纸页上。

第一眼映入眼帘的,是这第三部超凡道法权柄原本所具有的名字——

【万法·雷火铸体】

铸体……

轻声念着,岳含章顺势往下看去,果然,顺着书页的翻卷,让岳含章逐渐深刻的意识到了【雷火铸体】在这儿的关键作用。

这不是杀伐术,也不是护身术,而是内炼之术。

是这一道途的修士,在通过前两部道法,分别掌握了雷霆和焰火的强力之后,于这第三步时,将雷火收束于身。

将躯壳形神提升入超凡领域中来,滂湃气血,量变并且质变超凡力量,提升一攻一防两部道法的声威……

这是汇总前路,并且由此延展出真正雷火交织的通途的关键一步!

此前时,岳含章仅只是超凡修士而已。

但是伴随着这一部超凡道法权柄的掌握。

日后,他便也可以如同旁人那样自称了——

某是【玉都太常】岳含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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