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感觉面前的妹子不太对劲,但貂爷对自己的评价一直是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除非万不得已,不然从不收回来。
再加上面前的妹子楚楚可怜,令她体内的母性稍微觉醒了一点,更不能让这个小妹妹继续流浪下去了。
于是,她将自己那份吃食胡乱塞进嘴里,捏着云剑仙的脖颈像是拎小猫一般将她捏了起来,然后对其他三人说道:“你们慢慢吃,我带她回去休息了。”
“成,你慢来。”
“回头我们再去吃点。”
被貂爷捏着,云剑仙看到周围的景色从繁华逐渐走向破落,之后便化为荒凉。
路边的灵气灯已经逐渐消失,街道也变得破败,一座座棺材一般的房屋矗立在两旁,仿佛一座座蜂窝,将这里的天空挤得无比逼仄。
看到周围的景象,云剑仙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怀疑貂爷是不是要把自己卖了。
好在没过多久,貂爷就拎着云剑仙步入一处街道,低头推开一个孔洞,将云剑仙塞了进去。
又丢了一个蒲团过去,貂爷对云剑仙说道:“本来是应该带你去酒馆的,不过我又想了想,感觉不是很适合。老板他们现在忙的很,就不要带你过去给他们添麻烦了。”
“嗯,我知道了。”云剑仙乖巧的说道,“对了,这里是某种交通法器么?它是怎么启动的?稍后我们去哪里?”
“咦?你没住过棺材房?”
“……这里是房间?”
借着月色,两人对视了很久,很快便意识到彼此的颗粒度好像没有对齐。
捂住额头,貂爷摆手说道:“让我理一下,你觉得这里不是住人的地方,对么?”
“我不想说的太失礼,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云剑仙点头说道。
“你是哪里来的大小姐啊。”
云剑仙刚想表明身份,便听到貂爷小声的说道:“嘘,别说话,稽查来了。”
“你还怕稽查?刚才你不是跟他们谈笑风生么?”
“小九小十不一样,他们是我的玩伴,见了他们自然可以随意一点。”
“但你不是《非剑》的地推么?你还怕他们么?”
“我这不是想省点钱么。一个棺材房只能住一个人,两个被发现了的话是要罚款的。”
云剑仙错愕的看着貂爷,没想到下界穷人的生活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腿都伸展不开的棺材房,差的令人不敢久住的治安,灵气稀薄到几乎感应不到的郊区,底层人就是这样的么?
好不容易等到稽查走了,貂爷刚刚松了一口气,随后又警惕的捂住云剑仙的嘴,低声说道:“别大声说话,剑人们来了。”
“剑人?”
“就是剑门的剑修,丧病的很。”
猛的听到貂爷骂剑门的人,云剑仙顿时有些不开心。
虽然她被逐出剑门,但她毕竟在剑门待过很多年,对剑门有着极深的感情,哪怕被逐出去也依旧在下意识的维护剑门。
因此,她立刻低声说道:“剑门怎么你了?”
“你还真是大小姐啊。”貂爷轻笑道,“你真没有被剑门的人骚扰过啊。”
“剑门的人还会骚扰别人?”
“是啊。之前就过分,最近更加过分了。《非剑》起来之后,剑门的收入降低了一大截。新来的掌门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要说《非剑》其实盗用了剑门的剑光系统,现在在闹着要赔偿呢。”
“真的假的?”云剑仙惊讶的问道,“难怪《非剑》敢免费,原来是盗用了剑光系统啊。”
“你是不是傻?”貂爷轻蔑的看了云剑仙一眼,“剑光系统在云家手里,我们怎么用的了。真有那本事,我们直接灭了云家不就行了么?新掌门就是没事打两杆枣,等大老板出关后就是他的死期。”
“大老板……你说林元?”
“嗯哼。多的我就不多说了,免得吓到你,反正你知道大老板无所不能就行了。自从新掌门出现后,剑修的剑人们就变得越发变态,你等下就知道了。”
一起在黑暗中等了片刻,棺材房外忽然响起了洪亮刺耳的声音。
两名修士虽然穿着剑门的服饰,但身上没有剑光,腰间没有法剑,一看便知道是后勤人员,而不是剑修。
他们拿着扩音法器,被发大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区域,哪怕隔着几条街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各位父老乡亲们。”
“兄弟姐妹们。”
“晚上好!”
“今晚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别的。”
“就是为了告诉你们真相!”
“你们都被《非剑》骗了!《非剑》根本不是免费的,它是盗用了剑门的剑光,不然他们怎么可能免费。”
“现在的免费,是为了之后割你们一刀!等你们用习惯了,用上瘾了,就离不开了。”
“到时候,人家非剑宗将《非剑》一关,想用就要交钱,你用不用吧?你亲戚朋友都在上面,想知道他们死了没有就得用。”
“等到剑门被打死了,他们就能为所欲为了。你用一次五十块,知道亲朋死了,心情愉快了,瘾也解了。但第二天天一亮,瘾又来了。”
“你说我意志坚定,我不用,但已经晚了。你已经习惯了,你已经成瘾了。回忆一下,你们现在白天睁眼就要开《非剑》跟人聊天,晚上睡觉也要开《非剑》跟人聊天,你们已经戒不掉了。”
“你问我怎么办?打钱,打钱给剑门,去赎罪,去忏悔,转账之后记得在上面留言,说我不应该用《非剑》,我不知道它盗用了剑门的剑光系统,我有罪。之前用了多少次《非剑》,就打多少钱。”
“现在打,马上打,不能拖。剑门死了,《非剑》就一家独大了,你们就更完蛋了。你们打啊,快打啊!”
“娘娘的,都不打是吧,那就都别睡了!我们现在就一家家的上门,我看你们谁敢不打!”
说完之后,两人立刻踹开一扇门,冲进去抢过里面孤儿寡母的玉简,然后开始翻找。
不顾寡母的哭声,一名剑门弟子翻阅着记录,兴奋的笑道:“小样,居然聊了几千条,一条一块,交吧。你说你没钱?我看夫人你也是风韵犹存,不如去办个‘夫人贷’吧。呱!”
一声惨叫,这名弟子被人一剑封喉,红色的鲜血从脖颈中漏出,眼睛瞪的仿佛青蛙一般。
含糊的吐出几个字后,此人重重的摔倒在地,身体无意识的抽搐了片刻,终于气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