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总是在逃走的一生

艾华斯微微睁大眼睛。

“——伊妮莉丝·繁花。”

他轻声念着伊莎贝尔母亲的名字。

那一瞬间,许多线索在艾华斯脑中交织在了一起。许多之前让艾华斯感到困惑的事情,终于在此刻联系了起来:

他记得清清楚楚——雅妮斯的导师,就叫做贝提娜蒂亚·繁花。

在游戏原本的历史中,逃亡至此的伊莎贝尔就是在举行禁忌仪式之后、献祭了自己的生育能力,从而换来了繁花的传承。随后她就成为了繁花女王,重建了卡美洛王国。

而贝提娜蒂亚于1704年凝珀,而如今是1899年。从她死亡到如今也就是一百九十五年——恰好是雅妮斯不告而别的时间。伊妮莉丝·繁花在二十年前是两百多岁……也就是说,在雅妮斯离开教国的时候,伊妮莉丝应该就是个小女孩。

因为贝提娜蒂亚已经死了,繁花女士的传承根本无法传递下来……至少连雅妮斯都不能自称为“雅妮斯·繁花”,说明雅妮斯自己都没能掌握繁花女士那种操控植物的传承能力。能被骨雕轻易咒杀的伊妮莉丝自不必说。

既然伊妮莉丝能继承这个姓氏,其实也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伊妮莉丝是雅妮斯的学妹、并且比雅妮斯更贴合繁花女士的传承,要么她就是贝提娜蒂亚的女儿。

后者的可能性要大的多。

因为如果她们只是师徒传承关系,那么到伊莎贝尔这一代,应该与繁花女士不会有任何直接联系。

而原本在差不多六十年前,雅妮斯就已经来过了一次阿瓦隆。她就像是自由的风,愉快的离开了这里。可在差不多十年前,雅妮斯却突然莫名其妙回到了阿瓦隆,并且一留就是十年,这与她追求自由的风格完全不同。

虽然她嘴上说着,这是因为与索菲亚女王的友情。

……可她当时周游世界已经一百五十年,不可能不懂人类的健忘习性。

对于当时的索菲亚女王来说,那可是她六十多岁的漫长人生中、整整五十年前的老朋友——这种“青梅竹马”一般的友谊,究竟还能有多少效力、能把一位追求自由的第五能级强者捆在这里十年?

而根据艾华斯的观测,在另一条没有艾华斯干涉的世界线中,索菲亚女王最终会服用德罗斯特大臣献上的延寿药物而走上黄昏之道,并且试图将伊莎贝尔嫁给星锑王子。雅妮斯也因此而离开了阿瓦隆。

可假如说……

雅妮斯当时的离开,并非是、或者说不只是因为女王服用延寿药物——而是因为雅妮斯留在这里的理由已经没有了呢?

以及最具决定性的——

被雅妮斯教导数年的伊莎贝尔,却并没有从雅妮斯那里学习任何超凡技艺。

除了基本功之外,雅妮斯几乎什么都没有教她,只教了她关于幻术的相关道途特性应该如何选择……

如果说,雅妮斯根本无所谓伊莎贝尔成为职业者是否顺利、也没有传授给她任何美之道途的超凡技艺,是因为她从最开始就认为伊莎贝尔会成为“伊莎贝尔·繁花”呢?

既然早晚会成为传承者,那么职业者的等级当然就不重要。

从阿尔伯特王子的叙说来说,索菲亚女王是一个相当强硬而不友善的女王。虽然他做出这样的评价,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的叛逆期恰好撞上了女王的更年期……但还有另一种更大的可能,那就是女王在年轻时确实足够强硬。

但她却偏偏内定了伊莎贝尔这样一个性格怯懦、完全没有女王样子的人,在“阿瓦隆之影”仪式之后成为王位的继承者……要知道,在没有艾华斯干涉的情况下,伊莎贝尔直到阿瓦隆崩解才会坚强起来。

那么,如果那样的破灭迟迟没有到来、也没有艾华斯的帮助,伊莎贝尔又如何能担任女王?

除了雅妮斯与索菲亚两人之间确实存在的“五十多年前的短暂友谊”之外。

这是否还会是某种……交易?

“你认识……雅妮斯大师吗?”

艾华斯突然开口,向阿尔伯特王子询问道。

阿尔伯特王子微微皱眉:“我当然认识……”

“——我是说,在你离开玻璃岛之前、雅妮斯大师在阿瓦隆吗?”

“怎么可能。”

阿尔伯特王子脱口而出:“如果雅妮斯大师在这里,那伊妮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死去!她们可是朋友!”

“你知道她们是朋友?”艾华斯追问道。

“在小伊莎四五岁的时候,雅妮斯大师曾经回来过一趟……”

颓废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因为伊莎贝尔小时候就很有艺术天赋。她特地来检查了一下伊莎贝尔的天赋,就又离开了。那时我还不知道她就是雅妮斯大师,但是伊妮和她私下里聊了很久。

“在伊妮遇害之后,我一度想要去寻找雅妮斯大师为她报仇。因为我记得当时她应该就在阿瓦隆……但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差不多两三年过去,我才突然发现她创立了‘玻璃台阶报’、长久居住在了玻璃岛。

“——她应该就是为伊莎贝尔而回来的。有她保护伊莎贝尔,我也就放心了。所以……”

“所以,你就没有回来?”

艾华斯笑了出来。

阿尔伯特王子沉默了一会,低声说着:“最初的几年,我其实……是在等待着我的死亡。我只是不想就这么死在玻璃岛,我宁愿与恶徒搏斗而死。而后面……就是因为尤努斯死了。”

“他是因你而死。”

艾华斯说道。

阿尔伯特低下头来:“是的,我知道。所以从那之后,我就成为了‘尤努斯’。

“……比起会让任何人失望的阿尔伯特,能让任何人都快乐的尤努斯应该更有价值。

“我知道我对不起伊莎贝尔。所以我就……努力的行侠仗义。我拼尽全力,去阿瓦隆各地帮助民众。我击溃那些强盗与恶徒,阻止那些邪恶的计划——但我不是为了人们对我的夸耀!我也不是想要出名,我只是……”

“——你只是,不知道如何偿还你逃走的愧疚。”

艾华斯打断道:“就如同你如此专心的关注阿纳斯塔西娅的事一样。”

那一瞬间,艾华斯想到了从纯白身边逃走的雅妮斯。

虽然并非是同一件事,但实际上属于相近的性质。

都是最初因为某件事而逃走,后续就因为无法直面这件事产生的结果而选择继续逃走——巨大的羞愧与匮乏感让阿尔伯特不得不帮助他人来缓解内心的压力。他将自己的所有财产都分给穷人,身上不留一点钱,这实际上就是做好了随时随地去死的准备。

可他又没有真正的勇气来直面危险……就如同他针对那些恶徒的手段一样:他最初想要死在恶徒手里,可最终还是选择了逃走。但在逃走之后又产生了愧疚,努力宣扬对方的恶行、来吸引火力将对方击溃。

一直在逃走,一直在后悔。一直在害怕,一直在补偿。

“真是窝囊啊,殿下。就这么没有骨气吗?”

艾华斯轻飘飘的说道:“不敢复仇、不敢死亡、不敢道歉——你这么大的个头、这么强壮的身体,还敢做些什么?”

“……我确实是个胆小的人,”被艾华斯这个小辈训诫,但阿尔伯特王子却只是低头承认道,“我缺乏才能,如今才刚到第三能级……”

“不,这与胆量无关,殿下。也与实力无关。”

艾华斯平静的言语如刀般锐利:“这与责任心有关。”

听到这话,阿尔伯特王子终于彻底沉默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他生下伊莎贝尔的年龄太小、也或许是缺乏父亲以身作则的教诲,以至于直到他从银与锡之殿逃走之时,都天真的像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阿尔伯特王子根本没有做好成为一名父亲的心理准备,他负担不起任何人的生与死。所以他才会被伊妮莉丝的死折磨到近乎发疯——他甚至潜意识里都没有“带着伊莎贝尔一起逃走”的想法。因为他害怕伊莎贝尔死在他的面前、或是死于他的错误与无力。

他不敢担负伊莎贝尔生死的责任。

那“放弃继承权”的宣告,更像是“离家出走”;带着兄弟一起出去行侠仗义的行动,更接近于“拿起剑的自由冒险”。

——不客气的说,比起“在死前做点有意义的事”,艾华斯认为他更可能是跑出去玩的。

直到尤努斯的死,让他重新变成孤身一人。

身边再没有任何人能安慰他。从那时开始,阿尔伯特王子才开始渐渐长大。

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套上尤努斯的皮,仍然不敢以阿尔伯特的身份去面对其他人……而是当做阿尔伯特已经死了。

纵使他渐渐习惯了孤独,适应了一个人生活、也学会了阿谀奉承、圆滑处世。可那些都是“尤努斯”原本应该做的,是尤努斯的人生。这不代表他变得成熟了。

因为他还是在逃走。

伊妮莉丝的死,让他从王室成员的身份、以及伊莎贝尔的父亲的身份上逃走;尤努斯的死,让他从“阿尔伯特”这个身份里逃走。如今诅咒已经解除,他又打算一死了之、抵偿自己的罪责——从生命中逃走。

他不断的逃走,缺席了伊莎贝尔人生之中需要父亲的每一个场合。

同样没有父亲陪同长大,但他甚至还不如自己的女儿伊莎贝尔抗压。

“面对同样的高压、来自诅咒的威胁……更绝望的伊莎贝尔最终没有被压倒,而你却被压倒了。”

艾华斯问道:“你都做了什么呢?”

“……我只做了一件事。”

阿尔伯特沉默过后,用沙哑的声音低声答道:“就是将我的项链留给了她。”

(本章完)

第583章 真实幻象

阿尔伯特说着,看向艾华斯的领口。

那里挂着伊莎贝尔送给艾华斯的定情信物——能够抵挡一次致命伤的【伊索尔德的眼泪】。

“它叫【伊索尔德的眼泪】,是伊妮留给我的项链。她跟我说过,这是她妈妈留给她的东西。而她妈妈最终凝珀而死,这根项链没能救下她来;如果伊妮遇袭时戴着这根项链,她也或许不会死;但在我们结婚之后,她就将它送给了我。

“……很讽刺吧。能够免死一次的消耗品项链,但接连送走几位主人、最终什么都没能保护到。甚至没有被消耗掉的机会。

“我觉得我不配使用它,至少与它的前几位主人相比、我的生命是不配消耗掉这宝贵的一次免死机会的。”

阿尔伯特盯着艾华斯胸前的项链,低声说着:“所以我在临走之前,就将它送给了伊莎贝尔。因此,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了你的身份。”

“那您如今对我的看法如何呢?”

艾华斯举起已经空了的酒杯,与阿尔伯特碰杯:“父亲。”

在艾华斯的“数位父亲”中,阿尔伯特无疑是其中最接近“普通人”的。

“……你让我哑口无言。”

阿尔伯特沉默许久,随后认真答道:“但这种感觉……倒也不坏。”

“自然。”

艾华斯轻笑着,将酒杯在指缝中转动把玩:“因为你一直在等待着有人能够如此痛骂你,父亲。”

“……要对伊莎贝尔好。”

阿尔伯特王子近乎无力的说着:“小伊莎的生日那天……我会回去的。无论如何我都会回去的。”

“这话,用不着您来说。您也用不着对我来保证。不管到时候伊莎贝尔打算如何,我都尊重她的意见。

“不管她遇到怎样的危险,我也都将与她站在一起、保护她。事实上,我前不久才刚从一位第五能级的恶魔化身手中将她救了下来。而如今,她身边更是跟着成群结队的教皇近卫……也用不着您来担心。

“那个胆怯的孩子已经长大了——靠着她自己的坚强意志,靠着我们这些朋友的帮助。她如今就是阿瓦隆人的女王陛下。

“而阿尔伯特王子殿下呢?可怜的王子殿下,早就死在了某次强盗的战斗之中。”

艾华斯慢悠悠将酒杯放下,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杯壁之上。

他轻轻转动手指,空气颤抖、发出嗡鸣。

与最初进门之时,两人的立场完全反转。

艾华斯宣布这场对话就此结束:“现在,我想和尤努斯先生聊聊了——关于阿纳斯塔西娅小姐的事。”

“……哎呀,哎呀!”

只是刹那之间,低垂着头、沮丧颓废的阿尔伯特王子,不知何时就变回了尤努斯。

他开心地拍着手,随后像是快乐的海豹般拍着自己的肚皮:“真是一场好戏,让我如此欢喜!见到那个嘴硬如铁的男人终于哑口无言,简直像是星星陨落般稀奇!”

这个光头胖子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失落。

就仿佛他与阿尔伯特王子真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一样。

他甚至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锐评道:“那个男人从来都不会直面问题,唯有你的身份让他彻底无法逃离——因为你确实替代了他的职责,尊贵的不管部大臣、莫里亚蒂亲王!”

这对话,让艾华斯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突然联想到了酒神与宴主。

艾华斯姑且按下心中的杂念,开口温声道:“先不提那些,说说阿纳斯塔西娅吧。你真从阿瓦隆见到了她?”

“我确实见到了她,我还碰到了她的手!她的皮肤虽是有些温凉,但仍然有着活物的温度——我想那或许是阿瓦隆的晚风微凉。”

尤努斯拨弄了两下琴弦,表情认真了起来:“我拿到了她的发带。根据马克西姆先生的说法,这是她朋友来探望时的礼物。”

……树化病吗?

“既然是礼物,”艾华斯思索着,“也就是说,在教国还有一份?”

“那些东西早已丢失——这是马克西姆先生的说法,而我有些不同的观点。”

尤努斯严肃的说道,那种欢快而跳跃的语气突然变得正经了一些:“我也是第一次来精灵之国,但我来这里也过了几个月。许多精灵并不认为‘树化’是一种疾病,而更接近一种荣耀。因为那意味着,树化精灵必然会以更崇高的姿态从梦界重生……但普通的精灵却未必能得到天司与柱神们的认可。”

艾华斯点了点头。

确实,精灵能树化也就相当于保送幻魔了。虽然意味着物质界躯体的提前死亡,但如果只是将物质界视为梦界的“新手期”与“筛选期”的话,那么树化几乎可以说……等同于“人生的提前毕业”了。

尤其是对于崇敬巨树的精灵来说,作为巨树的衍生物而飞升、那自是可以成为一种荣耀。

“精灵完全树化之后,亲属友人就会将生前所珍视的物品烧掉——堆在他们化为的那棵树的面前,一把火将两者烧尽!”

“……烧尽?”

艾华斯有些讶异:“为什么?”

“因为没有意义。”

尤努斯立刻答道:“与凝珀不同——凝珀的精灵实质上并未完全死去,他们的灵魂仍旧被锁在躯壳之内。理论上来说甚至有恢复的可能。

“但树化就意味着躯壳的腐朽、灵魂的升华。纵使再度降临物质界,也不可能回到最初的躯体。那就仅仅只是一棵树,就如同昔日‘巨树’留下了自己的神躯一般。或许会有人想要留下树皮或是树枝作为纪念,但那也仅仅只是纪念品。就像是星锑人喜欢将尸体炼制成宝石、或者制成死灵的习俗一样。

“而精灵们信仰光与火。树躯化为烈焰,对他们来说是一种祝福——如同精灵并不流行土葬、而是喜欢火葬一样。根据我听到的说法,不少精灵认为灵魂被烧却了束缚就会得到净化、将会升得更高。”

“——不不不,其实那是迷信。其实这算是年老的精灵们对小孩子讲的故事。”

艾华斯摇了摇头,开口辟谣:“只要是牧师就一定知道,不管烧不烧尸体,土葬还是火葬。只要正常举行过葬礼的尸体,灵魂都必定被送往梦界之河了。留在物质界的尸体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就只是一块肉……放到阿纳斯塔西娅小姐身上,那就是一堆木头。

“精灵施行火葬的主要原因,其实是因为巨树缺乏土葬所需的空间,而巨树也不需要施肥……”

“……怎样都好啦,艾华斯先生!我的意思是,那条发带应该已经被烧掉了才对!

“但是我却看到了少女模样的阿纳斯塔西娅,还从她那边拿到了发带——甚至就连马克西姆先生,都肯定的认为这就是阿纳斯塔西娅的东西。正因如此,无法解释的他才会改口说这些东西丢失了。就如同阿纳斯塔西娅所化为的树,也应该已经被烧掉了一样。毕竟我来这里这么多天,也始终没有见到‘阿纳斯塔西娅’所化的那棵树。”

尤努斯认真说道:“但是他的态度不对。

“自己的女儿树化而死,不管他为她感到高兴亦或是悲伤、或是寂寞……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

“他热情的招待我,又允许我写信给夏洛克先生。他没有赶走我,而是任凭我们在这里调查,还管我们在这期间的住宿与饮食……可真当我询问的时候,他却又什么都不说……他不否认我见到的女孩就是阿纳斯塔西娅,却笃定阿纳斯塔西娅已经树化而死。”

尤努斯的声音之中,早已听不到最开始的韵律与滑稽。

艾华斯从他的声音之中品味到了一丝无力与不甘。

那一瞬间,艾华斯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对这件事如此执着。又为什么在原本的历史之中,他在完成这个事件之后就回去找伊莎贝尔道歉认错了。

他从马克西姆先生身上,看到了自己的一丝影子。他不知道马克西姆在做什么,但就是感觉到不对劲。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而这种敏锐正来自于他对伊莎贝尔的愧疚。

“尤努斯”意识到,如果他就这么继续追查下去,便等同于在拷打过去的自己。他向那位土木系法师提出的每一个质问,都会化为回旋镖打在自己脸上。

可是他无法从这里逃离……这个事件就如同一个黑洞,将他吸附在了这里。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渴盼着自毁。而阿尔伯特王子本能的意识到,这个事件或许就是他的断头台。

“……我能看看那条发带吗?”

艾华斯思索片刻,开口问道。

尤努斯点了点头,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布包。将那条发带小心翼翼的拿出,并递给艾华斯。

入手之后,艾华斯眼前并没有弹出什么——说明它至少不是一件超凡物品。就只是一条普通的发带。

“夏洛克呢?他怎么说?”

艾华斯又问道。

“他似乎从最开始就明白了一些,但又什么都没跟我讲。”

尤努斯有些恼怒:“他只是说着‘或许也正因如此,你才能看到幽灵吧’之类的话,但又不做解释——当我追问下去,他就说‘等我晚上尝试捕捉一下幽灵’。

“我不知道他昨晚具体做了什么,但他表示……在你到来之前,他什么都不打算说。他说‘有一些话,只要不说出来就是安全的’。”

“像是夏洛克的风格。”

艾华斯欣然点头。

——那个笨蛋,总算知道开怪之前要等队友到位了!

在原本的历史中,尤努斯一通乱七八糟的操作、最终把事情的真相固化成了“少女因思念而显化了灵体”,这种浪漫但是虎头蛇尾的不合理故事。

“毫无疑问,你见到的那个阿纳斯塔西娅不可能是幽灵。”

艾华斯无比肯定的答道:“幽灵就不可能将自己的携带物品交给你。而如果是诅咒物品,更不可能让你完好的保存这么久。

“所以你见到的,一定就是活人。”

“……活人?”

“或者说,是你无比熟悉的【真实幻象】。”

艾华斯平静的说道:“你有没有注意到……自从你变回本来的样子后,这房间里就少了些什么吵闹的东西?”

尤努斯有些迷茫的看向艾华斯。

他很快睁大了眼睛,回忆了起来:

“那位……妖精小姐?”

艾华斯点了点头。

更新完毕!七千字的更新喵!

肩周炎在恢复惹,感觉再艾灸两天应该就能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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