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金陵城内

魔师宫内。

庞斑负手望着亭中松树,一动不动。

他已经看了三天三夜了,从早到晚都是一个姿势,没人敢打扰他。

本来应该出现在金陵的方夜羽,现在竟然出现在小院里。

早就等候多时的黑白二仆上前一步道:“主人仍旧在凝思,少主且等一下。”

闻听此言,方夜羽只得退回等候。

这时,庞斑的声音传来,略显低沉,但又带着难言魔力:“夜羽进来罢。”

方夜羽对着黑白二仆点点头,然后走进院子,恭声道:“师尊。”

庞斑头也不回道:“唔,你的心还算平静。”

方夜羽苦笑道:“别无他法,只能苦中作乐。”

“这是好事。”庞斑转过身来,一只眼睛笑成了弯月亮,“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能自我调节,终归会找到机会给他致命一击。”

方夜羽笑道:“您所言极是。”他看了眼松树,然后问道,“师尊这几天究竟在思考什么?”

庞斑笑道:“我在回忆。”

“回忆?”

庞斑道:“没错,回忆这六十年中每一次交手,原来回忆是这般动人,记忆中的我又是那么的强大。”

“这时,我便在想,如果庞斑和记忆里的庞斑交手,会是怎样一种画面?”

方夜羽讶然,思考了半天只能说道:“徒儿实在想不出,估计只有天知道。”

“这个答案好啊。”

庞斑一笑,却没有说在自己的回忆里,他不由得将原本的自己代入成任韶扬。

这三天在脑海中比斗的津津有味,让他久违的开心不已。

之所以不说,也是怕方夜羽听后崩溃。

毕竟一个和他有大仇的人,如今已成为自己最尊敬的师尊最大的敌人和道友。

是个人都接受不了。

方夜羽毫无察觉,继续说道:“红日法王发现了活佛鹰缘在京城中。”

庞斑欣然道:“看来我得动身前去金陵,见上这传鹰的儿子一面。”

方夜羽迟疑道:“师尊,您的伤势”

庞斑笑道:“我没事了。”他顿了顿,说了句,“就像任剑神也痊愈一样。”

“什么?!”方夜羽瞪大眼睛,“他与年宗主一战,不是伤势加重了吗?竟然这么快好了?”

庞斑道:“我感知到自己留在他体内的魔种消失了,显然他已到了全新的境界。”说到这里,他看了眼方夜羽,“你是否担心为师和他会提前对上?”

方夜羽点点头:“是的,此人凶残狠辣,诡诈狡猾,夜羽怕他再度设计诡计害您”

庞斑摆摆手,说道:“我和任剑神、浪翻云一战后,势必要走传鹰和令东来走过的道路。所以在明年中秋之前,彼此必定王不见王。”

方夜羽松了一口气,庞斑只要不和任韶扬他们仨交手,不再受伤。

他的反明大业就有依靠,只要有庞斑坐镇,他就是绝对安全的.

不能说绝对。

方夜羽深知,塞北三凶那仨土鳖,只要逮到自己,绝对不带犹豫弄死自己。

头一次。

方夜羽有后悔情绪在脑海翻涌.——

金陵城。

江水滔滔,连着秦淮河水,蜿蜒绕过京城脚下,此刻烟雨绵绵,落在碧绿的河面上,圈圈圆圆,圆圆圈圈。

肩挑桂花醪糟的买卖人穿着斗笠站在街边屋檐下,看着檐口流水成线,行人打着纸伞脚步匆匆。

这里,是天子脚下,有龙蟠虎踞之胜,更握水陆交通要枢。

自楚威王熊商于石头城筑金陵邑,到三国孙吴在此建都,之后东晋、南朝的宋、齐、梁、陈均相继在此建都。

故金陵有“六朝古都”之称。

而朱元璋得了天下,建都金陵后,更将城墙扩大到七十里周长,成了闻名天下的雄城,更胜于当年的元大都。

如今就算烟雨连绵,却依旧看到一派繁华盛世的模样。

有举着绘花油纸伞的小妇人们手提裙裾,有持着素色白纸伞的书生悠然慢行,更多的是披蓑戴笠脚步匆匆。

当然,也有达官权贵乘坐轿子行色匆匆,亦有江湖子骑着高头大马,马蹄踏在积水街道上传出富有节奏的“哒哒”声。

“聿聿聿~!”

几道勒马声响在酒楼前,数个高大汉子负剑背刀,走进酒楼内。

卖醪糟的小贩很是羡慕,觉得这群人才是真汉子,真豪杰。

再看看自己,只觉不由的哀叹一声,今日下雨,没人买醪糟,回去后只怕被家里母老虎要唠叨一晚上了。

正在他唉声叹气之时,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老板,三壶醪糟,打到我们葫芦里!”

小贩一愣,旋即就见到一辆驴车不知何时停在面前,侧方小窗里的车帘掀开,露出一张宜嗔宜喜的白嫩俏颜。

一个梳着球头的少女伸出双手,捧着三个葫芦递给小贩。

看着硕大的三个葫芦,小贩心道:“来活啦!”忙不迭接过,赶忙灌满醪糟,递给她。

“谢啦!”少女递给他铜钱,两只白生生的小手好似吸盘一般抓着比人头还大的三个葫芦,缩回了车厢里。

随后驴车缓缓开动,隐隐约约听到里面欢声笑语。

“干杯!”

小贩看着驴车开车,也不由得被他们的欢乐所感染,低头打量着手中的铜钱,心想着等会儿去转角孙二娘的店里,给家里母老虎换个钗头也好。

驴车行了一段路,然后停在了酒楼前。

随后就见一个高大的黑衣负刀青年跳下车,紧接着是个穿着红衣腰挎弯刀的少女,最后则是个白袍青年。

三人也不打伞,就顶着个鸟巢似得斗笠,一路小跑着蹿进酒楼里。

酒楼里人声鼎沸,满是带着包裹,刀剑放在桌子上的江湖子。

任韶扬三人进来,就好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根本没有影响到任何人。

他们施施然地走上楼,寻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江湖经验,吃饭首选临窗、凭栏处,最次也要靠墙,这是多少前辈惨痛教训而得来的经验。

金陵人的精神面貌就是不同,酒楼伙计很是一脸平静地问他们吃什么。

也是,此地是大明的都城,甭管是哪里来的江湖豪强,再有凶性也得收敛几分。

红袖喝着醪糟,嘿嘿笑道:“清蒸鲥鱼,红糟鲥鱼,羊角葱参炒核桃肉,酥样子肉,羊灌肠,滑鳅。”

她依次点菜,听得伙计嘴角渐渐张大。

这一时期经过朱元璋的大力推动,金陵酒楼林立,不管民营还是官办,都是热闹非凡,再加上炒菜出现和食材的丰富,各种美食花样繁出地被创造了出来。

故而金陵城酒楼的小伙计也是眼高于顶,对于面前三个外来土鳖也是瞧不上眼。

嗯,沪爷嘛~!

可哪知面前少女点的吃食,时令鱼羊,精工细作,无不是对后厨师父最大的挑战!

她好会吃的!

见这人是吃过见过的主儿,伙计立马恭敬起来:“诸位,还要什么吗?”

红袖大眼睛眨啊眨的,笑嘻嘻道:“再来三只盐水鸭,一壶碧螺春!”

“好嘞,几位稍等。”

伙计转身去提开水去了。

“哈,不吓唬吓唬他,心中指不定怎么蛐蛐咱们呢!”红袖见人走了,立马环臂昂首骄傲道。

任韶扬笑道:“金陵是天下首善之地,人都傲慢,很正常。”

“是啊。”定安伸头往楼下看去,“平民商贩、江湖武人,远比去过任何城市都多。你看,街上这马都快不起来,我还听见西域口音,果真繁华。”

就在这时,远处一桌上的谈话声传来。

“哎,你们听说了吗?”

“啥啊?”

“三凶来金陵了!”

一人卸下包袱,边说话,拧着被雨水打湿的裤脚。

同桌众人一呆,连忙追问道:“他们得了鹰刀,不找地方躲着研究,竟然敢来金陵?”

这些人是跟着商队的卫扈,对于江湖消息最为灵通,如今听到三凶和鹰刀的消息,也是极为吃惊。

“嗨,近来到处都流传双修府正邪大战,三凶对上域外三大宗师,你们不知道么?”

“嘶,三大宗师啊,他们可太厉害啦!”有人喝了口酒,听得直呲牙。

“哼,什么狗屁三大宗师?碰到三凶还不是两伤一死?”

“啥?”

“谁死了?”

全场众人闻言,一听事情不小,全都竖起耳朵,目不转睛看向这桌。

那人挺起胸膛,大声道:“你们有所不知!当时我就在迷离水谷,看得一清二楚。”

“域外三大宗师是什么人物?名垂天下一甲子!哪次出手不是掀起腥风血雨?”

“这六十年来,天下人无不公认,他们就是庞斑之下最强者!甚至三人联手,便是魔师也要避其锋芒!”

那人又道:

“可是,当日的迷离水谷,任红袖一刀封喉红日法王,黎刀皇携着天火劈飞里赤媚!”

那人面色严肃,瞪大的眼睛微微抽搐,很是严肃:“最为厉害的,还是任剑神!”

“他一人一剑,剑气跨越阴阳两界,是役挑了‘花仙’年怜丹,‘剑魔’石中天,‘矛铲双飞’展羽,‘万里独行’强望生。”

“这些大高手被一剑斩杀,人人抱着喉咙。”

“年怜丹人都被劈碎了,口不能言,于是用腹语吐出了生命中最后一言,他说‘剑法之妙,让我死的痛快’!”

“可见他死在剑神的神剑擒龙之下,无有半分遗憾!”

听着他们滔滔不绝,说的越来越离谱。

任韶扬一脸懵:“我的剑气啥时候能跨越阴阳两界?还有年怜丹人都被劈碎了,咋能用腹语说话?”

转头看去,却见小叫花和定安大吃大喝,听得眉开眼笑。

“哎~!三凶原来如此凶猛!只是他们携着鹰刀来到金陵,却不知会造成多大杀戮?”

有人如此感叹道。

“哼!神剑擒龙在任剑神手里没人敢夺,鹰刀在黎刀皇手里,就有人敢抢?”

“欸~!你别说,还真有!”

“啥玩意?”

所有人都一愣,惊心于这个消息,同时心中也是一动。这都有人敢铤而走险,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试试.

“长江水道上,任剑神一人穿梭两岸,斩了整整五十五位高手。后来从水路进发,连鸣寨,义封堂,无双庄,百毒门,纷纷明里暗里想要抢夺鹰刀,凿沉大船、下毒暗害无所不用其极。可却都被任剑神一剑杀了!”

“这一路袭杀高手足有几百人,杀得长江沿岸门外帮会无不噤声,单这一份战绩,放眼天下有几人能做到?”

众人听后,都震惊得很。

心中对于的野望立马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风雨中,一彪人马打着伞,旋风般地走进酒楼。

领头人是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噔噔噔上得楼来,快步走了。

这人神色恭敬,抱拳拱手道:“西宁派简正明,乃大统领阴风楞严座下四战将之一,奉楞大统领之命,拜见三凶!”

(本章完)

第278章 皇上有请(求月票!)

三凶?

他们竟然就在这?!

简正明的话一出,顿时吓得众人魂不附体。

眼看场面闹哄哄的,简正明转头喝道:“要命的快滚,不要命的留下!”

众人一听,恨不得少两条腿,纷纷挤着楼梯一哄而下,更有甚者跳窗而逃,霎时间,整个酒楼冷冷清清,就只有任韶扬那一桌。

三凶面不改色,依旧吃菜喝酒,甚至小叫花还说道:“喂,大个子!他们都逃单了,你可得赔偿老板损失嗷。”

简正明抱拳笑道:“红袖姑娘说的是!”而后看向掌柜,“所有的消费由我们厂卫买单,你把其他桌都收拾好!”

“是,是!”掌柜面无人色,颤声说道,“这,小老儿请诸位大人,不.”

“我他妈缺你这点钱?”简正明眉头皱起,不耐烦道,“还不快快收拾?等会儿大统领来了,你要给我上眼药么?”

“是,是!”掌柜连忙躬身而去,不一会儿招呼伙计颤颤巍巍地收拾起来。

任韶扬转头看着一直绷着身子的简正明:“其实简兄不必怕我的。”

“简某得见剑神当面,实在是.崇敬!”

简正明嘴上说着,心中腹诽道:“谁他妈不怕一个暴起杀人,没有半分犹豫的绝顶剑客啊?”

他虽然这么想着,可脸上表情却愈发恭顺。

任韶扬对他的小心思洞若观火,却并不在意,反而和红袖、定安对酒菜赞不绝口,埋头大吃大喝。

这时,忽听楼下喧哗,“噔噔噔”上来一人。

简正明眉头竖了起来,转头喝道:“谁啊?”

就见一个矮胖道人笑嘻嘻地走上楼来。

简正明愕然道:“小半道长!”他紧接着问道,“你咋来了?”

小半道人对他拱了拱手,就自顾自地走到桌前空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吃,端起酒杯就喝,也不管简正明的怪异眼神。

四人吃饱喝足,小叫花剔着牙,问道:“胖道人,啥事?”

小胖道人苦着脸说道:“哎,掌门要我跟你们说说项。”

“有啥好说的?”红袖口气冰冷,“要定安把鹰刀拱手相让?”

小半道人眼睛眨巴着,问道:“能行吗?”

定安闷声道:“他们当我憨兮兮的?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小半道人道:“看来不行啦。”

任韶扬道:“这等败人胃口的事,就别说了。”他看着一脸委屈的小半道人,笑了笑,“鹰刀在定安手里,得到了风行烈的首肯。我们就算要还,也是还给鹰缘,跟八派联盟没关系。”

小半道人道:“韶扬,你一路走来杀人也太狠太惊心了,我怕.”

任韶扬看他一眼,笑道:“怕白道和官方一同对我群起而攻?”

小半道人点头道:“我担心你们受到伤害。”

任韶扬莞尔一笑,伸手大力一拍小半道人的圆肩,道:“好家伙,你说话还真是让任某心里暖暖的。”

红袖亦是笑道:“这才像个有道之士,我最讨厌那些假道学,满口仁义道德,暗地里却卑鄙无耻。”

简正明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虽觉指桑骂槐,却依旧面无表情。

小半道人嘿嘿一笑道:“冲着这句‘有道之士’的高帽,小半命都给你啊,红袖姐!”

红袖笑道:“你这话代表八大派还是你个人。”

小半道人笑容无改道:“只代表个人,不过若我不幸死了,或者可改变他们那些老梆菜的想法。”

红袖道:“哇!胖道人,你倒戈到我们这了?”

小半道人道:“红袖姐,咱们一伙儿的嘛,赴汤蹈火啊!”

任韶扬也真诚笑道:“桃花甸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红袖道:“你是个好胖道人。”

小半道人哈哈一笑:“先前因为门派、道义不得不站在你们对面。如今道爷我觉醒了,就是要站在你们身边。纵是小命丢了又何妨?”

定安一竖大拇指,说道:“你放心,跟我们一伙儿的人,还没有倒霉的呢。”

几人正说话间,又听脚步声响起。

只见楼口大步走上一群人,为首者身材高瘦,面容冷峻,双眼神光凛凛,极有威势。

随后是个满脸虬髯的大汉,一身军服,腰挎长剑,行走间气派极大,显是身居高位之人。

他后面,则是一对身穿劲服的男女,男背长刀女负长剑,各有精悍之意。

再后面,则是个矮小侏儒,一脸的阴沉诡诈的表情。

最后是八个身穿军服的将领。

小半道人看到这些人之后,头皮一阵发麻,心中暗道:“这些厂卫真是狗鼻子灵敏,这么快就找来了?”

简正明连忙走过去,躬身道:“大统领好!”又对身穿军服的虬髯男子道,“胡大人好!”

为首的高手中年人点点头,然后迈步越过简正明,走到桌前,深深吸了口气,朗声道:“大内厂卫楞严,见过任剑神,见过红袖姑娘,见过黎刀皇!”

任韶扬笑道:“楞大人既然亲自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楞严笑道:“在任剑神面前,在下何敢说吩咐二字?”他看了眼定安背后的鹰刀,然后抱拳道,“在下接到圣旨,万岁洪恩,请三位入宫一聚。”

三凶和小半道人同感错愕,均不明朱元璋为何如此着急,一定要见他们。

任韶扬听楞严一说,不免有些心动。

毕竟明太祖朱元璋其人太过有传奇性,无论是低贱到尘土的出身,还是狠辣无情的手腕,亦或是他和马皇后的真情,或是他由南至北一统天下的绝世功业。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很是好奇。

这个中华上下五千年里,最具有传奇性的草根皇帝,到底是什么样子?

是和萧大侠分外相像,还是如画中的一脸龙相?

他转头看了眼红袖,发现她也是一脸跃跃欲试,显然也很想看看太祖爷长啥样。

任韶扬又看了眼窗外,却见秦淮河边游人如织,河上画舫成行,青楼上红袖乱招,莺歌燕语,欢笑不绝。

好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皇帝就不怕任某凶名?”任韶扬按捺心情,轻笑一声。

楞严笑道:“圣上雄才大略,自然知道那些江湖子所作所为。圣上要见您三位,一则的确是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鹰刀,二则也是想看看三位绝代英豪的风采!”

任韶扬微微一笑,转头看向红袖和定安:“你们怎么看?”

小叫花说道:“去呗!皇帝给咱们面子,咱们也不能不给他面子哦。”

定安道:“我同意,正好我也好奇皇帝老儿长啥样。”

任韶扬笑了下,正要说话。

突然,那个虬髯军官大声喝道:“狂徒,竟然不敬圣上?!”说话间,猛地一挥手,“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拿下!”

旁边负刀背剑的男女同时跨前一步,就要冲上去。

楞严猛觉额前一凉,心道不好,连忙喝道:“放肆!圣上请人入宫,你们也敢冲撞?!”

闻听此言,男女猛地一顿,那虬髯军官也面色大变。

这时,楞严只觉背后似有微风闪过,连忙转过头来,登时面如土色。

只见面前有一道湛蓝剑刃,从脚下地板探身而出,好似毒蛇一般摇摆晃动。

噌!

剑刃一缩,从地板消失。

任韶扬大袖动了动,纳神剑入鞘,他一双眸子莹光流转,摄人心魂,此时望向楞严,眼睫眨也不眨。

“多谢!”楞严咽了咽口水,心子好似被人攥住,抱拳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多谢任剑神手下留情。”

任韶扬淡淡说道:“你反应快而已。”说罢长身而起,带着红袖和定安,小半道人走下楼去。

楞严见状,连忙跟着出去了。

过了好一阵,那个胡姓军官暴怒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冲撞朝廷命官,我要上奏天子,定要他好看!”

简正明在一旁小声道:“胡大人,任剑神可是连庞斑都敢砍的人,您”

那军官冷冷看他一眼,却是不敢再言语。

他在心中埋怨自己不过是装装逼,这小子就拆穿,若非他背后有西宁派,自己定要他好看!

众人下了酒楼,三凶坐上驴车,楞严领着厂卫骑马开道。

如此走了一会儿,驴车停了,三人下车。

却见前方一座宫殿,雕龙刻凤,巍然高耸。

楞严引三人沿着脚下一条白玉石径向前,殿前花木成荫,但见殿门半开,门前站了几个宫女太监,低头抱手,神气恭肃。

这时,红袖突然问道:“楞统领,有什么人要来嘛?锣鼓喧天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