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122.一切都很满意(7.7K)

天涯岛的电线杆还没有完全竖起来,今晚只是试验性用灯。

不过灯光还是亮了两个钟头,反正不要电费也不用花柴油发电,找人轮流上去蹬就行了,所以队里对此比较宽容。

愿意蹬发电机的人不少,特别是孩子们,他们一是享受发电的快感,二是听说这样可以学骑自行车。

82年的自行车比22年的汽车还要珍贵,22年哪怕农村家庭好好干一年活也能攒钱计划着买个国产车,而82年的城里人家要买一辆自行车还得下狠心、好好攒几年钱才行。

灯光亮着,大呼小叫和欢声笑语也持续着。

最后是王向红出来赶人了:“都不睡了?啊?娃娃明天不上学了、大人明天不上工了?你们要干啥,不过日子了?还不快回去睡觉!”

“那个别蹬了、别蹬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电线杆就都竖起来了,明天再蹬!”

王忆笑了笑自己先行入睡了。

他已经习惯了伴随着海风和波涛声入眠,现在对他来说这就是白噪音,睡觉时候听着格外安心、踏实。

第二天队里继续竖电线杆,王忆继续给学生上课。

课间休息时间,他看见有学生拿着鞭炮瞎比划,便赶紧制止他们:“哪里来的鞭炮?不准带这东西进学校,更不准在学校放鞭炮。”

几个男生赶紧把鞭炮收起来,王状元解释道:“是昨晚捡的,昨晚放鞭我们去捡的,可不是偷家里的。”

“现在家里也没有鞭炮,就队里有。”王凯帮着说道。

王忆说道:“你们隔着这些东西远点,多危险,不小心伤到人怎么办?”

一个叫王志的少年说:“王老师你放心,我们一般不会点燃的,我们一共才捡了不到十个鞭,谁舍得把它们给点了?”

少年们齐齐点头。

王忆没多说。

现在孩子们盯着炮仗玩还是因为没有玩具,平日里只能玩踩影子、摔跤、单脚斗鸡撞拐子这些游戏,他们对此已经有些腻歪了。

自己得给孩子们开发点玩具。

他琢磨着这件事就到中午头了,今天午饭简单,助教和课代表们吃馒头配咸鸭蛋。

一人两个大馒头、两个咸鸭蛋。

学生们不舍得直接用咸鸭蛋就馒头,馒头要留着晚上吃,咸鸭蛋一切成四瓣,然后全家一个人分一瓣就饼子。

王忆这里刚收拾了大灶,忽然听见山下一声脆响,接着是有人张开嘴嗷嗷的惨叫。

正在帮他干活的王丑猫顿时瞪大眼睛:“王老师,是王凯的声音!肯定是王凯放鞭给炸到了!”

王忆让学生们隔着鞭炮远点是对的。

王丑猫的猜测也是对的。

确实是王凯让鞭炮给炸到了,把大拇指的指肚给炸碎了!

岛上一下子乱套了。

王忆听说王凯的大拇指指肚被鞭炮给炸碎了也吓一跳,赶紧跟着王东喜去看看。

王凯家在一队,还没进家门口就听见他嗷嗷的嚎啕大哭和他母亲满虹的责骂声:

“哭哭哭,哭你马币,你还有脸哭?跟你说别放鞭别放鞭,这倒好,啊,这倒好,手炸到了,行了,遭罪吧,你就遭罪吧!”

外面的王忆听到这话表示大开眼界。

这年头的爹娘是真放养。

院里已经聚集了一些人,看见王忆来了纷纷让开,还有人说:“王老师来了快让王老师进去看看,王老师懂医,会开药。”

王忆听到这话说道:“大家等我干什么?赶紧准备船送去卫生院,不是说金兰岛有个卫生院吗?”

王凯爷爷早逝、父亲出海上工了,家里就他奶奶和母亲在,两人又急又气,这会忙的团团转。

王向红披着衣服急急匆匆走来:“王凯手指头让鞭给炸了?怎么回事?”

王忆跟他一起进门,王凯已经哭成了大花脸。

他左手在那里擎着,拇指食指皮肤发黑,拇指肚有鲜血往外冒。

不过情况并不是传闻中那样‘炸碎了’,是皮肤被炸破了但没怎么伤到肉。

王向红过去直接拉开伤口看了看,说:“事不大,给他洗一洗然后抹点锅底灰、土面面,包起来看看情况,后面要是溃脓的话再去卫生院。”

王忆也跟着看了看,确实问题不大,但只是清洗消毒包扎的话还是不合理,最好做个局部清创上药再换换药。

他当时准备上天涯岛的时候买了个野外用小药箱,里面外伤用药齐全。

这样他便跟王向红和满虹说:“让王凯去我那里,我那里有个小药箱,给他处理处理。”

王向红点点头:“行,你懂医,你处理。”

满虹等人跟着点头。

没人提出异议。

王忆当场就吓尿了,完蛋了,这是坐实自己懂医术的事实了?

他还是努力解释了一下:“支书,我不太懂医学,我就是带了一些药过来,王凯只是外皮伤所以我处理的了,如果是伤到肉了需要缝合啥的,我就处理不了了……”

没人听他的,王向红随口答应一声去赶人:“各回各家,没什么好看的,没事。”

王忆叹了口气。

妈的。

自己还是赶紧买几本医书自学成赤脚医生吧,看样子队里人已经默认他大学生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了!

不过他琢磨了一下这样也行,如果只是简单的头疼感冒皮外伤他确实能处理的了,如果是大问题他能看出来,可以劝队里人去卫生院乃至于去医院接受专业治疗,这从比大家伙生病了就扛着要强。

这么想着他就不再一味的拒绝被队里人认为懂医学这回事,他确实可以帮助到队里。

王凯的嚎啕大哭更多来自惊吓,一是鞭炮在手里炸了的惊吓,二是知道闯祸要被他娘先骂一顿再等他爹下工回来打他一顿的惊吓。

王忆把他带回听涛居后他就不那么怕了,只是掐着虎口在抽噎。

只是清创的时候还是疼痛,他又要哭。

见此王忆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递给他:“拿着这些糖,你再哭一声我就往后收回一颗。”

王凯的哽咽声戛然而止,他右手死死握住这些糖咬着牙齿一点声音不发出。

清创之后王忆给他上了点云南白药来止血,缠上一层纱布来保护创面。

简单收拾了一下他说道:“劳动课你别动弹了,老老实实给我背课文,嗯,两节课后来找我,我再给你处理伤口。”

王凯使劲点头。

满虹给他后脑勺一巴掌:“王老师问你话呢不会说话?嘴巴被鞭炸碎了?”

然后她又感激的对王忆赔笑:“王老师今天多亏你了,幸亏你懂医术,要不然娃得遭罪了。”

王忆解释道:“我这不算是医术,连赤脚医生也比不上,只是会简单的消毒包扎而已。”

有了王凯这档子事,他对设计学生玩具的事就更上心了。

男孩子的玩具和女孩子不一样。

女孩子有时候做游戏也行,比如跳房子,现在岛上还没有跳房子这游戏,但他记得这游戏七十年代就在学生之间流行起来。

男孩子的游戏都需要玩具,王忆最先想到的是纸叠枪。

纸叠枪在他少年时代成为绝唱,他们之后的孩子就可以尽情享用中国强大工业带来的红利,各种塑料玩具枪层出不穷。

他小时候叠过枪,但只叠过手枪,这会已经忘记怎么叠了,但他之前在短视频里见过纸叠枪教程。

高手们不光能叠手枪,还能叠冲锋、步枪、狙击枪,什么野牛冲锋枪、AK-47都能叠。

当然那工作量相当可观。

王忆准备回去买本纸叠枪教程书,带过来教导男生们叠枪。

再一个是转陀螺也不错。

他晚上说完评书后去找王祥高,这时候王祥高正坐在家外路口跟邻居侃大山。

现在各路口都拉起了电线、挂上了电灯泡。

王忆跟他打了个招呼,把木陀螺的构思跟他说了一下。

王祥高挠挠头:“噢,木头的陀螺呀,这个我见人做过,我也能做,但是它需要一个钢珠呀,这个钢珠才重要,有了这个钢珠陀螺才能转,如果没有钢珠那陀螺用木做转头的话转不了几下子就废了。”

王忆说道:“钢珠我来解决,沪都外贸上的朋友要给我邮寄东西,我让他们邮寄一批钢珠。”

82年的钢珠还是工业用品,不算多珍贵但外岛接触不到,而在22年随便找个五金店就能买上一大盒。

有他的承诺王祥高顿时信心十足:“那没问题,我明天就给你做陀螺胚子,你把钢珠给我送来后,我镶嵌进去就能用。”

王忆好奇的问:“这钢珠怎么能镶嵌进去不陀螺出来?”

这事刚才就困扰他了。

他知道陀螺转头用的钢珠是镶嵌进去的,可问题是要把钢珠塞进去,那转头的眼肯定得比钢珠大,那比钢珠大怎么固定住镶嵌进去的钢珠呢?

王祥高给出的答案简洁又直接:“很简单呀,把转头口做的稍微大一点点,把钢珠强行的砸进去就是了!”

王忆目瞪口呆。

暴力美学啊!

定下这个事他当晚又回了22年一趟,给邱大年发布了新的工作任务,买上一盒钢珠。

邱大年这边满头雾水:“老板你这都安排的什么任务啊?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王忆正要说你别管,这时候墩子在旁边笑话他:“你还说我脑袋瓜子里塞了地瓜,你的不一样吗?你的里面塞了苦瓜!”

邱大年问他:“那你知道老板又买铝箔纸又买钢珠要干嘛?”

墩子淡定的说:“我为啥要管他买东西干嘛?他给我开工资我给他干活,天经地义!只要他不是带咱干违法犯禁的事——等等!”

“年总,你的意思是老板买铝箔纸和钢珠要干违法犯禁的事啊?”

邱大年赶忙否认:“我没有,别瞎说,污蔑我!”

王忆无奈道:“你俩整天哪来那么多戏呢?我要钢珠是做陀螺,我有一个客户是老人,想给孙子做陀螺,所以我给他弄点钢珠讨好他。”

墩子说道:“对,钢珠能做陀螺,小时俺们那嘎达都玩这个,在冰上抽的嘎嘎转,可带劲了。”

邱大年疑惑的问道:“可是现在网上有的是陀螺,又便宜,为啥自己做呢?”

墩子斥责他:“你咋那么多问题?老板给你发任务你就整呗,你问东问西显得你能耐啊?”

王忆哈哈笑。

这墩子是个人才啊。

邱大年说道:“行行行,老板,铝箔纸已经买好了,然后钢珠买起来也很快,什么时候给你送过去?等等,老板,我们给你送到哪里去呀?”

王忆说道:“你们自己选个店面,月租控制在五千块,要包括办公室和你俩的宿舍……”

“那租个公寓不就得了?”邱大年立马提出想法,“我们今天看个这么个公寓房,里面办公单位挺多的,看起来也挺大气的,上下两层,楼下办公楼上我俩当宿舍,挺好。”

王忆说道:“行,这方面我相信你们俩,你俩自己操作得了,我得在外面跑着找货,这些我就不操心了。”

邱大年困惑的说:“老板,你还是过来看看吧,毕竟你是老板。”

王忆不耐的跟他说:“我确实是老板,可我他妈为什么找你当助理?还不是因为咱俩关系好信得过你吗?所以你能操作的事去操作就行了!”

他挂了电话又琢磨,自己现在身上有小两百万了,翁洲房价从一万到两万不等,差不多的是一万五,自己可以买个房子了。

有了自己的房子他出入和存货会方便许多。

可如果买上一套房子,那他身上存款就要空了。

有点舍不得……

这样他有些生气起来,狗日的房子怎么这么贵?还给不给他们这种靠自己奋斗的青年留出路了?

从周末到周二,岛上的电线杆都竖起来了,这样恰好天气暖和了,每到晚上岛上就是欢歌笑语不断。

社员们不再天一黑就摸上床,而是出来消遣了。

吃水不忘挖井人,大家伙自然忘不掉王忆,他们都来找王忆一起去山下玩,特别是码头那里灯多且亮,聚集的人最多,连外队人都来聊天。

王忆拒绝了,他说他要备课,实际上他是找机会往22年跑。

他的理由是正当的,来找他的青年们只能离去。

后面王向红来了。

王忆寻思队里人够热情啊,这是不依不饶非得把他叫下去一起聊天了。

结果王向红跟他寒暄了两句后说:“王老师,我是来传达个通知的,这个礼拜六不是五一劳动节吗?”

王忆还真没注意到这点。

自从来到天涯岛他日子过的很充实,这边没有日历他也不便看手机,只知道礼拜几不知道是农历阳历的几号了。

王向红继续说:“上头说今年县里要组织劳动节欢庆活动,咱外岛的学生都要参加,你到时候组织一下,让学生们好好收拾,去了可别给咱队里抹黑。”

通知送达后他便背着手溜达走了。

急着去祠堂前跟老人们说古呢!

王忆琢磨着这怎么给学生收拾?卫生简单,着装不好处理,时间太紧了,他有办法在22年买到足够的成套衣服,但没办法去解释它们来路。

还好,沪都外贸交易市场的快递还没到!

说起这点王忆最近还挺郁闷的,这年头的邮电局效率太低了,沪都到翁洲很近了,结果邮寄几个箱子竟然要接近一个周时间?

现在他不郁闷了。

幸亏邮电局效率低,否则他还真不好操作了。

他分析了一下这件事,最终一拍大腿:

行了,就你了,沪都的某单位,我代表队里感谢你们支援学生校服!

他进时空屋回到22年,然后给邱大年打了个电话:“改一下工作,当前最重要的工作改成买衣裤,童衣童裤,嗯,尺寸上随便吧,按照年龄来买,我说一下年龄分布你记一下……”

邱大年那边懵了:“老板,你怎么突然又要买童衣童裤?你有孩子了?”

王忆没好气的说:“去去去,你小子哪来那么多疑问?你挺好学啊,也想考研了?”

他又解释了一下:“是我在一所农村小学看到了几个值钱的老物件,那校长很正直,不肯收受贿赂,所以我准备投其所好,给他们捐赠一批衣裤。”

“记得朝着六七十年代买哈,因为我给他的理由就是朋友厂子里积压了一批城里学校为了节日表演而定制的老年代衣裤,现在没用了,就正好捐赠给他们。”

邱大年恍然:“噢,这样呀,明白了明白了,老板你说年龄组吧。墩子,草泥马别喝了,赶紧拿纸笔过来,开工干活了!”

王忆按照记忆把学校的男生女生们的年龄组告诉邱大年,最后叮嘱他:“一定要六七十年代的风格,你别给我整岔劈了,这不能露馅让人发现我是刻意买了衣服去讨好人家!”

邱大年拍胸膛:“明白,老板你这个交给我你放心,我这人没大本事大能耐,就是办事可靠加细心!”

王忆说道:“嗯,那你抓紧点时间,最后今晚赶紧去批发市场找货,我明后天就要。”

邱大年倒吸凉气:“这么急?”

王忆说道:“能不急吗?马上就是五一劳动节了,人家学生劳动节是要劳动的,就要穿这些衣服劳动。”

“哦,你想想啊,我捐赠的衣服是六七十年代的,肯定是为了劳动时候穿,现在农村孩子也不至于平日里缺衣服呀!”

邱大年说道:“对对对,那我跟墩子今晚通宵了。”

这件事确实得抓点紧。

第二天是周三,下午上劳动课的时候他安排学生上自习,这样学生们不会闹出事来,然后他自己回到22年。

昨天晚上他回22年给邱大年和墩子部署新任务的时候还看到袁辉发来的一条信息。

三百年窖坛出手了,最终还是古越龙山接手的,给出了155万的高价,比草船借箭坛足足贵了一半!

今天袁辉带合同回来跟他结算,他得当面过去一趟,顺便去看看邱大年和墩子那边拿东西。

他赶到22年先给邱大年打了个电话,邱大年声音洪亮:“老板,不辱使命,昨天晚上市场都关门了,今天早上我俩起了个大早兵分两路四处去寻找,终于把东西都凑齐了。”

“另外,房子也租下来了,你过来拿东西的时候一起看看?”

王忆一愣。

行啊,这俩人工作效率很哇塞!

袁辉中午刚赶回来,王忆过去的时候他在喝茶。

两人打了个照面,他立马眉开眼笑:“王总来了?”

双方现在暂定了合作关系,所以他把王忆的称呼给改了。

王忆点点头:“袁老师辛苦了,这次去山阴还顺利吧?”

袁辉给他倒了杯茶:“顺利,来,尝尝今年的雨前龙井,第一波春茶呢,朋友刚炒出来给我送过来了。”

他又把合同和银行流水给王忆看:“王总你放心,涉及到业务的事我绝不会弄虚作假,而且签约的时候古越龙山还找了媒体,马上就有媒体报道他们收咱坛子的事……”

“这些不用说。”王忆摆摆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决定跟你合作,自然相信你的品性。”

袁辉笑道:“那就多谢王总信任了,怎么样?我现在把钱给你打过去?还是老账户?”

王忆答应下来,银行卡里又添了小三十万。

总额到200万了。

袁辉问他:“你有公司吗?有公司的话记得走公司账目,这样有缴税优惠。”

他又叮嘱王忆:“你一定记得缴税,别在税款上出事,我好几个同行就是跟税务局玩心眼,结果全翻车了,最惨的一个得进去吃五年饭!”

王忆说道:“我刚找了两个朋友帮我组建公司,这样袁老师你是专业的,能不能给他俩提点一下?”

袁辉痛快的说道:“没问题,他们有不懂的尽可以问我。”

王忆高兴了,说道:“那咱别喝茶了,走吧。”

袁辉一下子愣住了:“走、走吧?往哪里走?”

王忆说道:“去见我那两个员工,然后你跟他们说一下办公司的流程。”

袁辉看看小茶壶,满脸遗憾:“我这壶龙井刚喝头茬呢,这样太浪费了。”

王忆说道:“放心,不会浪费的。”

然后袁辉开车。

王忆坐在副驾驶上。

他端着袁辉的小茶壶,路上给他倒茶喝。

在生产队锻炼这些日子他身体素质那是大有长进,一双手臂练得跟铁臂一样,小茶壶端在手里稳稳当当,到了红绿灯就给袁辉来一口,把袁辉伺候的生无可恋——

有一次停车等红灯的时候他们车子旁边有一群骑士,其中一个看到王忆给袁辉递茶挺吃惊的:“头一回见到开着车喝茶的。”

后面的骑士听见了纷纷往前凑:“在车里就喝上茶了——我草,真的是喝茶啊!”

王忆听不懂他们意思,一头雾水。

袁辉这老司机一看绿灯亮了赶紧踩油门。

即使到了22年翁洲市区面积还是不大,没办法,它是岛城,被岛屿限制了发展规模。

邱大年已经把公司位置发在他微信上了。

他们租赁的公寓是loft,位置比较偏,处于新开发的商业区内,面积不小得有七八十平。

七八十平的LOFT无论面积还是空间都是很可观的,上下两层,下面做了简单隔断,有会客室、会议室和一个办公室,功能齐全。

房间已经带上了装修,装修风格是中式的,各种仿红木装潢,这让王忆非常满意。

邱大年也把自己的想法给他介绍了一下:“我寻思你现在不是搞收藏吗?咱干的既然是收藏的买卖,那肯定得有传统的气质!”

王忆鼓掌:“你寻思的完全正确,不过一个月五千块竟然能租到条件这么好的公寓房?你怎么做到的?”

邱大年给他解释了一下:“这公寓所有权属于政府,它们不光是准备租给公司,还准备租给一些工作室啥的。”

“现在不是什么作家、画家、书法家、音乐家都搞工作室、都想当网红吗?这边是个孵化基地,咱这一层还有上面两层都是给工作室准备的,装修风格就是根据这些文化产业工作室来定的。”

“另外你看得很准,这价钱确实便宜,因为现在政府在招商引资有租金优惠,现在一年租金六万是打了六折,优惠时间是三年,三年后租金按照十万计。”

听着他的介绍,王忆拍着邱大年肩膀老怀大慰:“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是个好助理。”

邱大年谦虚的说道:“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我跟你说老板,也就是咱时间紧迫,否则我还能找到更好更便宜的地方!”

王忆连连说:“这够好够便宜了。”

他又把两人跟袁辉互相介绍了一下,邱大年留了袁辉的联系方式,这样王忆就放心了。

袁辉这人无论办事还是人脉都靠得住,有他给邱大年托底,王忆这边放心多了。

房租一次缴纳一年,王忆给邱大年拨了二十万的款子,让他来处理成立公司的事宜。

缴房租、买办公用品、住宿生活用品都需要钱,十万块钱打不住,所以他给预支了二十万。

邱大年手机不行,还是五年前的小米6,这玩意儿能用到今天也是奇迹,收钱的时候卡死两次,吓得王忆以为钱被系统给吞了。

他这手机肯定不行,王忆果断挥手:“换华为,你和墩子都换,我给你们报销,这算员工福利了。”

墩子眼睛亮了:“真的?我也给换啊?”

王忆说道:“真的,公司给你们的福利。”

邱大年想了想说道:“那老板我们不换华为了,换小米K40,这手机我盯着一年了,去年刚发售时候就盯着了,它是机霸,性价比很高,12G+256G的两千块就能拿下。”

王忆心酸。

两千块的手机盯了一年没下手?

墩子很高兴:“对,用小米,小米是叼丝手机,跟我俩气质更搭。”

站在落地窗前看风景的袁辉愕然转身。

王老弟你这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两个好帮手?你这么大的生意用这样的帮手是因为你心大吗?

王忆对邱大年的工作能力还是很赞赏的。

不到一个周的时间买到了好几百套衣服还搞定了办公场所,另外也把他下达的小任务完成了。

铝箔纸一箱、钢珠两盒,各种大小的儿童春秋装上百套,还按照他的需要买了好几箱白酒——牛栏山三牛52度陈酿。

他给邱大年下达的买酒要求是好口碑的浓香型白酒,且包装要低调不要花里胡哨、最好连标签纸都没有,价格区间是一百块到五百块。

邱大年给他选的牛栏山三牛很合适。

浓香型白酒,包装就是个瓶子上包了块封口布配淡青色瓷瓶,确实没有标签纸,而价格则控制的很精准:

一瓶100!

这也是他要给邱大年公费换手机的原因。

小伙子长得不怎么样,可办事能力还是很强的。

这样他可以放心的把22年公司业务交给邱大年了,他带上白酒回82年就行。

今天出去了二十万,他得想办法搞个二十万。

比方说张有信手里还有五个将军钟,他得想办法弄一起凑一套,这样就是十多万的进账!

(本章完)

第124章 123.二锅头换将军钟(6K,求一下票

王忆的推断一点没错。

周四中午刚过还没有上课呢,张有信这边开着船来了。

沪都外贸交易市场的快件终于到了!

正好是王向红过来通知他,他便故意带上王向红一起去码头:“支书你也来吧,估计东西挺多我拿不了。”

王向红爽快的说道:“行,那我去给你扛!”

当时化工商品科的副主任杨兵就给准备了两大箱子的文具让他带上,经王忆建议改成快递后,这邮寄的东西更多了:

足足六个大纸壳箱!

王忆心满意足,太好了,这么多箱子里面到底放了什么全凭他一张嘴,这下子好多东西可以打掩护了。

另外箱子全是厚纸壳,正好可以用来做灯罩骨架。

箱子里的东西还挺沉,两个人也不够搬的。

王向红说:“我去喊两个人。”

张有信撸起袖子说:“支书不用麻烦,我来我来,我来帮忙!”

“这多不好意思。”王向红客气。

张有信一甩头:“为人民服务!走,开路以马斯!”

路上他对王忆说:“王老师,咱江南省委和各地、市委组织检查组来检查落实知识分子政策呢,这事你知道吧?”

王忆心里咯噔一下:“啊?我不了解呀。”

张有信说:“你们岛上没有电视就是不方便,这两天电视里的新闻上就在讲这个事。”

“咱省委刚提出要对知识分子工作进行一次检查,在政治上落实政策情况,不过他们检查重点是高级知识分子,你算高级知识分子吗?”

王忆干笑:“我算什么高级知识分子?”

张有信也笑了起来:“你谦虚什么,你是大学生,这还不是高级知识分子?”

扛着箱子的王向红说:“咱们王老师肯定是高级知识分子,这次是落实什么政策也啊?”

张有信一边走一边介绍:“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反正电视上说知识分子问题是党和国家十分关心的问题,我国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建设都离不开知识分子的出力,还说知识分子是我党的一支重要依靠力量……”

王忆越听心里越是沉重。

什么意思?上面还要查知识分子的工作?

那自己的身份会不会露馅?

看到三个人搬东西,正在收拾灶台的大迷糊拔脚去了码头,然后将三个大箱子摞在一起搬了上来。

张有信见此赞叹道:“这个同志真厉害呀,身大力不亏,绝对是大力士——不过你搬错了啊,上面这箱子不是给你们学校的!”

王向红看了看邮递单,问道:“沪都外贸交易市场?这是不是那个叫陈谷的好同志的工作单位?”

王忆说道:“是,我周末回来不是跟你说过吗?他们单位副主任知道咱学校困境后仗义出手,组织了单位给咱天涯小学进行物资捐助,不过没想到邮寄这么多天才邮寄到。”

王向红感动了,说道:“都是党领导下的好同志啊,真该好好感谢他们。”

张有信则解释道:“他们办的不是正常的邮寄,是托运,这样速度会慢一些,不过邮费也便宜一些。”

还有一个箱子在船上,王忆跟着张有信去搬,然后邀请他过去喝口水。

张有信摆摆手:“用不着,这点小活没费力气,我得先走了,后面还有几个生产队的东西得送呢。”

王忆说道:“不着急这几分钟,其实我是想让你看个东西。”

“我同学之前得知我们学校要复学,他以为复学的时候要摆庆功宴,给我从首都邮寄来几瓶酒,我也不知道这酒怎么样,想让你去看看。”

他开始给张有信下饵了。

但只要提到酒,那即使饵咸钩直也能钓到张有信。

王忆的话躁动了他的心,他赶紧挥手:“对,干工作不能毛毛躁躁、不能只争朝夕,走,我去给你鉴定一下这些酒的质量。”

十二瓶二锅头已经被摆出来了。

其实已经有一瓶牛栏山被摆在桌子上了,刚才搬东西的时候王忆想着用这瓶酒来吸引张有信的目光。

结果王向红讲究,领头把箱子放在了听涛居门外,这样张有信也没有进入听涛居,导致他没能看到牛栏山。

三牛的瓶子不花里胡哨,可是在82年它是最靓的仔,张有信进门后一眼就看见了它的身影:

“呵,这瓶子真够雅致的!”

他拿起桌子上的淡青色陶瓷瓶把玩,说道:“是牛栏山呀?牛栏山是52年建厂的二锅头酒厂,这是二锅头,清香型的好酒。”

王忆一怔:“它是清香型的酒?”

按照他的吩咐,邱大年应该给他买浓香型的酒才对,看邱大年这几天办事那个利索劲,不应该买错酒型。

张有信说:“对,二锅头是清香型的,79年的第三届全国评酒会上给定的香型,这我不会记错,也是那次评酒会上确定了咱们白酒有浓香、清香、酱香、米香四大香型。”

他并没有在意这酒不是江南地区惯常的浓香型,还在兴致勃勃的品鉴:“这做工真漂亮,坛子不大,不到一斤装吧?做的真是小巧可爱又精美,这得是艺术品了,太漂亮了。”

“对了王老师,你在首都念过书,那你知道二锅头名字的来源吗?”

王忆说道:“我不喝酒,所以不了解。”

张有信说道:“二锅头这酒也是名酒,已经有八百多年的历史了。”

“古代京师酿酒师蒸酒时有讲究,他们把蒸出来的第一锅酒叫酒头,第三锅叫酒尾,这两锅都不要,哎,掐头去尾取中段,这叫‘唯取第二锅之贵酿’,所以叫二锅头!”

王忆配合的惊叹:“还有这讲究呢,你懂的真不少。”

这话挺真心实意的,因为他确实不了解二锅头名字的来源,他还感觉二锅头名字很土,没想到还挺有说法。

这瓶酒的盖子已经拧开过了。

张有信试了试便打开了盖子,他凑上去闻了闻,忽然发出一声疑惑的‘嗯’。

王忆问:“怎么了?”

张有信不回答,顺手拿了个杯子倒了一点进去品了品,惊奇的说:“这是浓香酒吧?”

“味道上不是清香型啊,跟咱这边喝惯了的浓香酒是差不多的口味,这我品不错的,可牛栏山还出浓香酒了?”

王忆怎么知道它们怎么还出浓香酒了?

这时候他只能想办法找补,说道:“这个浓香酒的喜好人群比清香酒更多,是吧?你看五粮液和泸州老窖都是浓香酒,所以会不会是牛栏山准备进军浓香酒市场呢?毕竟现在改革开放了,酒厂都要追求效益嘛。”

张有信赞同的点点头,他又倒了半杯酒抿了抿,然后嘿嘿笑。

显然他对这酒的品质很满意。

王忆继续说道:“而且我同学当时也给我说了,这酒现在市场上买不到,得在牛栏山内部找很硬的关系才能拿到,这是他们刚出的高端酒、内供酒。”

他拿起瓶子环绕一圈:“你看,除了牛栏山三个字印在了瓶子上,此外什么字都没有,标签纸都没有!”

这酒的包装好就好在标签纸和信息都在外面盒子上,拆掉盒子直接就是酒瓶。

张有信连连点头:“是,这酒相当高端、相当高端。”

他接回瓶子转悠着看,满脸喜爱之情。

见此王忆就有谱了,他没有用什么套路,直接领着张有信进他的卧室。

还有十一瓶酒并排摆放在桌子上!

三牛外观精美漂亮,十多个酒瓶子并排在一起着实让人赏心悦目,午后有阳光斜斜照进来,淡淡的照在酒瓶上发出隐隐约约的亮光。

张有信当场呆若木鸡。

王忆估计第一次在洗浴中心选妃的袁辉也是这么个架势,呆若木鸡鸡。

他有些难以置信,叫道:“都、都是酒啊?都是二、二锅头?这么多的好酒啊?”

王忆说道:“对,都是我同学邮寄过来的,怎么样,挺好吧?”

张有信拼命的点头。

王忆问道:“你喜欢吗?你要不要?”

张有信猛然扭头露出难以置信之色:“你要、不是,你要送给我?我草,王老师你、你,我不是做梦吧?你送给我了?”

王忆拍拍他肩膀笑道:“你不是在做梦,可我也不能送给你,这是我同学好不容易给邮寄过来的礼物呢,这酒挺贵的——主要是咱这里找不到,现在市场上都找不到,很有收藏价值的!”

他本想强调一下这酒的价值,但考虑到这年代的茅台五粮液一瓶也不到十块钱,这牛栏山再贵也贵不到哪里去。

相比之下将军钟要贵一些,当时张有信可是说一个钟就能抵账六十块呢,他显然了解将军钟的价值。

听了王忆的话,张有信当场颓了:

“也是,哈哈,我想什么呢?那啥,王老师,你看咱们有战友之情,那你看在战友情谊上,以后喝酒的时候一定要叫上我!一定要叫上我啊!”

王忆说道:“你这么喜欢这酒?”

张有信讪笑:“我没有别的爱好,就好这杯中物,就这点出息!”

王忆说道:“要不然这样,我把这些酒转卖给你吧——也不合适,你手里没多少钱了吧?”

张有信正要说‘我回去借’,却听王忆又说:“要不然这样,你手里还有五个将军钟呢,咱们来个友情互换?”

“两瓶酒换一个将军钟,我这里还多了两瓶一起附赠给你!”

他没想着玩什么套路,跟张有信之间也不必玩套路,人家毕竟把他当朋友的。

一听这话,张有信直接露出心动表情。

他搓着手犹豫的说:“王老师,那将军钟挺珍贵的呢,它们是我亲戚送我用来记激励我干工作的,你看我用它们换酒,这不大好。”

王忆想想也是,就说道:“那算了,君子不夺人所爱……”

“不是,我的意思是两瓶酒换一个将军钟不合适吧。”张有信说。

王忆愕然:“你的意思是,得加酒?”

张有信摊开手:“公平交换嘛。”

王忆说道:“那你说几瓶酒换一个将军钟?”

张有信毫不犹豫的说道:“三瓶、不行,四瓶吧,那将军钟真挺好的,我亲戚很喜欢,要不是他的别墅重新装修换上了外国人的钟表,这套将军钟他没地方摆了那肯定不会给我的。”

“等等,”王忆拦住他,“你不是跟我说,这套钟是你亲戚为了督促你工作、为了增加你的时间概念送给你的吗?这怎么又是没地方摆了给你的?”

张有信愣住了。

他习惯性的挠了挠耳朵说:“这两件事不冲突,吧?”

王忆笑了。

这货喜欢瞎咧咧惯了,嘴里就没句实话!

他本来还因为要从张有信手里要走人家亲戚送的礼物而感到内疚,现在这内疚飞去九霄云外了。

内疚个屁!

想想也是,如果张有信这亲戚真要增强他的时间概念那应该送他一块手表——听张有信的意思他这亲戚地位可挺高的,手表对他来说是小儿科。

亲戚送礼物哪有送钟的?

这样王忆便说道:“行,就按照你的要求,四瓶酒换一个将军钟,这里是十二瓶酒,我再给你准备八瓶,不过这八瓶不是牛栏山了,只能让我同学帮我去买,买到什么算什么。”

张有信冲他挤挤眼:“不用等了,你这里不是还有两瓶好酒吗?这两瓶酒我给你顶四瓶,你以后再给我找四瓶酒就行了。”

王忆顺着他的眼神看向窗台。

窗台上放着两个蓝色酒瓶。

泸州原浆酒!

这是他上次买泸州老窖头曲时候东子家赠送给他的两瓶酒,这酒瓶做的非常漂亮,可是酒的品质不怎么样。

虽然它带着原浆两字。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茅台带个镇,买时需谨慎;泸州没老窖,赶紧往后绕……

这瓶泸州原浆酒就是这一套。

而且它玩的很黑,名字叫泸州原浆酒,但蓝色酒瓶下面有俩大字:老窖。

让人一眼看去很容易看成泸州老窖原浆酒。

82年的酒市场还没有这么多坑,张有信这样的酒桌老饕就被坑了,他以为这是泸州老窖!

要知道在浓香型酒里,泸州老窖也是王者玩家。

他一看这有泸州老窖酒而且包装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整个人都被征服了。

王忆明白他选这两瓶酒的意思,便失笑着解释道:“有信哥,这两瓶酒不好喝,就是包装好看而已……”

“没事没事,我不喝,我就是收藏起来,我就是喜欢没事看看,这瓶子好呀,让我看了心里舒坦。”张有信还以为他不舍得给出这两瓶酒故意找理由敷衍自己呢。

见他如此坚持,王忆也不能再多说了。

张有信喜欢以己度人,他继续多说下去只会让人误会是自己不想把这两瓶酒给出去。

总之,既然张有信敢往坑里跳,那他哪有不敢埋的道理?

王忆痛快的把两瓶酒拿了下来,张有信上手就搂走。

他的个人诚信没问题,毕竟名字就叫有信,王忆大方的让他先把十四瓶酒全给带走了。

张有信乐呵呵的带上酒离开,摇头晃脑的跟中了大奖一样。

下午学生们来上劳动课,王忆拍拍手把学生们聚集起来,说道:“今天的劳动课是手工课,王老师教大家给路灯做灯罩,好不好?”

学生们一股脑的喊:“好!”

王状元急忙举手:“王老师,猪羔子快断炊了,得给它们打猪草呀,春天猪草嫩,得让它们多吃点,这样才能长的肥。”

王忆说道:“行,你点一批人跟你去打猪草——选男生,女生留下跟我学习做灯罩,以后这手艺活你们肯定用的着。”

铝箔纸灯罩的骨架是用纸壳做成,即使外面加一层木壳保护可也容易被风吹雨打而损坏。

至于将骨架整个改成木板?

王忆考虑过这回事,但没这个必要,因为铝箔纸用一段时间就得换,它会脱失光泽,而反射灯光全靠这光泽。

铝箔纸灯罩的做法他已经滚瓜烂熟,原材料简单,纸壳、白乳胶、铝箔纸。

这三样原材料都跟沪都外贸交易市场没有关系,但来源全安在了它头上,反正它邮寄来的全是办公用品。

制作这灯罩白乳胶是关键,普通胶水粘纸壳粘不牢靠,白乳胶不光粘性大而且还能防尘防水。

至于纸壳拼接技巧则比较简单,就是裁剪纸板然后用白乳胶给粘在一起做成个上窄下宽方形灯罩子。

不过因为铝箔纸的反光能力,它可以将光芒往下聚合,让灯泡亮度大幅提升。

女学生们学的很快。

确实没什么技术含量,她们平日里都要在家跟着母亲做家务的,制作这种灯罩实在没有难度。

于是当她们了解流程先用报纸试过之后再用纸壳板正式制作,做出来的成品一个两个的比王忆做的还要板正!

王忆只能把自己做的那个带回听涛居去使用,实在没脸拿出去丢人现眼。

他的想法是对的。

灯罩做出来后他便带着学生们去给王向红、王东喜和刘红梅等人看,一行人看的啧啧称奇:

“对呀,怎么把这灯罩子给忘记了?我看城里电灯都有灯罩子。”

“嗨呀要不说还得是文化人,王老师考虑事情就是全面,咱泥腿子跟他不能比!”

“我倒是记得灯罩子这回事,可城里灯罩子都是工厂生产的,咱买不到,没想到王老师带着学生做出来了,哎还别说,做的真好,你看这亮堂堂的……”

王向红美滋滋的叼着烟袋研究手里的灯罩,他研究通透后欣慰的看向王忆说:“王老师,你又给咱队里立下一功啊!”

王忆摆手:“我这算什么立下一功?都是学生们忙活的,至于原材料则是沪都的单位人家给咱支援的……”

“你不用谦虚,你这个人就是有这个毛病,喜欢谦虚。”王东喜咧嘴笑,“王老师你以后可不要谦虚了,搞得我们都不好开展工作啦,因为跟你比我们工作做的太差劲,你要是谦虚我们可就无地自容了。”

王忆笑道:“行行行,这事我有功劳,但学生们也有功劳,她们给咱队里做贡献了,正好沪都给咱学校支援了些粮食,我今晚犒劳犒劳学生,支书,这算不上大吃大喝吧?”

王向红想问问吃什么。

可看看学生们盯着自己那如饥似渴的眼神,他实在硬不起这心肠,就含糊的挥挥手说:“你安排吧。”

王忆笑道:“那我给他们蒸个饭吧。”

糯米八宝饭!

对于队里的孩子们来说,并非是大油大肉才是好饭,甜腻腻的饭一样被视为珍宝。

而糯米八宝饭肯定能坐上甜腻美食的前一百零八条交椅。

最重要的是王忆大批量做八宝饭不会惹人怀疑:上周末他刚从沪都海关捣鼓回来好些粮食,说里面有个百十斤糯米是很正常的。

学生们一听王老师要管饭并且是犒劳大家顿时炸锅了!

在外面打猪草的男学生听说这事也跑回来了,扔下猪草纷纷往大灶跑,挤在门口窗台踮着脚往里看晚上吃什么。

王忆把他们赶走:“劳动课还没有结束呢,还在上课呢,你们继续去劳动,女同学也得劳动,女同学跟着我准备晚饭。”

做八宝糯米饭挺麻烦的,主要是事发突然,得提前泡上糯米,否则很难煮出绵软又有嚼头的饭来。

还好这会时间还早。

王忆知道学生们能吃,直接拎了一袋子百斤重的糯米,倒出来让女学生们分批次来淘洗干净浸泡起来。

糯米得泡两个小时,这期间他跑去看王向红领着王东喜挨个给队里的灯泡装灯罩。

他给王向红出主意:“支书,得在灯罩外再加个木头防雨罩,要不然一下雨就完蛋了。”

王向红笑道:“你当我这个支书吃干饭的呀?早安排好了,你祥高叔已经量过这些灯罩的尺寸了,他会贴着做防雨罩。”

又是夕阳西下,大灶里的糯米泡发好了。

很白很饱满,泡在水里跟小珍珠一样。

女学生们没见过这么多糯米,一个个牢牢地守在跟前,她们的目光让老黄很不舒服:

你们怀疑我会偷吃?

王忆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回到大灶,他伸手抓了把糯米看了看,看见漏勺又来了。

漏勺冲他点头哈腰、一脸媚笑:“校长,今晚做什么饭?我给你打下手——啊不对,我来动手,你监工就行了,你负责动嘴,我负责动手。”

考虑到是午饭点,蛋壳晚更的理由不好明说,反正就是肠道不舒服了,跑厕所耽误了点时间,然后求一下票票哈,爱你们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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