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冲击力太大,需要缓一缓

章艺谋收到了谟言的剧本,林为民撮合他们之间的合作,也算是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就是章艺谋如何去跟厂里领导说了,他现在还在《女医传》剧组帮忙,怎么着也得等回广西电影制片厂才能有消息。

林为民不可能直接上来就让他联系吴天明让西影厂投资这部电影,人家是广西电影制片厂的人,想当导演拍电影不先跟厂里申请说不过去。

让谟言和章艺谋在房间里聊关于《红高粱》的话题,林为民到旁边的房间跟萧笙聊了一会,快到九点的时候他才将谟言送回军艺,然后再回家。

第二天一早,林为民跑到了电话局,他今天要办一件大事。

申请安装电话。

燕京饭店那个电话花了几百块钱,让林为民终于想起来家里应该安装个电话了。

从1982年下半年开始,燕京市就已经有了私人电话安装试点。

非常普通的农丰里小区开通使用了第一部小交换机,在之后的两年时间里,农丰里小区50多户“普通”干部工人家庭安装上了电话,费用也不贵,安装一部电话才二百多块。

经过两年时间的推广,燕京开始私人安装电话,燕京市第一个安装私人电话的是京郊有名的种蘑菇能手赵明才,他安装电话的价格也不贵,才2000块钱。

林为民之前一直用单位的电话,也想不起来电话的事。

昨天的“电话刺客”给林为民提了个醒。

这两年燕京一直在安装交换机,有了这玩意,在自己家也能拨长途,麻烦还是一样麻烦,有个好处是打市内电话只收每个月包月费20块钱。

长途和国际长途才单独收费,一样不便宜,但好歹方便不是?

来到电话局填了个申请单,林为民又朝营业员要了个单子。

“你要两张单子干什么?”

“我安两部。”

营业员意外地看了林为民一眼,然后才递过来单子,两张单子填完,交了四千块钱,营业员在给他开的收据上,写下了两个电话号码。

营业员交代林为民明天在家里等着,电话局的工作人员明天会到家里先勘察,有条件安装的话会在当天安装完毕。

回到国文社上了一天班,傍晚他和覃朝阳打招呼说明天要请假。

“什么事?”

“家里安电话。”

覃朝阳调侃道:“可以啊,都安电话了?花了多少钱?”

“2000块。”

覃朝阳蹙眉问道:“没那么贵吧?”

覃朝阳家虽然没安装电话,但也知道干部安装电话的价格。

“我一个平头老百姓,安装电话可不就这个价格吗?”林为民调侃了一句。

这几年为了安装电话,很多同志利用职务之便跟电话局打报告申请安电话,电话局一般都会给面子。

覃朝阳笑着摇摇头,以林为民的条件,他肯定不屑于占这种便宜,但覃朝阳感觉这更是一种清高。

“别总瞎说。”他告诫了一句。

林为民知道自己说的是得罪人的话,明白覃朝阳的好意,笑着点了点头。

次日,林为民等在家里。

受限于价格原因,所以燕京电话局私人安装电话的业务并不算大。

工作人员很快上门,折腾了一天时间,总算是将什刹海小院和团结湖公寓都安装好了电话。

当天晚上,陶慧敏从剧组回来,有些激动的拿着电话拨通了家那边的公用电话,等了十多分钟,电话再次响起。

陶慧敏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陶母担忧的声音。

“慧敏啊,怎么才去燕京就给家里打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想你们了,打个电话问问你和我爸在干什么。”

“死丫头!知不知道电话多贵?没事打什么电话?挂了!”

陶母骂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陶慧敏这边也愉快的放下了电话。

“有了电话真是太方便了!”

元宵过后的周末,已经是阳历三月,燕京的冬天正在步履蹒跚的离开。

也许是刚过完年的原因,一切看上去都很新,透着股喜气。

新的出租车,新的建筑,干净的街道,鲜亮的衣衫,各式各样的广告牌,古老又古板的帝都正在焕发活力。

难得的周末,陶慧敏还要拍戏,林为民下午也要去人艺盯着戏,只有上午有空,他便开着车在燕京的街道上胡乱转着。

街道两旁的塔吊越来越多,公寓、酒店、写字楼、立交桥……燕京正在逐渐变成一个大工地。

林为民在开车的时候好奇的数了一下,一路路过的塔吊竟然有六十架之多,这样的燕京越来越有后世基建狂魔的影子了。

在街上逛了一段时间便有些无聊,车子停到雍和宫大街26号的胡同口。

“铁生!铁生!”

林为民还没等进院就喊着石铁生的名字,没把石铁生喊出来,倒把石父喊了出来。

“家里有客人!”

“那我改日再来?”林为民嘴里客气着,脚下却没有停下的打算。

进了门,石铁生便打趣道:“在屋里就听见伱说要告辞,怎么还进来了?”

“我这不是怕你精力不济,接待不了客人,替你招呼招呼嘛!”

林为民说着话,看向了屋内一对中年男女,一看便是夫妻。

石铁生介绍道:“这是柳庆邦,这是她妻子姚蔚萍。”

“两位好!”

林为民客气的和刘柳庆邦夫妻俩握了个手打招呼。

寒暄过后,石铁生说起柳庆邦夫妻俩的来意,他们居然是为了黄安仪送毛衣的。

“给谁?”

“给我啊!”

林为民不高兴了,“怎么光送给你呢?”

“那还应该送给谁?”石铁生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林为民嘴里嘟嘟囔囔,“安仪这可太不够意思了,好歹是老同学,怎么光想着你,不想着我呢?”

之前柳庆邦应沪上文艺出版社的邀请写了一部长篇小说,因为怕邮寄弄丢小说书稿,就让妻子姚蔚萍去沪上送书稿。

黄安仪之前认识柳庆邦,通过《沪上文学》的编辑姚育明知道他妻子姚蔚萍来到了沪上,就让姚蔚萍到她家里去住。

“安仪说大家都不富裕,能省一分就省一分,蔚萍才在她们家住了下来。当时她在织毛衣,蔚萍也爱织毛衣。

两人一聊起来,安仪说这毛衣是给铁生织的。她说去年她和铁生一起去香江访问的时候,看到铁生穿的那件驼色平针毛衣很旧,箍在他身上显得又小又瘦……”

柳庆邦说到这里,林为民看向石铁生,他今天恰好穿着的还是那件驼色的毛衣。

印象里,石铁生好像就这么一两件毛衣一直换来换去,自己以前还真是没注意。

林为民不禁感叹,还是女人心细。

他摸了摸柳庆邦带来的毛衣,墨绿色的毛衣,用的是纯羊毛的毛线,织的很好看。

“安仪的手艺不错啊!”

姚蔚萍道:“安仪织了快一个冬天呢,她织的慢,她还说现在送来有点晚了。”

石铁生玩笑道:“怎么会晚呢?一点都不晚,她这可是雪中送炭!她那么大的作家,给我织毛衣,这怎么得了,我怎么当得起!我看这毛衣我不能穿,应该在毛衣上再绣上黄安仪织几个字,然后送到博物馆里去。”

他的语气轻松,可眼中却带着感动和激动之色,他总是这样习惯于将内心的波涛汹涌掩盖于举重若轻的外表之下,以玩笑话的语气,在幽默之中流露出感激的心意。

林为民又调侃道:“安仪给你织毛衣,西米同志不会吃醋吧?”

当着陌生人的面被林为民这么调侃,石铁生老脸一红,回敬道:“西米同志跟你不一样。不会自己没做到,还要去挑别人的毛病。”

“你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回头我要给安仪写封信好好谴责一下她!”

两人斗了几句嘴,又和柳庆邦夫妻俩聊了起来,不能冷落了客人。

柳庆邦现在在煤炭部从事编辑和新闻工作,业余写小说,发表了不少作品,只是名声不显。

聊到了他在煤炭部的工作,林为民自然而然的聊到了现在窝在陈家沟煤矿创作《平凡的世界》的第二部的陆遥。

《平凡的世界》第一部发表在《当代》今年的第一期上,虽然在评论界口碑不好,但《当代》第一期的销量这两个月时间里却是越来越好,丝毫没有受到评论界的影响。

从读者来信的反馈当中也可能看出来,这部小说在读者当中的口碑在逐渐向好。

“我从78年在煤炭部工作,接触了很多下面报上来的新闻和事迹。陆遥写《平凡的世界》有些东西我是不认同的,但瑕不掩瑜,这部小说确实是很好的。”

柳庆邦聊到《平凡的世界》,说法不偏不倚,肯定的较多。

石铁生问林为民,“陆遥都忙着写《平凡的世界》第二部呢,你下一部小说怎么还没动静?”

“就是生产队的驴干完一天活也得歇一歇啊!我上部小说刚写完多长时间?”

石铁生调侃道:“谁让你高产似母猪?”

几人不由得哈哈大笑。

玩笑过后,林为民才正色道:“上半年不见得能抽出时间来。”

“为什么?”石铁生问道。

“我最近在帮人艺盯着一出戏,就是我那部《大明王朝1566》改编的。弄完这出戏,我打算去米国一趟。”

“去米国?什么组织邀请的?”石铁生问道。

这几年不少国内作家都受邀出国,几乎都是由一些非公益性组织赞助的。

“不是什么组织,是阿瑟·米勒。我那部《触不可及》他不是带到了米国吗?现在在米国已经演了一年多,效果不错,他想继续引进我的作品,邀请我过去。”

石铁生问道:“去多长时间?”

“没定呢。等手头的事忙完了再定,肯定不会去太长时间的,还有工作。”

林为民说完,石铁生和柳庆邦夫妻俩的脸上都带着几分艳羡之色。

这几年因为宣传的原因,不管是普通民众、文化界还是政府部门,对于米国的好感都极高,很多媒体就差把米国描绘成人间天堂一样的地方了。

柳庆邦夫妻俩听到林为民无意中谈起的票房分成更是震惊不已。

这两年,关于林为民赚外国稿费的事,在燕京城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

可是真正听到本人承认,和道听途说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冲击力太大,他们需要缓一缓!

(本章完)

第377章 跟着林老师混的好处

周末在人艺待到晚上,翌日一早,林为民打着哈欠起床上班,心里无比怀念后世的双休日。

可惜现在距离双休日的政策推出,还有9年时间。

这两天编辑部在审核何云路送来的新小说《夜与昼》,这部小说算是《新星》的续集。

《新星》描写的是年轻的县高官李向南新官上任,雄心勃勃,准备在古老的中原县城古陵大展拳脚,但年轻的政治新星,遇到了强大的传统保守势力抵抗和压制。

而《夜与昼》这部小说,讲述的是李向南在古陵的改革受挫,回到BJ后一夜一昼之内发生的故事。

《夜与昼》不再如《新星》那样意气风发,包括主人公李向南也是一样,作为一个性格分裂的人物,在这部小说里展现了他对权力和女性的追求。

读《夜与昼》,林为民的第一感觉是这更像是一部“官场文学”,通过李向南和周围人物关系的穿插,表现了当代官场的真实生态。

《夜与昼》的出现,充分验证了当初林为民对改革文学未来发展变化的判断。

改革文学正在逐步转变为官场文学,当然了,它不仅会局限于官场文学,还会进一步嬗变。

《夜与昼》的审稿没有什么疑问,大家都同意发表,预计可以在今年的第六期发表。

下午的时候,于华又跑到编辑部来逛荡,他回之江过了个年,前几天国立文学院开学才回来。

一来就得知了一个消息。

“《红高粱家族》要开研讨会?”于华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震惊。

然后便是羡慕嫉妒恨,再然后质壁分离。

“谟言年纪轻轻的,给他开哪门子的研讨会!”

柳荫调侃道:“那你得去跟领导说,这都是领导安排的。”

于华郁闷的不想说话,就像是家里本来养了两只土狗,大家一起愉快的玩耍,一起挨主人的踢,可有一只土狗突然之间就会起立、坐下,还会给主人叼拖鞋。不仅如此,主人甚至给这只土狗专门做了一个狗牌挂在脖子上,逢人便夸。

林为民到编辑部送稿子,看到他本能的就想呵斥几句,可看到他一脸失落沮丧的样子,一时竟没忍心开口。

等他走后,柳荫道:“谟言的作品要开研讨会,把他打击的不轻!”

办公室的同事们发出哄笑声。

于华就像是那种班上的差等生,每每看着好学生得到三好学生的奖状总是羡慕嫉妒,可回回自己却不争气。

林为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货天天这么浪,想赶上谟言的进度,还得看他自己能不能静下心来写作。

召开《红高粱家族》的事是他和覃朝阳做出来的决定,谟言这部小说受到了不小的关注,读者反响和评论界口碑都很不错,研讨会后就可以为小说出版做打算。

傍晚下班,林为民特地去军艺告诉了谟言这个消息,他高兴的手舞足蹈。

周三上午,国文社三楼会议室。

《红高粱家族》作品研讨会正式召开,燕京的著名评论家几乎悉数到会。

研讨会上,谟言是当仁不让的主角,可惜他的风头抢不过评论家们。跟《平凡的世界》第一部在评论家们那里受到的批评比起来,《红高粱家族》的待遇要好的太多了。

这里面不得不提到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跟《平凡的世界》的那种扑面而来的土味不同,谟言写作手法和风格上,深受拉丁美洲文学魔幻现实主义流派的影响,同样是描写农村、描写家乡,他完全避免了陆遥在创作上的那种用力过猛。

林为民在研讨会上评论谟言,用到了“聪明”二字,指的就是他在创作上的这种聪明。

他是《当代》的主编,今天又是国文社作为东道主,想不出席都不行。

整个研讨会的会议过程,《红高粱家族》受到了评论家们的肯定,大家也提出了一些善意批评,但并不尖锐,场面一片和谐。

可就在快结束的时候,评论家张任突然问林为民。

“《平凡的世界》什么时候开研讨会啊?”

林为民有些意外,回道:“《平凡的世界》才出了第一部,计划是写三部,等陆遥写完了再开也不迟。”

张任又说道:“第一部都已经这么差了,写到第三部意义不大啊!”

张任说完这句话,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沉默,大家一言不发。

显然张任对于《平凡的世界》第一部是很不满意的,以至于会忍不住在《红高粱家族》的研讨会上公开抨击。

林为民和声提醒道:“张老师,今天是《红高粱家族》的研讨会。”

“我知道,可谁让你们不开《平凡的世界》研讨会呢?”

林为民被老头儿一句话噎的差点上不来气,你个老……同志!

但他也知道,张任或者说大部分评论家对于《平凡的世界》第一部的批评跟前两年他的《情人》发表时的那种批判潮并不一样。

大家更多的还是对作品,也仅限于作品,只是有时候批评确实过于尖锐了一些。

就比如现在,在别的作品的作品研讨会上讨论《平凡的世界》,这得是多爱陆遥,又得是多恨《平凡的世界》啊?

林为民观察到一旁谟言的脸色僵硬,他很理解这种感受。

有了张任的开炮,其他人也开始发言,要么是让《当代》早点召开研讨会的,要么是直接开始批评,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谟言的脸都绿了,今天明明是我的作品研讨会,这帮人也太……过分了!

敢情一上午的和谐画面都是装的啊!

林为民无奈摆手,提高了音量,“各位老师!各位老师!大家安静一点,听我说。”

众人在他的高声提醒下停住了话语,都看向他。

“我们《当代》非常欢迎大家的批评和指正,包括《平凡的世界》的作者陆遥同志也是如此。大家有什么意见或者问题,咱可以写信或者是在刊物上写文章,但今天毕竟是谟言同志的作品研讨会,还请大家控制控制。”

林为民说话的时候指着谟言,众人才想起今天研讨会的主人公。

谟言坐在座位上,瞪着绿豆大的小眼睛,里面写满了委屈和无助。

几位性急的老同志被这么一提醒也有点不好意思。

好好的作品研讨会,谟言开开心心了一整天,最后却被这帮老……同志给弄emo了!

结束了会议之后,林为民还得安慰他几句。

“没事。陆遥名声大嘛,《平凡的世界》的第一部争议也比较多,等过几年伱也写出几部有份量的作品就好了!”

他不安慰还好,一安慰谟言更想哭。

还几部?那我不得把头都写秃了?

最关键的是,我玩了命的写,难道就是为了给这帮吃饱了没事干的评论家批评的?

《红高粱家族》的作品研讨会结束后,小说出版也提到了日程上。

这对谟言来说是个更大的好消息。

这几年国文社捧出来的青年作家不少,但能达到出版标准的却比较少。

汪硕、马原、于华之流,除了刚出道那阵产量还不错,如今就像是纵欲过度的少年,萎靡不振。

难得出了谟言这么一个老实肯干的,林为民必须把他给捧起来。

让那几个不争气的东西看看,什么叫“模范作家”!什么叫“刊物力捧”!

《红高粱家族》首印五万册,是社里根据书店和邮局那边的征订量反馈制定的,在年轻一代作家当中,第一次出版作品能达到这个首印数非常难得。

谟言一次性拿到了三千多块的稿费,激动万分。

算上去年《红高粱家族》在《当代》上发表时拿到的两千多块钱,这部小说竟然给他带来了六千块钱的收入。

果然还是写小说赚钱啊!

难怪林老师富得流油。

有了钱,谟言第一时间是请林为民吃饭。当然了,也没忘了叫上于华。

“你叫我来干什么?”

于华嘴里塞的满满当当,语气却相当不爽。

谟言的小说召开作品研讨会了,谟言的小说出版了,谟言拿了稿费请他吃饭……

逼都让谟言一个人装完了,他于华却只能含着泪闷头炫饭。

“吃你的饭,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林为民斥了于华一句,他不敢跟林为民叫嚣,眼神却盯着谟言,满脸悲愤。

低下头,吃的更起劲了。

“你接着说!”

“我确实是想拿着这钱买个四合院。”谟言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才让于华从满桌的美食中抬起头问出那句话。

太他么气人了,请客吃饭就算了,居然当着我的面讨论买四合院的事!

拿了稿费了不起?等老子以后有钱了,买两套四合院。

不!买十套!

于华的心声没人听到,听到了也没人在意,林老师正在专注倾听谟言同学的心声。

谟言跟林为民说出了他的顾虑,这年头年轻人考学进入大专院校,户口都是要牵到学校所在地的。

不过学生都是集体户口,不能起户口本,未来毕了业还得迁出去,也就不能算作是燕京人,自然也买不了房。

林为民听后微微一笑,道:“这个好办。正好我手下有个人专门帮我买房子、装房子,回头我让他帮你留意着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四合院,真到要买的时候可以找个信得过的人帮忙先过户到人家的名下,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过到自己名下。”

谟言道:“林老师,我在燕京就认识您一个人……”

于华在一旁都快听不下去了,我他么不是人吗?

他也明白,谟言的意思当然不是指“认识”,而是“信得过”,可这种明白更让他受伤。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今天这顿晚饭,把于华的那颗小心脏吃的千疮百孔。

林为民听了谟言的话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行,那这事我给你办了。”

不得不说,跟着林老师混,小伙子的眼界都开阔了。

拿了稿费,都知道买房了。

你要早有这个觉悟,还用得着六十多岁拿了诺贝尔奖金才跑到燕京买房子?

三十出头,全款那些燕京二环里的四合院,再过二十年那不得起飞了啊?

这,就是跟着林老师混的好处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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