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娘娘要掀桌子!陈墨假扮老皇帝!

喀嚓—

筋骨断裂的异响传来,让人牙齿一阵发酸。

玉幽寒眸中幽光炽盛,在她的注视下,那名天影卫好像被一只大手攥住,盔甲凹陷,四肢寸断,整个人扭曲成了诡异的模样。

然而他对此却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天影卫本身就不是「活人」,而是某种意志的集合体,是捍卫皇权的杀戮机器。

这样的存在总共有二十八人,被称为天影二十八星,单独一个拿出来,实力大概也就在一品上下,但是倘若所有星宿齐聚,便是至尊也讨不到好去!

「等等————」

玉幽寒正准备动手,却被皇后给叫住了。

望着那人胸口处刻着的「毕」字,皇后凤眸微眯着,「毕宿?本宫记得你应该还未苏醒才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毕宿脸庞隐藏在面甲之下,默然无声。

皇后擡手一挥,背后虚空破裂,一枚刻有「奉天之宝」的印台凭空浮现。

灿金色光芒笼罩在对方身上,毕宿身体颤抖了一下,缓缓垂首,声音沙哑刺耳,「拜见————皇后殿下————」

「回答我的问题。」皇后沉声道:「你为何会突然苏醒?皇帝现在又身在何处?」

「赤龙现,社稷危————属下奉命镇守宫闱————陛下移跸————移跸————」毕宿说话声断断续续,仿佛被某种力量干扰了一般。

「回答我!」

皇后催动天曜印,光芒越发炽盛。

但是毕宿却表现的干分挣扎,始终不肯透露武烈的行踪。

外面的嘈杂声越发靠近,玄甲卫已经将整座干极宫团团包围,玉幽寒见状也不再耽搁,纤指没入了毕宿的眉心,催动魂力准备强行搜魂。

「呃—

方才还不知疼痛的天影卫,露出极度痛苦的模样。

滚滚黑烟从盔甲的缝隙中逸散,整个人好像烈日下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融。

短短三息过后,便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只剩下空荡荡的甲胄「哐当」一声坠落在地。

「娘娘可看出了什么?」陈墨询问道。

玉幽寒蛾眉紧蹙,说道:「天影卫的记忆是互通的,感知到本宫要搜魂,另一端便直接切断了和他的联系,记忆也随之抹除————」

「不过本宫还是看到了一些画面。」

「那是一条昏暗的地道,两侧燃着绿色铜烛,尽头处是一扇紧闭的石门,上面还刻着一只庞大的五爪黑龙————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基本可以断定,武烈就躲在这个地方。」

陈墨闻言陷入了沉思。

仅凭这些信息,根本无法准确的锁定方位。

不过从娘娘描述的环境来看,莫名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砰砰砰一这时,殿门被砸响。

门外传来了那名将领的声音:「末将神策军统领高聿衡,心忧圣躬安危,亟欲入内殿伺视!」

陈墨眼神微沉。

隧道才刚刚爆炸不久,而且并未波及到干极宫,这个高统领的反应未免也太过激了,就像是提前知道有人会对皇帝不利一样。

十有八九也是武烈提前安排好的。

现在摆在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把这些人都杀干净,要么处理掉尸体后,再横渡虚空离开————但无论选择哪种方式,对方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皇帝被刺,朝堂必然大乱。

负责统领护军机构的卫玄势必会站出来稳固局面。

届时玉幽寒要对抗的就不是武烈一个人,而是整个国家机器,成功转移矛盾后,他就有足够的时间休养生息。

而作为皇室唯一继承人的太子还在武烈手上,等到时机成熟之时,便能以储君的身份,堂而皇之的出来重整江山。

不过—

正如玉幽寒所说,这看似完美的计划,实则是迫于无奈的选择。

因为这一切都建立在娘娘不会掀桌子的前提下。

「呵,他以为本宫还会和之前一样束手束脚?」<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先处理掉这些侍卫,然后再把所有宫人和大臣全部抓起来一一搜魂,终归是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大不了就把这京都掀个底朝天,本宫倒要看看,他还能躲到哪里去!」

玉幽寒语气冰冷酷烈。

皇后闻言皱眉道:「可这样一来,朝纲必定崩摧,若是妖族和蛮子趁虚而入,九州岂不是又要生灵涂炭,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天下人死活,与本宫何干?」玉幽寒瞥了她一眼,嗤笑道:「武烈就是笃定你优柔寡断、妇人之仁,肯定会以大局为重,所以才会使出这种低劣招数!

皇后一时气极,脸颊涨得通红,「你!」

玉幽寒眸中杀气四溢,擡腿向着殿外走去,冷冷道:「此事不用你管,本宫自会处理,既然武烈想死,那本宫就让整个大元给他陪葬!

「娘娘————」

就在这时,陈墨清了清嗓子,出声说道:「我倒是觉得,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玉幽寒动作一顿,询问道:「你有主意?」

陈墨扭头看向龙床上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说道:「既然武烈不在宫里,那是死是活,可就不是他自己说了算了————」

砰砰砰—

砸门声越发剧烈。

——

见迟迟没有回应,高聿衡干脆抽出兵刃,准备带人破门而入。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低沉声音从大殿中传来:「何事喧扰,扰朕安寝?」

?!

听到这个声音,高聿衡愣了一下,旋即眉头皱紧,拱手道:「末将奉命宿卫宫闱,宫阙骤震,禁中大乱,末将心系陛下安危,特来查看情况!」

「咳咳————」一阵咳嗽声响起,「朕没事,你们都下去吧。」

高聿衡眸光闪动,并未退去,反而大步上前,说道:「这次地震很是蹊跷,似有人刻意为之,为了陛下安全着想,敢请入内殿巡查!」

「哦?你是担心朕的寝宫中藏着贼人?」那声音有些不满。

高聿衡坚持道:「陛下是九五至尊,容不得半点闪失,当绝隐患于未然!」

此话一出,殿内陷入了安静。

「陛下!」

高聿衡紧紧攥着刀柄,再度向前踏出一步,一副不同意入殿就要硬闯的架势片刻后,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罢了,那你便进来吧。」

「是!」

高聿衡给属下使了个眼色,推开殿门走了进去,一众披坚执锐的军兵紧随其后。

大殿之中光线幽暗,只有龙床旁边的桌案上立着一盏坐灯,借着昏黄的光芒,隐约能瞧见床榻上坐着一道身影,只是隔着纱帐有些看不分明。

「末将参见陛下。」

「情况紧急,如有僭越之处,还望陛下恕罪。」

高聿衡擡手一挥,手下将士四散而出,在寝宫之中仔细梭巡着。

半柱香后,纷纷回到了他身边。

「大人,没有发现。」

「属下也没有发现。」

龙床之中传来淡然的声音:「你查也查了,这寝宫里只有朕一人,还有什么问题?」

高聿衡躬身行礼,但却没有低头,隔着纱帐,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回陛下,还有个地方没有查过————」

「武烈」不禁嗤笑了一声,说道:「高统领,你连朕的床榻都想查?难道那贼人还能躲在朕的被窝里不成?」

高聿衡手掌搭在刀柄上,语气低沉道:「末将恐宵小匿于左右,挟持陛下,为护陛下万全,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呵呵,是吗————」

伴随着一阵冷笑,金色纱帐被猛然掀起,那道模糊的身影显露出来。

高聿衡看清那张面孔后,顿时呆愣在了原地,眼神中充斥着疑惑、茫然、费解————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惶恐。

只见昏黄灯影之中,老皇帝端坐在床榻上,身形枯瘦得只剩一副嶙峋骨架,薄薄一层皮肉紧贴在骨头上,宽大的黑色龙袍显得有些空荡。

那双眸子却好似万古寒潭,透着万人之上的摄人威仪!

殿宇内霎时死寂无声!

高聿衡作为神策军统领,手握实权,是站在武官顶端的几名重臣之一,自然是经常和皇帝打交道的。

相貌或许可以伪造,但威压和气息不会骗人,他几乎可以确定,眼前这人就是当朝圣上!

可明明皇帝已经————

「高统领。」武烈眼睑低垂,淡淡道:「你说的贼人现在何处?」

「末将————」

高聿衡嗓子动了动,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如果皇帝驾崩了还好,可要是真没死,他的麻烦就大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负责戍守宫闱的是纪都统吧?地震才发生不久,你就带人赶了过来,怎么感觉像是未卜先知一般?」武烈眸子巡视众人,语气冷若寒霜,「三更半夜闯进寝宫,看你们这般杀气腾腾的样子,到底是要勤王,还是要弑君?」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如遭雷击!

高聿衡额头冷汗涔涔,慌忙跪在地上,叩首道:「末将关心则乱,绝无此意,还请陛下明鉴!」

哗啦—

后方将士紧接着跪倒一片。

「请陛下恕罪!」

武烈周身透出金色气芒,散发着不可一世的煌煌威压。

见此一幕,身份已经彻底坐实,高聿衡整颗心都沉入了谷底。

「纪都统。」

武烈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传到了殿外。

纪靖宇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参加陛下。」

「高统领持刃阑入宫闱,实属大逆,按律当绞!」武烈话语微顿,继续说道:「但念其护驾心切,当从轻发落,便各自领廷杖五十,暂停职务三月,回去好好反省。」

「谢陛下不杀之恩!」

高统领脸色苍白如纸,彻底没了血色。

武烈擡眼看向纪靖宇,说道:「这段时间,高统领的事务便有纪都统全权代理,纪都统,可有问题?」

纪靖宇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低下了头,「末将遵旨。」

武烈摆手道:「下去吧,朕倦了。」

「是。」

「末将告退。」

众人躬身退出了大殿。

殿门缓缓关闭,高聿衡有些失魂落魄,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纪靖宇叫住了。

「高统领————」

「何事?」

「您现在没有职务在身,不能将这身盔甲穿走,还请您就地卸甲,对了,麻烦把刀也一并给我。」

,,,寝宫之中恢复了安静。

「武烈」周遭空间一阵扭曲,眼中光芒逐渐暗淡,恢复了原本生机全无的模样。

而在床榻后方,三道身影缓缓浮现了出来。

陈墨当初在留影石中,见到过武烈的模样,然后用紫极洞天「改造」了裕王尸体,再让皇后暗中催动天曜印进行配合————

如此方才骗过了高聿衡,造成了皇帝还活着的假象。

皇后拍了拍高耸的胸脯,紧张兮兮道:「吓死我了,我以为都要被识破了——

——小贼,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陈墨说道:「发生了这种事情,高聿衡肯定坐不住,为了保住官职,自会想办法和幕后之人碰头,只要顺着这条线,或许就能找到武烈的踪迹。」

他擡眼看向玉幽寒,「娘娘,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嗯。」

玉幽寒点点头,擡手破开虚空。

先将陈墨和皇后送走后,把裕王的尸体也收了起来,旋即身形消失不见。

「你说什么?」

「皇后殿下不在宫里?!」

寒霄宫门前,孙尚宫神色焦急,质问道:「明明半个时辰之前,殿下还在这里,怎么突然就不知所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清仪皱眉道:「我也不清楚,不过现在寝宫内确实空无一人。」

就在不久前,宫中突发地震,地表塌陷数百丈,而且范围十分精准,只有临庆宫到内务府之间受到了影响,其他地方则毫发无损。

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还是让她们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一这不像是简单的地震,而是和大祭之日的爆炸有些相似!

孙尚宫察觉到动静的第一时间,便赶到了寒霄宫,结果却发现皇后殿下并不在这里,就连玉贵妃和陈墨都一并消失不见!

「我要亲自进去看看!」孙尚宫擡腿朝着寝宫走去。

许清仪闪身拦在前方,「不行,没有娘娘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宫!」

「让开!」孙尚宫眼神渐冷。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大晚上的,你们在这吵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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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皇后殿下,你愿意成为我的奴隶吗?」

「你们在这干嘛呢?」

「嗯?」

许清仪闻声扭头看去,顿时愣住了。

只见殿门推开,皇后和陈墨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殿下,您没事?」孙尚宫松了口气,随后又满脸疑惑的看向许清仪,「许司正,你不是跟我说皇后殿下不在宫里吗?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确实不在啊————」

许清仪这会也有点发懵。

她前前后后找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看到,怎么一扭头的功夫两人又凭空冒出来了?

「咳咳。」皇后清了清嗓子,说道:「方才本宫觉得胸中憋闷,就去后花园转了一圈,散散心,隐约听到东宫方向有动静————孙尚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尚宫神色变得凝重,沉声道:「回殿下,宫中突发地震,数间殿宇损毁,奴婢感觉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这次「地震」只局限于临庆宫到内务府之间,范围未免也太过精准了,而且来的突然停的也突然,很难不让人多想。

皇后不置可否,询问道:「可有死伤?」

孙尚宫摇头道:「只有几个宫人被掉落的砖瓦砸伤,不过都不算严重————」

说到这,她话语微顿,低声道:「奇怪的是,即便发生了这种事情,东宫依然戒备森严,禁止任何人靠近,也不知道太子的情况如何。」

皇后眸光幽深,说道:「让将作监配合内务府,做好善后措施,对外宣称天谴异象,并通知祠祭清吏司准备祈禳。」

「是。」孙尚宫点头应声,感觉有些奇怪,按说以殿下的性格,应该追查到底才对,可如今却表现的对此事毫不关心,颇有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

「那殿下今晚还要留在寒霄宫吗?」孙尚宫询问道。

「不了,送本宫去玄清池吧,本宫要沐浴濯体。」皇后摇头道,经历了那一波三折的凶险,她现在只想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

很快,銮轿便停在了宫门前。

皇后擡腿登上轿子,坐在窗边,掀开轿帘,杏眸瞥了陈墨一眼,并未多言。

陈墨心领神会的眨了眨眼睛。

皇后脸蛋微红,放下帘子,清清嗓子道:「走吧。」

「起轿。」

在孙尚宫的护送下,銮轿腾空而起,平稳的驶离了宫闹。

陈墨目送着皇后离去,转过头,发现许清仪正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中满是思忖和探寻,好像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似的。

「许司正干嘛这样盯着我?」陈墨问道。

许清仪纤指摸索着下颌,沉吟道:「你刚来的时候穿的可不是这套衣服————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次宫里的动静应该是你搞出来的吧?」

「不是我所为,但确实和我有关。」陈墨坦言道。

许清仪眉头微微蹙起,传音道:「难不成皇帝又准备对你下手了?」

玉幽寒已经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她也知道武烈打算对陈墨不利,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回到京中不过数日,竟然就又有了动作!

陈墨笑了笑,说道:「放心,不过是点小插曲罢了,而且越是如此,越说明对方急了。」

武烈机关算尽,看似占据上风,实则却是迫于无奈的选择。

此番不仅暴露了隧道的存在,并且还选择了假死脱身,冒着被娘娘掀桌子的风险,将底牌一张张的亮了出来,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时间。

这一切都足以说明,他如今的情况很不乐观,几乎已经被逼上了绝路。

但即便如此,依然不能大意,这老皇帝的准备绝对不止这些,直觉告诉陈墨,他肯定在暗中酝酿着什么,临死前的反扑必定会十分猛烈!

许清仪眉眼间满是忧虑,说道:「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小心,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陈墨想了想,说道:「我还真有件事情要许司正帮忙。」

许清仪正色道:「但说无妨。」

陈墨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我想你帮我————」<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许清仪听完后秀目圆睁,结结巴巴道:「什、什么叫帮你生个大胖闺女?陈墨,你又在戏弄我!」

「我可是认真的。」陈墨叹了口气,说道:「咱俩都这么熟了,连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未免也太让人寒心了吧?」

「————什么叫这点小忙?!」

许清仪脸蛋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撇过臻首道:「即便要生,那也得是娘娘先生,我一个奴婢,怎么能跑在娘娘前面?」

不愧是许司正,还是这么懂规矩。

陈墨嘴角勾起,笑眯眯道:「如此说来,许司正就是愿意的了?那咱们可以先找个时间操练一下,顺便办理一下正式入学的流程。」

许清仪想起上次发生的事情,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双颊滚烫好似火烧。

「嗯,知道了,等你有空的吧————」

说完便提着裙摆,头也不回的落荒而逃。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陈墨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远处夜幕中火光冲天,隐约还能听到嘈杂沸腾的人声,显然爆炸带来的影响还尚未平息。

「武烈不除,始终是个心患。」

「希望娘娘这次能有所收获————」

玄清池。

偌大浴池中水汽蒸腾,朦胧中隐约能看到一具绝美胴体。

皇后褪去宫裙,迈开修长双腿踏入浴池之中,身子缓缓下潜,浸泡在温热的泉水里,情绪逐渐平复了下来,但眉宇间却带着些许愧色。

对于陈墨,她心里始终是有些亏欠的。

仔细想想,这段时间以来,陈墨所遭遇的种种凶险,要么是靠强大的气运化解,要么是玉幽寒和道尊出手相助,她这个皇后几乎没能帮上什么忙。

不仅如此,还错误判断了局势,低估了武烈想要「重生」的决心,甚至就连皇宫下方被挖穿了都不知道!

要不是她日常居住的宫殿下方没有地脉经过,强行开凿动静太大,难以掩人耳目,恐怕她也会活在武烈的监视之下!

每每想到这,背后都会泛起一丝寒意。

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实力不足所导致的。

作为垂帘听政的当朝圣后,看似权势滔天,实则只是代行皇权,尽管这些年来培养出不少自己的班底,可还是不足以撼动武烈的统治地位。

而她本身又没有修为,关键时刻可能还会拖后腿——————

这次在隧道之中便是个例子。

「不能完全依靠天曜印,还是得想办法提升实力,不说变得多强,起码不能成为小贼的破绽。」

皇后心中暗自思索。

她本身没有基础,如果按部就班的修行,进度实在太过缓慢,只能想办法走走「捷径」。

今天和陈墨「开幽逆元」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了一丝炁流在经脉中徐徐流淌,如果继续双修的话,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入品了!

比起那些宗师、至尊自然不算什么,可是也算个不错的开始!

「虽说那滋味怪怪的,又羞人的很,但为了变强,再怎么折腾我也愿意!」

「加油,姜玉婵,你可以的!」

皇后嘴唇翕动,自言自语,还举起粉拳给自己加油打气。

嘎吱—

就在这时,房门处传来一声轻响。

「谁?」

皇后扭头看去,却发现空无一人,皱眉道:「小贼,是你吗?」

浴室内安静无声,针落可闻。

皇后神色逐渐变得紧张了起来,那些隧道带给她的阴影还没有完全消散,总感觉好像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

突然,她察觉到了什么,缓缓低头看去,只见一片波纹在水面上荡漾开来,这说明那并不是错觉,此刻有人就在这池中!

哗啦—

正当她准备催动天曜印的时候,一双大手猛然揽住了她的腰肢,身体顿时一轻,落入了坚实的怀抱之中。

紧接着,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殿下,是我。」

皇后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下来,转过身看着陈墨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嗔恼的掐了他一把,「叫你还不应声要死了你!本宫心脏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陈墨顺手攀上,说道:「我来看看————嗯,心跳确实挺快的。」

「————」

皇后身体轻颤,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便任由他去了。

此时两人紧贴在一起,能清晰感知到每一寸肌肤的触感,就连池水都变得更加炽热了几分。

皇后靠在陈墨怀里,手指在他胸膛画着圈圈,「小贼————」

陈墨问道:「怎么了?」

皇后轻咬着嘴唇,幽幽道:「本宫是不是很没用?」

陈墨眉头微皱,不解道:「殿下何出此言?」

「本宫说过要保护你,可事实上却是你在保护本宫,况且,若不是本宫和你走的那么近,武烈也未必会盯上你,你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凶险的境地。」皇后低垂着臻首,话语中满是自责。

陈墨听后好气又好笑,捏了捏那娇嫩的脸蛋,说道:「你这小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武烈找上我是迟早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再说————」

「要不是你把我从一个小总旗,一步步提拔到了千户之位,恐怕都轮不到武烈出手,我早就被楚珩给玩死了!」

陈墨心里很清楚。

在灵澜县斩杀那只化形蛟龙、吸收了第一缕龙气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他和武烈之间的矛盾必然会爆发,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虽然皇后并没有像贵妃娘娘那般,可以靠强大的修为摆平一切,但却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他。

别的不说,单凭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当时的顶头上司蹇阴山枭首一事,就完全可以按死罪论处了!

还有和六部权臣的冲突、强闯裕王府抓人————

前前后后惹出的麻烦数不胜数,换做其他人,怕是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但每次都是皇后力排众议,强行将他保了下来!

这般情意,他自然不会忘记。

「可是————」

皇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陈墨给打断了,正色道:「臣无殿下,无以至今日,尽管殿下没有多强的实力,但却是我一路走来最坚实的后盾,以后请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小贼————」

皇后脸蛋红扑扑的,原来自己在他心里这么重要?

陈墨耸耸肩,继续说道:「况且,是我恬不知耻,主动招惹的殿下,无论如何也怪不到殿下头上。」

「哼,你知道就好。」皇后双手叉腰,娇哼道:「当初你那般轻薄于我,我好几次都恨不得把你拖去净身房去势!」

陈墨问道:「那现在呢?」

「明知故问。」皇后羞赧的白了他一眼,凑到他耳边,吐息如兰,「现在本宫喜欢被你轻薄,恨不得天天都被你轻薄才好呢。」

话音刚落,唇瓣便被堵住了。

在陈墨极具侵略性的攻势下,皇后浑身的力气飞速流失,整个人都化作了绕指柔,瘫软在他怀里,扬起臻首任由他予取予求。

良久过后,两人方才分开。

「呼—

皇后酥胸起伏,呼吸略显急促。

雪藕似的双臂环住陈墨的脖颈,白皙脸颊泛着酡红,双眸蒙着一层水雾,痴痴道:「小贼,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也是,最喜欢婵儿了。」陈墨认真道。

听到这个称呼,皇后身子更软了几分,贝齿轻轻啮咬陈墨的耳垂,娇声道:「我还想和你一起修行————」

「修行?」陈墨一时没反应过来。

皇后强忍着羞涩,说道:「就是像白天那样————」

陈墨微微挑眉,说道:「殿下确定?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担心你的身子可能会受不住。」

毕竟已经折腾了数个时辰,皇后殿下可是差点就脱水了。

「我、我可以的!」

皇后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可面对陈墨那玩味的眼神,很快便败下阵来,撅着小嘴嗫嚅道:「我就是想尽量提升实力,不再拖你的后腿嘛————」

陈墨闻言一怔,随后陷入沉思。

其实他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武烈已经被逼入绝境,接下来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即便是深宫之中也未必安全,起码也得让皇后有自保之力。

可即便他来配合双修,也不能做到一蹴而就,想要提升实力,是个极其漫长的过程。

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在短时间内,获得跨越境界的力量?

答案只有一个一那就是龙气!

「殿下————」

陈墨沉默片刻,出声说道:「你愿意成为我的奴隶吗?」

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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