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2.第2590章 赌狗的下场

黄河路,至真园。

李李正准备出门,就看到了赵舒城开车载着汪明珠跟范新华来至真园吃饭。

“赵总,汪小姐!范总,你可是好久没有来至真园吃饭了。”

范新华笑着说道:“李李小姐,这也许是我在至真园吃的最后一顿饭,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来至真园吃饭了。”

“范总这话怎么说的?范总要来至真园,我们随时欢迎。”

李李内心有些紧张,毕竟自己要离开黄河路的事情,除了跟阿宝和强慕杰说过,在其他人面前可是从来没有提到过。

范新华说道:“我要去深圳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回魔都。”

“这样啊,赵总,汪小姐,范总,快请进!”

李李让潘经理带着他们进入包厢,自己则是离开至真园,去跟阿宝约好的火锅店。

范新华看着没有往日热闹的至真园,不禁叹息一声,说道:“没想到至真园现在也没有当初的热闹了。”

汪明珠笑着说道:“潮起潮落,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赵舒城他们坐下来,等着饭菜的时候,范新华忽然开口说道:

“汪小姐,我也知道你最近很多事情,还特意请我吃饭,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汪明珠说道:‘我跟宝总抢沃尔玛牛仔裤的事情,你应该已经都晓得了吧?’

范新华点点头,说道:“是啊,宝总也是我朋友,你也是我朋友。但我相信你们两个做事情,脑子是拎得清楚的。很多人说你这次这么低的价格,肯定要亏损。感情用事,一定要打败宝总。”

“但是凭我对你的判断,你不会感情用事,何况赵总是你的合作伙伴,也不会看着你乱来的。你们如果没想好,是不会动手的。”

赵舒城笑着说道:‘范总,没想到这么多人里面,只有你能理解汪小姐。这么低的价格,正常来说,确实是很难盈利,不过这是外贸生意,不光是要考虑国内的生产成本,还要考虑外汇汇率的问题。’

范新华听到后猛地抬起头,看了看赵舒城,说道:“赵总,你就这么告诉我,不合适吧?”

赵舒城说道:“没什么不合适的,毕竟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范总能把三羊做起来,甚至让三羊出口,必然也了解外贸的一些事情。”

范新华点点头,说道:‘这倒是,三羊一开始是对标国外大品牌,可惜现在却在我手里,从兴盛到衰落,也不过不到一年的时间,说到底,还是我这个做厂长的不合格。对了,你们工厂找好了吗?’

汪明珠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没。”

范新华问道:“最后的期限是什么时候?”

“元旦,如果这批原材料到不了工厂的话,时间就来不及了。”

范新华一听说道:“那没多少时间了。”

汪明珠说道:“我会想办法。”

赵舒城说道:“说起来,范总你们工厂最近的生产线有没有闲置的,我们倒是可以合作一下。”

范新华摇了摇头,说道:“工厂的情况我现在不清楚,我已经不是厂长了,之后就离开魔都去深圳,建设之前买下来的那块地,所以你们要合作的话,可能需要自己去跟工厂的新厂长去谈,不过我估计难度不小。僧多粥少,同行是冤家,新公司的头几单都是要被拦截的。”

“就说我们现在所在的至真园,当初新开业的时候,也是要面临黄河路上的封锁。李李当初差一点就被挖走厨师团队,饭店开天窗,最后不也是闯过来了。”

汪明珠说道:“我以为只是魔都附近被封锁了,谁向导江浙沪所有的工厂都封闭我了。”

范新华说道:“那王小姐跟赵总有没有想过,江浙沪再往南呢?”

汪明珠说道:“你说的是深圳?”

“对的!”

“我要是找到工厂,合同也签掉了,这批货拉过去了,时间还是来不及啊。”

范新华说道:“那你赌一次啊,这批货先拉一部分面料过去,找到工厂,马上生产。”

汪明珠说道:“可是要我找不到工厂,这批货拉过去白白浪费?”

“那你在这里也是等死啊,赌一次也许是条生路啊。”

赵舒城笑着说道:“范总的提议不错,不过我们有自己的计划,要么不做,要么就是准备周全。我们不可能去赌一次,相比于指望运气,我们更希望新公司是稳扎稳打。”

说着看了一眼汪明珠,然后说道:“就如同当初的范总,你做三羊的时候,第一次销售不也只是拉来两万件衣服?要知道当初你们签订的是八十万单的合同,难道不应该一开始就拉来十万八万件吗?还不是要试探一下结果,之后才敢放开手脚生产吗?”

“赵总比我想象中还要稳重,我还以为赵总这样炒股起家的人,会跟宝总一样喜欢赌一次呢。”

赵舒城笑着说道:“也许别人炒股是赌,是靠着运气起家,我却不是这样子,我就算是炒股,也是经过分析,确定风险之后进行的投资。”

“说起来,当初我超市开业的时候,还想过跟三羊合作的,在超市里面给三羊一个柜台。不过可惜当时三羊的分销权都已经拿出去了,我如果合作的话,只会让中间商赚差价,自己却赚不到什么钱,所以才没有合作。”

范新华听到后,笑着说道:“现在合作也不迟啊,很多分销商的合同要到期了,赵总如果想合作的话,我可以帮着联系我们现在的新管理层。”

赵舒城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有些不合适,毕竟现在都十月份,快十一月了,天气已经逐渐冷下来,T恤已经没有太大的市场了。说起来,我还有些奇怪,范总,你们三羊也算是打出自己的品牌了,可产品一直都是T恤,就没有想过生产其他衣服吗?比如说外套,又或者裤子之类的?”

范新华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不是没想过生产其他衣服,但是想要工厂转型面临不少的困难。一方面是我们的火烧棉最适合的就是T恤,一方面是新产品需要专门的设计,我们这方面还有些欠缺。当然更重要的是,厂子的人都觉得做生不如做熟。’

“毕竟如果生产其他的衣服,如果不能获得消费者认可的话,到时候反而砸了三羊的牌子,让工厂以后生存更加艰难。”

赵舒城听到后叹了口气,说道:‘范总,可惜了!如果你是这家工厂的老板,甚至全资持有股分的话,说不定能带领三羊走的更远一些。’

“不能这样说,我也是因为他们信任我,才给了我当厂长的机会,只不过我辜负了他们的信任。三羊有了一点点成绩之后,就志得意满,放弃了跟宝总的合作,把分销权给其他人,让三羊业绩下滑。”

另一边,阿宝正在跟李李见面。

他之前拜托李李帮着自己找到一笔资金,让自己可以有钱去做服饰公司的上市承销。李李给阿宝介绍的客户是林太,一个独立投资专家。

阿宝见面之后,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两个方案,一个是资金托管,每年有百分之二十的固定收益,另一套就是利益捆绑,阿宝从中吃十个点的佣金,如果亏了分文不取。

林太则是提出可以保底给阿宝八个点的分成,盈利部分可以给十三个点。

阿宝觉得条件不错,何况自己现在也找不到更好的资金渠道,所以就答应下来。

可是让阿宝没想到的是,林太提供资金账户的同时,还拿出了至真园的抵押合同,让阿宝有些吃惊,更是觉得李李对自己情深义重。

因为李李早就离开了,所以阿宝给李李打电话,却被告知李李早就离开至真园了。

赵舒城跟范新华他们吃完饭之后,从至真园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对面的金美林围了很多人。

原来是金美林的金老板用饭店做抵押,跟林太借了一大高利贷,让小江西拿去炒股。可是他们根本不懂炒股,都是随大流,结果就是资金全部被他套牢了。

林太在去见阿宝之前,先来金美林找金老板催债。金老板没脸见卢美林,也不敢面对自己的债主,所以吓得躲了起来。

林太找不到金老板,只能把抵押合同拿出来给卢美林看,卢美林答应十天之后给林太一个交代,林太只能先离开。

不过林太出门后,看到天上下起了小雪,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就看到金老板趴在窗户上瑟瑟发抖。

林太没有想要直接找金老板,也没有喊他,直接就离开了。

可林太走了之后,金老板想要爬进去的时候,却因为脚下一滑,直接从楼上摔了下来,当场气绝身亡。

赵舒城他们此时看到的就是众人围观金老板,赵舒城忍不住摇了摇头,说道:‘看,这就是赌狗的下场。’

汪明珠说道:“可是我听说金老板是炒股借钱被人追债,算不上赌博吧?”

“怎么不算,用自己的资金炒股,输了顶多是自己从头再来。可是借钱炒股,完全就是赌博了。如果他们是对股市有了解,有经验跟能力,还可以说他们是理智的。”

“可金老板这样的借钱炒股的人,根本没有炒股的经验跟能力,只知道借鸡生蛋,却连鸡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更别提孵蛋了。更别提金老板这样的赌狗,他们身上的赌性让他们不会见好就收,只会更容易情绪化,甚至亏本的时候赖着不走,想着迟早有一天能回本,却不知道自己只会越陷越深。”

“金老板就是这样的人,也许一开始他还是用自己的资金炒股,可是亏了钱之后,第一时间不是想着收手,反而是借钱炒股,试图范本。可是这样的赌徒,天然的不适合股市,毕竟股市是一场资本收割游戏,跟赌狗的赌博还是不一样的,根本没有办法单凭运气赚钱。”

卢美林当初还笑话那些炒股赔钱的冤大头,却没想到自己男人才是赔的血本无归,现在更是搭上了一条命。

她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男人跟小江西之间不清不楚,但是碍于自己本身也不干净,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自己男人死了,小江西却还出现在自己面前,顿时一腔怒火全都发泄在小江西身上。

赵舒城此时此刻已经带着汪明珠离开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黄河路上发生的事情,但是却也能猜到一点。

阿宝这边自从金老板自杀后,就联系不上李李,所以让蔡司令调查一下李李,却没想到有了意外的发现。

当年A先生手下有十八罗汉,其中只有一个女人,叫陈珍。而李李的出现并不是偶然,跟强慕杰也一副早就相识的样子,很难不让阿宝猜想李李就是陈珍。

阿宝一连找了很多天,总算是在李李家门口堵住了李李,质问她是不是把至真园抵押了?

李李承认自己抵押给林太的事情,就是希望阿宝趁机翻盘,如果阿宝赢了这波行情,那么她就拿着现金离开,让阿宝接手至真园。但是如果阿宝跑不赢,自己会撤销担保,林太也会撤销指定交易,到时候需要阿宝自己承担后果跟责任。

阿宝觉得自己了解李李,所以觉得李李用心良苦,自己绝对不会像是A先生一样丢下李李逃避,赢了就是双赢,输了也只是他一个人承担,绝对不会连累李李。

李李听到阿宝这样说,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阿宝却没有从李李的眼神中看出冰冷的杀意。

爷叔这边还想帮阿宝最后一把,所以找到金花,说汪明珠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服装厂,如果元旦不能开工,汪明珠不光是要吃官司,还要连累外贸总公司。

所以爷叔希望金花能够劝说汪明珠把沃尔玛的单子转给阿宝,这样他们可以保证按时完成单子,汪明珠也不用承担损失。

金花断然拒绝,甚至让人强行把爷叔给撵走了。

梅萍这边却赶紧追了出去,告诉爷叔,范新华那边给汪明珠出主意,让她去深圳找生产厂家,让爷叔早作准备。(本章完)

2593.第2591章 取款机

爷叔虽然通过梅萍知道汪明珠想利用范新华的关系去深圳找门路,却并不觉得汪明珠真的能做成。

毕竟去深圳的机票很难买,何况他已经通过邮票李把这段时间去深圳的机票全都买下来,让汪明珠根本没办法坐飞机去深圳。

当然他并没有真的把事情做绝,把魔都去深圳的火车票也买下来。毕竟汪明珠是跟赵舒城合伙,如果真的不顾一切的针对汪明珠,到时候赵舒城亲自出面,就算自己是老法师,也要难受的很。

何况阿宝现在正在谋画服饰公司上市,要是赵舒城针对阿宝,自己就算是拿到了这笔订单,到时候阿宝也可能会血本无归,甚至背上沉重的债务。

但是只要汪明珠在江浙沪找不到工厂,拖延一段时间,最终她就只能跟自己合作,或者把订单转给自己。

汪明珠其实已经跟麻老板合作,甚至面料也已经通过赵舒城的仓库以及运输渠道转运到诸暨麻老板的工厂,生产也已经正在进行中。

爷叔还是有些太迷信自己的人脉关系了,他以为靠着自己的面子,可以让江浙沪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纺织厂或者服装厂卖自己面子,不给汪明珠生产。

可实际上他根本没有想象中的有面子,或者说只有在老一辈或者大工厂才有这样的面子,那些小工厂或者新建厂子,对于爷叔的面子根本不放在眼里。

只不过汪明珠之前能联系到的人,大部分都是来魔都做生意的人,那些人大部分要做外贸,所以才看爷叔的面子上不跟汪明珠合作。

可麻老板这边虽然跟阿宝关系不错,但是更是靠着赵舒城的超市吃饭,对爷叔根本不熟,也不会给爷叔面子。

不过因为赵舒城之前说过,在产品交付之前不要声张,所以汪明珠才用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对外人表现的毫无头绪,到处寻找合作伙伴。

时间很快来到93年的平安夜。

这一年的年末,对于很多人来说是关山难越。

无论是汪明珠的沃尔玛订单,阿宝的服饰公司上市计划,又或者是李李的脱身计划,都已经到了成败得失的关键时刻。

赵舒城这边在复兴路的老洋房里面准备平安夜的庆典活动,毕竟薇薇安是教会学校毕业,有庆祝平安夜的习惯。

赵舒城为此在老洋房这边精心布置,在一楼大厅内布置了圣诞树,房间里也挂满了小彩灯,所以这里很有节日气氛。

不过今天可不光是赵舒城跟薇薇安在老洋房,薇薇安还邀请了汪明珠也来到这里庆祝平安夜。

汪明珠原本计划的是明天一早就开车去诸暨,主要是想看一下麻老板他们生产的牛仔裤怎么样,是不是元旦前可以生产完成。

可接到了薇薇安的邀请之后,还是答应一起过节,何况她这段时间,也没少到赵舒城的老洋房。甚至有时候跟薇薇安聊的开心,有时候也会住在老洋房里面。

“赵总,你这可真悠闲,你就一点也不担心我们的生意吗?”

赵舒城笑着说道:‘汪小姐,你不要那么紧张,麻老板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你去看一下就知道了。再说了,我们也不是真的就只有麻老板这一条路,备用选项也不是没有,有什么可担心的?’

汪明珠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是紧张,只不过这次是跟爷叔正面竞争,他的关系网很深的,江浙沪这边我们根本没办法跟他竞争,麻老板算是偷鸡,可我始终还有些担心。”

赵舒城说道:“好了,今天过节,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对了,改天让外贸公司的文员或者其他人去机场买几张去深圳的机票。”

“怎么,难道我们真的要去深圳找工厂啊?”

赵舒城笑着说道:‘当然不是,只不过是要做给爷叔看一下。当然我知道这段时间的机票很难买,毕竟所有的港商这段时间的都要坐飞机去深圳,再从深圳去香江。’

“那我们一定要坐飞机去一趟吗?”

赵舒城说道:“不错,因为薇薇安跟我一起要回趟香江,所以只能坐飞机,坐火车她被认出来就很麻烦。”

汪明珠说道:“但是我可以自己坐火车,或者坐汽车去啊?”

赵舒城摇了摇头,说道:‘我建议你最好不这样做,你也说了,爷叔在江浙沪的面子还是很大的,他不可能看着你离开江浙沪,逃脱他的掌控,所以一定会在你离开的时候各种阻挠。’

“火车票他不可能全部都买下来,但是却可以让人在火车上捣乱,比如偷钱包,又或者什么手段,让你没办法离开。至于开车去,也不用太麻烦,只要在路上撒几根钉子,就可以让你没办法开车,最终只能徒步离开,又或者在你落脚点抢包,让你进入警局呆一段时间。”

汪明珠不可置信的看着赵舒城,说道:“爷叔不会这样做吧?”

赵舒城笑了一下,说道:“商场如战场,你觉得爷叔会不会想要一棍子敲死你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

薇薇安虽然不太懂商业,但是却也香江见识到很多,说道:“汪小姐,我觉得舒城说的很有可能,所以我们还是选择最稳妥的办法吧。”

汪明珠叹了口气,说道:“我何尝不想坐飞机,但是我问过了,这段时间去深圳的飞机票,已经全都被人买走了,我们想买到根本不可能。”

赵舒城听到后反而开心的笑了,说道:“看来爷叔是有动作了,那么我们可以放心的生产,到时候肯定可以完成订单。”

“但愿如此吧!”

汪明珠跟薇薇安一起站在楼梯上,看着下面的圣诞树,却忽然想到了去年自己跟阿宝一起在和平饭店的天台上庆祝跨年的场景,内心可谓是五味杂陈。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仅仅是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自己跟阿宝就从最好的战友,变成了现在这样针锋相对的对手。

爷叔那边本来还对汪明珠接下来的举动很是警惕,毕竟汪明珠真的离开江浙沪,自己的掌控力就难度更大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汪明珠一直在买飞机票,却没想过通过其他渠道离开,甚至她做沃尔玛订单的布料,也一直都在二十七的仓库里面,没有运到深圳,也没有运往其他地方。

这让爷叔有些奇怪,他并不觉得汪明珠是选择放弃了,却也摸不透汪明珠真正的想法。难道汪明珠真的放弃了又或者是准备转给自己和阿宝?

就在他还在纳闷的时候,却忽然收到梅萍的消息,汪明珠已经把牛仔裤运到了外滩二十七号,甚至已经验收入库。

他这才明白汪明珠玩的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让自己只是盯着那批面料,实际上早就定了另外一批面料,甚至找到工厂生产出来了。

他知道自己这次败的不冤,毕竟谁也不会想到汪明珠一次性买了足够生产两批的面料。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老了,完全没有提前有这样的防备。

他明明知道赵舒城跟汪明珠合作,赵舒城财大气粗,别说多买一份面料,就算是直接买下一个服装厂也不是问题,自己为什么就忽视了呢?

对于这一次的失败,爷叔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担心阿宝服饰公司上市的时候遇到苦难,到时候阿宝股市失败,外贸也竞争失利,他真的不知道阿宝还能怎么办。

汪明珠这边却有些春风得意,自己超前完成订单,让师傅还有二十七号的同事们都吃了一惊。

当然让汪明珠更高兴的则是自己就算是价格压的这么低,可麻老板他们居然还能顺利完成生产,就算是汇率没有变化,自己顶多赚的不多,却也不会赔本。

汪明珠正准备跟赵舒城庆祝的时候,接到了范新华的电话,这才知道范新华一直为了自己的事情奔走,已经帮着联系了服装厂,就等着汪明珠去跟服装厂签合同。

“范总,抱歉啊,我这边已经找到合适的厂家,甚至产品已经在生产了。不过还是要多谢你的好意,我会跟赵总说,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联系我跟赵总。”

汪明珠挂了电话之后,内心还是有些愧意。为了麻痹爷叔,自己一直瞒着所有人,可是却让真正对自己好的范总白忙一场。

范新华挂断电话之后,马上给阿宝打了过去,说了汪明珠找到工厂的事情。

阿宝其实也早就从爷叔那里知道消息,甚至他比爷叔知道的更多,知道给王明珠代工的工厂就是麻老板的工厂。

这让他感觉有些物是人非,自己当初跟麻老板合作生产T恤,准备做自己的品牌,可就因为没有南京路的商场,自己功败垂成,所以才想着成为服饰公司的股东,而麻老板也仿佛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可就是这样的人,他跟赵舒城合作之后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现在更是开始生产T恤之外的牛仔裤,甚至未来还要有自己的牛仔裤品牌,准备登陆赵舒城的超市。

阿宝深深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强大,如果自己有足够的资金,自己也可以买下南京路的商铺大楼,完全可以自己做主,而不用这么费劲巴拉的想着让服饰公司上市,然后自己作为股东再跟服饰公司谈合作的事情。

很快元旦到了。

随着新年钟声响起,黄河路上万家灯火,烟花璀璨,举国上下都在庆祝新一年的到来。

更在元旦当天,国家宣布外汇并轨,外汇差价从此成为历史,人民币汇率大涨。汪明珠之前签下的沃尔玛订单顺利交付,瞬间扭亏为盈,甚至不是小盈利,让汪明珠一下成为外贸界新的传奇人物。

汪明珠想要找赵舒城庆祝,却被告知,赵舒城已经跟薇薇安乘坐飞机去了深圳,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香江了。

她虽然稍有失落,但是公司拿下这么大的单子,而且迎来开门红,自然是要庆祝一番,所以就在至真园的订了包厢,带着公司的员工去庆祝。

汪明珠再次来到黄河路,却有了完全不一样的体验。之前她刚刚离开二十七号的时候,自己在黄河路上再也不是汪小姐,只是一个小透明一样的人物,所有人都可以不给自己面子。

但是这次自己成功之后,黄河路上到处都是欢迎的笑脸,仿佛之前的陌生跟排斥都是自己的幻觉。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因为自己现在成功了,所以那些人才会围着自己转,可如果自己失败了呢?也许那些人还会跟之前一样,看不起自己,觉得自己一切都是靠着阿宝,甚至连个包间都订不到。

赵舒城不知道汪明珠此时此刻的想法,他原本计划跟薇薇安一起回香江,陪着她母亲过元旦或者新年的,可是没想到打电话过去,周母却告诉薇薇安,她准备来这边跟他们一起过年,顺便看看他们的新家。

薇薇安有些忐忑的看了看赵舒城,说道:“舒城,你怎么想?”

赵舒城笑着说道:“我觉得这样也不错啊,阿姨应该还没有来过这边,印象中应该都是这边贫穷落后的样子。这次来就好好看一看,看看这边发展的速度,也知道魔都其实并不比香江差,甚至这边的生机更比香江旺盛。”

赵舒城跟薇薇安接到了周母之后,仅仅是在深圳稍微休息一下,就买了去魔都机票,第二天就直接飞回魔都。

赵舒城他们下了飞机之后,赵舒城顺手买了一张浦江证券报,看到上面有新的公告,服饰公司正式上市了。

周母原本是跟自己女儿聊天,无意间看到坐在前排的赵舒城手上的报纸,问道:“赵生,你也关注股票啊?”

赵舒城笑着说道:“阿姨,我就是炒股拿到的第一桶金,虽然现在不怎么炒股,每天还是要有一点时间拿出来熟悉股市,毕竟如果缺钱的话,股市是最好的来钱渠道。”

听到赵舒城这样说,开车的出租车司机忽然笑了,说道:‘大哥,你不会是把股市当做你家的取款机了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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