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三个月

【一:你这么快就去找巫神教清算了?巫神状况如何,你有没有受伤?】

涉及到政治问题,怀庆反应比其他人都快,率先回复。

另外,她对半步武神的强大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只觉得许七安的行为过于冲动,没有唤上其他超凡,乃至神殊帮忙,就贸然去找巫神教的麻烦。

【七:反正半步武神皮糙肉厚死不了。】

前天抵达南疆后,没有随夜姬返回京城,打算在妖族领地里小住几日的李灵素率先回答。

他是万妖国的贵客,妖族好酒好肉的招待,还有美丽的狐女献上歌舞,圣子喝到兴头上,还会下场与狐女们载歌载舞。

最重要的是,尽管玩的欢乐,他的腰子却不会有任何负担,因为身为贵客的他拥有足够的主动权。

狐女们当然想侍寝啊,但李灵素严厉拒绝了。

大家玩归玩,可别想着睡我。

这要是在家里就不一样了,红颜知己的垂涎他美色,早动手动脚了。

总而言之,在南疆既能醉生梦死,又不用扶墙而走,美哉。

【二:死了最好!】

李妙真愤愤不平的诅咒了一句。

她万里迢迢从海外归来,正打算明早寻许宁宴的晦气,结果他去了靖山城?

妙真脾气挺大啊,嗯,回头也写份“友情信”给你.许七安心说,他以指代笔,传书道:

【我打下整个东北三国了,陛下,你近日便可派人接管巫神教地盘。】

遥远的京城,寝宫里,怀庆猛的翻身坐起,怔怔的盯着玉石小镜的镜面。

打下来了?!

这就打下来了?

自古以来,巫神教雄踞东北,历史比大奉更久远,超品坐镇,骑兵无双,与北境妖蛮一样,是大奉的心头之患。

结果一夜之间,巫神教不复存在了?

【一:怎么回事,不应该啊,巫神没有庇佑巫神教?】

许七安便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公布在地书聊天群里。

他没有去分析巫神庇佑巫师后会引发的局势变化,以及大奉在其中会取得什么好处,因为许七安相信,天地会成员里,除了丽娜,其他人智商都在基准线以上。

不需要他解释。

他只解释了一点,那就是关于巫神庇佑巫师,把他们收入体内的操作。

【三:超品似乎都要容纳自身体系修士的手段,解救神殊头颅时,三位菩萨就曾融入到佛陀身躯里。】

【九:巫神教是被你逼到弃车保帅了。】

金莲道长跳出来点评了一句。

【八:巫神的封印如何了?】

阿苏罗传书询问。

许七安手腕上的大眼珠子亮起,他出现在祭台上,出现在儒圣雕塑和巫神雕塑的中间。

头戴荆棘王冠的雕塑,双眼缓缓升腾起黑雾,不掺杂感情的凝视着他。

看什么看,你又干不掉我.许七安没搭理巫神的注视,审视着儒圣雕塑。

这位人族最短命,但贡献最大的超品雕塑,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风一吹就会崩散成粉末。

【三:最多三个月,儒圣封印就会消散。】

大劫来临的时日未变,年底!

三个月.天地会成员心里一沉,危机感和焦虑感再次翻涌而上。

之前他们并不知道大劫的真相,心里尚存一丝侥幸,想着即使真的无力回天,以他们超凡境的能力,亦有退路。

九州待不下去,就出海。

天大地大,何处去不得?

可如今知道,超品的目标是取代天道,成为九州世界的意志,那这就不同了。

他们这些大奉的余孽,恐怕不管逃到哪里,都死路一条。

天地再大,也没容身之处。

【九:大劫度不过去,天下生灵都将灰飞烟灭。】

【六:阿弥陀佛,众生皆苦。】

而修功德的金莲道长、李妙真,以及慈悲为怀的恒远大师,想的则不是自身安危,而是苍生的存亡。

金莲、恒远和妙真是最危险的,他们会做出以身应劫的操作不,我不能给他们插旗,罪过罪过.许七安连忙把这个念头从脑海里驱散。

其他成员里,像圣子,楚元缜,阿苏罗等,要么比较理智,要么缺乏为苍生献身的觉悟。

【七:真到了大势不可回的地步,许宁宴肯定会死吧。】

这时候,圣子在群里感慨了一声。

一时间无人开口。

啊,原来他们也在心里给我插旗了.许七安传书道:

【我在巫神教遇到了一位故人,圣子,是你的红颜知己东方婉清。】

【四:恭喜圣子。】

楚元缜连忙站出来发声,缓解压抑的气氛。

【二:恭喜师哥。】

【八:恭喜!】

【九:恭喜!】

其他成员纷纷道贺。

遥远的南疆,李灵素表情缓缓僵硬,堂内翩翩起舞的狐女瞬间不香了。

让我休息一下吧,营养快跟不上了,可恶的许宁宴.李灵素心里嘀咕,传书问道:

【蓉姐随着众巫师融入了巫神体内?】

嘴上吐槽,但心里还是惦记着自己女人的。

【三:嗯!】

许七安言简意赅的回复。

结束群聊,许七安空间传送来到东方婉清身边。

后者娇躯紧绷,如临大敌。

“随我回京吧,李灵素在京城等你。”许七安看着她,淡淡道: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回东海郡。”

他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平静,甚至称得上冷漠,东方婉清反而松了口气。

因为她意识到,在这位传奇人物面前,自己和一只爬虫没有区别,如果对方想杀自己,她不会活到现在,更不会与自己交谈。

他是看在李郎的情分上没有为难我.东方婉清躬身行礼:

“多谢许银锣。”

皇宫,御书房。

王贞文身穿绯色官服,头戴官帽,脸色凝重的登上台阶,走向御书房。

他身侧,是一身藏青色华美长袍的魏渊,鬓角霜白,容貌清俊。

昨日散会后,王贞文只在家中小憩了一个时辰,便投入了繁重的公务之中。

但王贞文的精神依旧抖擞,到了他这个品级,家里储备着不少司天监的灵丹妙药,只要不是大限将至的那种病,基本不用担心身体状况。

王贞文已经挺过一次生死关,司天监的术士说,大难不死,他至少十年内不必担心身体。

深夜传召,必定又发生大事了.王贞文表情凝重,只求事情不算太糟糕。

他看了眼身边的魏渊,发现对方的神色同样凝重。

多事之秋,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心神紧绷。

迈过御书房的门槛,王贞文目光一扫,看赵守已经在椅子上端坐。

来的还挺早!

也是,对于儒家来说,收到传召只要念一声:

吾在御书房中。

就能立刻抵达。

王贞文和魏渊走到御座之下,朝烛光中的女帝作揖:

“陛下!”

当今朝堂中,最受女帝信任和依仗的三位权臣,正是魏渊、赵守和王贞文。

朝中流传,赵守为代表的云鹿书院一派,是女帝特意扶持起来制衡王党和魏党的。

因此,每逢大事,这三人必定齐聚。

“两位爱卿请坐。”

怀庆点了点头,吩咐宦官赐座。

王贞文入座后,扫了一眼赵守,见他神色沉稳,眉头舒展,心里也松了口气。

倒不是说这老狐狸心思浅,容易被人看穿内心,而是在遇到麻烦,且不涉及党争的情况下,赵守不会刻意藏着心事。

就像佛陀进攻雷州,情况紧急,三人眉头皱了一整晚。

这时,他看见怀庆露出一抹微笑,说道:

“许银锣今夜去了一趟靖山城清算。”

王贞文恍然,抚须笑道:

“是该清算了,巫神教屡屡算计朝廷,算计许银锣,如今许银锣修为大成,正是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

“萨伦阿古那老家伙,恐怕有罪受了。嗯,陛下是打算派兵攻打巫神教?”

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逼迫巫神教议和更加稳妥,不费一兵一卒夺来地盘人口和物资。

巫神教若是不愿意,再行兵戈。

怀庆摇了摇头:

“朕不是要攻打巫神教,今夜召集三位爱卿,是想与尔等商议接管炎康靖三国之事。”

接管王贞文霍然抬头,略有血丝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怀庆。

“大劫来临之前,九州再无巫师。

“东北再无巫神教。”

怀庆语气平淡的说出让人瞠目结舌的消息。

“九州再无巫师,九州再无巫师”

王贞文喃喃自语,这位宦海沉浮数十年的老人,露出了不符合他经历和地位的表情变化。

自大奉建立以来,妖蛮和巫神教就仿佛中原的眼中钉肉中刺,隔个三五年就要来边关烧杀劫掠,生灵涂他。

一代又一代的读书人眼里,平妖蛮伐巫神,是千秋万代的伟业。

而这样的千秋伟业,在他这一代,成了。

王贞文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的侧头看向魏渊。

魏渊没什么表情的坐着,缓缓扭头,望向了东北方向,很长时间没有动弹。

四十年前,巫神教大军攻陷东北三州,,屠戮数百里,人烟绝迹,豫州知府全家满门死于铁骑之下,只留一位躲在腐烂枯井中数日的孩童。

那就是魏渊。

数十年来,他极少提及家恨,因为知道要灭巫神教,千难万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当年儒圣都没做到的事,谁又能做到?

但现在,巫神教不复存在了,炎康靖三国也将灰飞烟灭。

许七安做到了这件事。

而他,是魏渊一手栽培的。

因果循环。

深吸一口气,魏渊收敛情绪,笑道:

“陛下寻我三人来此,是为商讨如何接管三国?”

怀庆颔首:

“三国疆土广袤,可耕种可狩猎,物产丰富,接管三国后,大奉将彻底解决钱粮问题,大乘佛教徒的安排也可提上日程。

“此事非一朝一夕能办成,但我们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不过,诸多事宜可以推后,但收服三国之事,朕要即刻昭告天下,以此凝聚气运,增强大奉国力。”

王贞文当即道:

“此事不必劳烦许银锣了,派几名超凡率三州边军过去处理便可。”

如今大奉的超凡强者数量众多,老王这句话说起来底气十足。

怀庆点头:

“细节还需商议。”

许七安把东方婉清丢到圣子的宅院里,给莺莺燕燕们留下一句话:

受李灵素之托,帮他寻回心爱之人,往后你们与她便是姐妹,要和睦相处,莫要让我兄弟李灵素为难。

许银锣的话,莺莺燕燕们岂敢反驳,都非常友善。

还笑容满面的问他李灵素何在,迫不及待想要和李郎分享此时的喜悦之情。

真和睦啊许七安见状就很欣慰。

心说圣子啊圣子,本银锣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回了许府,见临安操劳过度,沉沉入睡,便没打扰她,坐在书桌边,思忖起这三个月该干什么。

这三个月的时间非常重要。

“古人云,有备无患,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首先是西域,有我和神殊在,大劫之前佛陀应该不会吞食雷州了。祂来了也不怕,两名半步武神足以把超品挡回去。

“不出所料,祂会等待巫神和蛊神挣脱封印。到时候多名超品吞噬中原,必然会联手干掉我和神殊,而祂会等待吞噬中原后,与其他超品争一争天道。

“巫神教这边,大部分巫师已经融入巫神体内,等于把地盘拱手相让,希望怀庆能尽早收编三国,增添气运,气运越强,好处越大。

“遗憾的是,我并不知道如何使用气运,监正这个不靠谱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上。

“南疆的蛊族该迁到中原来了,等蛊神出世,他们统统都会化蛊。这些首领一旦化蛊,那就是现成的超凡蛊兽。

“荒和蛊神是一样的,不能给他发展势力的机会,希望九尾狐能早点把神魔后裔的问题处理掉,消除隐患。”

各方面都安排好后,许七安回归了最核心的问题:

晋升武神!

关于这一点,他的办法有两个,一:翻阅司天监典籍,看监正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二:召集所有超凡强者,集思广益,商讨如何晋升武神。

没必要什么事都自己扛,要懂得合理利用人才。

不管是大奉超凡,还是蛊族超凡,都是聪慧过人之辈,嗯,丽娜的父亲龙图不算。

想通之后,他捏了捏眉心,没有上床,而是消失在书桌边。

下一刻,他出现在慕南栀的闺房里。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890章 时间管理大师

房间里有一股沁人的幽香,乍闻似花香,仔细品味,又觉得比花香更高级,闻久了,人会进入一个非常舒适的状态,恨不得美美睡上一觉,把一身疲惫清除。

这是慕南栀独有的体香,其中蕴含着轻微的不死树灵蕴,能让生活在她身边的生灵清除疲惫和伤痛,延年益寿。

许七安扫了一眼侧卧在床榻的女人,没有急着上床,绕到屏风后看了一眼,浴桶里盛满了水,水面漂浮白色菊花,红色玫瑰花瓣。

显然是慕南栀睡前沐浴时,用过的洗澡水。

通常是第二天才会

他当即脱掉袍子、靴子,跨进浴桶中,桶里的水早就凉透,冰凉沁人反而更舒服,许七安往桶壁上一靠,仰望屋顶放空脑袋,什么都不去想。

小半个时辰后,屏风外,锦塌上传来慕南栀恼怒的声音:

“你洗完没有。”

许七安目光依旧盯着梁木,哼哼道:

“好啊,你既然早就醒了,怎么还不来伺候夫君沐浴,眼里还有没有家法。”

“夫君?”慕南栀冷笑一声:

“你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女人在隔壁院子睡得好好的,与我有什么关系。在我这里,你只是个大逆不道的晚辈。”

许七安立刻变了脸,跃出浴桶,贱兮兮的窜上床,笑道:

“慕姨,晚辈侍寝来了。”

小跑过程中,水渍自动蒸干。

“滚!”

慕南栀拿他这副贱样没办法,毯子一卷,把自己团成鸡肉卷,后脑勺对着他。

又闹脾气许七安看一眼薄薄的被子,威胁道:

“信不信我拿牙签戳你。”

慕南栀不理他。

许七安就强行挤了进去,俄顷,被窝里传来挣扎反抗的动静,接着,丝绸睡裤睡衣丢了出来,然后是水嫩荷色的肚兜。

伴随着慕南栀的闷哼声,一切动静停止,又过几秒,雕花大床开始发出“咯吱”声。

床幔轻轻摇晃,薄被起起伏伏。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屋内的动静消失,重归平静,慕南栀趴在枕头上,双臂枕着下巴,眯着媚眼儿,脸蛋酡红如醉。

许七安趴在她背上,亲吻着脖颈、香肩,以及细腻入绸缎的玉背。

“啧,慕姨的身子真让人欲罢不能。”

许七安调侃道。

慕南栀懒得理会他,享受着风暴雨后的安宁。

“等大劫结束,我们继续游历九州吧,去西域或东北。”许七安低声道。

慕南栀睁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嗯”一声。

隔了一会儿,她说:

“我想家了。”

她指的是那个小院子,曾经她有过一段普通妇人的日子,每天都要为了烧饭做菜洗衣裳发愁,闲下来了,就会想某个臭男人今天怎么还不来。

如果他错过时间,就在心里暗暗发誓再不来就买砒霜倒进菜汤里喂给他吃。

“等以后吧!”许七安嗅着她发丝间的清香,说:

“但你得继续洗衣裳,做饭,养鸡,种花。”

慕南栀忙说:

“那要配两个丫鬟。”

“好!”许七安点头。

她想了想,补充道:

“要丑的。”

“好”

慕南栀这才心安,哼哼唧唧道:

“我总不能一直戴着手串过日子嘛,可我要是摘了手串,你的婶婶啊,妹妹啊,小相好们啊,会自惭形秽的。”

这话换成别的女子说,许七安会啐她一脸。

但谁让她是花神呢。

许七安从她背上翻下来,在被窝里摸索了片刻,从慕南栀腿间摸出软枕,看了看布满水渍的软枕,无奈的丢开。

“咱们睡一个枕头。”

他把慕南栀搂在怀里,一具细腻温软的娇躯不着片缕的与他紧贴。

时间静静流逝,东边渐露鱼白,许七安轻轻掰开慕南栀搂在自己脖子上的藕臂。

后者睫毛颤了颤,苏醒过来。

“我还有要紧的事,要立刻出去一趟。”许七安低声道。

花神知道近来是多事之秋,没有多问,没有挽留,缩回了手。

许七安穿上衣物,抬了抬手,让手腕上的大眼珠子亮起,他消失在慕南栀的闺房,下一刻,他来到了夜姬的闺房。

卯时未到,天色暗沉。

东方已露鱼白,午门外,百官齐聚。

“内阁昨日下了令书,命雷楚两州布政使司把边境二十四个郡县的百往东迁徙,这是何故?”

“可是西域诸国要与我大奉开战了?”

“尚未得到任何消息,今日朝会想来是为此事吧。”

“怎地又要开战了?朝廷还不容易平定云州之乱,这次不到一年,哪经得起这般折腾,若是陛下要妄动刀戈,我等一定要死谏劝阻。”

大臣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不远处的监察纪律的宦官只当没听见。

等待朝会时,百官是不允许交谈的,连咳嗽和吐痰都会被记录下来,只不过这项制度慢慢的,就成了摆设,只要不是大声喧哗,不当众打架,宦官统一不记录。

昨日,内阁下了一道大部分京官都看不懂的政令——雷楚两州边境二十四郡县百姓东迁!

简直是胡闹!

虽然雷楚两州地广人稀,因为贫瘠的关系,几乎没有大县,以及繁华的郡城。

但二十四郡县加起来,人口依旧超过百万。

且不说这些人如何安置,单是迁徙,就是一项浩大工程,劳民伤财。

朝廷好不容易回了一口气,各行百废待兴,哪经得起这般折腾造作?

最让一些官员痛心疾首的是,内阁居然同意了。

可笑那魏渊无谋,赵守昏聩,王贞文尸位素餐!

到底懂不懂治理天下,懂不懂处理政务?

“杨大人说的对,我等必要死谏!”

“岂可如此胡闹,死谏!”

大臣们说的掷地有声。

王党魏党的成员也看不懂两位头儿的操作,摇头叹息。

钟鼓声里,卯时到,百官从午门的两个侧门进入,过了金水桥和广场,诸公进入金銮殿,其余臣子则分列丹陛两侧,或广场上。

又过了几分钟,一身龙袍,妆容精致的女帝负手而来,登上御座,高坐龙椅。

“陛下!”

奏对开始后,户部都给事中充当开团手,出列作揖:

“雷楚两州二十四郡县,人口繁多,东迁之事劳民伤财,不可为。请陛下收回成命。”

紧接着,各部都给事中纷纷开口劝谏,要求怀庆收回成命。

给事中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劝阻皇帝的不当行为。

在给事中们看来,眼下女帝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想名垂青史或扬名立万,此时便是最好的机会。

见状,魏渊骨干刘洪看了一眼前方巍然不动的大青衣,犹豫了一下,出列道:

“陛下,几位大人言之有理。

“大乘佛教徒不日便要抵达朝廷划给他们的聚居点,二十万余人,人吃马嚼,吃的都是朝廷的钱粮。

“况且秋收在即,怎可在这个关键时刻把那二十四郡县百姓东迁?”

怀庆静静听完,温和道:

“前日,佛陀亲临雷州,欲吞并大奉!”

简单的一句话,就如惊雷炸在殿内诸公耳中,惊的他们霍然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御座之上的女帝。

佛陀亲临雷州,欲吞并大奉?!

殿内诸公都是读书人,勋贵的修为也不算太强,但身居高位的他们,非常明白超品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无敌!

因此听到佛陀欲吞并大奉,群臣心里陡然一惊,涌起窒息般的恐惧。

但旋即感觉不对,如果佛陀要针对大奉,女帝还能这般稳坐龙椅不慌不忙?

内阁会什么都不做,不调兵遣将,只是东迁边境百姓?

没等诸公困惑太久,怀庆告诉了他们答案:

“许银锣已晋升半步武神,前夜与佛陀战于雷州,将其击退。

“不过,佛陀虽退,但随时卷土重来,超品与半步武神之战,动辄毁天灭地,故朕要东迁二十四郡县的百姓。”

又是一道惊雷。

诸公怔怔的望着怀庆,好半天,有人悄悄掏了掏耳朵。

那位率先站出来劝谏怀庆的户部都给事中,困惑道:

“陛下,臣,臣不明白。

“什么,是半步武神?”

武神这两个字听起来就觉得陌生,诸公费了好大劲才记起,武夫体系的巅峰叫武神。

儒圣亲定的名称,只不过儒圣故去一千两百多年,世间从未出现过武神。

魏渊转过身,环顾诸公,语气温和有力:

“尔等只需知晓,半步武神能与超品争锋,能轻松斩杀一品武夫。”

户部都给事中脑子“嗡嗡”作响。

许银锣已经强大到此等地步了?!

没记错的话,国师,不,洛道首渡劫时,与许银锣双双晋升一品,这才过去多久,他竟然已经成长为可以和超品争锋的人物.诸公震惊之余,心里莫名的安稳了许多。

方才怀庆一番话带来的恐惧和惊慌消散不少。

至少面对超品,大奉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刘洪沉声道:

“佛陀为何对朝廷出手?”

诸公纷纷皱眉,这也是他们所不解之事。

自古以来,自儒圣之后一千两百多年,不管大奉和巫神教怎么打,巫神始终不闻不问,佛陀亦然。

怎么会无缘无故出手吞并中原。

对此,怀庆早有说辞,声音清亮:

“刘爱卿以为,佛门为何突然与中原决裂,扶持中原?吞并中原是佛陀的意思,早在云州之乱中就已露端倪。

“云州兵败,许银锣和国师晋升一品,佛陀自然要亲自出手。”

诸公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两国交战不需要愿意你,吞并就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刘洪刚才的提问,只是在奇怪向来避世不出的佛陀为何突然亲自下场。

怀庆目光扫过殿内,问道:

“可还有人存异?”

各部都给事中沉默了,其余官员更没有了反驳的理由。

怀庆微微颔首,接着说起第二件事:

“昨夜,许银锣亲自去了一趟靖山城,逼迫巫神将三国所有巫师收入体内庇护。从此九州再无巫师,炎靖康三国将由我大奉接管。”

第三道惊雷来了!

如果佛陀的亲自下场,让诸公心头沉甸甸,那么此时,听见巫神教“覆灭”,三国版图尽归大奉,诸公的表情是狂喜和错愕的。

天降的大幸事,几乎把这群读书人砸的晕厥过去。

“陛,陛下,当真?!”

开口的不是文官,而是誉王,这位鬓角微霜的亲王脸上涌起异样的潮红,嘴唇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双眼发直的盯着怀庆。

最激动的当属皇室宗亲。

怀庆颔首:

“金銮殿上,朕岂有戏言。”

开疆拓土,开疆拓土.誉王脑子里只剩这四个字。

“陛下做了列祖列宗都没做到的事,功在千秋啊.”

一位亲王喜极而泣。

“这也是许银锣之功。”边上的一位郡王连忙纠正。

金銮殿骚动起来,诸公交头接耳,满脸兴奋。

掌印太监握了握手里的鞭子,这一次,没有鸣鞭呵斥。

望着情绪高涨,激动难耐的群臣,怀庆嘴角噙笑:

“诸公觉得,该如何接管三国?”

文武百官情绪激荡,朝会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火热之际,许七安开始了他时间管理第三步。

闺房里,床上的夜姬立刻惊醒,睁开美眸,看清不速之客是许七安后,她不见意外,媚笑起来:

“许郎!”

许七安扫了一眼挂在屏风上的肚兜亵裤,嘿道:

“你倒是会替我省事。”

帷幔摇晃,休养生息了数月的锦塌又开始发出痛苦的呻吟。

雨收云散后,夜姬汗津津的躺在许七安怀里,头枕他的胸膛,笑吟吟道:

“许郎觉得娘娘如何?”

许七安反问道:

“你指哪方面?”

夜姬眨巴美眸,“九尾天狐一族喜欢强者,尤其女子,对强大的男人没有抵抗力。许郎已是半步武神,想来娘娘对你早已垂涎已久。

“许郎没有想过要把娘娘娶过门吗?而且,夜姬的七位妹妹,也会陪嫁过来的。”

娶回家干嘛?闹的家宅不宁吗.许七安心里吐槽。

虽然那狐狸精腰细腿长屁股翘,脸蛋如花似玉,气质颠倒众生,是罕见的尤物,但狐狸精的性格实在让人头疼。

她要是进了鱼塘,那慕南栀和洛玉衡都得联手,怀庆和临安都得尽释前嫌,李妙真负责打野,一起对抗狐狸精以及狐狸精麾下的八个狐狸精。

哦不,七个狐狸精。

香消玉殒了一位,至于白姬,她还是个孩子。

许七安义正言辞道:

“我与国主只是普通道友关系,有你就够了。”

夜姬一脸遗憾:

“可惜了,要不许郎你再考虑考虑?夜姬知道,那么多姐妹如果陪嫁过来,会让外人置喙许郎风流好色,对你名声不好。但是夜姬不会在意的。”

许郎摇头:

“不必再说。”

夜姬乖巧的应一声,低头瞬间,露出满意的笑容。

屋子里的茶香都赶得上玲月房间了.许七安吐槽了她一句,见天光已亮,沉声道:

“我要出去办事,你好好休息。”

许府,内厅。

许玲月穿着粉色衣裙,带着身边的大丫鬟,踩着细碎的莲步进了厅,左顾右盼一阵,看见母亲正在摆弄高脚架上的盆栽。

母亲的结义姐姐慕姨也在旁边,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妹妹许铃音盯着门边用来观赏的红橘发呆。

寄宿者丽娜蹲在另一株红橘边发呆。

嫂子临安穿着高领窄袖衫,正与过来喝茶的伯母姬白晴说着话。

许玲月细声细气道:

“娘,大哥呢?”

见一屋子的女眷看过来(除了许铃音),许玲月忙解释道:

“大哥让我帮忙做袍子,我新创了一种云纹,想问问他喜不喜欢,可一早起来去屋里找他,他却不在。”

“他出去办事了。”临安和慕南栀异口同声。

内厅静了一下,姬白晴忙笑道:

“你大哥忙的很,许是天没亮就走了吧,临安殿下,我说的可对。”

临安没什么表情的“嗯”一声。

其他女眷神色如常,不知是接受了姬白晴的解释,还是假装接受。

这时,大哥的妾室夜姬领着一个丫鬟,扭着腰肢进了内厅。

许玲月扫她一眼,没什么表情的挪开,突然,茶艺大师皱了皱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重新抬起头,审视了一遍夜姬,然后不动声色的扫一眼嫂子临安和慕姨,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

她们都穿着高领衫。

这种偏保守的衣服,通常是在外出时才穿,而且,虽说秋季来临,但余热还来,没到穿这种高领衫的时节。

穿的这么严实,绝非为了御寒,反倒是要遮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许玲月多聪明的人啊,思绪一转,当即眸光一沉。

这时,婶婶叹口气:

“是不是又要打仗了,不然你大哥不会这么忙碌。”

灵宝观。

忙碌的大哥双手按在雪白香肩,轻轻揉捏:

“国师,卑职出海数月,无时无刻不再思念着你。想来你也同样思念我的。”

洛玉衡眯着眼,享受着按摩,淡淡道:

“不想。”

她衣衫不整,羽衣松垮的裹在身上,脸蛋红晕未退,显然她的身子没有她的嘴那么硬气。

许七安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洛玉衡有女王情结,许七安就哄着她,喊她国师,自称卑职,她就get到爽点了。

之后的甜言蜜语,就能收获奇效。

如果许七安喊她闺名,今儿碰都不会给为他碰。

“想好如何晋升武神了吗。”洛玉衡问道。

“谈何容易。”许七安叹息道。

“大劫来临时,你若不能晋升武神,我也不陪你殉国。天大地大,何处都可去。”洛玉衡清清冷冷的说。

她这话听起来,就像过去重复无数次的“我不喜欢双修”。

“您自便,国师的想法,下官岂能左右。”许七安从善如流。

洛玉衡满意的“嗯”一声,想了想,语气平静的说道:

“三个月内,我要晋升一品中级。”

她脸蛋素白清冷,眉心一点红艳艳的朱砂,发髻微松,穿着羽衣道袍,这副模样似仙子似艳女,勾人的很。

许七安领会到了她的暗示,沉声道:

“下官一定竭尽全力,助国师突破。”

圣子啊,我明白你的苦楚了,时间再怎么管理也是不够用的许七安把她打横抱起,走向大床。

他终于理解了圣子的难处。

雷州,盘山县!

经过漫长的跋涉,历经风霜,第一批大乘佛教徒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竺赖就在第一批抵达的大乘佛教队伍中。

领队的是年轻的净思和尚。

中原朝廷会给我们安排什么样的地方?

这是一路来,每一位大乘佛教徒心里最担忧的问题。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