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客栈易主

如果那些官兵要抓反贼、逃犯,那肯定就是水老鸹的身份暴露了,处境危险。

可要说是什么土匪、绺子,那就纯粹是睁眼说瞎话,有人故意诬陷而已。

这个人,连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齐天德。

那小子在水老鸹手底下吃了大亏,肯定不甘心,他知道明着收拾不了水老鸹,这才背地里使坏。

“师父,咱俩今晚上不能在客栈住了,先找地方躲一躲。”

那齐天德满肚子坏水儿,谁知道他藏在暗处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他俩在客栈不太保险,也容易牵连到林掌柜,还是先躲出去的好。

水老鸹一琢磨也是,万一有人在暗处猫着,就等他们回来抓人呢。

“行,那咱俩出去躲躲。若兰,明天我去找二柜、大柜,让他们帮个忙,尽快把客栈出手。

姓齐的报官没能抓着我,他肯定不甘心,保不齐还要出什么坏水儿。

这几天你小心点儿,尽量别出门。”

“好,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林掌柜点点头。

师徒俩没在客栈久留,又翻墙出去,随便找了个地方窝一宿。

反正大夏天,也不怕冷,总能将就了。

第二天一早,水老鸹就领着曲绍扬,去找二柜李永福。

二柜李永福一听,官府的人要抓水老鸹,他也有些头大。

“这事儿我没那么大的能耐,办不了。

这样吧,我带你去找我姐夫,他在安东城吃得开,各方面的人物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就这样,李永福带着水老鸹和曲绍扬二人,去了钱修成大柜家里。

靠木头发家的钱修成大柜,在安东城最好的地段有处四合院。

那宅子不说是雕梁画栋吧,但也处处透着富贵气息。

房子门窗都用最好的木料制作,精雕细刻,看上去古朴雅致。

屋子十分宽敞,地上铺着红漆的地板,靠北墙立着一台巨大的落地钟,侧面靠墙的多宝阁上摆着各色瓷器、漆器。

屋子里还摆着一张用上等曲柳木做成的躺椅,躺椅上铺着缎面绣花的垫子。

钱修成坐在躺椅上,听李永福说明来意后,不由得笑了起来。

“水老鸹啊,水老鸹,这些年你冷心冷面、不近女色,我还以为你要出家当和尚了呢。

结果你这不动心则已,动心就整个大动静。你这算不算是住炸了啊?”

钱修成说的住炸了,一般是指靠人或者拉帮套犯了事儿,多数就是靠人的家里男人不干了,反口。

这种情况,排帮多数就要出面,出钱赎人。

水老鸹被大柜这么调侃,不由得老脸一红,尴尬不已。

“大柜,我倒是没别的想法,就是想着大柜在安东城人脉广,能不能帮着张罗一下,把通和客栈盘出去。”

钱修成笑着拍了下大腿,“成啊,这事儿好办。

不说别的,就冲着你水老鸹这些年山场子、水场子给我出的力,该帮我一定帮。

行了,永福啊,你先领着他俩去你家住两天,等我的消息吧。”

就这样,李永福领着水老鸹和曲绍扬回了自家住下。

没过两天,大柜那边传回来消息,说是已经疏通了衙门的关系,撤了对水老鸹的缉捕。

同时,钱修成也给找好了买主,对方愿意出两千两银子,盘下来通和客栈。

按正理,通和客栈地方不小,生意也红火,光是那些房子也不止两千两。

可林若兰一心想离开安东城,这仓促之间能有人接手就不错了,价钱低也没辙。

双方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最终两千二百两成交,找了中人写好文书,又去官府换了正经的红契,这通和客栈,就此易主。

通和客栈转手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安东城的大小买卖家。

一直藏在亲戚家里的齐天德,也得知了消息,气的他火冒三丈连蹦带跳。

“表舅,这事你得帮我啊。

那臭娘们儿把铺子盘出去,拿着钱跟姘头跑了,我连个毛儿都没捞着,往后我可怎么办?

你们县衙的人也都是废物,让他们去抓个人都抓不着。

要是早早把那野男人抓住砍了,我看那臭娘们儿没了依仗能跑到哪儿去?”

“哎呦我的外甥啊,你真以为你舅手眼通天咋地?我就是个小小的主簿,没多大权利。

你说要抓人,我也帮你想办法了,大半夜的县衙派了人去,不是没抓着么?

就因为这事儿,我被知县大人臭骂了一顿。”

齐天德的表舅也是一脸郁闷,他在衙门里当个差容易么?偏偏还有这么个拖后腿总给他找麻烦的外甥。

“这事儿,知县大人发话了,说那通和客栈里住的都是木把,没有什么土匪、绺子,让我往后行事注意分寸。

大外甥,我要是再帮你,我这前程可就没了。”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娘们儿带着钱跟野男人跑了,这笔钱,她一文都别想带走,那都是我的。”

齐天德气的咬牙切齿,嘟嘟囔囔从表舅家里出来,另外想辙去了。

通和客栈经营良好,双方交接也很顺利。

林若兰收拾了这几年攒下的金银细软,连同盘铺子所得,打算带着银钱东西,跟水老鸹一起走。

原本,水老鸹是想等着众排伙子一起往回走,路上也有个伴儿。

可崔富贵等人还没玩够呢,不肯这么早就回去,而王长亮的身体还没彻底养好,目前也不适宜赶路。

所以水老鸹跟众人商议之后,他和曲绍扬先走,等着九月末,大家伙儿山场子见。

从安东往长白山走,一般都是沿着江走小路,有些地方山石林立、崎岖难行,人勉强能过去,车马不行。

可林若兰带了不少东西,指着三个人连背带扛的走那么远,根本不行。

所以,水老鸹想办法弄了辆骡车来,三人赶着骡子,沿着大路往回走。

这样虽然绕远,但是有骡车代步,反倒轻松不少。

出了安东城第二天,途中正好经过一座大山,刚一进林子,曲绍扬就觉得哪里不太对。

“师父,小心点儿,这林子里好像不太对劲儿。”

曲绍扬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就是觉得这林子里头太静了。

黄昏时分,这么大的林子里面连个鸟叫都没有,明显就不正常。

水老鸹也察觉到了,于是把缰绳交给曲绍扬,让他赶车。

水老鸹则是跳下车来,右手握住腰间短刀的刀柄。

(本章完)

第39章 半路截杀

水老鸹刚跳下车,忽然,从右前方树林里,蹿出来六七个人。

这几个人手里都操着长短家伙,多数是刀,只有俩人手里端着响子(枪)。

为首这人,宽脸、塌鼻子、厚嘴唇,脸上大大小小的麻子,个子倒是不矮,体格挺壮。

“凳高了,腿短了,今儿个你们也看见了,俺们兄弟过的不易,就指着你们过路的养活呢。

说吧,给多少?”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他们是劫道的。

水老鸹行走江湖多年,这点儿事情还能不明白么?当即朝着对面的人拱手抱拳。

“达摩老祖威武。

爷们儿,我们今天路过这儿,还请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

都是行走江湖的合字,你们有困难,该帮得帮,要什么价?”

水老鸹并没有一上来就动手,一则是对方来历不明,不知道底细。

二来是对方人多,手里还有枪,他们就三个人,林若兰又是个女的,贸贸然动手容易吃亏。

所以水老鸹就想着先盘盘道,如果给个三十两二十两能打发了最好,免得伤着林若兰。

为首那人看了看水老鸹和曲绍扬,又往骡车上瞅了眼林若兰,眼珠一转,就笑了。

“爷们儿痛快,那我也说痛快儿的说个数儿,不多不少,纹银两千二百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此话一出,水老鸹和曲绍扬立时就明白了,这几个人不是普通劫道的,这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林若兰把客栈盘出去,得了两千二百两,对方正好说这个数儿,这绝对不是巧合。

“二十两,权当是给几位兄弟搬浆子啃草卷,再多一文也没有了。”

水老鸹给曲绍扬使了个眼色,二人暗自戒备。

“妈了个巴子,你当爷是要饭的呢。”为首的胡子一听,变了脸色,骂骂咧咧道。

“妈的,老子告诉你,痛快儿的拿出来两千二百两,爷今天放你们过去。

要不然,爷今天直接崩了你们俩,把车上那娘们儿抢回去玩三天,再卖窑子里去。”

这话一出,水老鸹哪里还能再忍?

于是二话不说,动作快速的抽出短刀,欺身而上,朝着领头那人就刺了过去。

原本水老鸹有一把长刀来着,在阎王鼻子起垛的时候,刀掉水里找不着。

这把短刀是他来到安东后,好不容易淘登着的,十分锋利。

曲绍扬一直留意着师父的动静呢,见水老鸹动弹,曲绍扬也非常麻利的从马车上跳下来,抬脚就踹翻了手里拿枪的一个胡子。

这师徒俩动作都非常快,而且没有半点儿花哨的动作,直接就是杀招。

对面的胡子还没等反应过来呢,一个被水老鸹用短刀捅在了腰腹,一个被踹飞出去,手里的枪也掉落在地上,里面的火药和铅弹都被震散了。

另一个端着枪的胡子,正要勾动扳机时,曲绍扬已经到近前了,抬脚将其手中的枪踹飞。

砰的一声,枪在半空响了,随即落在地上。

曲绍扬趁着对方愣神而的工夫,一肘子就怼到了那人的心口窝上。

曲绍扬本来就力气特别大,又精通格斗搏杀,这些日子跟水老鸹学武,又学了不少杀招。

这一下子,直接就把那家伙干晕过去。

另一边,为首的胡子毫无防备之下被水老鸹捅了一刀,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来,那胡子顿时软倒在地。

其他人一见这情况急眼了,抄起家伙就上,水老鸹丝毫不惧,动作利落的拦下两人。

胡子一共六个人,被水老鸹捅倒一个,被曲绍扬干翻两个,剩下的这三个更白费,轻轻松松就被师徒俩给收拾了。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有要紧的事儿跟你说。”

其中一个瘦猴似的男人,见水老鸹要下狠手,急忙喊道。

水老鸹停下动作,用手掐住对方喉咙,“你最好老实点儿,别想耍什么花招。

告诉你,我手里好几条人命,不在乎多你一条。说。”

“我说,我说,是有人找到我们当家的,让我们在半路上劫你们,得手之后,银子平分。”

瘦猴哪里还敢耍心眼儿?一股脑儿就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那人姓齐,据说是凤凰城的人,跟安东城县衙里什么人有亲戚。”

瘦猴这么一说,水老鸹立时就明白了,这肯定是那齐天德搞的鬼。

其实刚才这伙人说是要两千二百两银子的时候,水老鸹就怀疑了。

“知道那人现在在哪儿么?你们如果得手了,会在什么地方分赃?”水老鸹追问道。

“知道,知道,就在离这儿不远的土地庙,约好了在那儿碰头。”那瘦猴为了保命,哪里还顾得其他?

“绍扬,把那几个都绑树上,别让他们跑了。”水老鸹吩咐曲绍扬。

曲绍扬嫌愣虎儿不好听,借口在安东城遇见个算命的,花钱起了个大名。

所以自打出了安东城之后,水老鸹就管徒弟叫绍扬了。

曲绍扬应了一声儿,从车上找出绳子来,将半昏的四个人,连同这个瘦猴,拖到树林子里头僻静的所在。

用绳子紧紧捆在了树上,嘴也用破麻布堵的结结实实。

这边,水老鸹把挨了他一刀,伤势不轻的胡子头儿也捆了起来,扔到了骡车上。

“若兰你别怕,很快就会解决的。”

林若兰脸色煞白,她一个妇道人家啥时候经历过这样的事啊?害怕是正常的。

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男人,以水老鸹的本事,今天这事儿肯定能妥善解决。

曲绍扬处理了那几个人,回来捡起地上的刀枪等东西,然后跟水老鸹两人一起,赶车出了林子,直奔瘦猴说的那个土地庙。

土地庙里,齐天德正在焦急的等待着。

为了对付水老鸹他们,齐天德特地找了个附近的绺子。

那绺子的掌柜报号天虎,据说是挺有两下子,而且他们绺子里还有枪,按说这一回,应该是万无一失。

眼见着外头天色暗了,还不见天虎带着人回来,齐天德不由得担心起来。

偏偏这会儿,他的烟瘾又犯了,只觉得抓心挠肝的难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正在这时候,忽听得外头脚步声响起,齐天德迫不及待的就往外走。

“得手了么?”不等到外面呢,齐天德就急切的问道。

“你说呢。”

一道人影闪过,齐天德的脖子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住,伴随的,是水老鸹阴恻恻的声音。

“你,你没死?”

昏暗之中,齐天德看清了对面的人,当即吓的体如筛糠。

“对,我没死,你就要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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