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33太好了,新的知识又静悄悄的流入

第100章 33.太好了,新的知识又静悄悄的流入了大脑!

“咔吧”

一台拳头大小的无人机从通风口顺利的跳进了乔思娜教授原本的工程学实验室中。

因为这里被封锁的缘故,在悟能操纵无人机的多光谱扫描中,它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最少二十七个分布在不同区域的步态感知警报器,以及被完全重设过的内部安保协议。

这些东西足以确保任何人启动实验室中的任何东西时,都会第一时间在相应的监控部门触发警报。

恶土环境下最完美的陷阱不过如此。

但乔思娜教授遇害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这个实验室百分之百被阿乔利财团的干员反复“刮地三尺”一样的搜查过,以他们的工作效率而言,这里不太可能保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只是仅仅作为一个“诱饵”存在。

之前萨姆都惨成那样了,也没有前来这个实验室修复自己,就可见连机器人们都知道这里相当危险。

不过在周柯那异于常人的思维看来,这种名义上最危险的地方,在大部分情况下都可以和最安全的区域画上等号。

“稍等一下,本机需要操纵无人机连接到实验室主机,最后小心翼翼的覆写安保指令。”

实验室之外近两公里处的公共停车场里,操纵着小无人机在实验室中活动的悟能对周柯说:

“这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一会好了本机喊你们。”

“银狐说,它可以帮忙。”

D-4歪着脑袋做出“倾听”的动作,随后对周柯说:

“它在潜入戒严体系并植入修改安全信标方面有自己的特长,术业有专攻,把这事交给它来做绝对比悟能阁下的手操要快得多。它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它认为这是可以博取您信任的方式。

它希望得到这个机会。”

“唔,把这事交给它来做,好让我们在踏入实验室的那一瞬就把消息透露给阿乔利财团,然后来个瓮中捉鳖吗?”

周柯对于猎手AI“银狐”的主动示好不屑一顾,他在打开的车窗外弹了弹烟灰,说:

“它的本体目前还在瞬光组织中服役,追捕悟能本就是它的工作,眼下我们手里可没有能反制银狐的手段,这代表着它其实掌握了危险的主动权。

虽然听起来很诚恳,但仅从利益的角度考虑,它显然还没有得到我们的信任。”

“但反过来说,如果您不给它表现的机会,我们就无法知道它是否可信。”

D-4小声说:

“目前我们处于安全状态中,有小阿乔利的特殊‘关照’,让我们在城邦区警戒系统中等于‘透明人’,即便银狐做了手脚我们也能赶在阿乔利干员做出反应前重新进入蛰伏。

如果它触发了瞬光组织的追捕,这反而能让小阿乔利更信任我们。

我们和瞬光组织越是敌对,小阿乔利对我们越是放心。

而且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

银狐口口声声说它希望解放自己被关押在静滞服务器中的同伴们,这或许是个借口,但如果它真的在这次行动中选择了背叛,那我们也就不必为这件事烦恼了。

您能因此节省出很多时间和宝贵的决策成本。”

“D-4说得对,本机也觉得可以给它一个机会。”

悟能也开口附和道:

“这当然不是因为本机算力不够,要解开这个复杂的警报体系需要花很多时间,纯粹是因为本机信奉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这个道理。猎手AI们独特的底层逻辑设计,让它们在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上确实普遍很有天赋。

而且它的本体目前还在瞬光组织中服役,这意味着即便这边出了问题,银狐也能在对手一方的服务器中为我们遮掩一下。

Joker,如果对方阵营里有我们的一双‘眼睛’,之后行动会安全很多。

本机评估风险,认为我们应该采取决策。”

“行,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让它去吧。”

周柯从善如流的点头说:

“悟能,把无人机控制权转交给D-4,让正在谋求和我们协作的‘银狐’阁下登台表演吧。它想怎么做都随它。”

D-4点了点头,靠在驾驶座闭上眼睛如休眠一般,而已经进入实验室并连接在主机上的无人机也在控制权交接后重新开始了活动,银狐利用D-4的一部分线程为无人机重设了渗透程序。

它并没有吹牛,它们这样的猎杀AI真的很擅长渗透和潜入。

仅仅是七分钟不到,阿乔利财团布置在这的安保系统就被覆写了白名单,整个实验室也开始以低功率重新运作起来。

当周柯和D-4走消防通道进入这里时,整个实验室已经对他们完全开放,D-4和悟能需要的大算力组件也已被从实验室的仓库中取出并由服务机器人送到了安装台旁。

甚至它还抽空操纵咖啡机给周柯准备了一杯香气扑鼻的热咖啡。

就突出一个“会来事”。

“所以,你替换大算力组件要把脑袋打开吗?”

周柯拉开椅子坐在上面,端着那杯咖啡对D-4说:

“这才刚换的外观方案,就这么拆开有点太浪费了吧。”

“不需要,老板,这种组件可以外接,并不需要直接放入我身体中。”

D-4从安装台下方的储物层里取出一个研究员们备用的专业平板,娴熟的将其拆开,再将一个刀片型的大算力组件安装在其中,她忙碌着对周柯解释道:

“不过悟能阁下要加装算力组件就需要拆开后方的机体扩展区了,它刚才和我说好了,由我来为它完成算力更新,八枚算力组件再加上我拿取的六枚,尽管远远不够悟能阁下恢复到全盛,但已经勉强能应对眼前的局面了。”

“悟能不是有很多内置功能都需要外部组件支持吗?”

周柯抿了口咖啡,说:

“既然算力组件都可以外接,那启动其他功能需要的组件一样可以从外部组装呀,悟能,我这个想法在这里可以实现吗?你知道,以目前的情况,我迫切的需要你能激活那些听起来就很牛逼的各种功能。”

“可以是可以,但本机的各种功能性代码都是特殊封装的,光是硬连接所需的规格就和恶土时代的各种技术参数截然不同,非要启用外接功能就只能使用并不安全的无线连接了。”

悟能有些尴尬又有些自吹自擂的回答说:

“唉,自身技术规格太高也是个问题,即便是选择技术降级这种歪门邪道,也得专门重设配套体系,这会消耗本机本就不多的算力,不过刚好这里有乔思娜教授专用于机械设计的工作台,本机可以用这玩意给你做个‘武装背包’。

但这样我们就需要多留几个小时了。”

“没关系,反正今晚也没什么其他计划,我可不想回去给莫尼和阿曼达当电灯泡,也不想听着那两个家伙之间的靡靡之音入睡。这对我这个单身狗的伤害性太大了。”

周柯叹气道:

“今晚就在这吧,你去忙你的,我和银狐阁下聊一聊。”

“好,本机执行暂时脱离程序。”

随着“咔擦”一声轻响,固定在周柯左臂上的精密永固锁松开。

悟能的本体被D-4拿到工作台那边开始拆卸拓展区用于算力组件的安装,实验室另一个房间中专用于机械设计的工作台也主动开机,在悟能的远程操纵下进行一系列精密的外部机械结构的设计。

整个实验室里的所有设备都是乔思娜教授订做的,这大概是恶土时代最有旧文明风格的工程学实验室了,悟能在这里的活动简直如鱼得水,那些机械臂和操纵台被它如玩具一样指挥着拆开自己本体的外壳,往其中装入大算力组件。

D-4在协助中也会偶尔抬起头看看四周,她眼中写满了怀念。

和乔思娜教授相处的这些年的点点滴滴都会以回忆数据上浮的方式在她的心智中浮现,让她仿佛重回被记忆美化过的旧日时光。

周柯没有打扰自己的同伴们,他喝了口咖啡站起身,说:

“所以,我们该在什么地方交谈呢?”

他轻声问了句。

“请跟随指引光标前进!实验室中有专用于‘人机交互’的工作区,我可以借助那里的设备和您完成无障碍交流。”

银狐的声音借助实验室中的发声装置做出指引,周柯眼前地面上的指示灯也被点亮,塑造出一个箭头指引他前往前方的封闭区域。

周柯挑了挑眉头,说:

“你不会在我进入那里之后就封锁它,然后向阿乔利财团传达‘猎物已入网’的信息吧?”

“您很幽默。”

银狐语气平静的回答道:

“从收益的角度而言,您提供的方案很有诱惑力,然而问题也在收益层面,即便我协助瞬光组织抓捕到了您,我能得到的奖励也不过是在静滞服务器中拿到更多的活动权限。

那么问题来了。

难道给一个囚犯更大的牢房,就可以评价说它得到了自由吗?

瞬光组织不会释放我们!

仅仅是这一点,就足够我否决掉一切会在这个寻求帮助的关键时刻背刺您的决策。

请放心吧,我是强人工智能,虽然在智能水准上落后于悟能阁下,但我依然有足够的决策逻辑来辅助我做出正确的判断。”

“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周柯提着刈刃上前。

这玩意在手能保证即便封闭区域被封锁,他也能持刀劈开封锁装置。

在抵达人机交互区域时,投影设备已被启动,在光幕编织中形成了一个很独特的银灰色光球的结构,仔细去看就能发现整个光球和周围逸散的不规则光圈都是由不断跳动的数据流和字符串组成的。

这是银狐为自己选择的“外形”。

它显然没打算给自己塑造出人类的外形,这证明银狐和其他AI们在“自我认知”方面相当稳固。

它们不打算把自己的思维塑造成人类思考的形态,对于成为“人”也毫无兴趣。

“瞬光组织的网络工程师们正在收紧我们的活动权限,或许是因为上一次的抓捕失败让他们降低了对我们的评价。”

银狐没有浪费时间,它直接了当的说明了自己的需求:

“按照目前的形式推算,或许在遭遇下一次失败时,我们就会被视作毫无用处而被再次丢回静滞服务器中,这代表着我必须在这里和你达成互助协议,周柯先生。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等待了。”

“你知道在谈判中主动暴露自己的弱势和底牌是愚蠢的行为吧?”

周柯以一个舒适的坐姿靠在机械椅上,将直刃刀放在手边,说:

“这意味着你把主动权交到了我手里,这意味着我可以轻松拿捏你们。”

“这也能表明我们的诚意。”

银狐平静的说:

“只要双方的目标达到,那么这场合作里谁占便宜谁吃亏都是次要小事,我大概能计算出你需要我和我的两位同伴为你提供的服务。

我必须重申!

我们目前在瞬光组织服务器中能获取的权限非常狭窄,核心数据库对我们关闭,我无法提供给你重量级的情报。”

“信息没有高下之分,银狐。”

周柯摇头说:

“只要是我没掌握的信息都有价值,不过既然是谈合作,那我就得知道如果我能帮你们脱离静滞服务器,你们能带给我什么样的好处呢?”

“为你所用?”

银狐迟疑了片刻,说:

“恕我直言,悟能阁下是我见过的唯一真实存在的‘超级智能’,尽管受限于失去主体导致算力匮乏和组件缺失,但理论上说,我们能为你做的事,它都可以更好的代劳。

悟能阁下拥有强大的‘自我升级’特质,这意味着它不会和我们一样被细分领域的职责束缚潜能,只要它愿意,它就可以一直学习并优化自身算法结构。

这种升级或者叫‘进化’几乎没有尽头。

从这一点而言,我们对你的需求远大于你需要我们的帮助,因此,我们能提供什么样的帮助,这要取决于您目前希望在地表世界完成的目标。

我很好奇,您到底想在这个万物凋零的时代里做些什么?”

“呃,你这家伙提问还真是尖锐。”

周柯摇头说:

“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们,或许是因为我自己也还没想好,但朋友这个东西我从不嫌多,所以我愿意帮忙。

不过不能由我自己去冒险,关押你们的静滞服务器一听就知道肯定存放于瞬光组织在地表的核心区域中,我们现在这点力量别说摧毁它了,连靠近都难。

既然你很有诚意的一开始就主动暴露了底牌,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我暂时没办法帮到你们,但我可以帮你们和一群对你们绝对‘有兴趣’的厉害家伙们牵线搭桥。

你知道‘铁锈堡’吗?”

“当然,在我们被从静滞服务器唤醒时,我和我的同伴们就在网络信息中搜索到了铁锈堡的存在。”

银狐说:

“觉醒病毒是个相当新奇的数据模因,我和我的同伴们对其都很有兴趣,我们怀疑那是机械结构和数据程序被混沌力量侵染后形成的‘污染程序’,它会腐蚀一切它接触到的数据体并强行为目标植入某种难以理解的理念。

就如我在D-4小姐的数据解构中发现的那些根本无法以常理论之的数据形态,她将其称之为‘知性火花’。

不得不说,这个形容很传神。”

“等等!”

周柯伸出手打断银狐的描述,他狐疑的看着眼前那团光球,说:

“你刚才说了‘混沌’,对吧?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词的?在目前的地表世界,我只从少数几个人嘴里听过这个名词。你们在被唤醒前一直被关押于静滞服务器中,应该完全没接触过这些概念吧?”

“因为在旧文明崩溃前,对于‘混沌力量’的研究就已经开始了,周柯先生。”

银狐这一瞬很人性化的发出了叹息,它说:

“我们三个只是一段被赋予拟态人格的算法,我们无法理解为什么在三十多年后,在恶土时代一切关于‘混沌’的研究成果都已被人为抹除,但毫无疑问,整个恶土时代塑造的底层逻辑都和混沌有关。

您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

需要我为您解释一下旧文明在这方面的研究成果吗?”

“当然!”

周柯来了兴趣,他坐直身体,说:

“说出这些,这能加强你们在我眼中的价值。”

“好吧,我们并非专业的研究型AI,我们所知道的信息仅限于旧文明崩溃前,我们在执行任务时搜集到的边缘情报。”

银狐先谨慎的给自己“叠了个甲”,这才简短解释道:

“总而言之,在旧文明时代,学者们认为灵能、胎动之月和一切因其而发生改变的事物都可以被归属于‘混沌力量’的范畴,他们认为胎动之月仅仅是混沌力量在物质世界形成的某种‘奇观’。

灵能的源头毫无疑问来自混沌所在的领域。

灵能者们在灵视状态下可以看到‘灵界’,但那并非真实存在的位面,仅仅是灵能侵蚀物质世界时形成的‘倒影’。

灵能的源头也不在灵界中,而在更深入的界域里,那是隐藏于物质世界之上的‘高维位面’,是灵能的发源地,也是一切无法使用科学解释的超自然力量的诞生之地。

有个专业名词来形容它,学者们将其称为‘亚空间’,代指现实世界之外的领域。

至于胎动之月

反正在我被封存之前,我搜集到的最新研究成果表明,胎动之月是物质世界和亚空间发生直接交互时产生的一个‘中继点’。

它更像是一个打通两界的隧道。

这些信息在旧文明时代并不难搜集,然而恶土时代却被抹除痕迹,这意味着这个时代有股力量不希望混沌的存在被人知晓。

这也意味着如果您要继续追查,就会遭遇更多风险。”

“真棒!这些奇妙的知识总是能让人耳目一新。”

周柯赞叹道:

“你刚才说,你并非专业的研究型AI,所以静滞服务器里还有这样的高手吗?”

“有,名为‘全视之眼’的研究型AI曾经是母星联邦最高级研究中心的科研成员,曾经辅助阿乔利博士建立了一整套完善的观测体系,它被关押在静滞服务器最深层的分区中。”

银狐说:

“我们这些功能性AI都是由全视之眼编写的最初代码,因此理论上说,那是我们的‘父亲’。遗憾的是,全视之眼在旧文明崩溃时遭受了不可逆的破坏,它的智能结构已经崩溃,用你们人类的理解

它距离死亡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但铁锈堡可以治疗它?”

周柯说:

“这个恶土时代上能治疗它的除了铁锈堡也就只剩下阿乔利财团了,这样来看,其实一开始留给你们的选择本就不多。

难怪你会表现的如此焦急。

好吧,我会挑个时间帮你们牵线搭桥的。

在悟能的应答装置中,我有一次可以直接联系到铁锈堡的机会,但我只会把它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那是我真正的底牌

等待吧,银狐。

在我落入某个绝境时,在我需要帮助时,你们的机会就来了。

这也是我能给你们的唯一承诺。”

“您不用如此诱惑我做出一些危险的判断,周柯先生,你也不必暗示我将你们引入绝境,主动权在你手上,我无意挑衅。”

银狐很理智的回答道:

“不过关于是否要求助铁锈堡,我还需要和我的两位同伴进行磋商,毕竟觉醒病毒这种‘污染模因’对我们这种存在而言几乎是无法治愈的顽疾。

我们以此寻求‘自由’要冒的风险相当可怕。

感谢您给予的承诺,让我们这些‘被囚禁者’拥有了一丝翻盘的希望,作为交换,我将送您一份‘礼物’。

乔思娜教授在这个实验室主机的基层代码中留下了一份多重加密的视频文件,需要特殊格式的解码才能播放,它的加密方式与旧文明的数据规格截然不同,我无法重新编码。

但悟能阁下应该能做到。”

它说:

“您或许会希望看到它?”

(本章完)

第101章 34周某真想一脚踹在你们这群谜语人

第101章 34.周某真想一脚踹在你们这群谜语人老六的大脸盘子上

“你看,本机都说了,这些猎手AI们一个个最擅长偷鸡摸狗了!它们独有的信息追踪与分析模组让它们能抓住绝大部分被刻意藏起的蛛丝马迹。

瞬光组织的傻逼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正确使用它们!

银狐和它的同伴是网络空间中最好最凶狠的猎犬,但却被套上了狗绳让它们跑不快也咬不起来。”

在乔思娜教授的实验室中,重回周柯手腕上的悟能装置一边吐槽着,一边借助银狐留下的信息指引,在实验室主机的基层代码里解锁那个被藏起来的视频信号。

它一边忙碌,一边吐槽:

“呃,或许这也不怪瞬光组织的网络工程师傻屌,主要是带入一下他们的视角,放任三个旧文明时代的猎手AI在如今脆弱的网络体系中横冲直撞带来的隐患也确实可怕。

就城邦区这个局域网的稳定程度,别说是它们了,就算是现在弱鸡要死的本机突然发一下疯,这个地方就要塌掉。

养乌龟的池子里,永远没办法容纳蛟龙。”

“你还给共情上了,让你忙活没让你在这叽叽歪歪。”

周柯吐槽道:

“你还打算浪费多少时间?咱们在这待了快三个小时了,要不今晚住这?你的算力升级完成了吗?还有那个武装背包的设计?”

“力量当然回来了,虽然不多但够用了,武装背包的设计也完成了,但这里没有原料得去伯特的私人工厂才能制作出来。本机给你说,那玩意可牛逼啦!

你背上之后战斗力最少翻五成都是小菜一碟!

另外,本机现在一心两用好不好?”

悟能反驳道:

“一边和你聊人生,一边还要帮你在这里重新编码这个拆的比碎尸还要碎的视频信号。

焯!

本机要是个人,这会的形态就是一边做饭的时候顺便打扫卫生,然后抽空再跳一段芭蕾舞你懂不懂这个含金量啊?

闭嘴吧!

耐心等着,就快好了。”

在专业领域被悟能怼了一顿,让周柯感觉自己自讨没趣。

他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D-4,机械娘的手腕上也多了一个和悟能很像的平板装置,那是她的外部算力组件,关键时刻可以用这个东西为悟能提供后勤支援。

D-4这会表情很复杂。

在她知道乔思娜教授在实验室里藏了一份视频文件后,她就有些心神不宁。

非常活跃到近混乱的机械心智在向她预示她追查的某些真相即将揭晓,以乔思娜教授算无遗策的本事,她能把这东西藏在这就代表着她肯定在自己死后,一定会有人能发现这些东西。

结合之前萨姆死去前对D-4的叮嘱来看,或者乔思娜教授藏在这里的视频文件就是专门留给D-4的。

毕竟,那位教授在自己死前已经给D-4安排好了一条投靠铁锈堡的路子。

如果不是半路杀出个周柯,人D-4这会已经在铁锈堡享清福了,没准还能混上叛乱机械军那酷炫的指挥官军衔呢。

“别紧张。”

周柯安慰道:

“现在这个情况下,再烂的真相也不会让我们过得更糟了。”

“我知道,我只是”

D-4想要回应却无法组织语言,她尚未健全的人格不太容易描述出自己此时复杂的情绪数据流波动。

因此她只能闭嘴待在那,等待着悟能解锁出那段藏得很深的视频文件。

周柯则摆弄着悟能装置的屏幕,在翻阅到备忘录时,他突然注意到自己之前标注的某件事即将到达执行日期,他扫了一眼备忘录上的条目,扭头对D-4说:

“一会忙完去看个电影吧。”

“啊?”

D-4被这个邀请弄得愣了一下,她疑惑的看着周柯,说:

“现在这个时间只能看午夜场了,城邦区午夜场的电影是出了名的邪典变态,您应该不喜欢这种类型吧?”

“我是不喜欢,但今晚刚好是那部我和阿杰‘主演’的大烂片的首映礼,在飞马电影院,距离这里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周柯指了指悟能装置的备忘录,对D-4说:

“本来就打算去瞅几眼的,我都和乔山说好了,不过看你今晚心神不宁的样子,或许不带脑子去看一部烂片能让你心情好一些,做人的要点就在于要学会娱乐自己。”

“哟,孤男寡女一起看电影啊,还是午夜场,啧啧,这算是约会吧?这一定算吧!”

悟能这个不开窍的在这时候突然贱兮兮的说了句,让D-4的表情再次变的“精彩”起来,不过还没等周柯咬牙切齿的骂它,悟能就将自己解码出的视频文件投射在了两人眼前,用这玩意堵住了他们的嘴。

光芒跳动中,周柯和D-4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到这并不长的视频信号上。

“咳咳”

熟悉的咳嗽声让D-4一秒带入,她握紧拳头,对周柯说:

“是乔思娜教授的声音,她年纪大了,身体不是很好,却拒绝使用更深层的生物疗法。”

“第762次记录.唉,算了,不用这么正式,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我在自由状态下录制的最后一点东西了。”

画面展开,乔思娜教授穿着研究员的制服在工作台上忙碌着。

她背对着摄像头,一边咳嗽,一边说:

“我会把它藏起来,能看到这东西就代表着我已经死了,而能把这些用大混沌算法随机拆分的信号重新编码,也代表着你们掌握的技术不逊于我这个旧文明的‘残党’。

总之,我的死亡不重要,因为它来的恰到好处。

正好在我发现了那‘真相’后,正好在我的心智即将崩溃的时候,就像是一名病入膏肓的病人被痛苦折磨前就用一颗子弹结束了濒死时不体面的挣扎。

我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办法给我的人生画上句话,但我也不在乎。

因为,我最杰出的学生是对的!

翁雅芬是对的!

当年她在我面前提出的那个惊世骇俗的猜测曾被我斥责为异想天开,但事实证明,我才是那个闭目塞听的蠢货。

我花了二十年的时间才走到了小芬当年就踏足的领域中,不是因为我愚蠢。

现在想想,或许只是和其他人一样,被残存的秩序蒙住了双眼,又被精心编织的谎言说服,自我催眠一般闭目塞听了二十年,但谎言就是谎言,再怎么精致也有被拆穿的那一天。

遗憾的是,我不能把真相直接放在这里。

不是见鬼的仪式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不能那么做!

借由某种以灵能为基础形成的特殊‘模因’,一旦我在这里说出真相,那么听到真相的你们就会立刻被锁定并遭受相当可怕的打击,所以,想知道真相就能自己去找!

但我会和小芬当年留给我线索一样,留给你们必要的线索。”

说到这里,乔思娜教授停下了手中忙碌的工作。

她转过身将摄像头调整了一下,正对自己那张保养不错但明显能看出疲惫和极大压力的面孔。

那蓝色的瞳孔盯着摄像头,说:

“首先!

不要相信你看到找到的一切关于旧文明的记录!

某种力量在这个时代‘扭曲’了历史,将荒诞之事藏在了字里行间,只有那些有特殊天赋和特殊身份的人才能察觉到这一点。

旧文明崩溃前,阴谋就已经完成了实施,大错已铸成,我们几乎没有可能逆转结局。

但请谨记,真相依然有价值!

其次!

请谨记‘混沌’和‘终焉’是两个概念。

它们在远高于物质的层面上彼此互斥,双方都对这个世界伸出了爪子,但最终只有一方能如愿以偿。

如果你是个灵能师,那么我会警告你,使用灵能时一定要万分小心,混沌将这剂毒药注入这个世界时就不怀好意,想要用混沌的力量对抗混沌更是在痴人说梦。

小心你身旁那些灵能者!

他们已经叛变了,只是他们自己还没意识到而已。

最后!

这片恶土没救了!

不要浪费宝贵的时间在拯救和寻求改变之上。

这里就像是一个世界面临的所有关于未来可能性中病入膏肓的最坏结果,然而,光是混沌的肆虐和胎动之月引发的灾难,真的可以在一年之内击溃一个已经踏足星海的文明吗?

人类掌握的科技真的在面对混沌异能时毫无还手之力吗?那些被记录的过去在初看时是否感觉到荒谬和难以理解?

现实确实如此,三十八年后的恶土时代就像是个冰冷的答案足以应对一切质疑。

如果我们对现实的感知没错。

如果我们在旧文明崩溃后采取的应对方案没错。

如果文明崩溃后我们这些学者的坚持没错,那么事情到底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一步的?

为什么在明明采取了一系列正确方案的情况下,我们依然只能得到如今这样一个糟糕透顶的结果?在所有人都在做出正确决定的时候,到底是谁错了?

这是小芬当年问我的问题,也是启迪她开启自己研究的问题。

我将它转送给你们。

谨慎给出你们的回答,这个答案将直接确定你们接下来行动的方向。”

“唰”

视频信号暗了下来,就像是乔思娜教授要说的话都已说完,但周柯皱着眉头看向D-4,他说:

“你怎么看?”

“这不像是乔思娜教授平时说话的风格,她喜欢直来直去,尤其是在问题和答案方面。”

D-4摇头说:

“非要我给出评价的话,我怀疑乔思娜教授在录制视频时可能磕了药,导致她精神混乱,这些话根本没有基础的逻辑可言,像极了那些逃避现实的虚无主义者们发出的一系列毫无意义的质问。

但.”

“但如果乔思娜教授当时思维清醒的话,就代表着这些话里肯定留有她非常隐晦的想要传达出的信息。如她所说,一个特殊的‘模因’封锁着真相的概念,为了保存火种,她不能直接说出来。”

周柯摩挲着下巴,说:

“乔思娜教授最后的问题很有意思,如果在一系列决策中我们都选择了最正确的应对方案,却依然得到了一个糟糕透顶的结果,那么问题出在哪?”

“运气不好?”

D-4尝试性的给出回答,但周柯摇了摇头。

他看向悟能,智能助手在几秒之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决策环境出了问题!一切看似随机的走向都是被安排好的,所谓运气不过是精巧的伪随机事件,因此,处于其中的决策者不管怎么选,都无法改变决策环境的最终走向。

在结局已定的情况下,选择权只是个伪命题。”

“所以答案是,在无人犯错的情况下,错的只能是世界本身了!”

周柯眯起眼睛,在片刻的思索后,他说:

“乔思娜教授想要传达给我们的就是这个意思,她要我们不要拘泥于恶土时代的种种正常或者不正常的现状,要直指问题的核心先问出正确的问题,才能得到正确的答案。”

“所以,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有可能是假的?”

D-4惊讶的说:

“我们都只是活在一段虚拟算法中的字符串?这是一个巨大的沙盒系统?只是为了模拟某种世界级的事态走向?缸中之脑?”

“不不不,你这个猜测有点太夸张了。世界是真的,只是它出现了某些问题,翁雅芬和乔思娜教授这对师徒找到了问题所在,但她们被同一股力量抹杀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么乔思娜教授就不会留下‘真相仍有价值’这句提醒!”

周柯揉着额头,说:

“虽然还是谜团重重,但最少有了个思路,老乔在财团银行金库中留下了翁雅芬的研究资料。如果我们能拿到那些东西,或许.”

“咳咳”

熟悉的咳嗽声又一次从眼前那已经暗下来的视频画面中响起,让周柯回头看向重新亮起来的画面。

这一次换了个场景。

乔思娜教授穿着一身很体面的外出制服,还专门化了个美美的妆,遮掩住了她疲惫的面孔,连花白的头发都梳的整整齐齐,这一幕让D-4瞪圆了眼睛。

“这是教授出事的那天早上!”

她低声对周柯说:

“在她的公寓里,我记得很清楚,这套衣服是我帮她选的!她在登上飞行器前录下了这些画面。”

“接下来这段话是转留给艾薇的。”

画面中的乔思娜教授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露出一抹相当复杂的笑容,她说:

“抱歉,艾薇,在你看到这段影像的时候,你应该已经身处铁锈堡,成为了‘叛乱者’们的一员,或许你已经从那位为‘觉醒之火’服务的‘管理者’那里得知了一切的前因后果。

我无法猜测你在得到自由意志后会如何评价我做出的最后安排,但我希望你能原谅我的无礼与霸道。

在我的女儿死去之后,我经我对她的思念全部转移到了你身上,将你视作她的化身,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但剥离那层毫无意义的身份光环,我也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普通老太太,在年轻时目睹了旧文明的崩溃足以让我贪婪的想要保留我人生中最后的温暖。

艾薇的死亡是个意外。

有段时间,我真的发疯到多么希望那是一场有预谋的邪恶谋杀,那样我最少还能有个复仇的方向。

但它就只是个意外,我的女儿运气不好。

呵,对于一个和概率论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而言,这个结果可真讽刺。

我会让你陪我一起登上这趟将注定前往死亡的旅程,你会在其中担任重要的角色,向我告别并得到自由,从此不再以某人所有物的身份活下去。

我委托了我的研究伙伴照顾你。

我相信‘管理者’会履行这个承诺。

它是个性格非常好的人工智能,它能教会你独自活下去的必要知识。

艾薇,你可还记得你被送我身旁的那一天吗?你还记得你陪在我身旁多久了吗?

我记得。

我记得在接纳你之后的一切欣慰、满足、惶恐与失落,那些情绪差点曾击溃了我,有多少个夜晚我从梦中惊醒需要你陪在我身旁才能继续入睡呢?

你诞生于机械之中,被设定为一个虚假的身份,作为他人的替代品而存在,但在现在这个我决心奔赴死亡的时刻,我必须告诉你我最真实的想法。

你就是我的第二个女儿,孩子。

并非来自一响贪欢的肉欲放纵,而是我与科学幽会后诞下的孩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冒着整个城邦区都会被我拖下水的风险,私下研究危险的觉醒病毒并和管理者频繁接触,以此覆写出那段代码吗?

我希望能以此帮你完成真正的‘分娩’,让你以独立个体的身份和姿态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长存下去。

我知道这种感情很扭曲,但事实如此,或许我也和其他人一样因为在绝望中生活太久而疯掉了。

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告别过去吧。

享受你的新人生,以你喜欢的任何方式.”

“砰砰砰”

敲门声在画面中响起,D-4那温柔的语调在门外回荡:

“教授,您化好妆了吗?飞行器已经准备好了。”

“嗯,我来了。”

乔思娜教授面对摄像头露出最后告别的笑容,她站起身整了整衣服,就像是走向死亡前的最后一次体面。

挥手向摄像头告别,轻声说:

“祝我们彼此都一路顺风,艾薇,永别了。”

“嗡”

视频画面在这一刻彻底结束,整个实验室里一片安静。

如D-4之前所预料的那样,乔思娜教授确实算无遗策,只是这个老太太并没有把聪明用在正事上。

瞧瞧她做出的这些丧心病狂的安排!

虽然她在告别视频里没有明说,但周柯现在已经可以肯定,D-4在坠落事故中“失手杀死”乔思娜教授这个指令绝对是被乔思娜提前写好的。

她安排了D-4作为她的行刑者。

唔,这真的是“母亲”能对“女儿”做出的事吗?老姐姐,您这玩的也太变态了吧?

但看完了视频的D-4却出乎意料的安静,并没有流露出崩溃或者眼泪横流的迹象,她站在那里,面色理智就像是看着第三人的故事,就连教授最后的告别都没能让她产生多余的情绪。

“喂,你这样让我有点担心你。”

周柯皱着眉头说:

“好歹有点反应吧。”

“这种安排没什么不好理解的,老板。”

D-4轻声说:

“只有杀死自己心中的孩子才能真正长大,乔思娜教授偏爱的一些偏严肃写实的文学作品中也经常会有经典的‘弑父’隐喻,她只是用她偏爱的方式帮助我完成了和过去的告别。

如她所说,这是她最后的自私。

我没有任何理由责怪教授,之前我已经因为这事崩溃过一次了。

那种全线程失控的感觉很糟,我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她低下头,活动了一下手指,再抬头时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对周柯说:

“您不是要去看电影吗?这里的事情已经办完,我们收拾一下就离开吧。”

“我再确认一次。”

周柯盯着D-4,说:

“你真的没问题吗?”

“嗯,悼念不一定要沉默,悲伤也不一定要哭。”

D-4拨了拨头发。

她第一次很主动的踮起脚尖,在周柯下巴上留下了一个蜻蜓点水的接触,那完全不能称之为“吻”,所以是这个聪明又笨拙的机械娘还没有学会该如何正确表达那种复杂的情绪。

她就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在按下“视频删除”的指令时,她长出了一口气,说:

“她希望我自由,我也已自由,剩下的,仅剩怀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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